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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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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出来喝酒了,俊杰已派了两个机灵的飞虎队员在酒楼伪装城酒客盯梢,随时报告。
韩暮吩咐他继续严密监视,同时和苏红菱做好了准备。韩暮全副武装,鳄鱼皮甲,皮裤,飞刀……这次没有带上血饮,因为血饮的样子会让人特别注意,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短柄大刀,如果使用的话,必然会被人认出来。只得配上一把普通的长剑。
苏红菱只是一袭夜行衣打扮,身上没有任何其他装备,也没佩戴‘凤鸣’和‘龙翔’两柄短剑,同样拿着一柄普通长剑。
两人早早的用了晚餐,坐在椅上各自闭目自修。
天色黑了下来,月末之夜,天上一丝月色也无。二更时分,俊杰传来消息,确定了陈瞿两人的位置,韩暮和苏红菱对视一眼,起身没入苍茫的夜色里。
淮水上,花船来去游荡,灯光晃动,笑语盈耳;此时正是享受人生的时刻。瞿松和几个手下要好的兵士正坐在一艘花船的大厅里;大厅里巨烛高烧,壁上的装饰和木雕在灯光下显得富丽堂皇。
瞿松坐在宽大的软椅上满意的喝着身边衣着暴露的女子送上来的美酒;他很满意,自己年少得志,便被推为上品一级中的一位,又被安插进禁卫军领军军中,上司李国元李统领对自己极其信任,他当然知道,这是桓大将军幕后的推荐在起作用,但是他自信,凭着自己的能力,必然能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想到这里,他英俊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旁边一位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娇滴滴的撒娇道:“大人,想什么呢?奴家都寂寞死了。”
瞿松“哈哈”一笑,丢下酒杯,拦腰一抱;那女子娇嗔不依;瞿松吧嗒一口亲上女子的裸露的胸口。对着地毯上正和粉头们纠缠不休的几名手下道:“兄弟们,我先去享受了,你们慢慢玩。”
地毯上有人叫道:“大人可悠着点,这小百合可有一套,莫闪了您的腰哦。”顿时男男女女‘嘿嘿嘻嘻’的笑起来。
瞿松哈哈大笑,用抱住女子的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道:“叫她尝尝爷的厉害。”说罢在女子的娇嗔不依声中,大步迈上楼梯,往船楼上的二层雅间走去。
另一艘相向驶来花船上也是一片笑语欢声。在这艘船甲板边上的阴影里,一条黑影静静的伏在那里,当这艘船缓缓和对面那艘花船交错而过的时候,那黑影纵身一跃,身轻如燕的落在对面的花船上,黑影迅速沿着廊柱爬上二楼。屏在廊口侧耳细听。
喘息和呻吟声在左侧的一个雅间内传来,那黑影如游鱼般三闪两闪,便到了那雅间前,推门而入。秀榻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叠在一起,正剧烈的耸动。
黑影迅如闪电拔出佩剑,直刺过去,床上男子似有知觉,转头瞧来,剑光一闪已将他穿了个透心凉,那男子挣扎要爬起来,剑光在一闪,咽喉处一凉,热血喷溅而出。那男子眼神变得空洞,双手扼住自己的咽喉“赫赫”做声,倒在血泊里。
床上的小百合刚反应过来,张嘴欲喊,蒙面黑衣人上前一个手刀打在她的颈部,在倒转剑柄在她太阳穴一击,小百合便软软的倒下。
黑衣人用榻上华丽的毛毯擦了擦剑上的血迹,转身出门,急速奔往船尾。刚才那艘花船刚好和这艘交错完成,离着不到三尺。黑影飞跃而过,再一闪身没入船舷边的黑暗里,两艘船上笑语欢声如故,渐行渐远。
另一处长街上,陈道海正酒意熏熏的往兵驿赶,他鄙视瞿松之类动不动便去寻欢作乐的行为,除了喜欢喝点酒之外,他对自己很自律。他勤于练习武技,学习诗书绘画,他立志要成为一个文武全才的大晋第一名士,谢安算什么?王献之算什么?只不过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他相信自己的真本事不逊于这两个名声震耳的人物。
马蹄得得的敲在大街上,晚风吹来也很舒服惬意。转过一道弯,再穿过一条小巷,兵驿便在望了。
又一阵春风拂来,他酒意散了大半。忽然他感觉到这风中有些不对劲,一种危险的感觉在他的心头升起。陈道海大喝一声拔剑在手,他的反应算是快速的了,但是危险来的更快,他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接着大好的头颅便飞上夜空。
周围随行的几个亲兵这才发现有变,惊骇的大叫起来,四处乱看,只听瓦面轻响,刺客连影子也没看到。
淮水南岸,苏红菱远远看见韩暮站在风中等他,于是飞速奔来。两人相拥片刻,转身朝韩府方向而去,夜色苍茫,淮水上歌声渺渺,灯火闪烁。
韩暮淡淡道:“杀戮是罪呵。”
苏红菱紧握韩暮大手轻轻道:“我愿与韩郎共同承受这罪。”
PS:以上两句向兰帝魅晨致敬!
