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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灵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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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拥着被子,低着头,似在啜涕,旁边是一个女子,那女子的侧颜。
荆邪吓的惊叫一声,捂着嘴,再往近看一眼,那女子,与她一模一样。
楚蕴闻声,丢掉那株红梅跑过来,再看时,那镜中又变换了镜像。而回头,那张喜庆、华丽的床褥,那里并无一人。
楚蕴:“这是公子夕尘的记忆。”
楚蕴扶着她的肩膀,又浅浅的加了句:“前生今世。”
画面回到多年前,公子夕尘在一处阁楼上喝茶,一个女扮男装的伙计,端着滚烫的热水过来续茶。公子夕尘旁边的人一句戏弄,说是逆贼头子要将他的女儿襄阳嫁给公子,以求公子归顺。
公子夕尘抿着茶,轻蔑一笑,旁边正准备续茶的伙计,手一抖,将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在公子夕尘的衣襟上。
公子夕尘快速的站起,看着身上还泛着热气的水,伙计挨了公子旁边那个人的骂,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
公子夕尘看他也太可怜,不过就是一伙计,就蹙着眉道,对着他旁边人:“算了,无妨。”
可公子夕尘那样子太好看,小伙计,抬头,笑着说:“我叫襄阳,公子的恩情,襄阳日后一定会报。”
之后在这陵安城内,小伙计偷偷摸摸,二人又遇见了三次。
第一次,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带着几个人偷偷摸摸的烧了他的粮草。逃跑的时候,被夕尘公子的人活捉。
然后,还好只是损失了一个粮仓,百姓那边还有存粮,夕尘公子眼一瞥,把逆贼之女襄阳被抓的消息放出去。
等外面的人把她烧掉的粮草都补回来,就把她丢出去。可谁知放她出城的时候,她偏偏又跑回来,在他脸上蹭了一口。
:“别忘了,你可是我夫君。”
那一瞬,公子怒。城门关的紧紧的,之后她又冒充乞丐进来,在陵安城各处显眼的墙上都贴有,造谣公子夕尘以归顺新王朝‘晋’,晋王惜其英才,将公主襄阳配之为妻。
于是公子夕尘命人搜索满城,将她直接从城墙上丢了下去,断了两根肋骨。后来两三个月,见城墙外面都没有消息,便命人送了点药膏过去。
之后,大概又过了一年多,除陵安城外,全国多数城池都已被沦陷。这次公主襄阳则是一身女子装扮,随着哥哥跟公子夕尘在高阁上谈判。
可是不管好说歹说,公子夕尘宁愿守着这一孤城,就是不肯归顺。
公主襄阳目光机灵,趁着近黄昏,谈判未果,被迫结束之际,公子夕尘只顾着送此次谈判的主角,公主襄阳的哥哥瑾瑜,谁知,襄阳公主径直跃到桌子上,用细长削尖的指甲只对公子夕尘的命脉,喉口。
另一只手放手扼住喉咙,并用了点力。
直到外面的人发现异常,拿着弓箭,一排进来对着他们,才放手。荆邪皱着眉看:“我前世,真有这么暴躁?这襄阳不是我吧?”
楚蕴颦眉:“你没看后面更劲爆的。”
然后就是兵临城下,双方将领交战,从上午一直战到黄昏,危急之时,襄阳公主策马上前,替公子夕尘挡下一只暗箭。
箭柄有毒,中箭的位置,黑色的血很快浸染衣领,公子夕尘带着襄阳速速回城。一个月后,初代晋王正式登记,公子夕尘依然封地陵安,并将公主襄阳许之。
陵安城内,也就在跟这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公主襄阳的病越来越重,左肩原本的箭伤处,被挖去了一大块肉,一直用最好的药敷着。
病中的人也越发的任性,依赖,要住公子夕尘的屋子,要赖在他的床上,要枕着他的肩膀,总之要无赖,就多无赖。
最终还要走了前朝玉玺,藏在房间的地板下,用两人的手印作为打开地板的那处的机关。说是这玉玺以后两个人中少了谁都拿不出来,玉玺是前朝给公子夕尘留下的唯一纪念。
而且伴随着无数人的性命,才得以从京城送到陵安公子夕尘手中。所以这枚玉玺对公子夕尘来说,已经不是那个代表着皇权至上的印章,而是家族人用生命、经过晋军重重突围才送到他手中的传家宝。
是公子夕尘最重要的东西。
后来襄阳的哥哥…刚被册封太子的瑾瑜,因为一年前在围攻其他城池同样中了跟襄阳一样的箭毒,当时只是擦伤了腿部,谁知突然病,三日后不治身亡。
华丽、喜庆的大床上,绣好的鸳鸯枕头,鲜艳如桃红被褥,公主襄阳俏皮的去吻夕尘,很笨拙的吻,蜻蜓点水的吻,然后又去扯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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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蕴慌忙去捂住荆邪的眼睛:“非礼勿视。”
第五十九章 三师叔,小丫头
荆邪忙打掉楚蕴的手。同时镜中公子夕尘也一把抓住襄阳正扒着他亵衣的手,厉声斥道:“干什么?”
