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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仙灵-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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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十分恭敬地低头鱼贯而出,与先前邓普斯还有程琮壁姿态一般无二,乃是倒退着出去。

    “慕容卿尘,红尘佳人,卿卿堪怜。你家祖上可是三千年前隐世不出的慕容家族?我尚有一事不明,杏花老祖李怀虚,与你有何关系?”

    钟珍闻言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再也站不起来。

    竟然被凌霄老祖发现她用杏花老祖的秘籍法门混淆魄息。

    什么红尘佳人,卿卿堪怜,现在真是可怜之极,倒霉得要命啊!

    此时什么公子风度,全部都丢到九霄云外,钟珍只想撒腿就跑。她自从拿到杏花老祖的秘籍,多少个日子都如惊弓之鸟,生怕被人发现。想不到这次竟然蠢呼呼地将胳膊伸过去,让人家查探魄息。

    就算能骗过邓普斯那个不着调的,可这人是炼身老祖,几百岁的老妖怪。

    钟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晓得该怎么胡说编造谎话。

    凌霄老祖见钟珍面露惶恐之色,满面冷汗,一副马上就要晕倒过去的模样,心想果然与李怀虚有关系,定然是他的嫡系后人,不然这张脸怎么会有三四分相似。

    当年李怀虚何等狂傲,想不到后人如此不济,真让人叹息世事无常。

    “你姓慕容,想必是李怀虚当年寻到慕容家的隐居之地,留下的后人吧!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地方是他寻不到的,连四千年隐世不出的慕容家都给找到了。呵呵,不知他从你家抢走了什么?”

    凌霄老祖仰望着偏殿的房顶,目光迷离,“他当初将我紫霞宫抢劫一空,八个炼身老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杀了卢家的那位,不然我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来。你既是李怀虚的后人,别人说不定不会放过你,我却是承了他的情,除去一个生平最恨的大仇人。”

    听到这里,钟珍仿佛觉得事情好似有那么一点点转机,凌霄老祖与杏花老祖并无仇恨,似乎还得了点恩惠。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念着点旧情。

    好歹她也算是杏花老祖的隔代弟子,当然也算是个后人了。

    倘若凌霄老祖要她拿出藏宝秘籍,她肯定二话不说掏出来。虽然藏宝珠子在丹田之中,就算暴露腹中藏宝这件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未完待续。)

 第二一二章 卢八斤

       钟珍等了半天,没等到凌霄老祖索要秘籍,不由得纳闷,难不成他也修炼了一样的功法,这才知道她以魄息弄鬼装病。

    “卿尘,养魂木我不能给你用,不过假若你命大能再熬上几年,或许能借一条细小的分枝与你,能不能将散开的魄息收拢,这却要看你的造化。”

    “什么?”真是峰回路转,钟珍呆若木鸡。凌霄老祖并未察觉她修炼了杏花老祖的秘籍,真的以为她身体有怪病。

    那么他为何说自己是李怀虚的后人?她假冒姓慕容,与姓李的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杏花老祖的娘是慕容家的?四千年不出世的隐世家族,听着就觉得厉害,真没看出瘸子有这个能耐。

    就算如此,也是拐了不知道多少弯,比起李独秀那个远方亲戚都不如。她实在不明白,只能当凌霄老祖与杏花老祖当年有一腿,连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也要照拂。

    差点没给吓得尿裤子,钟珍定了定神说道:“老祖您的意思是,我还有治?”

    凌霄老祖再次看了看慕容卿尘的面孔,先前还觉得只有几分相似,现在越看就觉得像李怀虚,

    “我却不敢保证你能否痊愈,却定然比你现在要强。不过既然你要等候养魂木,就得留在紫霞宫。只是你这张面孔,要是给其他老祖察觉,必定要生出事端,平日里还是少出门为佳。”

    钟珍点了点头,看来紫霞宫的那些老祖们肯定都有喜好男色习俗。真是让人烦恼啊,当初董焕为什么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要她装个绝色少年。

    出了偏殿,凌霄老祖也没说要她住到哪里。她心想反正邓普斯要被关上两个月,还是回去他的客院,也不会有人打扰。

    一路走来,虽然看到不少伺从和闲散弟子,却都是自顾自地忙活,没人上前搭理。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生怕又遇到什么好男色的。身边没有卢瑾瑜还真不安心。

