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妖女难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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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沐白原本也有些懊悔，觉得自己不该对小孩子下狠手，但是苏小仙的埋怨反而激起了他心性中的桀骜之气。

　　　　顾沐白冷笑着将脸上那张□□给揭了下来，露出曾经令苏小仙花痴不已的真容。他一步步走近苏小仙，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怎么，你心疼了？像这种小孩子，生性顽劣，失于管教，将来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大祸来。你又何必管他？你若真喜欢小孩子时，将来我们多生几个就是了。”

　第25章　子嗣

　　　　苏小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以为你把那张丑面具揭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本公主喜欢美人不假，但是却从来不好蛇蝎美人这口。你还是洗洗睡吧。”

　　　　顾沐白冷笑一声道：“若是穆羽然打伤了那孩子，你也这般对他说话？”

　　　　苏小仙毫不犹豫地摇头：“小穆才不会这般做呢。小穆最善良纯洁不过——”一句话说到一半，却硬生生止住了。就是这样善良纯洁的穆羽然，她不惜流血受伤，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他，他一转身就揭发了她的妖族身份，令她被打入迷津渡，受神魂噬咬之苦。

　　　　“穆羽然……穆羽然对于人族阵营的同道，总是很客气的。”苏小仙犹豫了一下说道，底气比先前弱了不少，“他那么看不惯林瑾清，也没对他的孩子下手。”

　　　　这次顾沐白却没有再冷笑。他定定看着她许久，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迷津渡中被噬咬神魂……那滋味还好受吧？”气得苏小仙火冒三丈，正想反唇相讥时，顾沐白却已经一边解着衣衫，一边向里屋走去了。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苏小仙惊悚道。一时之间，她已经顾不上和顾沐白唇枪舌战了。里屋里只有一张床，顾沐白这是想做什么？

　　　　“睡觉啊。”顾沐白理所当然地说道，“阿错那孩子的确很可爱，不过是林瑾清的孩子。你是妖族公主，无论如何也不该跟他再藕断丝连。你也不想让妖魔界失望吧。为了避免你看着阿错对人族心软，我只有勉为其难，跟你多生几个孩子了。”

　　　　“你——你无耻！”苏小仙大叫道，“满打满算你不过是我的未婚夫而已，还是一味倒贴才上位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似乎还没有到可以讨论生孩子这件事情的地步吧？”

　　　　“感情嘛，睡一睡总归会有的。”顾沐白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没办法，若不是形势太过严峻，你以为堂堂魔族少主，会和你纠缠在一起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上衣已经解开，苏小仙正情不自禁地朝他胸膛处看，结果就听见了他这般公事公办的话，心中泛起淡淡的忧伤。

　　　　“奇怪，你不是爱我爱得要死要活吗？故而才巴巴地送上门来，这时候装什么清高矜持？”苏小仙从前和顾沐白斗嘴已是习以为常之事，此时纵使有些忧伤兼恼羞成怒，却也晓得尽力挽尊。

　　　　不过顾沐白似乎没有和她继续斗嘴皮子的*。他举步向里屋那张精致的云床走了过去。“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顾沐白淡淡说道。

　　　　“你想得美！”苏小仙脸皮再厚，此时脸上也不免微微发红，她欲要正面直斥，又觉得失了平日色女的风范，眼睛一转，道，“其实生孩子这件事情，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倘若怀孕生子的人是你，你想生几个，我都不会拦你。”

　　　　这话一出，顾沐白顿时震惊了。他堂堂魔族少主，自然重视面子，本就是虚张声势而已，没打算真正和苏小仙在这种情况下肉帛相见，此时他衣裳脱到一半，却被苏小仙的话惊得脱不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顾沐白慢慢地转头，面上的神情古怪得很，“你怎么会生孩子？这孩子自然是我生……你……你该不会不知道……”他脑子里猛然闪过一道光亮，话说到这里，却突然又戛然而止。

　　　　“不知道什么？”苏小仙一脸迷茫地问道，她下意识地觉得她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什么。”顾沐白神色变幻了几回，迅速恢复了镇定，他对苏小仙的态度突然之间温和起来，“你放心，我不是登徒子，绝对没有要趁机非礼你的意思。只不过我先前对穆羽然说过，我们是夫妻。夫妻若是不在一张床上睡觉，岂不被人怀疑？若你怕时，我和衣而卧便是。”

