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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巴的彪悍人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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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泉跟在管家身后向门外张望,见秦望山端了一把□□,“突突突”对着门一通扫射,只是子弹砸在墙壁和门板后就像是打入虚空,子弹全都消失不见,她看向管家,老人家笑了笑一翻手掌,手里握着一堆弹壳。
“您老,真是厉……害。”她惊奇地夸赞。
管家抚着胡子笑了笑,说:“这帮王八羔子,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初祖辈时不过是些挖窑子倒卖阴货的穷鬼,若不是九爷给他们指了条出路开山炼矿,这会儿怕是都绝种了!靠着金玉煤矿富了起来,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杜泉点点头,低声道:“老一代给……他们铺的路太……好了,走着走着就……寻不到北了。”
老管家冷笑了一声,继续看着门外。
杜泉皱眉看着那秦望山,他似乎一直记恨银九取了他的眼,自从来了龙海市就没少和银公馆的产业作对。冯老七被打发到天南海北,插不上手,眼下还不知道在哪儿,他一定还不知道自己的少爷发了疯竟然真要毁掉银公馆。
这么个自私自利的玩意儿是绝不会像他嘴里说的有什么兄妹情深,今日领了一大堆人来这里疯闹,八成是被人扇风点火,中了邪……
“妈的!我就说银家绝对有鬼!可今日你秦爷有专门破你这迷魂阵的手法。跟我玩儿这套,给我把炮台架起来。”
秦望山实在是嚣张得厉害,也不知从哪里得了炮车,竟在大门外支了十几架。他当然没傻到自己过来,还领了二十多个穿着长袍身后背剑的人,那样子像天师,都面无表情地立在秦望山身后。这小子比上次见时瘦了很多,脸颊燕眼窝都都凹陷下去,被银九挖掉的左眼,用一个皮质的眼罩挡着,剩下的那只眼,眼神阴鸷,眼底乌青,嘴唇青灰,说话时杜泉能看到他牙齿上的黑渍,怕是染上了大。烟瘾。
他威胁着说再没人出来就点炮了。
杜泉正想出去和这狗东西理论理论,陈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出了门走到秦望山身前十步停下,双手叉腰不耐烦的看着他们,低声道:“趁你爷爷现在心情好,赶紧滚蛋。”
“陈璜!好啊你可算出来了,你杀我妹妹,今天我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秦望山怒吼了一声,枪口顶上陈璜的胸口。但陈璜根本不在意威胁,看了看他暴怒的神情,又看向枪管,说道:“九爷说你这几天急着想把妹妹嫁给韦家的某个死了三个老婆的银行经理,你妹妹不愿意,曾经三次逃跑却被你抓回去关着,没吃没喝不说,还被你灌了药送到人家屋里去。你说,你这么个恶心玩意儿跑来说你替妹妹报仇,我倒觉得是你杀了人又想……嫁祸银公馆。”
秦望山后槽牙咬紧,眼珠子通红,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不屑道:“杀人偿命,陈璜你和银九就别抵赖了,你们杀了黄家千金,又来杀我妹子,不就是想搞垮我们两家,再霸占龙海市的码头和西北那条货运线么!”
“不稀罕!我再说一遍,滚蛋,否则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离开。”
“呦,好大的口气!我今儿倒要看看……”
陈璜没等他说完,抬手就折断了他的枪,秦望山顺势翻滚,一个人影从地底下钻出来将他拽到了安全区。火炮火捻子被一个黑衣人点燃,“刺刺”地响起来,“轰”的一声向门这边打过来。
陈璜快速躲开,大门处发出沉重的撞击,去没有坏,墙面也只掉下去两层土渣。
“老管家,那可是火炮,真的没事么?”
“放心,对付他们足够了,我倒是期待他背后的人背后恶人什么时候出现。”老管家手指动了动枯树枝似的手指,一捧夹着硫磺味的细砂从他指间漏下去,似乎是把火炮弹给捏碎了。
杜泉看他拍了拍手转身离去,缓缓竖起大拇指,真没想到银公馆的铜墙铁壁竟是老管家在守护。于是,也不理会秦望山叫嚣快步回了归墟堂,这才发现那位刘警探不知何时就来了,此时正和银九他们说话。银九此时正拿着几张相片看,见她进来便招了招手。杜泉走过去接过相片看了一眼,第一张是秦筱娟的尸身,看着和黄莉莉并无二致。再下一张却是……
“许若云?”
