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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灵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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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刚落,一男音起,清脆的栗子爆裂时男子好听的声音。
  :“呦,哪来的姑娘,大晚上的来我们百里镇,莫不是拿了把刀想半夜杀人灭口吧?”
  荆邪:“你?”
  荆邪转过身,朝发声的那人看去,一只手握了剑,吸了吸嘴唇,这话真不能乱开口,一开口就露馅。
  百里云河笑着,肩上一根藤蔓缠绕在木棍上弄的藤蔓花俏棍子,嘴角一根草,一双草鞋,踏着步子走过来,盯着她的脸,皱眉。细瞧了瞧:“不是个女娃儿?”
  荆邪怒视他,头一抬,脚又往上垫了点。
  楚蕴用扇子打断对面男子伸出手似要触碰打量的手。荆邪,立马便躲到楚蕴身后去。
  楚蕴:“你们村长呢?在下执明,巫灵司责这里瘟疫之事的。”
  :“哦!”
  百里云河收了手:“我就是村长,巫灵司里的人啊?先验身。”
  流氓,荆邪瞪着他,眼珠子都要出来。
  百里云河绕过来:“怕什么,大家都是男儿身,不然,我也脱了给你验?”
  荆邪别过头去,继续往楚蕴的身后躲。
  楚蕴饶有意味的看着那男子:“你们百里镇待客,就这种态度?”
  百里云河连忙吊儿郎当的作辑:“不敢、不敢,我叫云河,只是看你这小兄弟好玩,多嘴了一句。这百里镇啊,男子多,经常有了女孩子就嫁到外村去了,所以兄弟间也常开些无关大雅的玩笑,还请执明护法不要介意。”
  楚蕴用扇抵住下巴,轻笑了下,入乡随俗,他还是知道的:“此次来此镇中还有其他事,日后还是叫我楚公子,楚蕴吧!”
  百里云河:“嗯,那就楚公子这边请!”
  唇角嘟着笑,这小兄弟,明明就一男子模样,声音却像是一个女孩子模仿男孩子时的,还一副羞涩样?
  哈哈,好玩。就是那街头的阿翠,恐怕也没有如此娇羞的直往人后躲吧?
  楚蕴收起了扇子,跟着那人后面。眉头紧紧蹙。
  这百里镇,说是曾经有有一位名医,尝百草,制百药,最后名满天下,便在他所居住的地方命名为百里镇。
  村里人男子大多寿命长久,又多为男子,而女子寿命,却大都活不到五十岁。万物皆有灵,只是不知,这百里镇,到底还藏着什么奥秘。
  楚蕴忽又向后伸手,握了握荆邪握剑的手腕,低头对着她笑了笑,让她不要太紧张:“这村里人本就男人多,你一个侠客,再怎么洁癖,也应该看开点。小兄弟不过再给你开个玩笑罢了!”
  荆邪:“嗯。”
  荆邪低着头,不敢再多答。
  百里云河笑得更开了。
  :“爷爷,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行至一处普通的屋舍,百里云河让他们在门口等着,便率先跑进屋内。
  村长百里牧走出来,用他那只梨花木拐杖狠狠的敲着地面:“死小子,你这个混账小子,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啊?”
  说着,拄着拐杖上去就要打。却在追打着走到门外时,看到两个人,揉了揉浑浊的眼珠,然后又揉:“公子夕尘?”
  荆邪听后一愣,楚蕴也是一愣,看着那老者:“在下执明,老伯也可以叫楚蕴、楚公子。”
  百里牧村长:“不对,你是夕尘,你是夕尘公子对不对?老身曾经见过你,那时老身还只是一个小孩童,不曾想夕尘公子竟一点都没变。”
  :“竟一点都未变。”
  第四十二章 老者叙,那年事
  年至花甲的老人颤抖着、激动着,伸出双手就去碰楚蕴的脸,这一幕连他厚颜无耻、见怪不怪的孙子百里云河都吓住了。
  忙拉回他爷爷的手:“爷,他是巫灵司玄武司的护法执明大人,你别、你别碰,万一惹了,我们赔不起啊!”
  :“不对,他就是公子夕尘。公子夕尘乃是天上来的,与天同寿,与天~~”
  荆邪又是一愣。
  楚蕴慌忙把他老伯扶好,一柄折扇抵住他的唇:“老伯,我们进去坐好不好?我是巫灵司玄武司的护法执明,不是什么夕尘,只是一介普通人。”
  百里牧村长眼里含着泪,颤颤的进了屋。荆邪狐疑的看着楚蕴,楚蕴抿唇摇了摇头:“莫非,巧合?”
