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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风-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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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便是当朝的大司马,名叫桓温。
烟媚儿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偷偷的躲起来将孩儿生了下来,起名红儿;寄养在乡下一户人家,自己回来招了一批要好的姐妹成立了这家歌舫,她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风尘女子,所以十四岁那年她将名叫柳红的女儿接来歌舫,却从不让她接触到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家伙们,既不让她学曲子,也不让她学跳舞,将柳红当成女儿般的养活着。
大姐在想,总有一天自己要将这个女儿送回到桓温的身边,他是当朝大司马,女儿跟了他,自然是荣华富贵享受一辈子,总比跟着她这个欢场卖唱的母亲要强得多。
女儿不知道这一切,自然有些怨愤之意,但这些又算什么呢?明年红儿生日一过,自己便将她送至大司马府,从此便再无瓜葛了。
天空渐渐发白,黎明渐渐到来,柳烟媚搂着女儿坐在厅中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大理石雕像,脸挂着两行清泪。
韩暮一觉睡到巳时,伸着懒腰醒来,身边**的苏红菱撅着嘴巴还在熟睡,平息她的愤怒只需一招便可,那便是:摆平她;韩暮昨夜便是这么做了,也彻底的将她摆平了。
苏红菱随着韩暮的坐起也醒了过来,两人均是练武的身坯子,只需两个时辰的休息便疲倦尽去,精神焕发。
洗漱过后,有人送莲子粥来了,不是十五妹,而是大姐。
韩暮看到大姐张口欲解释,没想到大姐倒反而先开口了:“昨夜小妹任性,公子莫要见怪,公子不必解释,我都知道原委了。”
韩暮张张口,一个字没吐出来,瞧人家这态度倒是来赔礼道歉来了,自己又摸又吻了人家花骨朵一样的小妹,人家居然还来道歉,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大姐看着韩暮尴尬的样子,微微一笑道:“请慢用。”转身便出门而去。
韩暮和苏红菱对视一眼,各自觉得不可思议,原本以为这大姐会来一番吵闹,结果想象中的全没发生,没想到的却发生了。
“或许,欢场之中便是这个规矩,那个小妮子恐怕也早非完璧了,欢场女子哪有什么廉耻可言。”这是韩暮得出的结论。
两人匆匆用完早饭,在众女鄙夷敌视和笑谑的目光中岸出门,直奔北城而去。
瓦棺寺在皇城北面的大通门外,原本偏僻的小街巷左弯右拐才找到的破败小寺庙,只因为韩暮和谢道韫赠送的一部绝版手抄本《浮屠经》这才名噪一时;加之当代画圣顾恺之在寺前照壁花了一幅维摩诘壁画,更是让瓦棺寺名扬天下。
短短一年时间,瓦棺寺香火鼎盛,财源滚滚,原本破败的这座小寺庙已经翻修成高庙大宇,周围的民房都被买下来成了寺庙的范围。
韩暮和苏红菱随着进香的客人进入瓦棺寺中,迎面的照壁背面顾恺之的维摩诘画像依旧栩栩如生,画像用碧纱笼罩起,照壁顶部搭起防雨的飞檐,左右各有一名僧人在此守护,以防香客乱摸破坏。
那画像面前居然也摆着香炉和功德箱,慢慢一香炉插得密密麻麻的香火正袅袅的冒着香烟。
韩暮微微一笑,心道:“这雪无大师倒是敛财有道,照壁的画像都当成真佛来让人祭拜,这便多了一处进项,不错不错。
两人来到大殿内,但见香烟袅袅,钟磬声声,善男信女们排着队香磕头,祷告祝愿,一派鼎盛景象。
韩暮前对一名侍立一旁的小沙弥道:“这位小师傅,不知方丈大师可在寺内呢?”
那小和尚下看了韩暮两眼道:“施主是要进香还是要捐功德,只需排队等候即可,这些事无需我家方丈出面。”
韩暮心道:雪无这老货派头倒挺大,现在钱多的都对捐功德之人爱理不理了。
当下微笑合十道:“本人一不香拜佛,二不捐功德,我和你家方丈是故人,烦请通报一声。”
那小和尚一听韩暮既不拜佛香,又不捐功德,心下不耐道:“人人都欲见方丈,相见的个个都说是方丈大师故人,你这招别人早已经用过数百遍了,施主自便,莫要挡了其他香客的路。”
说罢不再理他。
韩暮气的直翻白眼,苏红菱拉拉他衣袖,朝旁边的偏殿努努嘴。
韩暮转头看时,只见一名白须满颌,红袈裟披身的老和尚正和几位大富人一般摸样的人合十话别,不是雪无大师更是何人?
