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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风-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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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五章 淮阴之战(五)
劲风扑面、避无可避
弩箭带起的气浪将韩暮的长发吹起,连同猩红的长披风猎猎朝后飘飞
在秦晋士兵呆呆的目光中,他的全身泛起一层炫目的白光,黑夜里,白光光线强烈到让人无法逼视,光线逐渐变得强烈,人们的眼中只剩一团光,韩暮的身影仿佛消失在白光里,除了目力强的陈冲苏红菱等人还能看见韩暮的动作外,其他的人已经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
韩暮大喝一声,竖起万仞剑,剑刃对上迎面飞射而来的弩箭箭尖,一阵令人牙酸的破帛之声响起,那只正对面门的弩箭从铁制尖部被生生劈开,分成数支长条的箭身四散弹开,击打到周围激射而至的弩箭箭身后歪歪斜斜四散飞开,宛如一团木屑烟雾在韩暮的周遭盛开
但是这样的力道不足以完全改变射往韩暮全身上下的弩箭的轨迹,只能稍稍偏移方向,减缓一点点的度,只是这一点便已经够了
苏红菱惊奇的看到,白光裹挟中的韩暮忽然不可思议的扭动身躯,他的全身仿佛如一条丝带般进行着不可思议的扭动,关节肌肉以常人无法想象的方式扭曲反转;随着他这奇怪的舞蹈,一只又一只的弩箭从他体侧滑过,左肋、胸侧、咽喉、下身、相隔时间极短的弩箭总有先后之分,就是这丝微的先后,便给了韩暮腾挪的空间
苏红菱呆呆的张着小口,只觉的嗓子眼发干,失去了语言和行动能力:“这是什么功夫,难道是清心诀练到五层之后的效果么?抑或是到了六层么?难道这就六层之后能力?”
在其他人看来,除了开始那只爆成齑粉的弩箭,其他所有的弩箭都直接从白光中穿过,毫无障碍;可以想见白光中的韩暮定然已经千疮百孔,想活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晋军水军一个个面色发白盯着那团开始闪烁不定的白光,那白光仿佛是灯盏中燃尽最后一滴油的火苗,眼看便要熄灭
而秦军铁甲船上欢呼声顿起,他们从众人的反应中便能看出,这个人是个大官,而且不是个简单的大官,接下来,晋军的行动证实了他们的想法,晋国兵船上所有的将士齐齐跪倒悲呼:“皇上”
王枰心中惊讶万分,同时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老子宰了晋朝皇帝,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是晋国皇帝韩暮,真是蠢货,做皇帝不呆在皇宫里享受满后宫的春色,跑到前线来受死,世上还有这么愚蠢的皇帝么?”
白光退去,人们的眼睛暂时不能适应昏暗的光线,只能看到船头屹立的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两船之间的距离逐渐接近,陈冲大声喝道:“天佑大晋皇上安然无恙,全体准备,弩箭压制,夺取铁甲船”晋兵们不可思议的起身,逐渐清晰的影像映入眼帘,船头上韩暮傲然屹立,身形挺拔如松,纹丝不动;他的身边依偎着一名女子,两人相依相拥看着敌方的铁甲船
晋兵们轰然而起,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这不是天佑大晋是什么?大晋皇帝得天之佑,大晋必胜士兵们调整弩箭角度,也不管能不能压制住敌军,只是一个劲的将弩箭、火箭往敌船上倾泻;反观秦军战船上,不可思议的一幕让他们暂时处于无法思考和行动之中
“韩郎,可好些了?”苏红菱轻声问道,贴在韩暮后腰上的小手源源不断的将功力灌输过去
韩暮脸色由惨白渐渐变得红润,终于吁了口气道:“行了,缓过劲来了,没想到这‘清心诀’第五层依旧这么耗费功力,我的全身被掏空了一般”
苏红菱没有停止输出功力,轻笑道:“恐怕不止第五层那么简单,我不是没见你使用奕剑之术,那只是使自己进入一种提聚功力,料敌机先的状态里,耗费内力不会如此厉害”
韩暮勉强一笑道:“这确实是第五层,只是可能是进入五层中阶之相,我那日无意间发觉在全身提聚功力的情况下,身体在白光范围内可以脱现有自然法则做出不可思议的动作,而且外物进入功力范围内会减慢度,所以今日才能逃过此劫”
苏红菱听得悠然神往,道:“我可是刚刚到达四层,韩郎这种练功度,恐怕是前无古人了”
