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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风-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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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北府军的死伤越来越大,交战的这一炷香的时间里,秦兵两千人,北府军三千七百人全部在这个绞肉机里被绞碎,战况对北府军越来越不利,有几小段城墙已经被秦兵彻底占领,那几段城墙后面的旋梯赶紧被拆除,以防敌军小股突入城中制造混乱。
被占领的那几段城墙外侧密密麻麻的靠着百余部云梯车,秦兵登城已经遇不到任何抵抗,便如闲庭信步一般了。
巢湖城危在旦夕。
战场的西方,一匹乌黑的骏马正以不可思议的的速度飞驰而来,马一人身着蓝色盔甲,红色的长披风随着高速的奔驰猎猎飘在身后,战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正在接近。
但见那匹黑色的骏马飞驰来到护城边已经来不及绕道从筑好的堤坝过河,马人双腿一夹,缰绳微提,黑马毫不迟疑的纵身一跃便飞跃三丈宽的护城河突入城下如蚁的秦兵中。
那人抽出一柄青光耀眼的长剑,随着马儿的疾驰挥出一片寒光,周围的秦兵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下一刻他们已经身首分离,开始还只是小范围的躁动,但是随着这一人一马的深入,沿途斩杀的秦兵越来越多,躁动开始波及,范围开始扩大。
“那是谁?好厉害。”秦兵们远远望着,秦兵甲问道。
“不知道,看盔甲样式是晋人,这人敢冲入我万军丛中不要命了么?”秦兵乙答道。
“估计是城池不保,出城拼命,博个美名的,他要找死,咱们有什么办法,咱们躲开点,人拼起命来可难缠。”秦兵甲道。
“不对,他好像不是找死的,你看他冲着前锋将军孙虎去了。”秦兵乙惊叫道。
果然,那人冲杀的方向正是前锋军大旗所在的地点,大旗下前锋副将孙虎、孙豹两兄弟正指手画脚的指挥着秦兵登城,全没料到索命的死神正朝他们高速驰来。
“快看那个人,好厉害。”城的一名北府军士兵也注意到了城下的如鬼魅般杀戮的身影。
“好像是咱们北府军的盔甲。”另一名士兵眯着眼仔细辨认。
“是韩帅!是韩帅!”边一名眼尖的士兵大喊道。
“乱叫什么,快随我前将城墙的秦兵全部赶下城去。”满身血污的刘牢之正提剑从这里跑过,人人都在拼杀,这三个家伙倒在这里观风景。
“不是啊,刘校尉,真的是韩帅,你看。”那名士兵急忙辩解指着城下飞驰在秦兵人群中的黑马骑士喊道。
刘牢之定睛看去,这个身影再熟悉不过了,不是韩暮还是何人?刘牢之的一颗心欢喜的都要炸开了,高声吼道:“是是,是韩帅回来了,弟兄们韩帅回来了!”
刘牢之和那三名士兵便如疯癫了一般治安城头奔走大喊,不到一会城里城外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北府军的主心骨到了,顿时士气急剧飙升,喊杀声震天响起,不一会居然抢回了数段被占据的城墙。
城内由于安全原因被禁止登城的谢安和谢道韫、王玉润、柳如眉等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众人连忙登城楼往下眺望,那熟悉的身影不是韩暮还是谁?