韩暮散步并作两步便往偏殿闯去,那小和尚在身后高叫道:“哎哎哎,施主不可乱闯,那边偏殿不接待客人。”
韩暮哪里理他,自顾自从小门冲进偏殿,高声道:“雪无大师留步,故人来访也。”
第三三四章 旧时恩
雪无大师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来的这一男一女,难得像个生,女的像个丫鬟,但摸样很陌生,印象中好像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韩暮笑盈盈的看着雪无,初见雪无大师之时,他还是个愁眉苦脸坐在泰安街的粥棚里唉声叹气的干巴老头;但现在的雪无大师红光满面,白发白须根根都那么精神,颇有一番得道高僧之相。
韩暮不由得感慨“居移气,养移体,大哉居乎!”这句话是何其的正确,孟子诚不我欺;雪无大师才过了一年香火鼎盛的滋润日子,已经是这幅摸样了,难怪传说有些香火鼎盛的古刹宝寺中会出一些得道飞天的高僧。
那小沙弥气喘吁吁的跑前来,急道:“方丈,这人不守规矩,都说了这边不让进,他偏偏跑进来。”
雪无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恕老衲眼拙,敢问施主是哪一位?。”
韩暮笑道:“大师贵人多忘事啊,我说个典故给你听,或许你能猜到我是谁。”
小沙弥在一旁道:“我们方丈哪有时间听你说故事,快快随我出去。”
韩暮对着小和尚道:“我敢担保,我说了这个典故之后,你家方丈会叫你向我磕头认错。”
小和尚怒道:“你这施主好生无礼,若再说这等话,我便叫师兄弟们请你出寺了。”
雪无拉下脸斥道:“慧明,怎地如此心浮气躁,还不退下。”
那慧明小和尚一脸的不服气,双掌合十退到一边,但却不肯离去,显是想听听韩暮说的什么典故。
韩暮微微笑道:“这典故就发生在贵寺门外,只有一句话,方丈一听即明。”
雪无合十道:“哦?就是本寺的典故?烦请施主说来听听。”
韩暮曼声吟道:“瓦棺寺前,才女赠经;竖子跋扈,折梅鞭之。”
雪无方丈听完这四句话猛然一惊,侧头细细打量韩暮的轮廓,忽然长声念佛,合十再拜道:“恩公,原来是恩公到了。”
韩暮呵呵笑道:“可不是我嘛,此地不宜说话,找个清静之处如何?”
雪无忙道:“那是自然,请恩公到我禅房就坐。”
慧明小和尚傻了眼了,原来此人竟然是方丈的恩公,这下惨了。
雪无见他呆立一旁,斥道:“被你这东西差点挡了恩公的道,还不磕头赔罪?”
佛门其实对于跪拜之礼早已经没有要求,除非是在佛前或者寺中方丈长老面前,否则即便是见了皇帝,和尚们也只是双手合十稽首了事,雪无叫小和尚慧明向韩暮磕头,更加显示出韩暮在方丈心中的地位尊崇无比。
韩暮挥手道:“罢了罢了,只不过以后待人接物要平和些,莫坏了你们瓦棺寺的名声。”
雪无大师斥道:“还不谢谢恩公。”
“多谢恩公宽宏大量,小僧有眼不识恩公,这里赔礼了。”慧明见机极快,马便赔罪致谢。
“还不快去沏茶。”雪无喝道。
慧明如蒙大赦,一溜烟的进内堂而去。
韩暮和苏红菱来到方丈静室,雪无将二人让到蒲团,三人盘膝而坐,中间小几,慧明早沏好了茶,垂手侍立一边。
雪无大师笑眯眯的道:“哪阵风将恩公你吹到敝寺来了,说起来从次恩公带人来帮助本寺,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呢。”
韩暮笑道:“是啊,一年零两个月了。”
“恩公好记性,不知恩公此次前来是否有什么事呢?”