  :“公子夕尘,请受小生一拜!”
  刚到屋内,百里牧村长就慌忙一拜。百里云河觉得自己爷爷真是丢脸丢大了,连忙把他扶起来,另一边又嘻口说着抱歉。
  百里镇的人向来耿直,有啥说啥,也没什么见外的。
  楚蕴把村长安放好:“夕尘公子是百年前的人吧?执明自幼便在巫灵司长大,不知夕尘公子模样,这天下无奇不有,也许只是巧合,容貌相似而已。”
  百里云河:“就是,爷爷,你年纪大了,况且都近百年的事了,就是那夕尘公子活着,还能这么年轻吗?就是夕尘公子那是天人,但能入凡的天人,不是历劫的就是被雷公劈下来的,爷爷,你就不能消停些?”
  被雷公劈下?
  荆邪看向百里云河:“你是说这世上有天人?”
  :“嘘!”
  百里云河作个手势:“我瞎说的,这老顽固,迷信。”
  村长百里牧闭了闭眼:“也是,这都将近一个世纪过去,是我眼花了,我老眼浑浊了~。”
  那年,公子夕尘带着一个病重的女子来百里镇求医,那时,百里镇那尝百草、治百病的名医之后用尽百种方法都没医治好那姑娘。
  那时他还小,村里没有私塾,公子夕尘便教他们识字,村里农忙时遭大雨,公子夕尘便与他们一起抢收粮食。
  村里遇到旱季,公子夕尘便设祭坛,帮他们一起求雨。后来,那女子的病越来越重,可村里的生活却越来越好,夕尘公子每次教他们识字,上完一节课后都会抿着唇强忍着眼角落下一两滴泪。
  再后来,村里来了很多的人,将夕尘公子的屋子围了水泄不通。
  十几名身穿玄铁护甲的士兵守在两边,中间一白衣束发的公子,站在门前,拳掌相扣:“求姐姐交出前朝玉玺。”
  :“皇弟恳求姐姐交出前朝玉玺。”
  :“~求姐姐交出前朝玉玺~~!”
  一众人在门口求着,一众人手握着兵器,一身白衣束发的公子声嘶力竭的喊着。
  也就那晚,那女子病重。大半夜的,他出去嘘嘘,看见公子夕尘绝望般的抱着那女子,拼了命的往名医家中跑。
  脚下尘土飞扬,夕尘公子一滴不知是泪、是汗打在那女子衣襟上。后面跟着的依旧是白日里白衣束发的那名公子。
  仓皇、惊讶之色全写在脸上,对,还有震惊。
  那便是初代时的刚继位的第二任晋王。
  百里云河把爷爷扶进里屋,招呼他在床边坐好,又倒好茶:“爷爷,你喝好、睡好啊?”
  然后便悄悄踏着步子,走两步后便突然加速飞快的跑出去。把楚蕴、荆邪带到事先为巫灵司的来人准备的住处。
  是在本村与隔壁村的交汇处临时搭建的几间屋子,共七间,共享一个大院子,有一个大堂,百里云河摸着头,笑呵呵的说:“虽然简陋了些,但这里面的被褥、炉灶东西样样都是新的,还请不要见怪啊~”
  楚蕴握着扇子,蹙眉:“这里,没有制冷的东西?”
  百里云河笑了笑:“有啊,在村里有一口井,井水清凉可用来解暑,井旁的窑里有冬日里藏的冰块,打一两块上来,放在院内便可制冷。”
  荆邪刚好把药箱放下,看了一眼他:“我跟你一起去。”
  百里云河点了点头,又故作无意快速瞟了眼她胸部:“你行吗?”
  荆邪:“你觉得呢?”
  荆邪又握了握剑,眉毛上挑,眸中英气满满,单凭这张脸,百里云河摸了摸上唇,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女子啊?
  咧了咧嘴:“那好吧,跟我走。”
  楚蕴忙拉住荆邪,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给她:“我去,你先把这药煎好。”
  然后拿过门口放着的两个木桶便走。
  百里云河回头瞥了瞥他,然后皱了皱眉,走了百十米路,又回头,实在忍不住靠近楚蕴:“他不是你侍卫吗?怎么不让他去打水,莫非,是个姑娘?”
  楚蕴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是。”
  百里云河:“不是你会这么做?别笑了,大哥,在我们这里,便是男男组合生活在一起,偏弱的那一方呢,也就叫姑娘。所以,若是公子你俩~~”
  百里云河又故意把两根食指指腹碰了碰:“若是那样,那位公子称为姑娘也是可以的。”
  楚蕴斜睨他一眼:“无聊!”