    急匆匆走到后山。刚才被打得乱七八糟的亭台楼阁,竟然已经被修整了不少,足足有上百人在干活。看来凌霄老祖的威严还是挺足。邓普斯与程琮壁两人肯定是立刻召集了人手,着手修复。

    钟珍站在高处,四处张望,却看不到卢瑾瑜在哪里。遥遥望过去,却见不少人围在一堆。仔细看了看,似乎瞧见卢瑾瑜正在人堆之中。

    难道又有人打架?卢大叔是个谨慎的,不可能在这种地方与人吵嘴争斗。她纳闷之极,忙走了过去看个究竟。

    挤进人群。钟珍便看见卢瑾瑜臭着一张脸,靠在假山石头上,一言不发。旁边不少人都围着他七嘴八舌的嘲笑。

    “。。。卢八斤,你如今竟然沦落到给人当仆人。将我们卢家的脸都丢光了。”

    “刚才瞅着就觉得眼熟,原来是你这个大字不识的乡下人。”

    “哈哈,肯定是吃了玉颜果,看着还是土里土气,笑死人了。”

    有的人还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回事,忙问道:“这位不是先前跟着慕容公子的随从吗?怎么竟然是卢家人。”

    一个面皮白得发青的炼魂初期的修行者斜着眼冷笑道:“他算什么卢家人,几辈子都出不了个修行者的远方穷亲戚。他爷爷见天的送些蔬菜瓜果来求,跪在地上将头都磕破了,才勉强将这人留在卢家跟一些隔房旁系的一起修行。”

    “那他怎么又变成人家的随从仆人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突然有天这个卢八斤就不见了,谁知道他偷了什么东西,暗地里逃跑了。”

    卢瑾瑜再也忍不住了,“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如今也是炼魂中期的修者,有本事大家打一架,你要是赢了,我就喊你爷爷,不然你喊我一声爷爷。”

    青白脸的炼魂初期修者突然仰天长笑,“你敢跟我叫嚣,我卢珏轩是卢家嫡系长房的三代子孙,你要是碰掉了我身上一根毫毛,老祖不将你的皮给剥了。”

    卢瑾瑜的拳头捏得发白,两眼通红,却仍旧是忍住了。

    钟珍看着那个青白脸就想将他的鼻子给打扁了。可是修为不够,也是在惹不起。宁国以卢家为首,比程邓两家势力还大。

    木离愁那种只有一千来人的家族,给人提鞋都不够资格。

    卢珏轩见卢瑾瑜不敢动手,狂笑一声,噗的一口唾沫吐过去。卢瑾瑜袖子都没抬,指头灵力飞出,唾沫就落到旁边另外一人的脸上。

    另外那人一声尖叫,“卢八斤你。。。你想死,竟然将唾沫挥到我脸上。”

    他抽出一把刀朝着卢瑾瑜砍过去,不过即使刀砍到卢瑾瑜身上,连衣服都没破,被护体灵力给挡住了,刀却被磕得飞到半空中,落到几丈开外。

    钟珍看了看,挥刀之人的修为只有炼魄七层。

    这个世道太稀奇,炼魄七层的敢冲着炼魂中期的人动刀子。

    既然如此,她这个炼魄五层的当然也可以大声说话,反正在东来峰,有凌霄老祖当靠山。

    要闹就闹个大的,让所有人摸不清她的底细,也能免除以后有人来继续找麻烦。

    她算是看出来了,宁国这个鬼地方,修为反而是其次,只要脸面够大,说话的声音肯定大。不然炼魄七层的哪里敢朝炼魂中期的动手,在蒙国简直是自寻死路,根本活不到成年,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钟珍拨开人群,挺身而出,站在卢瑾瑜的身前,沉着脸大声喝道:“慕容家四千年不出,你们这些人就当我家的人都死了不成。卢瑾瑜叔叔自打我出生就守在身边,他便是我慕容卿尘的亲叔叔,谁要与他为难,都冲着我来。”

    一干卢家子弟震惊不已,竟然还有人敢同卢家人叫嚣,还从未听过。

    先前邓普斯与程琮壁打架,起因便是因为慕容公子。大家都听说邓程两人被关押两个月,还以为慕容公子说不定也有什么惩罚,谁知道他竟然毫发无伤地回来。

    凌霄老祖难道是因为不敢得罪慕容家的人,才并未惩罚慕容卿尘?(未完待续。)

