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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点霸王龙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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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真。恋爱中的人都太天真。
  楚爱甜屈膝,冲着空气挥出一拳,右手成拳收在腰际。军体拳打着打着,还是忘了动作。她又打出了感觉,不想停下。干脆手臂一转,剩下的内容用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凑合了。
  刚做完收尾动作,手机刚好响了,她接起来,心情已经从周一的阴霾中微微转晴,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
  “喂,什么事?”
  “俏俏,在哪呢?出事了!麻溜点!有人砸场!”
  电话那头是明璐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第三章

  她听得手一顿,下一秒就把烟用指腹摁灭,微蹙了蹙眉:“我在后门,现在回去。老板不在吗?”
  老板还真是不在。他失恋了,放了自己三天假,拍拍屁股散心旅行去了。
  基本事务安排好,正常运作是没问题的,这里的常客都有基本的修养。
  但今晚这位,端的是孙悟空闹天宫的架子,进门二话不说,先把吧台上的酒一扫而空,砸了个干净,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成年男人,冷笑着劝了一圈惊魂未定的客人道:“现在滚还来得及,误伤了概不负责。”
  来者点名要找祁菲。
  祁菲是兼职服务生,乌发雪肤,瘦,静,整个人有种空灵纤秀的美。这工作的人都知道,她家境拮据,母亲又重症缠身,所以一个晚上要打两三份临时工。
  楚爱甜赶来,站在外面,堪堪看见了站在包围圈里局促的明菲,还有坐在对面,双脚大刺刺搁在桌子上、一脸阴鸷的男人。
  她冲明璐做了个口型:“罗明轩来干嘛?”
  毕竟工作了一段时间,这位热爱假体网红的叛逆富二代动辄豪掷千金,她还是认识的。
  全场静默的大气也不敢出,看着罗明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讽刺的笑明晃晃。
  “祁菲,我玩你就玩了,你要多少钱给你就是,告我是几个意思?想在这星球上消失就吱声,老子满足你。”
  祁菲的脸在灯下一层层变得惨白,努力压抑着的肩膀在颤抖。
  楚爱甜跟她说话不多,但对温柔的女生有天然好感,所以挺喜欢祁菲的。
  然而当下这情况,在场就算有人想为她出头,也不知该怎么插手。
  罗明轩没那么多时间浪费,伸手从桌子上捞了个杯子,倒了杯伏特加,金色的液体澄澈到近乎透明。如果他不往里面吐口水就更完美了。
  “喏,喝了,然后跟我走一晚,放过你。怎么样?”
  楚爱甜咬了咬腮帮子,没有抑制住冲动,向前跨了两步,准备冲出去。
  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另一个捎着笑意的声音忽然横亘进来。
  “不怎么样啊。”
  包围圈的某个部分打开了,人群散开又重新合上,如同古罗马兽场的布局,圆形观战。喜欢刺激,仿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特质。
  来的是个年轻男人,单枪匹马地进了圆圈。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短短几步走得优雅闲适,停下来时俯了身,捞起那杯吐过唾沫的酒,饶有兴趣地扬了扬眉:“你是觉得这样比较好喝吗?”
  罗明轩脸色难看至极,肌肉微微抽搐着,是混合着不甘、恼怒和恐惧的表情。
  男人冲罗明轩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位。后者磨了二十秒,还是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只是坐下时,男人还是错开了刚刚罗明轩坐过的位置。
  他两条长腿轻松交叠着搭在前面的桌上,抬头看着罗明轩时,pub里迷离的光线勾出他线条漂亮的侧面,桃花眼微眯,隐有笑意。这人色相嚣张极了,五官兼具成年男人硬朗线条与少年人的慵懒写意,危险而迷人。
  “你没长眼睛看不见?人家不想喝。”
  褚望秦动了动手腕,轻摇了下酒杯,眼神垂下,望着酒杯中的液体,仿佛望着情人:“不过,既然是你倒的,那你就笑纳吧。”
  话音还没落完,一整杯酒已经干净利落地,全数泼到了罗明轩脸上。
  楚爱甜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WTF?
  这种偶像剧常见泼妇戏码还能这样上演!厉害厉害!