　　　　顾沐白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温和，苏小仙反而有些不适应起来。

　　　　其实对于顾沐白的颜值，她一直以来都是颇为欣赏的。只不过一个总是会横眉冷对或者嘲讽脸的美人，颜值再高也是白搭，苏小仙又不是自虐狂，没有跪舔冷面美人的打算。

　　　　可是这时候的顾沐白却和平时不大一样。百草园中橘色的灵烛火焰淡淡的光芒照在他俊美的侧影上，使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那份柔和又因为他天然高贵的气质仪态，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你还是把外衣脱了吧。”苏小仙的花痴病无可救药地发作了，她笑眯眯地看着顾沐白修长挺拔的身形，做出各种美妙的脑补，“我一个人和衣而卧就是了。两人都穿太多衣裳，夜里只怕会热得睡不着觉。你放心，我是一个真正的淑女，半夜里是不会狂性大发，向你下手的。”

　　　　这个人，哦不，这个妖魔的颜这么正点，又是她的未婚夫，名正言顺，婚前验货什么的，总归是必要的步骤，不是吗？

　　　　顾沐白看着苏小仙色眯眯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脸也禁不住红了。妖魔界式微已久，魔界犹自内斗不休，作为魔族少主的他，其实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一双桃花眼看起来风流倜傥，其实经验全无。

　　　　“色女！”顾沐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但是从前世曾混迹演艺圈的苏小仙耳中听来，那声音里却掺杂着些半推半就的羞涩意味。毕竟两个人是同盟，又是有了婚约的未婚夫妻，纵使比常人略微亲密些，其实也算不得过分。

　　　　然而，等到两个人果真躺在一张床上，苏小仙试图亲亲摸摸，培养感情的时候，却被顾沐白毫不犹豫地制止了。

　　　　“你从前和别的男人如何，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我堂堂魔族少主，却做不来那种无媒苟合的事情！没得让三界生灵耻笑了去！”顾沐白咬牙说道。

　　　　“无媒苟合？”苏小仙闻言却不乐意了，顾沐白也真是的，将一件颇有情趣的事情说得如此大煞风景，“不过是亲亲摸摸罢了。亲你一口又不会怀孕。这么小气做什么。”她言语里满是不高兴。

　　　　“你当然觉得没什么了。反正怀孕的人又不是你。”顾沐白忍不住说道，“想我堂堂魔族少主，还要为了平息魔族叛乱上阵杀敌，若是被人看见我没有成亲，肚子就鼓成一个球，我还要不要活了？何况，怀着孩子的时候，魔力是会折损的，到时候输了战事，我父君必然责怪我因私废公。”

　　　　他这番话讲得清楚明白，苏小仙似乎听懂了其中的每一个字，但是那些字组合起来的意思，却教她委实难以相信。猛然之间，穆羽然在梦境之中的话又在她耳畔响起。记得她要亲穆羽然的时候，穆羽然大叫说会怀孕的，又愤然说“你当然不怕了，反正被人笑话的人又不是你！你可知道林师叔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那语气几乎和顾沐白如出一辙。

　　　　难道，亲一口果然会怀孕吗？而且怀孕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对方？苏小仙难以置信地想着。

　　　　“你说呢。”苏小仙回过神来，却见顾沐白一脸不善地望着她。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穆羽然是同我这么说的。他还说我和他有婚约，说亲一口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对他负责。”苏小仙眼睛直勾勾盯住顾沐白，试探着说道。

　　　　“他的话你也信？”顾沐白目光闪动，毫不犹豫地否定了，“难道你和他果真有婚约吗？”

　　　　“没有！”苏小仙毫不犹豫地说道。开玩笑啊，她的记忆力好得很，从来背台词什么的，简直能让影后为之惊艳好不好？何况当年以她对穆羽然的热衷程度，倘若果真有婚约的话，她大概会高兴坏了吧。

　　　　“那不就结了？”顾沐白垂下眼睛，遮住眼眸里的冷光，“亲一口怎么会怀孕呢？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话也不能算全错。不过顾沐白却没有说清楚。亲一口或许是不会怀孕的，可是若是亲了很多口，不小心玩得太开心了，触动苏小仙的本命神通，那结局可就难说得很了。

