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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天王-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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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藏獒居然这么大?”小刘和小王通过大牙与獒王的近距离对比,才明白这只獒王到底有多大。
大牙头部宽大,骨骼粗壮,在德牧里已经算是大块头了,比赤龙和王子更威风,但与獒王一比,简直就像是轻量级拳手与重量级拳手之间的对决一样。
飞玛斯展现出惊人的跳跃能力,落在场地里,大牙只是随便看了它一眼,判定它没什么威胁,嘴里喷着白沫,继续呲牙挑衅獒王。
倒是獒王似乎从飞玛斯身上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稍微认真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飞玛斯。
可能是被大牙吵得烦了,獒王扭头冲着大牙一声怒吼,登时盖过了它的吠叫,更是令围观众人面色剧变,感觉跟响起晴天霹雳差不多。
大牙浑身一激灵,气势大打折扣,首次露出了怯意。
飞玛斯心中暗叫糟糕!老茶对它讲过,未战先怯乃是兵家大忌,本来的十成实力能发挥出二三成就不错了。
恰在此时,冯轩对烟火师下达了开枪的指令。
得到命令的烟火师,手指刚刚放到扳机上,就见獒王像风一样蹿了出去,猛扑向大牙!看样子它是打算先解决了大牙再集中精神对付飞玛斯。
嗖!
一支麻醉飞镖以毫厘之差落空,擦着獒王的身体钉进了土壤里。
烟火师骂了一句粗话,马上将第二支麻醉飞镖装填进枪膛,然而时机已失,大牙和獒王已经混战成一团。
大牙毕竟是久经训练,面对体型比自己大得多的对手,没有贸然选择硬碰硬,而是仗着灵活的体型躲闪獒王的扑咬,不仅没有被咬到,甚至还能瞅准空子反口咬一下獒王。两只狗一时之间打得难舍难分,势均力敌。
不一会儿,獒王身上就挂了彩,有好几处在流血。
看到大牙暂时占据了优势,冯轩让烟火师先别开第二枪,看看情况再说。
围观众人顿时信心大涨,鼓掌欢呼着为大牙加油鼓劲,大家天生都站在了弱者的一方,喜欢看以弱胜强的故事。
然而飞玛斯却看出不妙的端倪——獒王身上的毛实在太厚了,像是一层天然的软甲,大牙一口咬上去只能咬掉一嘴毛。獒王的伤势很浅,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实力并未受损,见了血之后,反而被激起了嗜血的狂性,吼声震天,愈发凶残。
在拳台上,轻量级拳手即使打中重量级拳手一百记刺拳,也无法令重量级拳手丧失战斗力,但若被重量级拳手结实地命中一记右钩拳,恐怕会被打得退出比赛,甚至直接被打死也有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大牙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獒王的嘴上,刚刚躲过了獒王的致命一咬,却没留神獒王紧接着又挥起一掌,这一巴掌把大牙扇得在地上滚出了好几米远,沾了满身的尘土。
大牙挣扎着站起来,却似乎被这一掌扇出了脑震荡,随即前腿一软,又不支倒地。
如果是狗群之间争夺首领,到这一步已经可以结束了,但獒王并未把大牙视为对手,只是将它看成是猎物而已,纵身一跃向大牙的后脖颈咬过去!
剧组里的女孩子们齐齐尖叫,不忍心地捂住了脸。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般的黑影从斜刺里飞出,一脚踹在獒王的肩头!
獒王身在空中猝不及防,偌大的躯体被这一脚踹得横飞出去,同样在地上滚出了好几米远。
大牙先胜后败,獒王突然受挫,这一切全在短短两三秒内发生了。围观众人被这意料之外的转折惊得目瞪口呆。
踹飞獒王的正是飞玛斯,它稳稳落地,凛然挡在大牙的身前,眼神波澜不惊。
獒王暴怒已极,在地上一打滚就站起来,狂吼着合身扑向飞玛斯。
“要不要射击?”烟火师抓准这个时机请示道。
冯轩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飞玛斯也迎着獒王扑过去,一黑一黄两道身影扭打在一起,难分敌我。这时候射击的话,麻醉飞镖误中飞玛斯就惨了。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但张子安与飞玛斯一直在一起,却不知道飞玛斯何时变得如此彪悍,同样看得呆若木鸡。
还不到五个回合,獒王又被飞玛斯一脚踢中了侧腹,把它踢得离地足有半米高,踉跄着退出两米多,内脏受创,牙齿间渗出了血沫。
任谁也无法想象,飞玛斯那看似普通的身体里居然蕴藏着如此惊人的腿力。
旁观的那群藏獒看到这情况也蔫了,像是预见到了王朝的更替。