  另一边,罗明轩脸色铁青、呲目欲裂的瞪着褚望秦。
  空气里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仿佛绷紧的弦。
  这栋建筑里唯一放松的男人把酒杯摔碎,从沙发上站起来,收了笑容,懒懒道:“我刚回来,你就破事一堆。老子去年说了什么?滚出T市对吧?我妹来过个生日,你来我眼前晃,怎么?嫌活得长?”
  褚望秦眼神朝二楼轻掠过,让所有人都跟着瞟了过去。
  二楼栏杆旁的女人肤白貌美,着一身藕粉色的不规则拼接裙,此刻对着自家兄长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
  哇哦。打call。
  二位真酷。
  楚爱甜站了一天,正蹲在那默默感慨人间仍有真情在呢,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她不是在心里说呢吗?
  不是……
  不是吗?
  * * *
  罗明轩是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但管不住他的家庭与父母都耳提面命教他,什么该惹,什么不该。什么可以碰,什么不行。
  褚家他惹不起,他们家的老大褚望祺虽然温和守礼,但那个家庭并不是的。褚家一开始在民国时从码头起家,积极积累了财富,而后又积极的参了军。虽然以铁腕手段阻止了自己的孩子也走这条路,但铺了另一条道给他们。
  褚家的第二代也很争气,该做的生意做大了,该留的人脉扩宽了。褚望秦、褚望祺以及褚潇的大伯,是当时褚家唯一违背了老爷子意思的人,踏入政界三十余年,雷厉风行,虽无子嗣,但对侄辈几个孩子却宠爱有加。
  褚望秦要弄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看自己不爽。
  罗明轩准备今天反击一次,拼命也要把脸面给搏回来!
  脸上正挂着滴滴答答的酒液,罗明轩还没来得及拼命,清楚听见有人在说——
  打call打call!二位真酷!
  他这么出离愤怒都能听见,当然他妈的,全场都听得见……
  人们齐齐回头,很快就找到了声源。
  是这样的,楚爱甜实在疲了,趁着站在人群后面,才能悄么声息地蹲下来,从裤兜里竟然摸出了常备的花生,顿时有种欣喜感。
  为了方便,她蹲成了中国合伙人里邓超佟大为黄晓明的姿势,标准帅气的亚洲蹲。
  可以说是非常瞩(diu)目(ren)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楚爱甜捏着花生,好像只有她一个拉出了看戏的架势?她非常左右为难,剥都剥开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她灵光一闪,把花生合在手心中,摇骰子一样摇了五六下,肃容冷眉,分分钟变身入定的神婆。
  摇完她把花生往地上一撂,左脚轻踩了上去,坚毅地看着前方:“光亨贞吉,利涉大川,吉卦吉卦。”
  即使清吧光线底调昏暗,楚爱甜依然看清了坐回沙发上的男人,遥遥一眼含着的笑意。
  又确实像是觉得有趣的笑,因为那一丝浮光般的神态转瞬即过,褚望秦其实连她的脸也没完全看清,但是从骨骼身形看出来了这是谁。
  刚才在他车外做了一套广播体操的女士。
  褚潇此时也已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他身边,递给自家二哥一瓶酒,示意他打开,又递给了惊魂未定的祁菲一瓶,对着众人颔首,有些抱歉道:“吓到了大家,实在不好意思。酒是我去巴西旅游带回来的,楼上还有八瓶,大家可以分一下~谢谢!”
  罗明轩本来想再坚持几秒,但是褚潇开口时,褚望秦突然起身朝吧台走去,吓得罗明轩掉头就往大门跑……以前褚望秦揍他可不是面的。操,不是说被发配去外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可褚望秦没理他,是真的去吧台倒酒。
  毕竟为了褚潇生日准备的酒,都在刚刚被分了。
  半分钟后,褚望秦喝了一口就呛住了。褚潇过来看到,哟了一声,满眼都是调侃:“还有你觉得辣的酒?”
  褚望秦瞥了褚潇一眼:“刷锅水味。”
  “得了,您老人家上山下乡也改不了破事儿多的毛病。”褚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作不死你。”
  “诶对了,刚帮我们俩打call的妹子呢?去哪了啊?我要跟她喝一杯,她最后说的那两句话是什么你听懂了吗?”