  这种到村落里驱除瘟疫的事,一般都是好发善心的朱雀司做的,只是近来朱雀司被派去了南海,也只能由他接了一个。
  他向来沉稳,便也不作解释。打了水,又从旁边的地窖下去,捞了些冰块。
  百里云河嘴里衔了一根草,一直在一旁看着:“想不到啊,你竟然不介意我们这些粗活,还能亲力亲为。”
  楚蕴捋了捋额前掉下来的碎发:“算是体验生活,自给自足吧!”
  百里云河:“也是啊,我百里云河从来就看不起那些自恃清高,不劳作的人,阁下这个人,我佩服。”
  双手抱拳,刚抱成,旁边突然跳出来一个女子。
  阿翠放下药筐,一把把他推到一边去,教训着:“百里云河,你怎么招呼客人的?村长爷爷不是都说了吗,客人有啥需要我们提供啥,尽量好生招待着,你竟然能看着客人自己打水,你还算不算男人啊?”
  百里云河:“我、我,那他也是个男人啊?何况,打个水而已嘛!”
  第四十三章 神医略,巫灵出
  百里翠云:“百里云河,你给站住。”
  拿起地上掉落的树枝,对折握了握就上去追着要教训那臭小子。
  楚蕴拎着水,没办法,路还是要走的,就往旁边绕,拎着水桶,百里云河突然转身,手里不知捧了个什么,吓了那姑娘一跳,百里翠云连连后移,一个仓促转身差点撞到那两只桶上。
  好在楚蕴反应快,及时拎着桶退了两步。
  百里翠云稳住脚步,这才抬头去看这位公子,一身白灰素衣,衣领处一朵红梅,惊艳若此时她脸上的红晕。
  百里云河一看她那一副小样,足足楞足了三秒,还不曾从那公子脸上移开视线。狂狂大笑了几声,走过去拎着阿翠的衣领,把她拖到一边:“你不会是想浸染我们百里镇客人的****?”
  百里翠云冲他转过头:“混蛋,百里云河,你滚。”
  捶打着,打闹着,阿翠推着云河就往另一边路上走。
  刚刚她怎么能那么丢人呢,亏她还是一个大夫,什么男人没见过,什么俊俏模样的没遇到过?
  可今天怎么就成了这样,一怒就脱下鞋子,拿起朝百里云河的脑后砸:“百里云河,你给我回来!”
  回到住处时,荆邪没有水,哪知道怎么煎药啊,就只是把煎药的砂锅搬出来,在院中砌了炉灶,又找了些柴火。
  村里的人很是和善,给他们送来了红薯、自家弄的烙饼,还有从山上打来烤熟的野味。
  荆邪将东西一一放好,又询问了下村里的瘟疫情况。
  牛二身强体壮,肚子又浑圆,应他家老娘的吩咐过来给百里镇的客人送吃食过来。一看这小子也是个男人,当下也不见外,直接搬了个板凳坐了下来,阿武怕客人这边嫌热,早带了冰,就放在那院中央。
  阿六抓着腮帮子呵呵的笑:“前阵子,村里死了一头牛,然后接二连三死了牛的那一家人也都开始出现病症,村里那阿翠,她老爹是我们镇里最好的医生。
  诊断出那家人中爆发的疾病是疟疾后,便将那一块地隔离了起来,只让我们每天送些水、粮食过去。”
  荆邪把炉灶的火点燃:“那,你们怎么没去上报朝廷?”
  阿六:“奥,朝廷~”
  牛二原本是把一块冰抱在腿上,听后把冰块往旁边一放:“那朝廷就是个屁,等朝廷来,恐怕我们早就死了。”
  阿武:“就是,近来朝廷不停的到百里镇招募壮丁,你看,我们村里上一辈的哪一个不被抓去过?”
  荆邪:“所以,你们就求助了巫灵司?”
  阿六摸摸头:“也不是,就是村里阿翠她爹,百里苓大夫,不知从哪翻出了亮闪闪的东西,一个小令牌样,要我们带去给巫灵司看,没想到,还真能叫到人啊。”
  阿六说着说着便笑了。
  荆邪跟着笑:“那,是不是村里上辈有救过什么人?所以,才有人留了这么个令牌在这里?”
  阿六摇头:“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是问村长吧!”
  阿武紧接着开口:“不过村里那边有两处屋舍,一直没住人,村长也不让我们去玩。但是好像一直有人在收拾,门上的对联、字啊,每逢过年都是有人换的。”
  荆邪好奇:“那你知道里面住过什么人吗?”