韩暮挺直腰背,脱离她输送功力的小手,笑道:“拜菱儿所赐,闲暇下来我会好好和你说说这中间的关窍,希望能对你有帮助;现在没时间细说,准备过去夺船”
苏红菱抬眼看时,两船之间已经仅有二十步了
“韩郎,你还成么?”苏红菱焦急的问
“对男人而言,没有不成的时候”韩暮暧昧的说出这句话,身子呼的拔地而起,宛如大鸟一般扑向对面铁甲船
苏红菱小脸一红,抽出腰间双剑,飞跃而去;晋兵士兵由陈冲和‘洞庭八飞鱼’带队纷纷抖出抓索,搭在高出己方数尺高的铁甲船船舷上,飞荡攀爬而上
下面的战斗便简单多了,铁甲船上的士兵们早已无丝毫斗志,连雷霆弩箭都射不死的人还有必要跟他作对么?心理上崩溃的军队,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四艘铁甲船上的上千名士兵被切瓜砍菜般的剁了个稀巴烂
天明时分,整个淮河河面上的敌船尽数被歼,缴获铁甲船四艘,兵船十二艘,击沉大型兵船六十二艘,歼灭敌军水军六千余人,俘虏两千人
紧接着陈冲下令,四艘铁甲船靠近北岸防御工事,用缴获的雷霆弩车将北岸防御工事统统摧毁
于此同时,所有木质兵船开始搭建浮航接引南岸六万大军和辎重渡河
下午申时末,六万大军连同数十架巨无霸和弩车投石车等全部渡过淮河,抵达淮阴城下
韩暮下令大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便攻击淮阴城,但是第二天一早,晋军惊奇的发现城头早已空无一人;王显、邵保、毛当等人畏惧晋军军威,加之淮阴天险已失,竟然连夜率军出逃
韩暮后悔不叠,由于一日一夜的渡河作战,没有来得及包围住淮阴城,这是严重失策,这六万敌军逃走之后又是一大祸端,淮阴城夺回来固然让人欣喜,但是消灭敌军有生力量才是终极目的
事已至此,懊悔于事无补,应谢玄所请,命他率一万骑兵猛追秦军,秦军半夜出逃哪有那么容易便逃的无影无踪的,谢玄果然在淮阴以北一百五十里的徐州境内追上了邵保的断后部队
邵保没吃过晋军的亏,他自告奋勇的担当断后之责,奸猾如毛当、王显自然无异议,他们加北逃,留下邵保这个愣头青跟在后面,结果被谢玄一顿凶猛的追杀,手雷一阵乱轰,两万断后部队死了一半,邵保这个倒霉蛋也被手雷炸的找不出一块好肉来,剩余的一万士兵漫山遍野的狂奔遁走北去
大晋元五年二月十七日,秦晋东线战役结束,秦军一度势如破竹直捣广陵一百里外盱眙郊外,连夺徐州数座城池,风头一时无二
大晋代皇帝韩暮御驾亲征,率八万北府军迎敌,最终歼敌十万,歼灭秦军水军,并将秦军再度赶回徐州北衮州境内,秦军大将彭、俱难、邵保身死;而大晋军仅死伤三万,战果辉煌
此战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战胜秦军歼其十万,在于从此战起,大晋军民树立了无畏的信念,无论是式武器的登场亮相,那种摧毁一切的能力让大晋士兵底气十足,因为淮河水战中,当今圣上万箭穿身而安然无恙,天佑大晋之言不胫而走,有甚者以讹传讹之言甚嚣尘上,当日的情形也被大晋百姓传为,圣上化身为龙,昂首摆尾之间便将敌军铁弩化为齑粉,言之凿凿赌咒发誓,由不得你不信
大晋朝上下经此一战,民心振奋,百官庆幸;在无人提及韩暮半路出家做了司马家的江山,司马氏已经如薄烟一般渐渐为人所淡忘
韩暮此战之将,全是北府军旧将和科士子中选拔,士兵亦是按照募兵制募集训练,不仅一扫襄阳战败之耻,也向大晋士族大家们表明一点:没有你们,事情反而好办,所以大晋社稷并非离开你们便要崩塌
聪明如鬼的各大士族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钦佩之余,也加了小心,同时谆谆教导家中子弟守规矩、学本事才是立足之道,祖荫和声望看来越来越靠不住了
第四三六章 秋后算账
秦都长安城,太极殿内
苻坚面色惨白坐在龙座上默然不语,殿下群臣也是低头不言,整个殿上死一般的沉寂
“难道就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我十四万大军只剩下四万了?”苻坚略带尖细的嗓音响起,冷冷的毫无感情
群臣都不敢出声,都怕在这关键时刻说错一句话便丢了身家性命
苻坚细眉一挑便要发怒,长乐公苻丕出列上前施礼,众人见苻丕出列都松了口气,此时只有他出来说话,苻坚或许不会动怒,毕竟他刚刚拿下襄阳,打开了西路南下的通道,正红极一时
“陛下,儿臣以为须得传唤东路军将领问问事情端倪,战报上语焉不详,实在难以判断到底是何原因才导致大败”
苻坚哼了一声,内侍赶忙大声道:“传王显、毛当上殿答话”
候在殿外的王显和毛当半袒着臂膀,背着几块干柴,披散着长发低头疾行而至
苻坚看着两人的样子冷笑道:“两位将军这是在玩哪一出啊?”