　　　　“吓死我了。”苏小仙拼命用手拍着胸脯，“既然如此，沐白，就让我们真挚而伟大的爱情从亲吻开始吧！”她如迷妹状望着顾沐白，含情脉脉地发着花痴。

　　　　顾沐白身子一僵，开始奋力抵挡起来。此刻两人同床而卧，苏小仙虽然只是个雏儿，但前世里受灯红酒绿的娱乐圈文化浸染，基本的架势还是不错的，她的一双手如水中游鱼一般，滑溜异常。顾沐白又只穿了薄薄的一层寝衣，左右抵挡间，不免处于劣势，额头逐渐有冷汗沁出。

　　　　正在这时，林瑾清的到来却救下了他。两人正在争执，床榻响动个不停间，林瑾清却已经一脚踢开房门，不顾胡媚和何冰的阻拦，长驱直入。

　　　　“仙儿，你好狠的心。虎毒尚不食子，你把阿错伤成这样，是何道理？”林瑾清将阿错紧紧抱在怀里，提着他那把清风剑，遥遥指着苏小仙的方向，寒声说道。

　　　　阿错在林瑾清怀里一言不发，只是无声地流泪。林瑾清手中握紧了清风剑，一颗心如刀绞般疼痛，对于苏小仙被他撞见同别的男人寻欢作乐这个事实，已经顾不上在意了。

　第26章　无辜

　　　　苏小仙慌忙整了整衣裳，从床上跳了下来，睁大了眼睛望着林瑾清。她心中亦是满腹疑惑。从前林瑾清就是这般叫她“仙儿”的。他竟认出她了？难道她改了容貌，他还能认出她不成？穆羽然是在梦境中召唤魂魄，林瑾清又是怎么认出她的？

　　　　“谁是仙儿？这位仙师你是不是太久没被女人睡，一时认错人了？我虽然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唤作苏小仙，但是到底也是有原则的人。你叫得这般亲昵，我可受不起。”苏小仙心中疑惑，嘴上却半点不饶人，飞快地说道。

　　　　林瑾清深深望着苏小仙，眼睛里的复杂情绪令苏小仙顿时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

　　　　“认错了人？当年灵根全无却冲我暗送秋波求我收为门下弟子的人，究竟是哪个？在我门下不思修炼却总是和同门师兄眉来眼去，骗取丹药法宝的人，又是哪个？我一心以为，你心中有我，这才不顾外人耻笑，与你同进同出，行止坐卧皆在一处，又为你精心炼制丹药法宝，结果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一转手将落月峰的镇山之宝明月剑送给了穆羽然！”林瑾清慢慢说道，他的语速很缓慢，说话很清晰，却能让人隐隐感到他在竭力克制某些情绪。

　　　　“那明月剑本是我送给你的，送出手的东西，泼出去的水，你转送给谁，我都无权再干涉。这也就罢了。可我自以为明白了你的心意，死了心打算和别人结为道侣了，你又为什么要大哭不止？你那般反应，任什么人看了，都会觉得你不想我跟旁人结为道侣，你待我是真心的。故而我不惜被人骂不守信誉，出尔反尔，宁可败坏清乾宗和自己的声誉，也要同那人解了婚约。可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林瑾清继续说道。

　　　　被林瑾清那样深深凝望着，长篇大论地质问着，苏小仙不禁头皮发麻，思维一片混乱。

　　　　当年她送给穆羽然的明月剑果真是落月峰的镇山之宝吗？若是如此的话，难怪林瑾清突然间态度大变，刻意同她撇清干系，又顺水推舟允诺了玲珑阁万花仙子梁霜华的追求。

　　　　当年林瑾清不惜被人狂骂，名声扫地，也要同玲珑阁万花仙子梁霜华解除婚约，难道真的是因为看到她大哭了一场吗？如果那样的话，他对她也算是真心了。

　　　　不过，若是林瑾清果真一心一意待她的话，当年她被打落迷津渡的时候，他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记得当时，他说：“你走吧，修真界原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狠心离去。天知道她因为那一句话，伤心了多久！

　　　　她受红莲业火淬炼之时，痛不欲生时，每每都会捧起含光镜，看着从前傻乎乎的自己。嘲弄着镜中自己的愚蠢，成为她最常用的，减轻神魂疼痛的方式。

　　　　“我身为清乾宗落月峰峰主，受掌门师兄看重，众弟子崇拜，若非心中实在对你割舍不下，又怎么会在发觉了你的妖族身份后，刻意为你掩饰？你以为你在清乾宗无惊无险过了十三年，都是因为你自己的好运吗？皆因我一力压制，连平日为你所炼的丹药，都掺杂有收敛妖气的功效。你以为我不叫你接近穆羽然，是纯粹的嫉妒？他身为人教圣子，毕生职责就是对付你。你那般飞蛾扑火般凑上去，被他识破妖族真身，才有了迷津渡之事。难道你竟怪我不成？”林瑾清说道。