韩暮并未答他,只是拿眼看着慧明道:“请小施主出去帮我在功德箱中捐一吊钱,有劳了。”
说着从随身包裹拿出一吊钱交给慧明,慧明合十称是,除了静室而去,韩暮起身将静室门关,这才道:“有些话不能外传,只能和方丈一人说。”
雪无大师这才明白,原来韩暮捐钱是假,支开慧明才是真,当下大骂自己愚鲁,不懂时间的门道。
韩暮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大师方外之人,自然不懂外边的规矩,无须自责。”
雪无大师连连念佛,再次问道:“恩公定是有事前来,恩公请说,只要老衲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韩暮笑道:“你自然能帮得忙,否则我也不找你了。”
接着便将所有的事情都统统告知雪无,末了才道:“桓温倒行逆施,欲篡位窃国,朝中忠良皆为其所杀,谢公和王公乃我大晋柱石,桓温囚禁他们,是让天下欲讨伐他之人投鼠忌器,此番若不能救出谢公和王公,桓温的奸计就得逞了。”
雪无大师虽身在佛门,但是对外界最近发生的事情倒也有所耳闻,闻听城中大肆杀戮,伏尸数千,每日也是为此念无数声佛,只不过身在佛门有心无力罢了。
听韩暮之意,竟然是救助天下第一名士谢安和闻名大晋的贤臣王公度,心中早已经十二分的肯了,加韩暮是瓦棺寺的恩人,恩人发话自然更加要帮忙。
“未知恩公意欲要老衲怎么帮呢?是要钱还是要粮还是要人手呢?本寺下百余名僧人听候恩公调遣,钱粮恩公尽管取用便是。”
韩暮哈哈大笑道:“大师倒是爽快人,只是这一次既非要你出人,也非要你出钱出粮,只是想请方丈大师安排一个藏匿之地,我救出谢公和王公之后,将相关人等送到你这里,大师要找一处地方安置好他们,多则半年,少则一月,我自然来接他们出去。”
雪无合十念佛道:“敢不从命,敝寺后院新近扩建,无人居住,有禅房十余间,正好安置他们,而且寺后围墙外便是小河和树林,并无其他民居,当可保证安全无虞。”
韩暮大喜道:“如此便多谢大师了,你要想清楚了,玩意桓温的人知道人在你这,你这瓦棺寺可就要被铲成平地了,而且所有的人都不免身首异地。”
雪无合十念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见死不救枉为出家修道之人,老衲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恩公你就放心。”
双方约好到时候从侧面院门进入,直奔后院,后院早早的收拾好云云。
韩暮又叮嘱了雪无关于送茶送饭的人手必须是老成持重人品绝佳的僧人,禁止其他人进入后院等等细节问题,这才放心的离开。
此事一了,韩暮登时神清气爽,心情大好,出了寺门便是见到外边巡逻的士兵都觉得他们是那么的可爱。
时间近午,两人找了一家酒楼,了二楼要了一间雅间,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对酌起来。
第三三五章 故人依旧
小楼,春风习习,临窗而望,大街小巷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三月下旬,正午时节的天气已经温暖惬意,抬头望去,天空碧蓝如洗白玉朵朵,真教人心胸为之一阔。
韩暮和苏红菱对坐小酌,一小碟牛肉薄片,一小碟干蒸鹅掌,一小盆青鱼汤,外加几个小菜一壶酒,虽不丰盛,但也舒服满足。
这家酒楼的二楼以屏风隔开包间若干,中间用几盆花木隔开,倒也显得雅致亲切,此时楼并无其他客人,只有韩暮和苏红菱两人据西南一角凭窗而食。
正在此时,楼梯‘咚咚咚’的响起来,几人大笑着楼来,掌柜的声音不断传来,带着献媚的口吻道:“几位大人,楼请,请。”
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道:“掌柜的,楼可有别人么?”
“只有一位公子带着一名丫鬟在吃饭,想是游春游的累了,他们在角落的包厢内,不会惊扰几位大人。”掌柜的道。
“那就好,莫要叫人再来打扰了,若有客人便在楼下,咱们哥几个有话要说。去弄几个你们拿手的小菜,来两坛好酒先给我们喝着。”
掌柜的一叠声的答应着,自下楼去准备酒食。
另一个稍细的声音道:“卫大哥,干嘛非要来这里饮酒,咱们宫外的酒楼还少么?这一家好像不是那么出名呢。”
那响亮的声音响起道:“方兄弟,难道你愿意跟着张庆那一般见风使舵的狗日的们一起喝酒么?”