  褚望秦没理前一个问题,把酒杯放下,径直往门外走,脚步不紧不慢:“说你来年姻缘不顺,命犯太岁。”
  他笑了笑,右边印出个若隐若现的酒涡,眼眸黑亮,薄唇的弧度浅浅勾起,转眼已换了话题:“罗家就这案子撤了稿。你跟寰宇的主编打个招呼,务必多留两个版面给他。”
  正好走到门外,褚潇在他身边走着,扭头看见褚望秦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样子,眉间眼梢却掠过极轻的冰雪色,带着一丝不屑的厉意。
  “二哥。”
  褚潇停下脚步,颇为郑重地叫住他。
  褚望秦抬手看了眼表:“要借钱快点,我没时间了。”
  “不不不,我是想问,大半个月前,你是不是又带着人开|房间去了?”
  褚潇说着,笑眯眯的走到路边一辆保时捷旁,冲他挥了挥手:“我现在有饭票了,不用担心,记得瞒住爸,他快被你气出老年痴呆了。”
  褚望秦把她麻溜地拎上车,嫌弃地抽了抽嘴角:“你就当老子死了,管得比海还宽。”
  望着香槟色的车驶离视线,他才转身回了方才的清吧,直接上了二楼最末的一个房间。
  这家真正控股的人早都等在那了,见他进来忙上前迎着:“褚少,怎么不早说要来过生日,旁边的两家也给您包下来……”
  褚望秦抬手示意对方别再说下去,左手的银戒十分清晰,圈住他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头顶暗光罩住他的面无表情。
  这boss手里有六家店。但是真正能经营下去,营业额也好,通行证、检查也好,都要靠一些太子爷。其中最能造的,当然要属褚家的小少爷。最能帮忙,脑子清楚的……也是这位爷。伺候好了,一年风调雨顺没有问题。
  “调出来。”
  整整二十分钟,他坐在黑色皮椅里,视线始终在监控视频上,罗明轩那句‘我玩你就玩了……’被来回放了N次。直到他不再要求倒放,监控继续正常播放。
  褚望秦本来准备起身走人,余光瞥到什么,又坐回了椅子上,指了指屏幕:“那个,再倒一次,拉大。”
  直到蹲在地上,握着花生的懵逼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突然勾起唇,极轻地笑了。
  怪不得这么熟悉。
  这不是卢亦天天念叨着要找的那位,多管闲事小姐吗?
  闲事小姐在被搭讪的当口,打了个猝不及防的喷嚏。
  她蹲在马路牙子的消防栓边上,望着街对面明亮的罗森,心不在焉的指了指它:“看到那家店了吗?”
  在红绿灯口连遇到楚爱甜五天,觉得是天赐缘分的潮男小哥愣了:“嗯?你饿了吗?罗森不好吃,我带你去吃点……”
  “你不是说我香水好闻吗,就在那里买的,”楚爱甜揉了揉鼻子,浅棕的眸里透着困倦,倒映着面前的车水马龙:“蛇胆牛黄味的六神。”
  

  ☆、第四章

  Chapter 4
  楚爱甜身边从没有缺过人,小学时期她造过最顺畅的句子,是——
  我的身边门庭若市,来往的美女络绎不绝。
  当时跟她一起踢球、一起翻墙头的小男孩是语文课代表,玩得挺好,替老师批改作业,看到后一下颓了,世界轰然崩塌:美女?那他算什么?!
  绝交!
  一周后,楚爱甜用一顿必胜客挽回了友谊。
  可惜,现在的人学聪明了。
  她自己去了罗森,买了两听啤酒,路上就喝完了,开门的时候有点晕晕乎乎。不知怎的,脑海浮出了那个小男孩,他满脸的披萨油渍,不情不愿却又暗暗投降的喜悦。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超牛逼的,友谊唾手可得,世界上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 
  后来她才知道,解决问题的不是她,是钱。
  一顿披萨能买回的东西,也只有服务生礼貌的笑容了。
  她不怎么难过,就是……
  楚爱甜趔趄着,被门槛绊了一跤,顺势就坐在了地上。她屈起长腿,两条手臂搭在膝盖上,右手还有啤酒罐,还没见底。她斜着头,看了看,罐身上的燕京和她面面相觑。
  就是有点迷惑。
  楚爱甜不懂,这样晦暗不清的难过和失落,为什么不挑个白天上门拜访。
  她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却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想痛恨自己,又揪着揪着不舍得。
  面前的家总共六十五平米,三个人同时在客厅都没法顺利转身的大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且在关女士的努力下,还是干净整洁的。
  楚爱甜被最后一口酒呛了下,平复后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明璐叫醒的。她俩调休,约好一起面试。
  明璐呼唤了好久,楚爱甜才咂吧着嘴转醒,醒的时候还维持着虾米的姿势,抱着枕头屁股撅高了睡。
  明璐见她迷糊睁了眼,气得一脚踹到她屁股上,楚爱甜顿时滚到了墙角。
  “楚爱甜!你的脸如果跟你的窝一样不堪入目,我早报警了!!”