　　　　原来……原来林瑾清早就识破她的妖族身份了吗？甚至明知道妖魔和修真界势不两立，却为了替她掩饰，做出有违清乾宗利益的事情，还替她炼制收敛妖气的丹药？

　　　　“又或者，你在怪我，为什么在你被打落迷津渡的时候袖手旁观？”林瑾清想了想又说道，“我那时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整日被灵力溃散所苦，其实已是自身难保。更何况，哪怕我全盛之时，也未必有能耐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助你逃走。故而我只有假装对你受到的惩罚无动于衷，暗中知会了妖魔界，提醒他们用穿云网的方式，将你救出。”林瑾清又说。

　　　　“故而整个修真界，惟我一人知道你尚未魂飞魄散。我早知你会于红莲业火中淬炼。我在麒麟崖下日日夜夜，心中想的都是你。我又怎么会认错人？”林瑾清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你虽暗中知会我们，可那穿云网却是合妖魔两界无数法宝之力，才编织而成的。我们损耗了那么多法宝，你可不能抢了功劳！”何冰在一旁神色激动地说道。

　　　　“跟他啰嗦做什么？痴情也好，负心也罢，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苏小仙压根就不喜欢他，只是跟他逢场作戏而已！”顾沐白不耐烦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他的衣衫皆在地下，林瑾清闯进来的仓促，他来不及穿上，只得仍旧窝在被窝里种蘑菇，就连忍不住插嘴说话，也是把被子蒙住头，不好意思以真面目示人。

　　　　苏小仙却压根没有听进去何冰和顾沐白说什么。她被林瑾清言语里的一件事情惊呆了。林瑾清说那个时候他肚子里怀了她的孩子？这是多么惊悚的事情！这句话信息量过于庞大，苏小仙一时有些风中凌乱了，可是无论是何冰还是顾沐白，都没有就这荒谬的事情发表任何的见解。

　　　　“等一等，你刚才说什么？”苏小仙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方才说，你那时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林瑾清一个男性仙师，那时肚子里怀着她苏小仙，一个女人，哦不，一个女妖的孩子！

　　　　男性仙师肚子里怀着女妖的孩子……

　　　　男人会生孩子……

　　　　孩子……

　　　　苏小仙一脸被雷劈过了的表情，看了看林瑾清，又看了看林瑾清怀里的阿错，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莫非……莫非这个叫阿错的，就是你说的肚子里怀着的我的孩子？”

　　　　苏小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林瑾清，期待着他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苏小仙觉得林瑾清是认真的。那一刻从来不烧香拜佛的她恨不得将满天神佛逐一拜遍。她希望林瑾清赶紧澄清，告诉她那只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是苏小仙失望了。

　　　　林瑾清搂紧了怀里的阿错，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苏小仙，张口说道：“是的。”

　　　　快来个人吧！快来个人救救她吧！神经病还不算可怕，一脸认真地盯着你的脸说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为你生了个孩子的神经病才是最可怕的！苏小仙仰头无语问苍天，欲哭无泪。

　　　　“堂堂清乾宗落月峰的峰主，居然会爱上自己的徒儿，而且这个徒儿还不是人类，是修真界人人喊打、深恶痛绝的妖族余孽，这个徒儿分明心中喜欢的另有他人，如此尚不思悔改，意乱情迷间和她成就好事，致使珠胎暗结……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再荒谬不过，都是错误。我从头错到尾，却生出了这般可爱乖巧的一个孩子，故而我唤他阿错。”林瑾清慢吞吞地说道，气质温文俊雅，他望着阿错的眼神里满是慈爱的光，俨然一个好父亲的模样。

　　　　苏小仙却已经在怀疑林瑾清是神经错乱了。“你有完没完？越编越嘚瑟了！”苏小仙大声道，仿佛声音越大，她的胆气就越壮似的，“男人怎么能生孩子？更何况我虽和你同床共枕过，但都是和衣而睡，连肌肤之亲都没有，哪有什么意乱情迷，哪有什么成就好事？哪里能让你生孩子？”