毛当跪倒在地磕头道:“臣等有罪,有负陛下重托,败军之将前来负荆请罪”
王显也道:“臣等有罪,罪臣和毛将军奉陛下军令赶去协助攻下淮阴,虽淮阴攻下,手下将士也未损分毫,但是毕竟不能协助彭都督拿下盱眙直捣广陵,臣无能,臣有罪”
众臣听了这一席话大翻白眼,这哪是来请罪的,根本就是来表功的;我们两是从中路寿春一带赶过去协助攻击淮阴的,淮阴手到擒来,所率的两万人马丝毫未损,顺带还救了两万兵马带回来了;我们两又不是主将,只是协助而已,兵败之责落到我两头上有些说不过去
苻坚如何听不出他们的话中之意,倒也无从反驳,皱眉挥手道:“且平身,朕问你们,晋兵难道三头六臂不成?怎么能将我十四万大军击溃?曾几何时,我大秦士兵已经如此不堪了么?”
毛当王显二人谢恩起身,毛当躬身道:“启禀陛下,非是我秦军羸弱,罪臣事后想来,确实是指挥失当所故”
“讲来”苻坚道,他迫切想知道原因,这个原因将影响到下一步的决策
“我大军十四万挥军直捣淮阴,晋军闻风丧胆,半日淮阴便被我军拿下,自然一路向南直捣盱眙,但此时粮草辎重未能跟上,若是陛下您亲自带兵此时该如何呢?”
“那自然先坚守淮阴城是等候粮草辎重到达,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还用说么?”苻坚沉声道
“陛下英明,我和王将军以及邵将军也是如此建议,但彭都督却道需高歌猛进,既然粮草未达,他便道和俱难将军率六万前锋大军南下,粮草辎重先供应给前锋军,我等则率八万军待粮草到来再南下汇合”
苻坚大骂道:“这两个蠢材,深入敌境,岂有分兵之理?”
毛当续道:“臣等也是如此劝说,但彭都督和俱难将军坚持己见,我等位卑言轻,故不敢多言,臣等在这一点上确实有罪,当初该死谏彭都督,哪怕是被军法处置也算是为我大秦抛头颅撒热血,事后陛下一定会为臣等做主的”
毛当潸然泪下,一片爱国悔过之心溢于言表
大臣中有人暗骂道:“他娘的,演的好戏,罪过往死人身上推,真他娘的不地道”
苻坚为他真情所感,温言道:“这也怪不得你们,军中帅令便是王法,谁也不敢违背的,你们做的很好,只是彭和俱难这六万人便这么容易被晋兵吃掉么?六万大军啊,三阿小镇防守之兵只有万余,大可在敌军大部增援之前便一举拿下,六万大军被一万人阻挡三日,简直不可思议”
毛当躬身道:“具体细节末将并不清楚,但是根据逃回来的士兵之言,似乎彭都督任由对方摆好阵势,不准手下将领趁着敌阵未稳之际进攻,晋军狡猾,趁机拖延时间,一直拖到援军到达,晋军饱食之后,趁我军埋锅造饭之际悍然进攻,又派数万骑兵断其后路,故而彭将军大败”
“这个蠢材,枉我将东路军指挥权交予他手”苻坚气的手拍龙椅扶手,大声责骂
“陛下,臣还有隐情,不知该不该说”王显见毛当说的热乎,也不甘落后开口道
“说,有什么不能说的,都这样了,还遮遮掩着么?”苻坚吼道
“臣听闻,俱难将军并非死于晋军之手”王显轻声说出这句让所有人为之一颤的话
“什么?那他死于何人之手?”苻坚瞪大凤目高声问道
“臣听败退回来的一名副将言道,当时俱难将军言要如实向陛下回禀战况,彭都督担心被皇上责罚,于是便……便……”王显吞吞吐吐起来
“便如何?”苻坚伸手抄起一本奏折砸了下来厉声道:“便如何?快说”
王显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抖着嗓子道:“便亲手杀了俱难将军,还威胁诸位将领,要他们说俱难将军是为晋人所杀”
朝廷上顿时大哗,文武百官无不变色,俱难是苻坚亲派的氐人,虽名为领军后将军之职,实为监军;彭竟然如此大胆,擅杀监军,此罪非小,当同谋逆
“糜烂至此,糜烂至此啊”苻坚仰天长叹,“这便是我大秦的武将,如何能战?不败何为?”