襄阳坏笑着往他怀里蹭,热腾腾的白汽喷薄在夕尘公子的胸口,一会儿夕尘公子松了些力道,襄阳就身子往上窜,挣脱双手揽住他的脖子,黑眸瞪得大大的:“我的病已经好了,真的。”
之后,依旧是细细软软的侬语,公子夕尘的下巴一直紧绷着,神色也极为冷清,荆邪揪着衣服,也莫名的紧张起来,脱口而出:“前世,不会是我逼着你喜欢我的吧?”
楚蕴眸光一沉,只是握紧了拳掌看着,指甲陷进肉里。前世,所有的转折,最痛苦的,应该就是这里吧?
镜中,公子夕尘的脸一直紧绷着,突然不知被襄阳碰到了哪里,脸颊变得绯红,猛然翻身把她按在身下,声音低沉,极小声着:“真的好了?”
然后唇齿相磨,公子夕尘的扑势很轻,镜中的画面快进着,襄阳不安分的把公子夕尘扑在下面,扒着他的衣服。
楚蕴突然上前,把她拉下来些,一步背对着镜子,挡住她的视线,然后暗中做法对着镜子:“剩下的事,我跟你说。”
楚蕴:“那时公主襄阳的病刚刚好转,那一夜欢快,身体内的毒素再次扩散,夕尘公子一时兴起没停下来,以为她只是累了,事完之后,便抱着她浅浅入睡。可是清晨,襄阳却怎么也叫不醒,气息微弱。”
楚蕴顿了一下,荆邪听的面红耳赤,却还是忍不住懦声的问:“她死了?”
楚蕴:“是病重,之后便有了去百里镇,寻找那里的名医,也就是村长之后说的事。所以公子一直内疚,那夜,他不该~”
镜子砰然一声碎裂,楚蕴握紧了拳掌,再也说不下去。
径直走向屋子中间,荆邪转过身,问:“你怎么知道?”
楚蕴蹲下身去,就用手叩,寻着藏有玉玺的位置,声音淡然,无任何色彩:“我想起来了!”
荆邪走过去,陪着他一起找,嘴巴一撇:“后面的,你也想起来了?”
某人眯了眯眸子:“还是你想再来一遍?”又斜了一眼那床。
没见过这么霸道,强势的,荆邪怒火,盛气凌人眼里的刀子狠狠的扫他。
楚蕴最后气势软了些,淡淡吐了口气:“你还别,上次在京城,天文扇的预知能力,二十年之期到了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前世我有阴影,估计我不会碰你。”
荆邪沉了沉眸子,这才罢休。
楚蕴又在地面上敲了敲,指着她腰间的小刀,接过,在地板上划开,划成一个四方形。将覆盖在地面上的一层薄薄地板揭开,是画有两个手印的凹槽。
楚蕴拉过她一只手,覆上。
埋藏宝物的机关打开后,露出一个盒子,里面竟然只有一半玉玺。
荆邪惊讶。
楚蕴:“那一半,本来是要送给晋王,可是你,因为一响贪欢病重,我便带你去了百里镇,你弟弟心急,一直在门口嚷嚷着,求玉玺,然后夜半把你给气死了,我就没有给他。”
荆邪皱着眉,硬着头皮听,前世,她是被气死的?
还有,荆邪:“你能不能别说的,我们以前多好似的,我可不认识你,也没跟你经历过那么多生死纠葛。”
楚蕴挑了挑眸子:“那是你没记起而已,我没记起的时候,还一直觉得你很讨厌呢!上一次第一次在京城见你就是那个逃婚的弟子,差点杀了你。”
荆邪:“你?”
荆邪吸了吸鼻子,暗咒了一句:“那怎么没?”