那信方的啐道:“老子宁愿跟一条狗同桌而食,也不和那帮孙子们在一起喝酒,当年韩统领……”
“嘘……你脑子糊涂了么,莫要提及韩大人的名字,那帮狗东西现在耳朵可灵着呢。”一人小声提醒道。
“我管他个鸟,这口闷气憋得老子难受的要命,既然卫大哥今天选了这个清静之地喝酒,可不就是让咱们骂骂娘么。”姓方的道。
那卫大哥笑道:“正是正是,憋得慌就要发泄,这几日晚方兄弟是不是没去淮水边逛逛啊,我看憋得够惨了嘛。”
“你们还不是一样,这半个月谁能消停,天天夜里当值,也不知道在防备谁?十几天连个鸟影子都没见,稍微一打瞌睡,张庆那个狗东西便来叫骂,横的跟条疯狗似的。”
“哎……别说了,酒菜来了,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几人推杯换盏大吃大喝起来。
韩暮在这几人刚楼说话之时便侧起耳朵听了一会,感觉几人的声音非常的熟悉,直到他们互称姓氏这才忽然想起来,这几人正是韩暮担任内卫府统领之时所结交的几名心腹侍卫。
那姓卫的名叫卫长青,姓方的名叫方德章,还有一名叫王三宝,另外两人便叫不出名字了。
耳听得几人边喝酒边大骂张庆,又谈及近日宫中之事,群情激奋,韩暮忽然计心头。
韩暮端起酒杯起身出了包间,来到那几名侍卫的包间外朗声道:“诸位大人,在下一人饮酒颇为无趣,见几位大人言谈甚健,嬉笑怒骂很是痛快,可否让在下加入一起同饮如何?”
侍卫们正喝到酣处,听到屏风外的声音顿时一愣,一名侍卫哗啦一声将屏风打开,只见一名弱不禁风的公子打扮的人站在屏风外边,端着酒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几人。
“哪里来的公子哥儿,快到一边去,你听到什么了?爷我劝你把听到的全忘了,不然可是大祸事。”一名韩暮不认识的侍卫怒道。
韩暮呵呵一笑,不以为忤,迈步进了包间,旁若无人的坐在桌边;众侍卫何曾见过这么大胆的百姓,一般的百姓见了他们侍卫躲还来不及,何况不请自进硬是往前凑。
“怎么着?跟咱们哥几个犯横是不是?”卫长青怒了,伸手便摸腰间的佩剑,其他几名侍卫也放下杯子,手搭腰间的剑鞘。
韩暮哈哈大笑道:“卫长青、方德章、王三宝,几位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便忘了我了么?”
韩暮随口便叫出三人的性命,几名侍卫更是大惊失色,其他几人立时便要发作。
卫长青示意他们不要妄动,冷冷道:“恕本人眼拙,这位公子我们认识么?”
韩暮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一口喝干道:“先干为敬。”放下酒杯之后从怀里掏出手帕,蘸茶水在脸轻轻涂抹几下,粉底和胭脂被擦去,敷高的鼻梁也恢复原样,整个人马便变成了另一幅摸样。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变戏法一般的俊美脸庞变成浓眉薄唇、朗目悬鼻的另一幅英挺的摸样,而这幅摸样自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韩大人!”众人惊呼道。
一时间杯盘碗碟哐啷哐啷的响,众人拜见不迭,慌乱中打撒了酒,碰掉了筷子,乱作一团。
韩暮呵呵笑道:“诸位兄弟何须如此,起来起来,咱们喝酒。”
众人大喜起身,一名侍卫忙下楼命掌柜的换过碗碟,加酒加菜;韩暮唤苏红菱过来和大家相见,众侍卫又是一顿忙乱,给韩夫人见礼不迭。
好不容易才落座坐定,卫长青首先站起身来端杯向韩暮道:“韩将军去年离京去秦国出使,一晃三个多月了,兄弟们都想念的紧啊,私下里都念叨着大人何时返京;没料想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居然就到了京城了,我卫长青恭祝大人安全返回大晋,这杯酒就当是接风洗尘了。”
众人也都站起来端杯祝贺,韩暮和苏红菱将酒干了,落座笑道:“恐怕有人不希望我回来,我一回来,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卫长青道:“宵小之辈怎会是大人对手,听闻大人创建北府新军,近日横扫秦国四万大军官拜镇军大将军,可有此事?”