第六十六章 暗战(一)二更送到,收藏呢?
京师轰动,两名从四品武将一夜间被人击杀。一个被割喉,一个被枭首;凶手武功高强,来去无影,一时间众人人心惶惶。
远在广陵正秣兵厉马准备讨伐袁真的桓温大司马,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晚上,几十匹快马便由北门疾驰进建康城,为首的是桓温手下得力谋士王珣;
夜近四更,东郊一处华贵堂皇的宅院里,一处花厅内依旧灯火通明。一个精明干练的矮个子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身前站立几个人,均垂手低头,面色憔悴。
那矮子放下茶杯,轻咳一声道:“韦壁,你可知罪?”
那被唤作韦壁的中年人,浑身一颤忙匍匐在地道:“王大人,下官知罪,但事出突然,我等实在反应不及啊。”
“住口!”那王大人一声断喝道:“大司马将你放在京城,是指望你在京城内有所作为,你当兵部侍郎这个位置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么?谁都能爬的上去?”
韦壁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道:“大人饶命啊,卑职确实是诚心诚意尽心尽力为大司马效力,此心天地日月可鉴啊!”
“哼!诚心诚意或许我还能相信,尽心尽力恐怕不然吧。你当我不知道你在外边养了多少个小妾么?这么多小妾你养的起么?”王大人冷笑。
“这几年来,叫你拉拢朝中大臣,运作人事升迁你花了多少钱?桓大司马办大事的钱你也敢贪,你是活腻了,几年来贪了怕有上百万钱了吧,统统送到他娘的那几个小洞里去了。”王大人厉声大骂。
韦壁满脸大汗涔涔而下,嘶哑这嗓子磕头道:“饶命啊,王大人;看在我一心一意为大司马办事的份上,饶了小的一次。”
“饶你?吴兴大司马外甥一家数十口找谁算账去?桓大将军亲手扶持的两位夏推公子的性命找谁算账?蠢材,你只有一条路:死。”
韦壁翻着白眼瘫倒在地。王大人向身后侍立的十几名大汉一挥手道:“将这蠢材拉到外边剁了,再去将他府中老老小小和外边的几个小妾统统杀光,一个活口不许留。”
大汉们起身应诺,将瘫软在地的韦壁拖了出去。
王大人气愤稍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扑的一声吐出一片茶叶,拿眼斜看这面前抖得如同筛糠的几人道:“你们认为,我王珣处置的可有不当啊?”
“很是妥当……”
“大人英明……”
“……”
几人颤抖着拍着马屁,自古至今,将马屁拍的如此胆战心惊、屁滚尿流的,恐怕属此处几位莫属了。
“你们也不用如此害怕,按照大司马的脾气,你们此刻的命运便和韦壁一样,你们所干的丑事我这里统统都有记录,但念你们还办了几件事,我这次先替大司马做个主,饶了你们这几条狗命。”王珣眯着双眼,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那几人忙跪倒在地,磕头致谢。
“脑袋只是暂时寄存在你们脖子上,保得住保不住,就看你们自己了,努力的去办事,然后你们会发现,日子比你们想象的还要舒服。”王珣缓缓道:“要是再敢不尽不实,偷懒耍浑,诛全家,杀无赦。”
众人噤若寒蝉。
“都起来吧,商量正事。”王珣叫人给几人赐坐道:“我已被大司马荐为健康都尉府司马一职,此次便是来京上任,都尉府是新设部门,拱卫京师并负责京师治安。目前可调配的人马三千人,已跟随我前来,在城外驻扎,明日上朝便可领旨进京。各位先分头回去,各司其职,并搜集蛛丝马迹。我这都尉府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要捉拿杀害两位小将军的凶手。”
众人应诺,将自己掌握的情报一一上报,几人密议不休。
次日清晨,韩暮在府中水榭长廊内练刀,苏红菱在一旁微笑观看。只见韩暮将清心诀运于刀上,血饮上马上闪现一层微微的红光,韩暮挥动血饮,腾挪劈砍,血饮上风雷之声大作。韩暮抖起精神将一套天罡刀法运用的娴熟自如,练到酣畅处韩暮一声大喝,血饮劈砍而下,一只青石圆凳被一劈到底,分成两半。
苏红菱鼓掌娇笑道:“恭喜郎君清心诀这么快就要到第二层啦。”
韩暮长吁一口气道:“还未能熟练呢,这刀上只有淡淡一层刀光,和你相比差得远呢。”
苏红菱变帮他擦着身上的汗珠,边嗔道:“你才练了几日啊,人家十年功夫才到三层呢,你二十来天便快到二层,还不满足?”