楚蕴摩擦着玉玺上的灰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看你武功好,算了。”
荆邪:“你?”荆邪上去,起身挥起拳头就要去砸,但一想、再一想,忍了忍,算了。
武功跟术法向来不能相提并论,这人术法太强悍,万一打不过,日后还是她吃亏,便脑袋里搜索着转移话题,突然灵光一闪,将拳头慢放下来:“所以,你学医,是为了我?”
楚蕴见她拳头没落下来,唇角勾了勾:“怎么会?只是久病成医,幼时在巫灵司看过几本医书,本不想学,结果过目不忘。伽娜司命还以为我对医书感兴趣呢,便经常送我几本,没事督督学,就这样子了!”
:“倒是你,前世天天药罐子,怎么连个草药都分不清?”
眸底满是嗔怒。
荆邪住了嘴,蹲下身,反正说她又说不过,看到刚才打开的机关里,还有一个盒子,便拿出来,用绢布擦净上面的灰尘,打开来,竟是一颗药丸。
闻着有奇香,便看向楚蕴:“好东西?”
楚蕴一把拿了过来,又看了看盒底,皱了皱眉:“估计变质了,不过应该还是有些用途。茗贵妃,你还记得吧?”
荆邪点头。(茗堇,荆邪的姑母。)
楚蕴:“你姑母后来被害,不关我的事,是当时有人在她饭里下了毒,这颗药,应该还有点用途。”
荆邪听的稀里糊涂,但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她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姑母,:“难道我姑母还活着?”
楚蕴点头:“但是头发全白了,这药我可以给你,但巫灵司有个规定,做任何事,都要有个代价。”
荆邪:“要什么代价?”
楚蕴沉下了眸子,看着这盒子:“这药对我很重要,我把它给你,你就得陪我再去十州三岛,寻仙草,再做此药。”
眸子里有邪邪的笑意,七生七世,但愿所有的记忆都不要想起来,就这一辈子,把前些世的劫都忘了,就这样一辈子,最好。
~~~
陵安城内,三师叔已经从北漠回来,跟师父会合。
十一师弟从客栈外面回来,一张清秀的脸,粉嫩:“师父,那朝廷的人根本不中用,说是救援,这都三天了,见洞口水势不下,没一个人敢进去。再过一天,恐怕小荆邪早饿死了!”
三师叔刚坐下,喝了一杯水,差点呛住。
:“这皇朝太子之争,我们逍遥门表明态度就行,师兄,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巫灵司那边没动静,就说明荆邪他们还活着,我等着就是。”
客栈内,酒还是温的,这丫头,小时候他没少罚她,但跑丢了,心还是揪疼揪疼的。毕竟,还是逍遥门的弟子啊。
第六十章 墓地口,遇刺杀
被困在地宫三天,虽然被褥很暖,很舒坦,但这里的东西几乎都被吃光了,还剩下最后一小包装在牛皮纸里的点心。
屋内有一个小火炉,楚蕴挽起衣袖,在火炉旁,用火烤着小鱼。荆邪跑去外面打鱼了。
只是这日子悠闲,也不知朝廷那边情况如何。前段时间,二殿下長陌一直巴结巫灵司,还去给白虎司送去美人,给朱雀…陵羽介绍当朝勇武的将帅。
可对于二殿下,毕竟是个女子。
当年右皇后仗着自己怀孕,在后宫各种娇蛮,并下毒试图毒死刚出生不久的皇子,结果汤药被宫女无意打翻败露。
生下二殿下長陌后,帝王便将其打入冷宫,将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送往边塞,長陌她舅舅、外公那暂养。
一直到近年,朝廷皇室人员稀少,缺乏掌事的,才将二殿下召回,并迅速在江湖中建立了各大门派对其的信任。
但在朝廷,大臣们各存心思,一方面碍着二殿下的势力,不敢明着违抗,一方面又打着三皇子的算盘。因为现今三皇子尚幼,又缺乏强力的后盾。
若能打败朝中其他众臣,将三皇子捧上去,来一个挟天子以令天下。
~~~!