韩暮微笑不答,方德章道:“韩将军真是威风的紧啊,可怜我们兄弟被困在这里,再不能跟随将军建功立业,想想真教人气愤不已。”
韩暮摆手道:“在哪里都一样,为大晋效力不分京城边陲,只是听诸位兄弟的口气,新任内卫统领张庆似乎为人不怎么样啊。”
一语勾起众人的愤怒,几人七嘴八舌的怒骂起来。
卫长青道:“大人有所不知,自大人走后,张玄将军代大人行内卫统领之职,但是张大人事务繁忙,所以一般的事情都由张庆代为处理,初始还算规矩,不久之后,这张庆的白眼狼本性便露出来了,也不知怎么地,他和都尉府那帮人打得火热,我们兄弟不下十余次见到他和都尉府的周副统领出入烟花酒肆,两人勾肩搭背,好的如兄弟。”
卫长青喝了一口酒,叹气接着道:“再接着,便是拉帮结派,将大人您以前重用的兄弟们一概靠边,遣散的遣散,撤职的撤职,好好的内卫府一片乌烟瘴气;咱们哥几个蒙大人恩惠专司崇德殿守卫,我等尽职尽责,太后老人家倒也照顾,张庆这才没敢动咱们。只是现在内卫府中一大半人都看张庆眼色行事,内卫府换了天啦。”
卫长青摇头叹息不已。
方德章接口道:“这便罢了,那张庆还四下里散布谣言,说韩大人您被扣在秦国回不来了,还说您在秦国签下卖国契约,回来之后也是个罪人,要受大晋律法惩处;许多兄弟气不过跟他理论,他当面矢口否认,私下里一一打击,老候您记得么?他居然被这狗贼调去涸藩当值,这不是欺负人么?拉屎的地方要什么侍卫?想起来就叫我气愤难当。”
其他人也都气愤的说着张庆的阴损做法,一个个将酒杯惯的当当响。
韩暮沉吟道:“张庆此人,我在内卫府之时便感觉他心术不正,当时便有意调离他,但是几番告诫之后,他的态度倒是蛮好,所以一时没有下手;后来我奉命出使,这件事便搁下了,没想到一念之仁,倒教兄弟们受苦了。”
王三宝拱手道:“这可不怪将军,是坏水总要冒出来,这次大人回京可是奉皇命进京重掌内卫府呢?”
卫长青点着他的鼻子道:“我说小王,你就是不动脑筋,现在京城的形势下,韩大人能公然回来么?那些人连谢大人和王大人都囚禁起来了,手握重兵的张大人都敢杀了,你要韩大人来送死么?”
王三宝吐吐舌头道:“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我就是希望大人能重新带着我们办差,跟着大人干活,心里爽快。”
卫长青和方德章等人都点头道:“这倒也是。”
韩暮叹了口气道:“兄弟们啊,你看我乔装打扮进京城便知道事态的严重了,但是我韩暮可曾怕过事么?当年那王珣叫横跋扈,还不是叫你我兄弟整的在寒风中走出宫门,听说回去还大病一场么?我韩暮不怕事,不惹事;但凡有人骑在我头拉屎,我绝饶不了他。”
卫长青一拍桌子道:“就是这个话,大人还是这么豪气,大人此次回京定有要事,用得兄弟们的地方,请大人只管吩咐。”
韩暮微笑道:“我也不瞒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韩暮对兄弟一向是推心置腹;这次进京我有数件大事要办,但是这几件事都是搞不好要掉脑袋的事,所以还是不惊扰诸位兄弟的好,咱们喝了这顿酒便各奔东西,你们好生当差,我只有办法办妥事情;他年有缘总有咱们兄弟相见之日。”
众侍卫大急,卫长青道:“韩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有事我们撩脚便走,这还算兄弟么?大人且说说,若我等兄弟帮不忙也就罢了,若帮的,也算是咱们弟兄的一番爱戴之情。”
“对对,卫大哥说的很是。”
“韩大人说说。”
韩暮作沉思状,左右打量这几名侍卫急切的面孔,一咬牙道:“也罢,你们要听,我便说;只是这事知道了要担风险的,此事要是传出去,不仅是我,你们恐怕也要人头落地;谢大人和王大人两家四百口,包括京城中牵连其中的千人都要人头落地,你们敢听么?”
卫长青咬牙道:“这里都是我们体己的弟兄,但是我卫长青今日也要说说丑话,今日之事不管能不能帮韩大人的忙,都给我守口如瓶,若有一个字漏出去,莫说兄弟没得做,他的一家老小也要统统做我卫长青的剑下之鬼。”
卫长青在侍卫中小有威望,也是个杀人不眨眼,横行无忌的主儿,京城的黑道中朋众多,他这话一说等于下了封口令,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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