  明璐是正经少先队员血统、听话的乖乖女长上来的,从小打扫卫生一把好手。
  “哎——我先声明,小璐,我打扫的时候是跳过她的房间了,她说要自己负责,以此杜绝我的唠叨。”
  半掩的门被路过的关荷打开,她探了个头进来,礼貌地微笑了下。
  明璐不好意思在家里说什么,地铁上念叨了楚爱甜一路,念得楚爱甜蹲在车厢节点处画圈圈。
  “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
  “你去垃圾场住都比你那个房间好一点,我看下次让末日电影去你家取景,展示下人类的堕落,怎么样?”
  楚爱甜想了想,把右手放在脸颊上,眼睛往上一望,笑得眼眉如弯月,很是狗腿:“别生气了,生气就多看看我,您的萌萌啊。”
  明璐一口气没上来,被周围人打量的差点生出罪恶感,最后只能狠狠拧几下她的脸:“你等会儿收收吧,太贫了!”
  工作说好找,大量基层岗位确实缺人的;说不好找,受欢迎的位置根本不够分的,无数个清北复交常春藤都虎视眈眈候着呢。
  楚爱甜还没上电梯,就在明亮的写字楼大厅里见到了熟人。对方先是看了她一眼,后来皱起了眉心,最后手里用来泡妹的玫瑰花都掉了,刷一下冲到了她面前,食指在她脸跟前的空气里点了两三下:“楚爱甜?你家把TWELVE收购了?改做零售业了?”
  莫丞,原来和她是一个跑车俱乐部的。
  楚爱甜闭眼,用中指揉了揉眼窝,有些为难的样子。
  实在不知道,他们之间还互相装什么逼呢。
  莫丞也没有等她回答,看到她无言的样子,顿时笑了,眼底的厌恶和轻蔑清晰可见:“怎么,自从出了事,我们好久没见了,都不想叙叙旧吗?楚,大,小,姐。”
  话到最后,他狠狠点了两下她的肩窝,把楚爱甜戳的后退了一小步:“您今天,该不会是来应聘那个总经理助理岗位的吧?敢问您什么实力啊?”
  楚爱甜的手腕被明璐温热的掌心悄然握住了。
  别冲动。
  她甚至能听到明璐无声的劝着。
  周围来往出入的人员一个个正装加身,笔挺干练,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认识合作方企业继承人,但不知道他对面的楚爱甜是谁,都投来了或疑问或好奇或看好戏的目光。
  “我啊。”
  楚爱甜轻笑了下,抬头迎上了莫丞的眼睛,挑一挑眉尖,整个人相当放松,漂亮的下颚抬一抬:“高中。”
  “楚家钱那么多,没给楚小姐在美利坚买个好一点的学位吗?”
  莫丞虽痞里痞气,长相不算差,只是眼神中的恶意看得明璐反胃。
  “买了个野鸡大学,没钱了,就不读了呗。”楚爱甜耸了耸肩,微眯了眯眼,“不过莫丞,你知道我为什么以前讨厌你,现在也是吗?因为你问的问题都太傻逼了,和你一模一样。看你这几年还没长进的样子,身边该换一波捧臭脚的了。说真的,捧高摔惨。”
  “找不到例子就看看我。” 
  楚爱甜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的勾了勾嘴角:“沦落到和苍蝇呼吸同一片天的空气,也是很心酸的。”
  说完,她反手拉过明璐就走人了。
  等走出五百米,楚爱甜捂着头就蹲下了,刚好蹲在公交车站牌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懊悔不已:“对不起啊,我应该和你分开走的,你现在还能去面试……”
  明璐轻轻叹了口气,也蹲了下来,和她一起冲着马路:“不过,你出去那两年,真的是在野……那啥大学吗?”