“是他,是他,韩暮回来了。”谢道韫双目盈盈起了一层水雾,喃喃道。
“是韩郎,是韩郎!”王玉润和柳如眉早已相拥在一起,泪倾如雨了。
“巢湖城有救了。”谢安微笑着叹息道。
“但是他一个人怎么不进城,反而跑到敌军重围里去了呢?那可是万军丛中啊。”柳如眉刚刚欢喜过去,就想到了这个让人担忧的问题。
众人心中一紧,一个个默然不语,紧盯着城下那个红色披风像团火焰般在秦兵丛中燃烧飞舞的身影,心都揪到一起了。
……
此人正是韩暮,他昨夜拜别义阳郡县令冯成筹和谢玄张彤云等人后便跨马星夜往回赶,一路心急如焚,他知道巢湖城中定然已经是战火燎天了。
一路他只歇息了一个时辰,让乌云养养精神喝喝水,因为他知道,也许到了巢湖城下便是一番恶战。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来到了合淝县城,城中一片焦土让韩暮大吃一惊;秦人凶恶如斯,居然屠城毁尸了么?战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万一巢湖城被破……韩暮不敢在想下去。
当下不再停留,快马加鞭,刚凤凰山口便看见密密麻麻的秦兵正在攻城,城头搏杀正烈,显然敌军已经攻城头了。
韩暮的脑子飞速的运转,此时进城也不过是在城头斩杀敌军,敌军这么多人,自己了城头的作用也微乎其微;思来想去,他决定冲入敌阵,斩杀敌军指挥的将领,那样造成的破坏性要比城杀敌大得多,于是便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
韩暮快速的斩杀着拦路的秦兵,万仞宝剑长达四尺二寸,锋利无可匹敌,加注了内力之后更是隐隐的一层青光耀眼,无论是铁甲或者钢枪在他一挥之下都化为两截;韩暮的双眼紧盯着前方五十步那杆前锋大旗下两名指手画脚盔甲精致的敌将。
孙虎和孙豹也被众人告知,一名北府军将领正在朝这边冲来,孙虎哈哈大笑道:“这人恐怕是混了头了,这么多士兵他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不是啊,将军,这人勇猛异常,冲过来的一路都斩杀了一百多弟兄了。”
“杀了两百又怎样?那只不过是小兵而已,我和孙豹将军弟兄二人什么勇猛的人没见过?带人去宰了他,剁成肉酱,首级丢到城里去。”孙虎不以为然的道。
亲卫高声应诺,带着前锋军五十名亲卫迎前去。
韩暮已经策马来到前锋军三十步外了,他连眼角都没看迎面而来气势汹汹的亲卫们,心里只是估算着‘乌云’和那杆大旗之间的距离,手中万仞挥舞,将迎面而来的亲卫们砍得血光飞溅,瞬间斩杀了五六人。
亲卫营校尉见韩暮棘手,忙大声招呼周围的秦兵靠拢过来,周围五六百名秦兵士兵放弃朝城墙奔去,都团团围了过来。
韩暮马儿脚步不停,突入二十步距离内。
就是这里了,就是这个距离,那两名秦将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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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探囊取物
韩暮催动‘乌云’,这匹神驹似通晓人意,稀溜溜一声长嘶,四蹄腾空而起,瞬间跨越二十步的距离跃到秦军前锋大旗下。
孙虎、孙豹见势头不妙,也算他们反应迅速,兄弟二人手中长刀一左一右化成两道弧光朝马头劈来,同时身子后跃,想脱离韩暮的攻击范围。
韩暮一提马缰,乌云人立而起,前蹄腾空,躲过这左右两刀;下一刻青芒闪动,孙豹手中长刀被万仞宝剑斩成两截,同时身子探出马背,借着前倾之势,一伸手将孙豹头盔的红穗抓住往身前一拉。
孙豹只觉一股大力从头颈处传来,几乎要将他的脖子给拉断,骇然之下忙伸手去解头盔的扣带,想将头盔甩脱;突然之间只觉得双手总是够不到下颌,急切间眼光下看,只见一具没有头的身体正喷着鲜血朝地倒去,孙豹募然间才醒悟过来,那好像是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思绪骤然凝固,闭目死去。
两边的秦军士兵骇然大喊,奋不顾身的朝韩暮逼来,长枪大刀乱砍乱刺,孙虎趁机逃离韩暮的攻击范围,往北面逃出十来步远。
韩暮将孙豹的首级提在手,右手万仞剑骤然发出嘶嘶青芒,一道淡青色的弧形剑光闪过,众士兵手里的刀枪全部剩了半截。
韩暮无瑕和这些士兵纠缠,跃马朝孙虎奔去,孙虎正在狂奔,几息之间便被韩暮追,挥剑横扫,孙虎的脑袋飞半空中,口中兀自叫道:“好快的剑!”接着便闭口死去。
电光石火的短短几瞬,前锋军两名将领被斩首,惊得周围秦兵再不敢前,只是持着刀枪呆呆的注视着韩暮。
韩暮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好整以暇的将两颗首级的发髻系到一起,挂马鞍的铁钩,游目四顾,但见远方层层敌兵之中一面大旗正迎风招展,那里又有一名秦军将领在指挥,于是催动‘乌云’朝那处冲杀过去。