“嗯,这丫头不简单呢。”楼月生吸着戴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她不会是……凶手吧,她一直在……您的门诊治病,她,她不是得了……败血病么?我昨日碰到她,还……”
“还看着像多柔弱的小花吧。”
杜泉点点头,拿着相片看了看,光线有些晚,许若云夜晚时候抚着走廊墙壁立在一间病房门口,背影十分单薄,白色的病服在她身上晃荡,走廊顶上投下的灯光和病房内的光将她的影子打在墙壁上和地面上。
杜泉猛地凑近细看,就见她的影子里似乎还纠缠着另一个黑影,那影子黑漆漆一团,弓着身四肢着地,大张的嘴巴里獠牙森森,竟像是野兽。
楼月生说:“昨晚,我们按照邪物气息寻了很多的地方,龙海市的犄角旮旯都翻遍了,可是气息那么重的邪物就轻易地隐藏起来。这张相片是有人放到我办公桌上的,我打听后才知道是许若云继母偷偷放来的。”
“她在……监视许若云。”
“你还别说,这位许大小姐还真不像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柔弱无辜,初见时我看她浑身伤痕,便以为是她继母虐待。谁知细查之下,才知她嗜杀的本性年少时便已暴露,她父亲还未续娶时,她就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和弟弟,原因是……那两个孩子不小心脏了她的裙子。她母亲声称这是意外,所以才没有人查这些,那两孩子去世后不久,许母自尽。在之前试图掐死许小姐,被佣人发现制止。”
杜泉听得毛骨悚然,想不到那么柔弱的人竟是虐杀黄莉莉她们的凶手。
“那邪……物眼下在哪儿?”
刘警探说:“许若云今早出院后不知所踪,目前尚不清楚逃到哪里。而且指控她杀人的罪名也无法确立,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杀人。她一直在诊所治疗,楼医生诊所的记录反而成了她不在场的证据。毕竟她不是邪物,没办法私下里诛灭。”
杜泉点点头,她盯着那相片,随后缓缓闭上眼,试图穿梭到许若云在那一瞬间发生的事,她透过重重迷雾在扭曲而幽绿的幻境中发现许若云忽然转身看向身后的墙壁,看到那个自己影子后面那个邪物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随后像驱赶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手臂胡乱挥着。
而那影子紧紧缠着她,越涨越大,一跃而起将她的影子吞下,随后许若云痛苦地掐住自己脖子,仰头大喊,那声音起初还是人声,随后便是狼嚎……她身子颤抖,缓了好一会儿随后站直身子,僵着步子回了自己的病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杜泉的视线被阻隔,幽绿的暗光暴涨,她赶紧抽离灵识。
“咳咳……”杜泉一口气没上来狠狠咳了几声,银九立刻上前将相片从她手里夺出去扔在桌上,待落入桌面时那团野兽的影子竟融合在许若云的影子里。
银九递来一杯热茶,淡声问:“看到她了?”
她咬着指甲想了想说:“嗯,我觉得……她没逃。邪物已……经完全将她魂魄吞……噬了。既是嗜杀凶……狠之徒又怎么会躲……藏,有先……前的一次次得手,只会令邪……物恶念越发严重。它一定,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以……许若云的身子做……掩护邪物很容……易得手的。”
银九,若有所思,起身走到窗边。大约是外面秦望山的动静还未消停,他皱起了眉头。
杜泉掌心在膝盖上搓了搓,又拢在袖子里,奇怪道:“那邪物……和她一定有某……种交易,待许若云目的达成,那……邪物就把她吞了。它的目标是……谁呢?”
她话音刚落,银九忽然甩手射出一束红线,钉在门上,杜泉快步过去,就看到那儿盯着一缕头发。而她靠近时,那头发快速地挣动,随后沿着红线处开始流血,那血流得极快很快就渗到了屋子里。杜泉猛地后退,盯着那缕挣动的头发,一股阴风卷进来,她被吹得睁不开眼,却敏锐地闻到一股医院里的药味。
“许……许若云。”她看着地上的血脚印,吞咽了一下,有银九在她倒是不害怕,只是吃惊,她想不到还有邪物能闯进来。余光中银九和楼月生来到她身侧,她靠近银九,低声问:“你放进来的?”