韩暮哈哈一笑,凑到她耳边道:“是不是你我天天做那事,将你的功力吸来了呢?”
苏红菱俏脸飞红,点了他鼻子一下道:“成天在想什么呢?哪有你说的那种事。”
韩暮嬉笑道:“好像我听说有这种功法啊,能够从女子身上吸取功力啊。”
苏红菱‘呸’了一口道:“那种邪门武功或许是有,但是都是害人的东西,学了有什么用呢?”
韩暮搂住她道:“我说说罢了,我怎会学这些邪门的功夫。”
两人谈谈说说,一路回房。沐浴完毕后换上干爽的衣服,韩暮要去射声营办公了。苏红菱一袭男装扮成个俊俏的小公子,二人跨马带着几名飞虎队员出门飞奔而去。
射声营驻地在清明门外,皇城东南,比邻淮水支流青溪。
可容八马共乘的大石道直通皇城。营地里军舍齐整,道路纵横,一道高大厚实的围墙将军营全部圈在里边;东南角一处大的校场,可容数千人同时操练,此刻正是出操时间,千余人在校场正在操练,气势如虎,吼声如雷。
两人策马从校场走过,那负责操练士兵的军官忙喝令停止操练,全军肃立,右臂横胸,千余人齐声大喝:“韩将军好!”
韩暮在马上还礼大声道:“大家辛苦了。”
众人齐答:“为大晋效力!”
“继续操练。”韩暮向副官一挥手,士兵们又恢复生龙活虎的状态中。
这是韩暮执掌射声营以后规定的程序:下级见上级必须行礼;见到自己必须问好;除必要的巡逻和军事事务外所有人若要外出必须告假;走在街上必须两人成行、三人成列。
这是为了让射声营的军纪严明,要绝对的服从。
另外,韩暮还将伙食和饷银标准提高一倍,同时操练强度加大到一倍;又将俊杰调来当总教习交给他们简单有用的格斗技能。
在韩暮的期望里,要把射声营变成一支特种部队,战力至少要能达到抵抗三到四倍敌人的实力。
第六十七章 暗战(二)
射声营原本是一支精于弓射的专业队伍,但长距离武器的使用必须要有前方肉盾的掩护。韩暮思量好久才决定将射声营进行分割。
他将射声营经过挑选分为两队,一队是三百七十余名身体强壮、强悍勇武的士兵,专门进行近身武器和格斗肉搏的训练;这帮人是为了两军对垒时能迅速抵抗住敌人他的近身攻击。
另一队六百名则是专门训练弓弩的精准并辅以武技的训练,在前方肉盾挡住敌人之后,后方的这只部队便是打击敌人的主力,以精准的射术射杀敌方人员。
这两队韩暮给他们分别命名为巨象和鹰隼。韩暮特意请求谢安特批将谢玄召入营中,委以鹰隼队长之职,原来的副将简忠则被韩暮任命巨象队队长。
另一件头疼的事便是,原本射声营所用的武器以长弓居多,发射时速度慢,威力弱,若不能有较强的臂力辅佐的话,射程和力度均达不到制式十字弩的威力。
但是韩暮去兵部要求换武器时,遭到严词拒绝,兵部尚书和一干侍郎均道:“前方军事吃紧,军品物资必须全力供应前线之用,内部的换装可稍缓。”
韩暮知道这是托词,也知道兵部把控在桓温手里。原本他去兵部只是碰碰运气而已。
如此一来,这十字弩短期是装备不上了,这令韩暮很是不痛快。
此事对于提升整体战力至关重要,韩暮不惜花自己钱购置了两百余支十字弩给鹰隼营装备上;谢玄见此情景回去偷偷告诉谢安,谢安自然大力支持,当天便教人采购了五百只十字弩连同二十万钱到韩府。