  “我家以前是有钱,但没有到能在耶鲁给我捐个体育馆的地步。而且就我吗?把我弄进去了,三个月就出来了,有屁用啊。”
  楚爱甜苦着脸道。
  “俏俏……你想多了,三周就撑死你了。”
  明璐跟她读过一所高中,只不过当时是小透明,和她的圈子没交集。
  楚爱甜掬一把辛酸泪:“是啊,要搁以前,谁敢叫我黑里俏啊,会被我捶死的。就那傻逼,他话还没完,就会被摁在地上摩擦摩擦了。”
  明璐又一次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社会你二傻混到一起:“那个,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也不是昨天那个少爷,说泼罗明轩水他也不敢……啊!!对了!我今天一直想跟你说的,被你房间吓到忘了!”
  明璐的反应吓了楚爱甜一跳。
  “怎么了?”
  “喏,你看。”
  明璐翻出新闻来,指了指其中一个缩略图:“熟悉吗?”
  大太阳下,反光太厉害。楚爱甜仔细看了看,哟了声,她看过现场啊。再一看小字介绍,顿时默了。
  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个标题,她真是尴尬的要窒息了。
  ——褚家二少爱上素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市中心与人大打出手!
  褚潇和褚望祺都端坐别墅沙发里,互相对看了一眼。
  “人呢?他刚回来吧?啊?昨天说的好好地,给你过生日!” 褚珲气得胡子都在抖,“结果又去欺负人家小姑娘!昨晚他住哪个酒店去了?!”
  “呃,爸,你误会了。” 
  褚潇赶忙堵枪眼,无比灿烂又尴尬地笑着:“他真的只是帮忙,不要冤枉他嘛。罗家那个,你也知道什么德行,他那才是欺负,真欺负!二哥看不下去了,才插手的。”
  说完,她心虚地抿了抿唇。
  当时是她打电话把褚望秦叫回来的,不然他还在车上睡觉呢。
  褚望祺则是听得眉心一皱,找个借口拉过她去旁厅:“潇潇,罗,是哪个罗。”
  褚潇愣了下,用手在空中写字:“就一个口,两竖,一个夕……”
  “……我不是问你怎么写。”
  褚望祺扶额:“是罗秉德的儿子吗?罗明轩?”
  褚潇点头:“是啊。”
  褚望祺短暂沉默了两秒:“这样啊。”
  罗家和他们现在是竞争关系,同时要去收家英国的公司,正在等市场最合适的那个点。
  客厅突然传来褚珲叫他们的声音。
  “你俩来看看,罗家的孩子是吧?潇潇你还敢骗我!这不是在电视上……呃?”
  三个人齐齐看向大电视,正在播时事新闻,带着手铐从高档公寓往外走的,不是罗明轩是谁?
  新闻打出来的那个标题相当显眼,其中两个字尤其夺人眼球。
  ——强|奸。
  褚望祺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向大门冲去。
  刚一打开门,一个修长的身影斜斜靠在门沿边上,似笑非笑地看他:“老头气消了吗?”
  褚望祺把他推了一把,反手将大门一把关上,厉声道:“你疯了?褚望秦!”
  罗家的背景不干净。自从十年前和墨西哥那边的一家公司紧密合作后,打开了涉||黑涉||毒的大门。
  褚望秦双手自然而然下落,垂在裤兜里,朝后退了一步,下了一格台阶,他本来比兄长高两公分,现在则需要抬眼看对方:“我没有。可大家都需要这个结果,不是吗?那个女孩需要交代,你需要罗家无暇自顾,我打点好了,这位少爷够他们捞一阵子的。”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平淡,和平时调笑惯了的样子大相径庭。
  “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他看着褚望秦长大,对这个混不吝的弟弟知根知底,尤其了解褚望秦的张口就来。
  “真正的原因就是……我觉得那美女挺可爱的,叫人白白欺负了,怪可惜的。”
  褚望秦叹了一口气,惋惜无限,同时往后退了两步,及时躲过了褚望祺怒极反笑后的一脚。
  “得了,你的口味我还不知道吗?!”
  “别说,”褚望秦睫羽垂下,睁开眼时嘴角的笑落拓勾人,眼里粼粼波光漂亮多情:“你还真不知道。”
  “有本事你他妈晚上把人女孩带回家,正式跟爸说,要么别跟我扯,滚吧。”
  褚望秦从兜里摸出正响的电话看了眼:卢亦。
  “行,我走了。刚好他们叫我埋单了。爸这边你劝着点,气急了做两套广播体操安神。”
  他随意挥了下手,车门也没开,直接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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