“请陛下息怒,莫气坏了龙体啊”群臣纷纷跪倒,齐声道
“景略若在,岂有今日之事,朕失景略,宛如失去半壁江山也”悲愤之际,苻坚不由的想起王猛的诸般好处来,王猛若在,那会有这些事发生
众人听得简直不是滋味,苻洛、慕容垂等人心头愤愤不已,忙活了半天,自己这些人还没一个死人重要
“传旨,诛彭九族,九族以外尽数充为官奴,彭衣冠悬起,泼以牛粪狗矢,腾奸人之名示众三日”苻坚一叠声的下令
众人噤若寒蝉,没有人敢提出半个不字
苻坚平息了一下情绪,在宝座上坐下,缓缓道:“然则,除此之外,晋兵有何特异之处么?襄阳城缴获的三十架雷霆车朕看了确实厉害,好在我大军已经仿造千架,这回晋人有无奇特兵器呢?”
这一点毛当和王显根本不敢隐瞒,因为只要一接战便会露陷,这个牛皮吹不得
“臣曾见晋人使用奇特兵器,其色赤黑,其形如瓜,抛掷之后能爆发数尺方圆,无坚不摧,我三万骑兵便是在猝不及防之下为之所阴,且淮河之战,我水军夜半便是为此物所袭,王枰都督未能发现敌军水鬼,为人潜入传下引爆此物,遂至淮阴之败,我等见敌势凶凶不得已弃城后撤,此物甚是凶猛,陛下不得不防啊”
毛当一五一十将所知道的情况说出,他知道自己即便不说也会有细作将这东西的情况摸清,到时候自己反倒落下隐瞒不报之责,还不如全盘抖出为妙
“竟有此物?晋人何处觅得此物?难道真是天不灭晋人?”苻坚跌坐龙椅上,扶额嗟叹
“启奏陛下”慕容垂不能任由这种悲观的形势蔓延,一旦秦晋之间纷争平息,自己的如意算盘便要落空了,他不得不出来说话了
“慕容将军请讲”
“臣听毛将军所言有不尽不实之处,臣忍不住出来想问毛将军几句,请陛下恩准”
众人再次大翻白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替皇上问话,难道皇上问的不如你么?
但苻坚却丝毫不以为意,慕容垂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是可以倚重的一员大将,这不仅仅是因为慕容垂曾经的名声,还因为他是对晋历来开战中给晋国最大伤痛的一人,晋人很直入骨,所以在苻坚看来,慕容垂绝对不会对晋人手软,他对晋国也一定是欲灭之而后快
至于凤凰儿的枕头风给慕容垂吹了不少好话,到还在其次了
“问,慕容将军,毛将军和王将军需认真回答此举关系国策,切不可妄言搪塞”苻坚定下了基调,给毛当和王显先打预防针,同时也给慕容垂撑撑腰
慕容垂谢过苻坚,转身看着毛、王二人,一双冷冷的眼睛上下梭巡,毛当和王显给他看的浑身发毛,但是毫无办法,只能静待他的问话
慕容垂看着两人局促的情形,忽然无声的笑了
第四三七章 巧言令色
“请问两位将军,依着二位所言,晋人拥有如此强大之兵器,为何不挥军直上,攻我大秦呢?难道晋人只满足于划江而治安于一隅么?”慕容垂带着笑意问道
“这个,晋人如何想法,我等便不得而知了,慕容将军之意是否是说我二人在捏造事实,诓骗陛下呢?”
王显不卑不亢的道,他和毛当作为已故王猛一派的老人,对慕容垂无半分好感
“非也,王将军误会了,关于这一点我毫不怀疑,我只是想知道晋人是怎么想的,放着我军败的大好机会,却未越雷池半步,连襄阳等处也未见反攻迹象,这是为何?”