 第二一三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聚会虽然纨绔众多,却也有几个真正读过几天书的人,知晓旧日历史。

    四五千年前,群雄争霸,诸侯众起,慕容一族也是其中之一,且强悍无比。只是慕容家人口太少,虽勇武却仍旧战败丢了国土。白家的蒙国占据了北方土地,南方宁国却是由赵家得了天下。

    卢邓程王也全是当初的诸侯国主,战败后得了封爵,成为几个大修行家族。只是强悍一时的慕容家族却不知为何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见一干人都给震慑住了,钟珍心中得意,脸上却是依然一副冷冷的表情,“世人都道宁国大家族知书达理,人人自小习文断字,知晓礼义廉耻。可我现在看见炼魄七层的修者向炼魂期前辈挥刀,我看到竟然有人如泼妇一般冲着修为比自己强大的人口吐唾液。敢问尊卑何在?”

    卢珏轩自大惯了,哪里容得人如此说,“我卢家人说的话就是尊卑,你这个给人骑的小白脸,被人当成男宠暖被窝的货色,也配与我讲话!”

    如果真是个男子,被人这么骂,恐怕会怒发冲冠,与人拼命。不过钟珍倒没体会到其中的真正含义。众人还以为她会大怒,却见她竟然连先前阴沉的面孔都没了,脸上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慕容家族的人,果然修养不凡,难怪这几年外面都在传扬慕容小公子才学惊人。不少人心里这么想着。

    钟珍根本就不打算与这个青白的蠢汉辩论,与他辩论就等于与木婉宁讲道理,白费气力。

    她看都不看卢家的一干人,一言不发,拉着卢瑾瑜的手。走到一个开阔的亭子中。

    “卢叔叔,还请取出那幅《江雪垂钓图》来。”

    卢瑾瑜感激钟珍为她出头,虽然不知她要做什么,理所当然言听计从。

    “此图是我游历中所作的第一幅画,本想带回家给祖爷爷瞧瞧,不过我却想将此画卖出。只是有一个条件,买画者必须发下重誓。不但此画。所有我所作之画,卢家人一概不许碰。”

    众人无比惊异,敢与卢家人叫板。这是疯了,还是背景强悍到根本不在乎?

    钟珍环视了一周,见无人上前,轻轻笑了笑。“怎么,没有人敢买画?莫不是脊梁骨都给抽了。不敢挺起身子做人,难道都做了卢家人的男宠不成?看看你们这个所谓的聚会,吃得是美食,喝的是美酒。有人弯着腰服侍。穿着华服搂着美人,竟然枉称修行者。什么是修行?修行真意,乃是修心修身。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看天下苍生,修炼心境锻炼体魄,这才是修行。”

    她拿起那一幅被人传颂数年的《江雪垂钓图》,双手翻飞,几下扯得稀烂。

    “这画已经在我的心中,我便是毁了,它仍旧存于我心中。可是你们的心里,敢问存着什么?”

    众人只觉得可惜之极,早就听说过这幅图许久,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画中的孤寂意境所撼动,顿时便想起许多前人的诗句,感慨万分。

    不料转眼间就成了一堆废纸。

    所有人已经呆滞,突然听慕容公子高声吟唱着: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注:苏轼定风波。本文无穿越,作者借用,惭愧之极)

    钟珍备有几首诗词,乃是用传信鸟万里迢迢找朱子陵讨要的,这会儿恰好能用上。

    “好词!”

    “一蓑烟雨任平生。。。好!”

    已经有几人眼眶都红了,想起先前卢珏轩对天人一般的慕容公子所说的污秽言语,大家恨不得将姓卢的给狂殴一顿。

    钟珍达到目的,便觉得戏也演得差不多了,随即拉住卢瑾瑜道:“卢叔叔我们走吧!”