韩暮大喜过望,有了这二十万钱,射声营的装备又可提升一个档次了,同时韩暮对谢家的财力和气魄有了新的认识。五百只十字弩外加二十万钱合计有近二十五万钱的样子,谢安挥手之间便拱手送出,这是何等的阔气。同时也表现出了对韩暮的绝对的信心和信任。
韩暮和苏红菱从校场来到韩暮的办公地点主营房。但见门口一排士兵持枪傲立两排,见到韩暮均统一行礼;穿过岗哨遍布的长廊,穿过一方院子便是正厅了。最上方一张硕大的老板桌油光锃亮的座在那里,虎视眈眈的显示出桌子主人的恶趣味。
老板椅宽大而舒适,韩暮往里边一坐,大皮靴架上了桌子,叹口气道:“苏夫人,这里如何?”苏红菱啐了他一口,伸剑鞘将他双脚从桌子上挪下道:“要有将军的样子,不要这么闲散,这对士气是没有好处的。”
韩暮一凛,很以为然。苏红菱毕竟是见过大阵仗,在军营随父辗转征战,对这些军营里的东西了解的颇深,譬如刚才看到校场众人齐声问好一幕,苏红菱便很是佩服韩暮,军队里强大的战力是来自于严明的纪律和强大的执行力,韩暮此举实是切中要害。
韩暮翻看案头卷宗,随手处理公事,苏红菱则到处乱逛,东边瞅瞅,西边看看,把个射声营角角落落转了个遍。韩暮知道她职业习惯,当了近一年的杀手,习惯于先查看地形寻找最佳路线和撤离路线。此举叫韩暮有些心酸。
门外哨卫来报,谢安谢大人派人来请韩暮去府上一叙;韩暮看看天色,原来已经中午,早就到了下朝的时间。忙和苏红菱策马直奔谢府。
谢安书房宽敞明亮,几盆兰花、两杆修竹、数副字画,再加上一面墙壁大小满满的书架,整个书房显得书香雅致。
韩暮走进书房,谢安正对着一盘围棋发呆。韩暮对围棋稍懂一点,前世自己的父亲便经常和几个老教授在公园下围棋,自己也跟着看看,渐渐也入了门。
韩暮见棋盘上白棋大劣;右下角数十颗黑棋将白棋围困在内,白棋本来有两眼可做,做成两眼便可活棋,配合外围数颗白子或可呈反包围之势,但黑棋先手将所围白子堵住一气,顿时形势危急白棋渐无活棋之相。
谢安似未见韩暮到来,盯着棋盘苦苦思索。
韩暮见他头上隐隐白发数根,皱眉思索甚苦,心中不忍开口道:“义父,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谢安一愣,看见韩暮到来,脸上绽开微笑道:“小子,你偷偷学我棋艺啊。”
韩暮笑道:“义父的棋艺似乎并不精通呢,刚才不就是愁眉不展么?”
侍婢送来香茗,韩暮挥手示意她退下。
谢安恢复潇洒自若的样子,端起侍婢送来的香茶抿了一口道:“韩暮啊,今天上朝可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啊。”
韩暮躬身道:“义父请讲,是否是桓温那边有了动作呢?”
谢安双目炯炯道:“孺子可教,桓大将军请旨设立了都尉府,以维护京城日常治安之名,从前线带了五千士兵和十余名高手进了健康,这么一来,形势就不同了。”
韩暮皱眉道:“都尉府?怎么这事说办就能办的么?设立这么大一个部门不需要经过你和王大人的商议么?”