所以,三皇子羽翼不丰,目前还不适宜出山。
二殿下虽然可为一明君,但毕竟是一女子,有其母妃这一障碍。
另外近来,听说其母妃想着重培养二殿下的弟弟五皇子仲念。还把二殿下的人给打了一顿。
可二殿下的处理,却是息事宁人。
其实在皇室的起名上,就能窥见一二。长子…长恭,二殿下…長陌,三皇子…重瑾。
不论是长恭、長陌、重瑾,这名字上都是一种大气、独当一面。
可是五皇子叫‘仲念’,‘仲’是排行老二,意为長陌的弟弟,右皇后的第二个孩子。一个‘念’字,温和,也便意味要念及亲情,不要与他姐姐争权。
所以,在帝王的心中,皇位的继承人,也就是三人之中。
可对于太子长恭,楚蕴意不在天下,对自己曾经这个身份也不在乎。那么皇位,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主观上应该就在二殿下(長陌)、以及三皇子重瑾之间。
至于国师府的公子殷笙,目的不明,恐怕谋权的话,也应该算其一位。
捉鱼中。
荆邪往上游了游,已经没那么多阻力,外面的水势似乎也已经在降了,抓完一条鱼便兴高采烈的跑回来。
楚蕴看她回来,刚至屋门时,忙用一气流,把他挡在门外,指了指摆放在门前的衣服:“去去去,把湿掉的换掉,把鱼剖好再进来。”
荆邪翻他一个白眼,一手拎着鱼,看着自己的衣服,有些愤愤然:“好了,你这就是矫情。”
然后又顿了一下:“那个外面水势好像已经降了。”
楚蕴:“真降了?”
楚蕴起身,抵不住的兴奋。在这水底的几天,也的确闷了些。活动活动筋骨,也想要出去走走。
陵安城,陵安墓洞口的水涨了三天,二殿下的人淘水也淘了三天,但是依旧什么效果都没有。
而这时北漠突然来了一支队伍,二殿下有些郁闷,这中原跟北漠好多年没打仗了,怎么北漠的人也想蹭个热闹?
便派人到北漠的那个队伍中借送礼探探情报。可是对方架子太大,直接给退了回来。
二殿下眸子眨眨,一头乌黑卷发倾泻而下,用一发圈固定着,眸光中有种精明,有股不屑,一身白色长裙、镶金华衣坐在椅子上:“你有没有告诉他,你是二殿下座下的红人,不是阿猫阿狗类的?”
来人一听,慌忙退去又去送礼。
此时,外面忽又有人来报,说水势退了。
二殿下眸中一亮,随即站起来:“去安排人手,如果有人从墓口出来,格杀勿论。”
:“殿下,这是?”
二殿下…長陌:“还用我解释吗?巫灵司的执明护法刚进去,就遇见墓地发水,这大难过后,必有大喜,他若能活着出来,势必玉玺也会在他身上。”
眸光狭长一瞥:“还不快去办?”
~~~
此时正值日落,陵安墓附近只有二殿下,以及那一支北漠的队伍。楚蕴跟荆邪吃了最后一顿餐后,便往上游,沿着来路出去,在临近墓地入口,一直等着,预算着天黑,已经午夜时才出去。
却刚出去,就遇见一只大网扑下来,然后是无数的刀光剑影,事发突然,楚蕴只来的及上前一步,反身把荆邪护住,手掌往身后,将身后的人动作减缓,周身设下防护结界。
一时惊吓,荆邪后退,伸展开身子,一跃,对着面前人用力一划,楚蕴要去阻止她,却已来不及。
防护罩,从里向外破是极为容易的,而现在他们是处于墓地的出口位置,就像一个死角。而外面的人却不知道还有多少。
但敢设这网,就肯定不是一般的网。
楚蕴试了下,一瞬间无处冰凌从那细小的网口朝外面的人射去,其中又有无数冰凌,试图将那细网划破,但一切似乎都没用。
外面的人倒是倒下去些,可是这网,楚蕴又加重了一层防护罩,带着荆邪就往里退。
楚蕴:“看来外面,已经很难出去了。”
荆邪拿着手中的剑,突然向一块石头看去。
楚蕴诧异:“都死到临头了,你还磨刀?”
荆邪:“怕什么?临阵磨刀,为时未晚。何况我还要等着嫁人呢,死了多可惜!”
楚蕴听出了点韵味:“呦,这就等不及了?”
荆邪眸光一瞥,瞪他一眼:“别多想。”
荆邪:“等下把结界除了,我试下从那网的边缘开始,看能不能把那网给除了,然后你再帮我控住外面那些人动手的速度。”
楚蕴:“好!”
两人做好准备往前走着。荆邪目光一闪,在楚蕴做好暗示,结界消失的瞬间,铜钱往顶上一抛,然后身子往后一退,一只网落了下来,然后身手极快的用力一劈。
瞬间细网落在地上,洞口之外。
洞外之人,突然有一队人齐齐拿了弓箭瞄准!