银九“嗯”了一声,走到她身前站定,手心凝出一股红雾打在门框上,阴风骤停,许若云身形显现,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的衣服,此时血迹斑斑,尤其是胸口已经被血浸透。杜泉扫到她的手,黑色的指甲尖露出衣袖,随着她的步伐愉快的晃动着。
许若云已经被邪物吞了魂魄,和一个与她一样拥有着嗜杀冷酷的邪物融为一体。杜泉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我的老朋友。”她整个人从黑雾中走出来,一双眼邪气地扫过屋里人,随后笑着说:“银九,牡丹呢?”
银九垂眼看着她,说:“已诛灭。”
“她没死,你把她关在哪儿了?把她还给我,否则,我会让龙海市永无宁日,我会杀更多的人,最后把所有的血案都转移到你银九头上。”
楼月生似乎认出这邪物来历,沉声道:“贪狼,你和那丫头定了契约?”
“我帮她杀仇恨之人,她把魂魄给我,两全其美,各取所需。”
银九挥手,所有门窗都被关严,他坐回沙发里,看着身上还在不断冒血的许若云说:“韦家承诺给你什么好处?”
“看来你不傻,知道自己如今在龙海市已是寸步难行,韦家不需要给我什么,只说银公馆若毁了,这处地产便我的。”
杜泉想起了那日在西菜馆里被韦如山拦住她还说“风雨欲来”。而那些风雨有多少是出自他的手,一个冒牌货,到底能撑多久?
第七十九章
占据许若云身子的邪物叫做贪狼,看他熟门熟路进来的姿态,还有和银九、楼月生说话时的态度就知道几人又是旧识,杜泉不禁收紧指节,她总觉得最近银九的“旧识”们未免出现得太频繁了些。关键,这些家伙们一个俩个都心怀怨恨,想当初,青萍从棺材里一出来就和银九打了个昏天暗地,桑琮更甚,差点将金陵城全毁了,吞天噬地,张狂得不行。
好不容易将那家伙压制住,又来了位戾气森森的贪狼,还堂而皇之地登门,杜泉看向银九,很疑惑他到底还有多少仇家。
不过,贪狼说起牡丹,倒是让杜泉觉得吃惊。难道银九先前庇护牡丹就是承诺了这个家伙?
此时已经是贪狼魂魄的“许若云”施施然走到沙发上,自顾自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对银九他们几个摆摆手,说:“都坐啊,许久未见竟生分了?我可是很想各位的,日日想想从不敢有一刻淡忘。”说完拿了桌上的苹果大口大口地嚼着,很快便塞了进去。
银九牵着杜泉坐下,楼月生靠在一旁,刘警探则拿着枪立在银九沙发旁,几双眼盯着对面泰然自若的贪狼。杜泉见他将所有果子都吃下后糊了一脸的汁水,混着血渍着实让人看不过眼,于是鬼使神差地掏出绢帕递过去。
贪狼笑了笑接过去擦了嘴和手,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说:“谢谢你,小姑娘。”
“不用。”杜泉摇摇头,缩手靠向银九胳膊,她还挺怕那双眼,似乎要窜进她脑子里似的。
贪狼舔了舔嘴,抱膝面向银九,说:“银九,听说,你把桑琮交给妖宗了。”
银九面色不变,淡声道:“当年,我就告诫过你们,一旦擅自离开蓬莱,妖族必定会追杀。桑琮重启禁术,差点毁了金陵整座城,如此招摇张狂,你们当妖宗都是死的么!”
“妖宗那个老不死的骗子会将桑琮生吞活剥!”贪狼咬着牙说。
银九依旧面无表情地恢回复道:“妖宗自会公正审判,他犯了多少罪,就该受到惩处。”
“惩处?那你怎么不死!你做下的祸事不比我们少,擅自打开恶魔禁制,导致天下大乱,又勾引鲛族公主,散播秘密,害得鲛族被灭。偷学白国巫术,私自炼禁术,引起战争,导致白国十城全被屠城。这还不够,你人间待不住,就躲到冥都,巧舌如簧,虚情假意,获得鬼帝信赖,偷取冥都秘籍,为救鲛族那位公主,你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一条条一桩桩,哪个轻?你将我们拿去抵罪,自己则做了妖族走狗,昧着良心,在这银公馆里做起了大少爷!救世主!”
贪狼细数着银九的罪状,黑指甲冒出来轻轻一挥,就把身前的茶几砸了个粉碎,杜泉甚至觉得有玻璃碎片扎进肉里。
“我再说一遍,把牡丹交出来!”