  阿武扁了扁唇,摇头:“不知。”
  牛二又抱着冰块凉爽了一会,看向荆邪,冲她眨了眨眼:“兄弟啊,不过你问这事干嘛,莫非兄弟祖先在这里曾呆过?”
  荆邪收起来询问的兴致:“就是随便问问。”
  牛二:“哦,不过说实话,兄弟这个声音,真的有七分像女娃娃,若是闭上眼,还真以为兄弟是个女的呢。”
  阿六性子淡,忙喝止他:“别胡说。”
  这时,楚蕴回来了,看着围在那里的几个人,笑了笑,又看向荆邪:“东西都准备好了?”
  荆邪把煎药的砂锅放在炉灶上,扁扁唇,斜了一眼:“还不是就差你这桶水了?”
  声音因故意压低,低沉而有磁性,眼角的那一瞥,少年俊俏公子的姿态尽显无遗,而且颇有一丝嗔怒。
  楚蕴看了看她,往煎药的砂锅里加水,又看了看其他人,了解了下村里目前的情况,便将他们都婉言轰了出去。
  荆邪看到人都走后,拿掉伪装的人皮面具,叹了口气:“都没看到一个姑娘,真是白~”
  楚蕴:“白费力气?”
  楚蕴在一个软凳上坐好,用扇子敲了下她的头:“你都有夫之妇了,就不能消停些?”
  荆邪:“消停?我都还没阅尽天下俊俏公子、红颜美人,还没找到我的如意郎君,怎么个消停?”
  楚蕴忙站起来:“唉、唉,我们可是有婚约了。”
  荆邪:“那不是还没嫁吗?”
  楚蕴一把扑住她:“要不要先生米煮成熟饭?”
  荆邪屏住呼吸,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眼角瞥向炉火:“你,你的头~”
  咯噔、咯噔,是冰冻的声音,楚蕴迅速的放开她,原本不小心被烧灼的发丝,在反应回来后的那一瞬瞬间结冰。
  荆邪看呆了,:“冰之术法?”
  楚蕴点头,离那炉火远了点,便开始用术法,修剪着被烧的发丝。
  他生在皇宫,七岁时入巫灵司,自来能进入巫灵司的人都绝非凡人。司命说自己有七劫,已历六劫,这最后一劫,恐怕是一定要面对大开杀戒、人魔相战的画面。
  所以,他从不刻意去喜欢谁,只大约记得,有那么一个约定。像是在一个云雾缭绕的宫殿,一柄风云扇,扇面一半水墨烟雨,一半只在扇角绘有朵朵红梅。
  然后面前是一个系有红菱跪着的小仙姑。
  :“你不会真的是历劫的上仙吧?”
  楚蕴楞了一下。
  荆邪又问:“你不会真的是历劫而来的上仙吧?”
  楚蕴摇着一柄天文扇,轻轻咳了下:“我若说不是呢?”
  荆邪:“嗯。师父说我命中一定会遇见大
  富大贵之人,也一定会有一次锥心之痛。”
  楚蕴:“是情劫吗?”
  荆邪:“不是,我是想说如果你也是,我们可以一起历劫。”
  那一夜,那一念,冥冥之中,一切似乎已注定。自古悲伤的故事,开始都很美。
  很美,
  所以故事到最后,手心还余有淡淡梅花香韵。
  (正剧,虐的是回忆(前世),暖的是现在。)
  第四十四章 雍州事,后遗症
  :“阿翠,我告诉你啊,那来的公子,执明、哦不,是楚公子,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嘛,但那对外来女子的淡漠样,一看就是个有主的,可是跟着他来的那个小兄弟,可、可真是极品,那声音柔的啊,半夜蒙上眼,把人翻过来,爬上去~~”
  百里翠云:“你以为你猪拱呢?”
  百里翠云上去,就给他一草鞭子。
  百里流云从稻草堆的另一边滚过来,揉着她的头:“别生气了哈,我这不。这不怕你看上其他男人了,你说咋俩,这两小无猜的,你若嫁出去了,谁帮我挡着我爷爷的催婚啊?”
  阿翠本来好好的,听前句心情更好,没想到,这小子还当他俩是两小无猜啊,这青梅到他这,就只是只是帮这竹马挡着催婚啊?
  我呸!