    除了卢家的几个人,其他都遥遥仰望天空中,一只细细的箭载着慕容公子与那位姓卢的家臣,速度极其惊人地飞走,只是一眨眼便看不到人影了。

    这样的速度,在场的那些炼魄中期甚至后期的都觉得不如,心中暗惊。

    不少人叹息,卢家那几个纨绔子弟真是蠢不堪言,竟然将这么一个强大的修行者拒之门外,且如此侮辱。看来这个家族,实在没有什么品行,当不得宁国第一世家。

    风刮在脸上生疼,速度实在太快,钟珍忍不住狂呼,“卢大叔你就不能飞慢一点,或者弄个灵力罩。”

    卢瑾瑜一言不发,驾驭着脚下的箭,直接往邓普斯所在的山峰而去。即使降落下来,他一张脸也是臭得可怕。

    钟珍想了想,“其实你飞那么快也好,让他们看看你强大的修为。这样配合我刚才弄出来那一出戏,效果更佳。”

    两人走进客院便闻到一股香味,这些日子都是瘸子下厨,因食物的材料都含有灵力,大伙儿吃起来都十分痛快。被人如此看重,瘸子极其得意,见天泡在厨房,手艺竟然越来越好。

    “难怪你不服气瘸子出生的时候有九斤,你竟然比他少一斤。卢八斤,这名字多好听,比什么卢瑾瑜不知道强了多少条街。我从前认识一个叫做邱八里的人,他说名字是爷爷给取的,希望他将来身强力壮,跑八里路不带喘气。”

    卢瑾瑜不搭理钟珍,依旧是臭着脸,直接往厨房走。

    “想必你家爹娘或者爷爷,也是希望你将来身强力壮,才取了这么个好意头的名字吧!我却是不晓得自己这个名字的由来,听着极其普通。我从前住的那一块儿,有三四家的闺女都叫做什么‘珍’,有王秀珍,李珍儿,黄珍珍。。。哎呀,记不得了,似乎还有一个姑娘。”

    卢瑾瑜终于被钟珍弄得烦了,大吼一声,“停!你就不能停一下嘴巴,说那么多做什么。”

    “这不是要安慰你吗?”

    “你看我像需要安慰的吗?”

    “看起来很像,不过也不要紧,过两天你就好了。说起来当初我第一次遇见你,冒充世家子弟,你就没敢打劫,是不是因为小时候被卢家的人欺负惨了,所以心里害怕那些世家。”

    卢瑾瑜没好气讲道:“你又知道了?什么都给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很怕老鼠,就是因为小时候给老鼠咬过。小时候娘将我丢给一个极其坏的仆人,那恶毒妇人寻了老鼠来咬我。不过我现在不怕了,因为老鼠没有我厉害。同样的,老鼠一样的人,你用不着太放在心上。”(未完待续。)

 第二一四章 画中骨人

       非常感谢板砖同学再次打赏!

    *******

    钟珍将自己的经历说得极其之惨,卢瑾瑜没一会儿就觉得十分好奇,倒是开始问东问西。

    最后反而是钟珍十分不耐烦,“停停停,问那么多做什么。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吃点饭菜。”

    瘸子并未忙完,但是孟来宝与萧成已经守了一阵了,眼巴巴地盯着一个炼丹炉。

    菜是用炼丹炉做的,下面放置着地火石。这丹炉品质一般般,乃是钟珍曾经试图用来炼制魄力丹的,如今便成了一个做菜的砂锅,煲汤极其好用,灵力一点都不散。

    吃饱喝足,卢瑾瑜的心情彻底好了,便好奇地问钟珍,“你就不怕卢家找你麻烦,闹得他们十分没面子。这些纨绔子弟可是最讲究脸面的。”

    “怕什么怕,宁国人讲面子,可是更看重有文采有性情的人,越显得狂放,他们心里就越没底,还以为我真大有来头。卢家的炼身老祖又不可能来找我的麻烦,如果来几个小杂鱼,不是还有卢大叔你吗?”