银九半晌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一双眼平淡无波。
此时听到贪狼依旧嚷嚷着要把牡丹交出来,银九神情终于冷了下去,他抚摸着小拇指上的戒指,淡声道:“我当初答应你将她留在这里,是念在她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又是一介女流,可她不知分寸,勾结外头的人,毁了泉客墓。我不可能再留她。”
“你说过不杀她。”
银九眉头皱了一下,说:“难得……你信我,倒是令人意外。只可惜,她越了线就必须付出代价。而我对得起自己承诺,给了她足够的庇护。”
“好,银九,我早该知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那你就别怨我没给你机会!”
话音落罢,贪狼的身影顿时消散,转而已经攀在房梁上,刘警探掏枪便打,子弹却穿透那倒身影打在房顶上。贪狼笑得狰狞,仰头嚎叫,嚎完后她嘴上的獠牙已经支了出来,脸上冒出黑毛,身上的肉将衣裳撑破,利爪攀着墙壁,一双血红的眼紧紧盯着银九说:“我一定让你后悔!银九,你该死!”
说完就扑过来,杜泉斜跨一步凤影窜出打在贪狼身上,奇怪的是贪狼像团烟雾凝聚而成的实体,就连凤影都没打住他,穿过他胸口飞出去。
杜泉手指微张,凤影回到她手上。
贪狼冷笑,“银九,你就继续哄骗吧,迟早你得付出代价。”随后看向杜泉,“做他的女人,有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他,只爱泉客。而你……只为他人做嫁衣……”
杜泉闻言攥着苍牙便要砍过去,被银九拦下,他说:“贪狼实体不在此处,这只是□□,你打不了。”说完对楼月生侧头,说了一句——“借烟一用。”
楼月生立刻会意,立刻呼出一团浓雾,雪团似的扑向苍牙,而银九从怀中取出一朵紫红色牡丹,用力一震,那花瓣就扑入烟雾中,片刻后烟雾化作牡丹模样。她手上拿着一柄红伞向苍牙袭去。
贪狼顿时狠骂了一声:“银九,你个卑鄙小人!”随后便狼狈地躲避着烟雾化成的牡丹,两团烟雾纠缠在一起,厮杀着,卷起阵阵阴风,“牡丹”招招冷酷,红伞飞舞起来旋转时掀起一股冷风,贪狼一个不妨竟被卷入伞中,烟雾随着苍牙怒吼消散。银九收回红伞看了一眼,反手一挥那伞和牡丹便一齐消失了。
杜泉抽了抽鼻子,她几乎可以确定那株紫红色牡丹就是牡丹本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一朵花了呢。
刘警探心性坚定,为人稳重,纵然心中震惊于刚才的情形却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叹息道:“听那邪物说还会大开杀戒,九爷,可有法子制服?”
“它不是一个人作案,有同伙,实力不弱。刘警探,尽快去向韦家求助,他们一门培养了不少法师,而且在秘密地训练的死士已经回到了龙海市,正是发挥作用的好时机。你最好让特务处的韦清玄也加入此案,他定会帮你劝说家中叔伯。巡捕房赶紧调动手下所有精锐部队,向秦望山逼问武器来源,进行全程追剿,你们时间不多。”
“为何向秦望山逼问?”
银九侧头看了眼外头,说:“有人向秦望山资助了一种可以驱邪灭鬼的武器,正在试验,若今日我这里的门被炸开,那说明……新式武器很好。您正好可以拿来一用。”
刘警官了然,点点头说:“那九爷您……”
“放心,银公馆不会袖手旁观。”
刘警探舒了口气,随后又皱眉道:“韦家训练死士做什么?”
“权势,地位……还会为了什么?”银九手指翻飞,红线凝成蜘蛛网,扑向了贪狼流下的血迹,红线一沾血便着了起来,黑色火焰登时把血迹都清理干净。门窗大开,灌进来一股寒风驱走腥臭血气,屋子里的空气也清新了。
众人都吸了口凉气,精神一阵。
刘警探抹了抹脸,戴上警帽,狠声道:“妈的!就知道这些商人不会消停!就会在里头瞎搅和。世道越乱他们越要折腾,伸长手臂捞好处,待到祸事真来的时候,他们又跑的最快。你说他们这么能耐,怎么不把那些洋鬼子都撵出去。”
公馆外秦望山还在锲而不舍地围攻,“砰砰……轰”动静倒是比炮竹声音响,却是无法撼动公馆分毫,大约是终于耐不住性子了,也不知用了什么秘密武器,竟震得地面也动了动。
被银九说中,刘警探顿时面色铁青,大步走到门口说:“九爷放心,秦望山的事,我们巡捕房自会处理,不会让他在外头蹦跶多久的。”说着收了枪就往外走去,楼月生吸着烟也跟了出去。
杜泉趴在栏杆上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关上门窗回到屋内,拢着衣领将火炉弄得更旺了些。
她搓着手烤火,扭头瞧见银九坐在桌前写信,等他捏着信纸化作一只鸟儿飞出窗外后问:“是给……带走桑琮的山……鬼去信么?”