“想是大战稍息,晋人需休整而已”王显随口道
“王将军想当然尔,若说休整,沔阳、当阳两处晋军早已休整月余,为何不见动静?襄阳城可是他们最大的威胁,为何东线淮阴盱眙他们一刻不停的便要收复回去,而对襄阳则无动于衷?”
“这个道理我想不需多加解释,淮阴盱眙一线直接威胁广陵,广陵是晋都东大门,相隔仅百余里,骑兵一日一夜便可兵临城下,这足以解释晋军为何急于收复东线失地了”毛当忍不住道
“毛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依着本人看来,定有隐情”慕容垂自信满满的道
“愿闻其祥”毛当双手抱胸看着慕容垂的样子,充满不屑
“两位将军亲历东线战役,八万晋军抵挡我十四万大军,凭借兵器和计谋即几乎将我军完败,换言之,有此兵器相助,晋兵可以一敌二;既然如此,襄阳城他们完全有能力拿下,至于为何他们没出兵夺取,原因只有一个”
“是什么?”王显、毛当齐声问道
“晋军中的兵器定然数量不足,据我判断,这种消耗性的武器制造定然不易,且大耗银钱,晋军不足以同时装备两东西两路兵马,故而不得不集中全部此种兵器于东线,拼死夺回淮阴;两位将军可仔细回忆东线经过,是否晋人无节制的使用这种兵器呢?”
王显和毛当仔细回忆,忽然想起在都颜的三万和对方骑兵正面对抗之时,敌军似乎只使用过一轮那种黑色的瓜状物,其他时间反倒是在肉搏,那一战晋兵骑兵也损失了万余人,若是晋人一直投掷此物,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伤亡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怀疑,联系到慕容垂的分析,大有可能是那物用磬,只能肉搏之
关系到大事,个人恩怨只能先抛往一边,两人将其中的细节说了出来,慕容垂听罢一击掌道:“果如我所料,晋军现在手头绝对无此物了,陛下,这是好时机啊”
苻坚迷迷糊糊的道:“什么好时机慕容将军细细道来”
慕容垂面带兴奋之色道:“刚才一番分析,足以得出晋军的式兵器告罄的结论,而此刻晋国上下按兵不动,定然是在大力制造此物,若是任由他们如此,也许一年半载之后,晋**队便尽数装备上此物,到时候便是晋人伐我大秦之时,此物凶猛异常,恐一时无克制之良策;所以末将建议皇上趁此良机倾全国之兵,一举南下直捣健康,过了这段时机,恐怕就难了”
苻坚听得心头大跳,既兴奋又犹豫,他彻坐在宝座上沉思半晌,开口道:“诸位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此事事关重大,群臣斟酌言辞,同时揣度苻坚心思,一时无人出来答话
有人出列施礼道:“臣有话说”
苻坚一看,是苻融,其实不用开口他便知道苻融要说什么了,果然苻融道:“臣以为不可”
苻坚还没有问他原因,侍立一旁的太子苻宏也出列道:“父皇,儿臣以为不可”
有此二人领头,主和派的众位大臣纷纷上前反对,认为此时伐晋非明智之举,襄阳、盱眙、淮阴几战损失大军将近十五万,朝廷可用之兵也只剩三十余万,各地边陲驻军便需十来万,就凭这而是几万大军能扫平晋国么?
晋国现在兵力虽不足二十万,但是呈防御之势死守的话,无两倍兵力,无从取胜
苻坚一颗热乎乎的心,顿时冷了下来,他多么想一举灭掉晋国这个心头大患,奈何众官所提的意见和问题颇为棘手,他自己也无把握能凭借手头之兵拿下晋国,但是,他不甘心
“陛下,臣以为建立万古基业怎能瞻前顾后,事事畏首畏尾,岂是陛下的风范”慕容垂适时出来加温,他不能让苻坚的心冷下去,这几句话其实已经有不敬之意,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
“慕容垂,你到底是何居心?难道非要将我大秦至于危崖之上,你才开心么?”苻融怒极大骂
“安平公此言甚是奇怪,我为大秦忠心耿耿,所言也是为大秦的万古不世基业着想,何来居心之说?您几次三番污蔑于我,非是我慕容垂胆小怕事,只是身为大秦重臣该当言而有分寸,进退岂可失据?”
“你说的倒冠冕堂皇,请问,我大秦二十余万兵马如何能挥师健康?”
“这有何难?我大秦两千余万百姓,男丁半数,十取其一,去除病弱可得大军七十万,加上我原有兵马足有百万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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