    钟珍心想,就算卢大叔你靠不住,不还有凌霄老祖嘛。

    再则这么一闹,事情传到凌霄老祖的耳朵里,说不定还能多添点好印象,往后也能顺利地拿到养魂木的一截小分枝,送去给朱老爷交差。

    至于大截的养魂木,那是想都不要想。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邓普斯被关了,不会时不时送一根柳条竹枝什么的,钟珍感觉小日子十分惬意,每天除了吃吃喝喝。便是花大量的时间打坐。

    其间也有人来拜访,不过统统给孟来宝给拒之门外。

    这些来拜访的人也是想碰碰运气罢了。想到慕容公子在聚会中说的那番话,还有吟唱的诗词,如此高洁的品性,自然不会轻易见人,也不已为意,他们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其实钟珍大吹法螺。什么修行是修身修心。她自己都不信。

    经过走火入魔后的一番思索,她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修炼与心境,半根毫毛的关系都没有。

    修炼便是修炼。坐下来,吸收灵力滋养魄息,就这么简单。

    至于心境这个问题,实在是庸人自扰。冥思之前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为哪般?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魄息被杂乱的思绪干扰。当然有可能被魔障。

    只要什么都不去想,老老实实吸收灵力就行了。

    修炼。是为了追求自身的强大,让身体健壮,行走如飞,小日子过得愉快。如此而已!

    不过别人她可以装狂放不见,但是岳美善亲自来了,却是不能不见。狂也得有个限度。钟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师父来了紫霞宫,但是岳美善如今是凌霄老祖的心腹。也只能硬着头皮相见。

    岳美善背着身子站在前厅大堂,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还是如从前那般充满一股平和淡漠的气息。

    “让前辈久等,晚辈真是失礼了。”钟珍在她身后极远的地方行礼。

    转过身来,岳美善再次细细地打量了钟珍几眼,“慕容公子无需客气,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不知公子能否解答。公子看着与我从前见过的一人有些相似,因此冒昧前来打扰。”

    钟珍闻言心中惊异,师父您的眼光真有这么厉害,她对着镜子看半天也不觉得与从前相似,竟然给岳美善看出来那么一二。

    难不成也有陈铁锤看人不看脸,看手臂长短肩膀宽度的本事?再说都多少年没见师父了,如今已经比从前高了许多,就算看体型也未必看得出来啊!

    岳美善微微一笑,虽然慕容卿尘掩饰得很好,但是也看出有一些不安。“公子不必惊慌,你便是与那人有些关联,我也不会说出去。我岳美善向来是一言九鼎,出言如山。”

    这点钟珍倒是相信,与师父相处也有那么些日子了,好像向来言出必行。

    她点点头应承下来,反正师父应该只是怀疑,到时候矢口否认就行了,又不会脱了衣服看看男女。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岳美善带着钟珍出了客院,取出一张帕子状的法宝,丢到空中。

    “我们换个僻静些的地方说话,公子无需担忧安全,我乃是凌霄老祖座下的执事长老。”

    别人或许钟珍还不肯跟着走,但是师父却是不同,人品在她所认识的修行者中,算是极其之好的。

    飞过几道山峰,转了个弯,来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漂亮大湖旁边,岳美善降下锦帕法宝。

    这里一目了然,有人没人完全无法躲藏,因此比一些有遮挡的地方还要安全。钟珍不由得佩服师父,到底是老于世故的人,挑了这么个开阔的好地方,既显得她没有坏心,也能随时查探四周是否有人。

    岳美善看着湖面沉吟了半响,好似下了决心似的,从珍宝袋中取出一个画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画只打开了一半,钟珍便已经认出来了,这是给黄雅致抢走的那幅踏雪寻梅图。

    “公子可认得画中之人?”

    “敢问此人到底是谁?我从未见过。”钟珍连忙表示不认识,心想这骨头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洛师兄在暗墓门的地底下挖出来的骸骨,原本以为是个多年前打仗死在荒原的人,看来竟然另有蹊跷。

    同样的问题,黄雅致也曾经问过,但是师父与姓黄的品性相差不已里计,肯定不可能看了一幅画就为画中男子神魂颠倒。

    岳美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这副画与他本人并非十分相似,最多只有六七分罢了。他也不可能穿这等文人衣衫,更加不会拿着一卷书去摘梅花。”

    她突然笑了笑,露出缅怀之色,“不过,我与他并不熟悉,又哪里知晓他是否真有此闲情雅致。”

    钟珍好奇得不得了,忙问道:“师。。。嗯是前辈从前的师兄弟么?”

    她差点喊出师父二字,吓得一身冷汗。

    岳美善怅然,“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师兄弟,此人能耐极大,肆意逍遥整个修行界的时节,我才十六岁罢了。如今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却再也不曾听闻此人的消息。虽说人人都道他已经陨落,可我总觉得他这样的人不会那么悄声无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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