  阿翠站了起来,背起药筐在月下站定:“嗯,你放心大胆吧,本医女明天就去追那位公子身边的小兄弟,最好啊,马上闪婚,让你爷爷赶紧逼着你去娶亲,娶隔壁村里那个两百斤重的慕容花花。”
  站定后,头也不甩就走。
  清晨,楚蕴接到密报,说是二殿下已经到达雍州,在鸳鸯馆外围荒树林后的洞窟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殷笙。”
  楚蕴又问向荆邪是否知道此事。
  荆邪心里一慌,就将那日穷奇吃鬼将的过程,以及在一个废旧的洞窟遇见那一附身于鬼将的奇怪人,这些事通通说了出来。
  楚蕴闭上眸子,直摇头:“笨,就不知道把那线索毁了?”
  荆邪:“我以为,他是故意留下的。”
  楚蕴轻叹了一声:“哎,这朝堂一场争战估计又要在所难免了。”
  这木秀于林,必催之。
  留一张写着‘殷笙’(国师府长公子)之名的纸条在那里,不就明摆着暗示这鸳鸯馆一夜被灭就是殷笙做的吗?
  况且这殷笙九岁拜相,在民间又有各种传说,是日后稳坐晋王之位的一大阻碍。
  二殿下長陌公主又是目前皇子、公主中最年长的,也最得宠,杀敌无数,在战场上马上功夫无人能敌,可是论谋略方面,相比那位九岁拜相后就知道功成而退、隐世潜学的公子殷笙。
  恐怕最后,谁死谁活,谁赢谁败都不一定吧?
  荆邪自知闯了大祸,也不敢打扰他苦思,便在院子里又砌了两个炉灶,认认真真的熬草药。
  到中午时,终于将几副草药都煎好,荆邪想推门出去透透气,刚出去就发现门口摆了一堆的东西,荆邪走出门,看了四周都没人,便想把东西先拿回屋里,却关了门后,怎么也推不开。
  这会她知道了,为什么身为客人,他们初来驾到一上午却没一个人过来。原来,是他搞的鬼啊。
  于是绕到院落墙角,刚要翻墙过去,正好看见两个人,百里云河蹲在墙角,他身上站了一个人,是一个女子?
  荆邪心中一喜,还好依旧戴着楚蕴给她的那张俊俏男子人皮面具,走过去轻咳了一下,百里云河身子晃了一下,结果阿翠险些栽倒。
  百里云河捂着胸口:“我说小兄弟你,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啊?吓死我!”
  荆邪轻哼,眉头往上挑,慌接住那女子,低沉着声音:“没事吧?”
  阿翠受宠若惊,偷窥人家墙角,有种做贼心虚,从怀中忙拿出一样东西:“那个,我是村里的大夫,我叫百里云翠,听说你们有医治疟疾的办法,特地想过来看看,我没别的意思。”
  荆邪:“是要切磋医术?”
  荆邪看到她手中的草,又瞟了眼她胸前,平平、好吧,可以忍受。
  百里翠云站稳了身子,忙把药草递给她:“嗯,是百里村后面的云央山上,今早去采药时发现的,之前听我父亲说过这种药草,极稀有,不知你们用不用的上。”
  荆邪接过,假装思考,心底却觉得,这位姑娘性格毫不拘束,皮肤黝黑了些,是那种常年到山上采药晒成的小麦色。
  为人爽朗,又懂医术,关键还漂亮,若是能搭线给七师兄?七师兄向来隔月一场感冒,喜读书,不喜锻炼,若将两人牵起来,绝、绝配。
  不觉抿着的唇笑了起来。
  百里云河弯下身从下面头往上瞟,打量着她:“小兄弟,你、要不要纸巾?”
  荆邪心中一震,慌摸了摸鼻子,没有啊,她没鼻血啊,百里翠云忙一脚踩过云河,低声喝:“你没看人家公子在思考?”
  百里云河:“你看那眼神贼的。”
  百里云河咬着牙,用俗语说。
  荆邪轻咳了一下,以示清白,特地抬起头脸不红、心不慌的看着那姑娘,:“这药草,还得请我们家主人定夺。两位稍等一下,从正门进可否?”
  说着,随即一招轻功,从院围上翻过,真是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百里翠云看的直佩服,真是此乃英姿飒爽,气宇非凡啊!
  又怒瞪、把百里云河往地上推:“你看你,整天在山上练功,除了会爬墙,你还会干嘛?”
  百里云河:“我?”
  百里云河指了指自己:“我,我耐摔、抗打,日后肯定是盗墓的第一高手。”
  阿翠:“我呸,你就想着盗那夕尘公子的墓,万一你真有个能耐拿到前朝玉玺,到时各大门派追着你,你看你还有没有得命活。”
  云河回瞪她一眼:“咱试试!”
  进入院子后,荆邪按楚蕴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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