银九点点头,“我猜,桑琮很快就会出逃,让他们多加防范。”
“防得住么?”她总觉得这些“旧识”出现的时机很奇怪,像是约好了要回来报仇似的。既然早有预谋,那个什么只会抢功劳的山鬼能拦得住?
银九似乎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尽人事,听天命,这封信我必须写。”
“听……天命?九爷,这话可不……像是你会说的。”
“是吗?”银九淡淡地问了一句。
杜泉喝了一口热茶,觉得他神情有些奇怪,说不上来,但是她觉得这人有心事,而且还是让他有些游移不定的事。
她烤得热了些就走到银九身侧去研磨。
银九又快速地写了几张她看不懂的信,依次化作鸟儿分散出去,随后将杜泉揽到腿上,手指触及她红彤彤的脸颊,淡声道:“你需随我去个地方。”
“哪里?”
“你不是想知道泉客葬在哪儿么?”
杜泉咬了咬唇,皱眉问:“海……底墓不是已……经毁了么?看什么?”
“那座墓只是衣冠冢,是她遗物存放的地方,我本以为……”银九没说完,取来一件厚实的貂皮大衣拢在她身上,眼睛里幽深一片,他移开视线,抬手覆上杜泉的眼睛说:“有件事,我一定要做。”
杜泉还没来得及细问,耳边风声骤起,似乎要撕裂她的身子,她只能使劲儿地钻到银九怀里,敛神屏息尽量让自己变成聋子。
“轰轰……”的声音逐渐缓和,她刚缓了口气,身子便迅速下降,鼻子里窜进一股熟悉的潮湿味道,她隐约猜到这就是第一次遇到姬无命的那个巨大的深坑。
好一会儿,他们落在平地上,杜泉站稳后跺了跺脚往周围看了一眼,那根通天石锥上符文依旧还在,祭台上虽裂了痕,但那上面的宝剑却插。得更深了。她侧耳听了听,这次竟没听到野兽嚎叫,就连那一处瀑布也消失了踪迹,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银九什么都没有说,牵着她径直往上次通往姬无命石室的方向走去,只是这一次路程更长,路线繁复绕了好几个岔口,一路黑灯瞎火,可银九走得很快,像是走了无数次已经深刻在脑子里。
杜泉跌跌撞撞地随着他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潮气就越大,寒气也越重,空气却越来薄,杜泉觉得呼吸困难,银九的手却紧紧攥着她,一直往前。
第八十章
“呼……”终于在她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他们停在一处白玉壁前。玉璧自有银光,温润清淡,表面浮着一层水汽,方方正正占了一整面墙,上面刻着复杂的纹样,四周有各式的女子环绕,弹琵琶、吹笛、跳舞的,众女子眉目如画,生动传神,薄纱飞动,舞姿翩然像真仙女儿。她们围着的鲛人欢呼,这场面像是在庆贺什么。
“鲛族海祭会宴饮庆祝,祈求长生富足,只有族内最优秀的女子才有资格进献绝技,你的母亲……应是擅琵琶的乐师,否则,那琵琶上也不会凝聚这么浑厚的灵力。”
银九边说着,手上出现杜泉收在柜子里的琵琶,杜泉正奇怪琵琶是什么时候又被拿走,就见他嘴角绷直,退后一步闭眼弹奏起来。
“铮……铮铮……”乐声急促,音波打在白玉墙壁上,那几个飞舞的女子就仿佛活了一样在玉璧上游动,弦上注入了银九灵力,通道之内琴音回响,杜泉被震得蹲在墙角,死死捂住耳朵。而那乳白色的玉璧逐渐变得透彻,像一汪水墙,中间的那个鲛人,灰白色头发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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