第六十一章 幸得安,遇浅何
楚蕴瞬间在洞口又加了结界,洞外,齐刷刷的弓箭上膛,然后嗖的下齐放,一遍、又一遍,荆邪站立,手中握着剑,手心里是心惊胆战的汗。
荆邪:“你快想办法啊?”
楚蕴靠在墙壁上,慵懒的回:“想什么,等呗。天亮,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光明正大的这样。”
无数弓箭射向结界发出砰砰砰的响,似乎还有那么一两支射了进来,但随后破损的结界又自动愈合。
心惊胆战着,外面突然又有了新的动静。
楚蕴率先走过去,又出现了一队人,双方好像打了起来,而对着洞口射箭的弓箭手,也已转了个身,换了个方向。
楚蕴摇着一柄扇子,啧啧叹着:“看来,有好戏看了!”
荆邪跟着过去,结果好戏没看着,倒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浅何本来在北漠,听到这边遇难后,便当即从曼陀山庄带了一队人过来。此刻趁两军混战,冲到对方后面,正好看到他们。
这下楚蕴也看到了,毕竟是同门,也是情敌,脸僵了,脸上的笑也变得冷冷的,鞠躬:“多谢!”
浅何只是勉强扯了下脸皮:“算还你一个人情。”
那话是对楚蕴说的,可是眸光,却不经意的扫了眼荆邪。
荆邪觉得纳闷,白他一眼。这个人就是伽若祭司的另一个弟子,当初只见了一面,说要娶她,结果临时出了幺蛾子,她为了成全他与他的小情~人,逃婚。谁知,他竟然早就退了婚,新郎竟换成了楚蕴。
害的师叔、师兄一直以为她荆邪是为了新郎不是浅何,而逃的婚。
所以,一直对这人印象不好。跟着楚蕴后面,随他说了声谢谢,出去后,便往大道上跑。
浅何一直站在后面,随着夜风吹起,轻叹一声,有一丝自嘲。看着他们走远后,把这些人处理了,便连夜赶了回去。
毕竟,她已经不记得曾经。其实,不记得也好,这样,就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出来帮一下。
就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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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回到熟悉的陆地,深深吸了几口空气,两人洗了澡,又把客栈守夜的人叫来,去厨房煮了两碗面。
味道淡了些,蛋煎的老了些,但在墓地近四天了,能有一碗暖暖的汤喝,两人已经知足了。
楚蕴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在洞口,你不是,愁嫁吗?”
荆邪好像想起来,脸蹭的一下绯红,低头,嘴一撇,瞪他一眼:“那也不嫁你!”
楚蕴抿着唇笑:“好啊,那我等着看那新郎官,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的调侃,荆邪别过头不去理他。
端起碗猛吸了一口汤,才大感舒畅的放在桌子上,一切愁绪似乎都没了。
看着他:“对了,穷奇(猫)呢?那只猫不会有事吧?”
楚蕴淡淡点了头:“放心,那只猫命硬,指不定在哪玩呢。明天去朱雀那边问问。”
荆邪:“嗯。”
夜很漫长,荆邪躺在内室,那张大床上,抱着枕边多余的一只类似于熊的暖绵绵枕头。初出江湖,她抱着的是一副警戒之心,她师从逍遥门,武功一流,一身中性装扮,为人豪爽、仗义。
可是褪去了这所有对初入江湖的恐惧、警惕后,当发现身边有一人能像师父、师兄们一样有能力护着她,带着这种安全感,也会慢慢表现出内心那种隐藏着的、小女孩的心思。
就像以前,喜欢像跟师兄们一起出去时,背着师父,偷偷买一条时下最流行的裙子,买一样、两样发饰,装作一个不曾武功的弱女子。
然后,再由师兄撑一把伞,在街上,看到好玩的就停下来把玩,再看一些好茶叶,给师父买了带回去。
而现在不同的是,她对着他,也还是跟对师兄们不一样,还是有一份警惕。
第二天,早上,门口一封书信从门里传进来。
楚蕴感觉到有动静,便起身捡了起来。
信封里是白色泛着淡蓝的纸张,纸张有特殊的花纹,是自己人。
楚蕴琢磨着,看来,司命已经将一部分他玄武司的人安排等在这里了。
便又走进去,推了推内室的门,看她还在睡觉,便没去叫醒。
门外,又走到隔了一道走廊的另一边,推了推门,轻轻咔嚓一声,楚蕴又慌忙关上。
这,白羽?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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