城的人都看呆了,韩帅威风的过头了,杀了两名将官还不退回,还要往敌军的右军处奔袭,这……这……
韩暮便如一缕红云,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来到那面大旗下,那里的防御更加密集,右军统帅阚子雄和另一名骑兵队将领张颌正在此处指挥右军攻城;听得前方一片哗然之声,一问之下方知前锋军两将孙虎孙豹被冲入敌阵来的一名骑士斩首,均觉不可思议。
又闻那人正朝这边冲来,更是觉得匪夷所思;阚子熊老成持重,从不托大,这也是他十余年纵横战场从小兵一步步晋升到五品将军的秘诀,此刻不敢怠慢,忙命令长枪兵在前,弓箭手在后放箭射杀。
韩暮的身影刚刚露头,阚子熊一声令下,顿时箭支如疾风,密集的朝韩暮攒射过来;韩暮见四面八方全部是箭雨,躲无可躲,急切间一翻身藏于马腹之下,伸手在地抓了一把沙砾,运起‘清心诀’四层飞花逐月之技扬手洒出。
沙砾受内劲催动,颗颗便如钢弹一般,在面前形成一片弹幕,堪堪将马儿从头到脚的面积罩住;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射向马儿的箭支纷纷四散飞射,周围的秦兵躺着也中枪,立时被射杀数名;其余未被拦截的弓箭带着劲风擦着‘乌云’身体的下左右‘咻咻’飞往后方。
阚子熊看的真切,这是硬茬子啊,这般神乎其技,还怎么跟他打,当下抢过一匹战马便翻身而逃。
韩暮翻马背,此时已经来到排成几排长枪树立的秦兵面前,在众人略带惊恐的眼神里,韩暮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将他们吓得半死了。
“闪开者免死!”韩暮一声大喝,嗓音清越将周围的嘈杂声全部盖住;秦兵们两股战战,犹疑不定。
后面的张颌有几分胆色,大喝道:“全部,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不成,杀了他本将赏钱一万。”
一名长枪兵发出一声喊,挺枪便,周围的秦兵受他鼓舞全部一拥而,长枪胡乱攒刺,韩暮大喝一声:“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身子从马背跃起,‘天罡剑法’群战式之一‘风卷残云’使将出来,身随剑走便如一只转动的陀螺落入长枪兵群中,周身青光耀眼,只听乒乒乓乓、噗通哎吆响声不绝于耳,长枪兵中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空地,周围一圈的断肢残臂,肠子内脏。
简直太恐怖了,这哪里是人,这是魔鬼啊!士兵们不再犹豫,呐喊一声四散逃开,右军旗下只剩下张颌一人仗剑站站而立。
韩暮也不理他,挑起一根长矛掂了掂,呼的一声掷出去,长矛如流星赶月一般划破百步距离准确无误的扎进正在打马狂奔的阚子熊后背,将他连人带马钉在地。
韩暮这才拍拍手掌的灰尘,拔起杵在一边的万仞剑看着张颌道:“你是自刎还是要本帅动手?”
“你……你到底是何人?”张颌面如死灰,抖着嘴唇问道。
“你和我北府军作战,居然不知道我是何人?好让你做个明白鬼,本人便是北府军建军大将军韩暮,你可以安心的去了。”韩暮淡淡的道。
“韩暮……韩暮……”张颌喃喃的道,忽然眼神中露出一股凄厉之色,猛然间纵身而前,手中长剑如毒蛇般朝韩暮的脖子刺来。
青光一闪,一颗头颅又落入韩暮手中,韩暮在张颌尸身擦了擦万仞剑的鲜血轻声道:“何苦来呢?”
将头颅挂马鞍之后,韩暮跃马背,朝百步外奔去,将阚子熊的首级割下,挂马鞍。
一路秦兵只是远远的鼓噪,没有一个人敢近身前来。
韩暮再次游目四顾,这次却除了敌军后方一面红色大旗之外,周围再无一杆大旗了;所有在战场指挥的将官都知道有个瘟神正在斩杀将领,无人能敌,他们自觉的将大旗放倒,更有聪明的脱下盔甲换小兵的服侍,混在人群之中了。
韩暮看了看后方里许外的那杆红色大旗,知道自己无力再去冲杀了,几番催动内力,他的战袍内已经湿透了,加之这一夜来连番赶路,几乎没有休息,人困马乏,在不宜在这万人军阵中冲杀,其实秦兵若悍不畏死冲来,韩暮最多能斩杀百人,也免不了落个身死之局,人力有穷尽,即便是武技高深也需要体力的支持。
“告诉邓羌将军,北府军统帅韩暮拜,叫他小心头的脑袋。”韩暮朝周围大喝道,策马飞驰而回。
……
秦兵满脸惨白之色结结巴巴的将韩暮的话带到,邓羌心头大痛:“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在万军丛中连杀我四将,毫发无损的就走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忽然间脑子里一动问道:“你刚才说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韩暮,他还知道将军的大名呢。”那士兵道。
“韩暮?岂不是出使道秦都长安的那个小使么?在太极殿自己还和他有过一番争吵呢。”邓羌想起来了;当下详细问了此人的相貌特征,可不就是那个喜欢骂人吵架的小使么?