　　　　林瑾清脸上先是错愕，继而苦涩：“你不愿意承认也就算了。说起来，此事原本也是我的疏忽。你是妖族公主，天凤真身，口中深蕴交合之气，相传行动之间有倾城之姿，一颦一笑勾魂摄魄，凭了那百鸟朝凤的天赋神通，让男子怀孕生子，又有什么为难的？只是可怜了阿错，空有强横的天赋血脉，却得不到她娘亲天凤真血的点化，致使生长迟缓，明明是七岁的孩子，看起来却如同四五岁一般……”

　　　　苏小仙看着林瑾清一副七情上脸的悲戚样子，心中将信将疑，不由得恍惚了。林瑾清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难道她真的能让男子生孩子？她记得当年她虽然和衣而卧，却在意乱情迷间曾经亲过林瑾清几口，难道就这样，就让林瑾清怀孕了？怪不得穆羽然说什么也不肯让她亲嘴，怪不得顾沐白倒贴得厉害，恨不得千里送，却说什么不愿无媒苟合，对于亲吻这样一种常见的感情交流形式大为抵触……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他方才所说的，莫非是真的？”苏小仙眼睛直直盯住胡媚看，不容她退缩，“你们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我们……我们以为公主殿下知道啊……”何冰结结巴巴地说道，“预言中，公主殿下为妖魔界的救世主，这只是其中的一项天赋而已。我们还以为，公主殿下自血脉苏醒之日，就该洞察的……”

　　　　“公主殿下息怒！”胡媚也慌忙说道，“属下从一开始就告诉您了啊！属下当时就说，公主殿下口中深蕴交合之气，有百鸟朝凤的天赋神通……只是当时鹰将军、蛟元帅等男妖都在场，属下不好说得过于露骨罢了。”

　第27章　无罪

　　　　“鬼知道交合之气是什么玩意儿！天知道那个什么百鸟朝凤的天赋神通是怎么一回事！”苏小仙没好气地嚷道，“原来我能让男人怀孕！嗯，这个……咦！”

　　　　苏小仙的声音百转千回，还没对这一足以令让她的世界观崩溃的事实发表感慨，却发现先前去而复返的人=凑热闹似的回到了现场。

　　　　穆羽然。先是跟林瑾清打了一架，受了不轻的内伤，又在施展梦境之法的时候被顾沐白暗算，神魂受创、面色委顿的穆羽然，又回来了。他仍旧是一袭白衣，额头上的一点朱砂红得鲜艳夺目。

　　　　“林师叔，”穆羽然站得笔直，开口说话的声音里却透着浓浓的疲倦，“我敬林师叔是长辈，只是百草园到底是历届人教圣子的隐居之地，长眠之所。你这样不由分说闯了进来，将园中的禁制弄得一塌糊涂，是不是不太好？”

　　　　原来，穆羽然正在自己平日里打坐修炼的地方养伤，突然心神激荡，感觉有人闯入百草园，途中大肆破坏，损毁奇花异草无数。穆羽然居于百草园中，守卫此地正是他职责所在，当下也顾不得调息休养，急急忙忙拖着重伤的身体赶来，这才发现是林瑾清抱着阿错来寻老情人的麻烦了，不由得五味杂陈。

　　　　林瑾清愣了一下，笑了：“想来掌门师兄已是和你说过了吧。他说你大公无私，为肃清妖魔立下了汗马功劳，说不日将为你择定名门仙子议亲。他劝你不要为了个女人，弄得清乾宗上下不和……既是如此，你总该与我行个方便才是。”

　　　　穆羽然闻言皱了皱眉。没错，清乾宗掌门路承远是跟他谈过话了。

　　　　先前穆羽然和林瑾清斗了那么一场，最后路承远急急赶到，喝止两人，待到问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知道两人是为了一个女子大打出手后，心中已经起了偏袒师弟林瑾清的心思。在路承远眼睛里，穆羽然的桃花开得正旺，简直是天下女子都为之俯首屈膝，形势一片大好，没必要和一个声名狼藉、莫名其妙生了孩子有了一个拖油瓶的林瑾清抢女人。

　　　　“羽然，你是个好孩子，又是有大福缘的人。”路承远将穆羽然叫去，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将来飞升之后，这清乾宗掌门的位子，少不得是要交给你的。故而你越发要学会驭下之术，要恩威并施，让人心悦诚服才好。林瑾清资质比你略好些，修为比你略高些，这些都没什么，咱们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路承远见穆羽然一脸倔强，咬着嘴唇不说话，又道：“林瑾清……唉，资质再好，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