谢安长叹一声道:“此事去年便是已经议定的,去年我尚居吏部侍中郎之职,没有说话的权利,王坦之大人势单力孤未能阻止此议,没想到桓温将这招棋放到了现在。”
韩暮盯着棋盘,看着那突兀出现堵住白子一起的一粒黑子思考良久,忽然夹起一颗白子放入盘中;谢安低头一看笑道:“胡闹,此子一落,活生生自堵一气,可再无回旋余地了。”
韩暮不答话,自顾自的拿起棋子演示,数十子落下硬生生将里边白子逃出,还顺手吃掉边上的两粒黑子。顿时形势明朗,虽未扳回劣势,但是已经隐隐对那颗突兀出现的黑子形成夹击之势。
谢安愣了半晌道:“小子,你这招叫做示弱与敌啊,先自损一气,再反击得手,妙招啊。”
韩暮道:“不是示弱与敌,是能屈能伸。亦可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谢安道:“正是,果然是能屈能伸。然则大局便可逐渐掌握在我等手里了。”
伸手挥乱棋局和韩暮对视一眼,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大笑不已。
第六十八章 又是一年端午时(二更到)
五月初五,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端午盛事。建康城内节日气氛浓郁,爆竹声从早上便开始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韩暮一早起来,心情便很郁结,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他又想起了去年吴兴赛龙舟的情景;
时过境迁,才仅仅一年时光,自己在这东晋王朝便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身边的人有的永远离去,有的远隔天涯,而自己却已经陷入历史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算起来,袁岗去会稽接人已经将近半月,应该快要回来了吧。此地离会稽应有一千余里地,袁岗去时带着几十名飞虎队员快马飞驰,回来时恐怕要多费一半的时间,因为众女只能坐车不能骑马,一路上慢慢腾腾恐怕破费时日。
苏红菱看出来韩暮心里的郁结,极力讨他欢心;她早早起来便煮了艾草水伺候韩暮洗浴,又和两个谢府借来的丫头麻利的包了很多粽子,她想给韩暮家的感觉。
韩暮知道苏红菱的心思,心里对她益发的怜爱;其实苏红菱才最可怜,自己起码还有母亲、义父和几个爱自己的女人牵挂,而她在这世间孑然一身,除了自己,她一个亲人也没有。
韩暮暗骂自己自私,当下稳定情绪,展露笑脸,和大家一起欢度端午。
早餐吃罢,韩暮便接到谢府仆役送来的信,称道蕴小姐要来谢府看龙舟赛。韩暮疑惑道:“我这哪有龙舟可看?要看也到淮水边上啊”
苏红菱噗嗤一笑道:“我看你忙昏头了,咱们家可不就在淮水边上么?咱们还占了淮水河一大片地方呢。”
韩暮恍然大悟,自己真的忙傻了,话说还准备将那片水面好好利用一下,改个游泳池呢。最近自己老是思摸着怎么对付敌人,连基本的生活情趣都丧失了。要改啊!韩暮暗叹道,生活和工作要平衡啊。
早餐还没吃完,谢家的车队便到了。下轿后,谢道韫一袭鹅黄纱裙宛如仙子款款走来,韩暮看的两眼发直。苏红菱轻哼一声,他方才讪笑着迎上去。
哪知谢道韫看也不看他,直接朝苏红菱走去笑盈盈的道:“这是苏家妹妹么?久闻大名啊,真是个文武全才的奇女子,那晚的歌声都叫道蕴落泪了哩。”
苏红菱也笑道:“道蕴姐姐才是大名远播呢,姐姐真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天下的灵气好像全部集中到姐姐这大晋第一才女身上了。”
两人言笑晏晏,仿佛多年不见重逢相聚的老友,把个韩暮仍在身后,尴尬异常。
几名跟在身后的飞虎队员捂着嘴小的够呛。韩暮一翻白眼道:“还不去准备座位,笑,笑。你们在卖笑么?”
几人吐吐舌头,赶忙派去搬凳端几忙的不亦乐乎。
水榭的二楼处是一个平台,韩暮买下此宅时曾将这平台用青石修葺的平平整整,还打磨的发亮,四周砌上围栏以锁链相铰连;他的如意算盘是为了以后撑把太阳伞,光着膀子躺在伞下做日光浴的。没想到,今天到派上了用场。
二女相携上楼,在韩暮的日光浴场坐下,叽叽喳喳的聊天。随行的谢府人员都登台立在远端。
韩暮施施然上了平台,在两女的边上移了把椅子坐下。
谢家随行的婢女在面前的台子上摆上糕点干果和粽子,又砌上香茗。韩暮心里暗叹,好久没有享受道这样的生活了,这才女出门都带着这么一大堆吃的喝的用的,看来不太好养啊。
见两女自顾说话,也不再凑趣,拿起一只粽子咬了一口,清香濡腻,内里还甜蜜如饴。
韩暮差点把舌头吞进去,比侠女苏红菱包的粽子好吃的不知几倍。谢家的粽子都这么好吃?韩暮撇了撇才女的胸口,心头乱想一番。
淮水两边人山人海,建康城上百万人口,便是只有一小半出来看龙舟,这河道两旁怕也是挤得密密麻麻没有落脚之处了。
韩暮将这个疑问提出来,谢道韫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道:“你难道不知道,每年都有十处河段进行龙舟赛?。”
韩暮翻着白眼心里想:“我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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