邓羌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放虎归山徒增祸患啊,怎么就让他活着回来了呢?
“无能!昏聩之极。”邓羌大骂出声,也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长安城中的某人。
战场一片混乱,城头的秦兵早已经被全部肃清,城下攻城的秦兵没了将官的指挥也不知前进还是后退,全部退到城头箭支的射程之外逡巡观望。
一名副将跑到邓羌身边问道:“将军,是攻还是退?”
邓羌望着满目黑压压群龙无首的士兵道:“今日败局已定,退兵,严守寨门,待我想出办法再做决定。”
号角吹起,秦兵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眼见着秦兵退却,北府军士兵顿时浑身酸软,一口气谢了之后,全身都没有力道了,一个个瘫坐在地;士兵们和百姓前搀扶着他们,将血肉淋漓的他们馋下城墙。
袁岗高声命令其他士兵打扫战场清理城墙,死难者的遗体全部分别堆放,秦兵的便堆积城外,挖坑浇油焚烧,北府军士兵的便一具具的擦洗干净,换干净衣衫摆放在东门大校场,哪里搭了草棚专门停放,有家人的便请家人前来认领。
这一战双方死伤都很巨大,北府军今日一战阵亡四千二百七十九人,受伤六千多人,其中重伤一千多人,七名队正,三名校尉阵亡,其中包括地一营御辱校尉何谦和两名风字营原飞虎队成员提拔的校尉,百姓阵亡三百人,受伤六百人。
秦兵阵亡六千八百多人,受伤九千多人,前锋军正副将官,右军正副将官被斩首,云梯车被缴获一百八十台,损毁六十台;冲城车六辆仅余三辆,另三辆被北府军缴获。
双方兵力经过今日一战均锐减,可战之兵秦兵从两万八千人变成了一万六千人,这还包括轻伤可以再战的伤兵;北府军原来加合淝城来的残兵三千总计两万六千之数,道今日可战之兵已经只剩下一万七千人,一千多名重伤士兵正待施救。
此战一过,双方均暂时无再战之力,急需整顿休息,补充治疗伤兵;双方谁也不敢大意,均防备甚严。
……
韩暮是从东门进城的,一进东门,便见眼前万人夹道相迎,有百姓有士兵;迎面看到正是谢安、袁岗、俊杰、刘牢之、碣石、梁锦春、谢石、谢道韫、王玉润、柳如眉等人,众人久别重逢,纷纷拥抱致意。
两旁的士兵行北府军军礼,向韩暮致敬,韩暮眼含热泪看着这些衣衫破碎,血迹斑斑,尚来不及换下便来迎接自己的士兵们,大声喝道:“兄弟们好。”
“韩帅好!”士兵们齐声答道。
“兄弟们辛苦了。”
“为大晋百姓服务!”
万人同声,气壮山河。
韩暮大声下令:“今日参战士兵每人赏钱五贯,斩敌者按北府军奖励二十条加授军衔,并赐予‘北府勇士’称号;阵亡将士,授‘北府英烈’称号,待战后安葬凤凰山‘安乐园’永受祭奠;阵亡家属赏钱三十贯,分良田十母,家中未成年儿女由大帅府出钱抚养到成年。参与守城的百姓同此奖励。”
韩暮又下令由碣石率领十余名学徒,拨三百士兵听调,成立北府军军医处,授碣石济人校尉之职,负责救治伤员,所需药材从《回春堂》取用,一律成本价采购。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梁锦春一一登记在册,军心民心顿时更加稳定;士兵百姓各自回去休整,早有亲卫前将四颗敌将首级拿走,悬于北门旗杆之,鼓舞士气,震慑秦军。
一口气忙完这些,韩暮略微有些疲惫,这才有暇注意到身边几双秋水般的欲语还休的情眸,但是此处怎是说话之所,只得闭口不言。
众人倒也识趣,袁岗打着哈哈道:“大帅风尘仆仆千里赶回,又经过一场大战,先让他回去休息,晚间自然会参加军事会议,都散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众人一哄而散;韩暮向谢安告罪之后,在亲卫和袁岗俊杰以及三女的簇拥下缓缓朝大帅府行去。
这一场大战从辰时打到近午时,此时阳光普照,春阳温煦的洒在众人的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受用,也给众人渡了一层温柔的金光。
第二零九章 何以慰相思 唯有大棒
大帅府的规模不小,这是由原来南巢镇最中心的一家富户的大宅扩建而成,建城之时曾以此为中心建造了一个大围墙,供韩暮等人临时居住和存放粮草物资之用。
韩暮走后,袁岗梁锦春等人均觉有必要将大帅府修的气派一些,于是便将物资迁移至南城一处独立的仓库内,又将原本的大宅扩建了数十间,并将破损处重新修葺一新,这才形成现在这种十进十开,房舍五十余间,环着房屋和帅府围墙之间是一圈花园摸样的空地的格局。
由于建成时日不久,花园里除了稀稀落落的树木之外便别无他物,显得有些空旷和单调。
韩暮等人的居所在大宅第五进的一处三层小楼,前面四进各有用途,除了会议室、卫队驻扎,会客正厅外,从第四进开始,便是韩暮的私人空间了;婢女仆役,厨娘马夫,一干人等全部住在后进,俨然一个小后宫的摸样。
韩暮进了住处,一眼就看见叶儿、晴儿、翠儿几个小丫头正站在楼前翘首以盼,几个小丫头出落的更加水灵,就是摸样有些清减。
“公子……”晴儿一语未罢,双眸已泪水涟涟,其他两个丫头也眼睛红红;韩暮叹息一声:“最难消受美人恩,小丫头们想的苦了。”
“怎么了?哭鼻子可不好,来抱抱。”韩暮一到没人之处便开始嘴花花了。
几个丫头脸红红的,当着几位夫人的面,她们可没那胆子。
谢道韫轻点韩暮的额头道:“你这家伙,也不知道大家多么担心你,还跟没事人一样。”转身不理韩暮的傻笑对丫头们道:“还不赶紧帮你们家公子把这一身血迹斑斑的衣服脱了去,再去烧一大桶水,伺候他沐浴。”
晴儿干净来帮韩暮将身的盔甲脱下,盔甲里边,衣服全部是湿的,呼呼的冒着白汽;翠儿拿来一件长袄给韩暮披,叶儿去后面张罗人烧水,准备干净衣服。
韩暮心中大定,叹息道:“可算是到家了,金窝银窝不如咱自家的狗窝啊。”
柳如眉一直没说话,到了此时再也忍不住了,纵身跃入韩暮怀中,也不理他身的臭汗淋漓,便偎在他强壮的胸口抽泣起来。
韩暮示意翠儿将房门关紧,捧起柳如眉泪水挂满的小脸,在众目睽睽之下便吻了去,众女‘啊’了一声,均扭转身躯不敢看;韩暮不管不顾,大舌搅动之际,将柳如眉吻得几欲窒息。
接着便是王玉润,王大小姐含蓄内敛,但是韩暮的大手摸身来,顿时身子软了半截;只得闭目任他施为,不久之后便香舌微吐,逢迎不休了。
谢道韫心中大恨,耳边唇舌纠缠之声让她坐立不安,欲堵住耳朵,但是那声音便如尖刺一般,见缝就钻,根本隔绝不住;忽然想到这家伙下一个肯定要来骚扰自己,虽然自己这三个月来为相思所累,一颗心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决不能容许他对自己轻薄无礼,想到这里,谢道韫转身便往外走。
忽然之间,腰间一轻,小腹处一只大手热乎乎的覆盖来,身子腾云驾雾般的飞起,下一刻已经坐在韩暮的大腿,两人以极度暧昧的姿势偎依在大椅了。
谢道韫‘啊’的一声,连忙挣脱;韩暮凑在她圆润晶莹的耳珠边喷着热气道:“韫姐难道不想小弟么?她们都出去了呢。”
谢道韫强忍耳边热气带来的不适,四顾一看,果见房中空空如也,饱受唇舌之慰的几女已经出门喜滋滋的忙着准备午饭去了。
“韩暮啊,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姐妹为你相思欲狂,见了面了就这般作践人家;需知我们可都是清白女子,谁耐烦和你成天纠缠不清的。”谢道韫捧起韩暮的脸仔细端详,眼中雾气生出,两只深邃的眸子在雾气中便如两颗黑玛瑙一般闪亮。
韩暮呵呵轻笑道:“是是,韩暮孟浪,得罪才女了,打你个不长眼不进的小子。”韩暮拿起谢道韫的小手在自己脸扇了几下。
谢道韫忙缩手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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