飞玛斯没有乘胜追击,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从容淡定的仪态宛然一派武林高手的风范,甚至令张子安怀疑它是不是被老茶附身了……
它抬起一只前爪,轻蔑地向獒王招了招,示意是不服咱们就继续。
獒王怒不可遏,即使大牙向它吠叫无数声,也不及飞玛斯这一个动作带给它的屈辱。
藏獒纵横藏地高原上千年未遇天敌,为它们带来如日中天的声名,也造就了它们蠢和笨的天性,不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退避忍让,用好听的话说就是悍不畏死。
它再次一声怒吼以壮声势,张牙舞爪地向飞玛斯扑过来。
獒王的气势虽凶,但飞玛斯可是在深山老林中与老茶联手战过群狼,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只獒王就算再凶十倍,也无法在气势上压倒它。
相反,经过短暂的交手,飞玛斯已经洞悉了獒王的弱点,过于巨大的体型令獒王周转不灵,像是一辆笨重的坦克,而它只要将反坦克地雷塞到坦克的履带下就行了。
飞玛斯闪身避过獒王的扑击,伏身向后一踹,正蹬在獒王的膝关节上。
獒王的重心太高了,立足不稳,当下就摔了个狗啃屎。
烟火师已经把麻醉枪放下了,就连他也看出来,这场战斗的胜负已无悬念,双方的实力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獒王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迟钝的神经迟迟未将痛觉信号传递至獒王的大脑里,它再次从地上站起来,喘息着瞪视着飞玛斯。适用于高原的肺部在平原上却成了累赘,长时间战斗令它的体力急速下降。
獒王仰天再次怒吼,声势已大不如前。
这是它面对飞玛斯的第三声吼,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它的眼睛由于充血而变得通红,不顾一切地向飞玛斯腾空扑去。
飞玛斯已经厌倦了这场无聊的战斗,这次它不躲不闪,腾空迎头痛击,一记旋风腿狠狠踢在獒王的头侧,把獒王踢得在空中盘旋着飞出,不偏不倚地落在电网上。
电网已经通了电,爆出一丛耀眼的火花。
獒王被电网反弹回来,浑身抽搐地落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第487章 包分配
风波止歇,掌声雷动。
常言道,狗咬狗一嘴毛,但是在场的剧组人员还是第一次看到狗与狗打架不动嘴而是动腿的,连对德牧了解甚多的老杨都表示头一次看见。
人们拼命地为飞玛斯鼓掌欢呼,很多人都用手机把刚才的打斗过程录下来了,准备上传到社交工具里分享给朋友们。不仅是他们,冯轩也觉得刚才这一幕可以作为电影的花絮收录。
飞玛斯并不觉得如何,因为这只藏獒只是块头儿大而已,要论起凶残和狡猾来,比起荒山野岭里的群狼差得远。
看到首领獒王倒地不起,关在铁笼子里的其他藏獒惶恐不安地骚动起来,而它们的骚动又令被淘汰的德牧们也跟着骚动起来,整个外景地上空回荡着各色各样的犬吠声,再加上人声的喧哗,这里简直是跟菜市场差不多了。
飞玛斯侧头扫视一眼,仰天长嚎:“嗷~嗷!”
霎时间,世界安静下来,无论是德牧还是藏獒全都敬畏地望着飞玛斯,噤若寒蝉。
围观的人群也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还有几个好事者跑到张子安旁边询问道:“小张,你这飞玛斯到底是狗还是狼?怎么学狼嚎啊?”
张子安心里表示我跟你们一样懵逼,正不知如何回答时,老杨却喜上眉梢说道:“你们懂个屁啊!这正是最优秀的德牧所特有的返祖基因!”
有人驳斥道:“我读书少,杨师傅你可别骗我,我有朋友就是开德牧犬舍的,他那边说德牧返祖是长毛,是不好的现象,但飞玛斯明明是短毛啊!”
老杨呵呵一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警犬基地每隔几年就从德国高价引进一批德牧种公,这些种公绝对比你朋友家犬舍里的德牧要好得多,但是呢,这些种公交配后产下的后代里,大概每四条大概就有一条是中毛或者长毛德牧,你能说这些种公血统不好么?这只能证明它们的血统更接近祖先德牧。当警犬的德牧跟当宠物的德牧,要求是完全不同滴……”
张子安也听说过,有时候常见的短毛德牧会生出长毛德牧,长毛德牧作为宠物一般没人要,但作为种犬却很不错,就是因为它们继承了来自祖先的纯种基因,除了长毛这个明显特征之外,另有一处隐蔽的特征就是舌头上有两块黑色的舌苔。
飞玛斯既没有长毛也没有黑色舌苔,头骨较小,体型紧凑,比赤龙和王子这些警犬都要小一圈儿,在流行以大为美的宠物界是不受青睐的,可能去参加犬类比赛都过不了初选,但是在老杨这样在警犬基地工作二十余年、亲眼目睹德牧一代代退化的人眼里,飞玛斯几乎已经是硕果仅存的最优秀德牧了,往少里说也价值数万欧元。
刚才那个反驳的人一听,脑子转得很快,马上拉了拉张子安,低声问道:“小张,你家飞玛斯缺媳妇不?”
张子安心里那个气啊,指着自己鼻子说:“我缺媳妇,剧组包分配不?”
“……”
獒王被挨了飞玛斯四下踢击,又被电网电了一下,并未昏迷失去意识,只是暂时站不起来,但是望向飞玛斯的眼神里却首次出现了畏缩和怯懦。
飞玛斯没有走正门,而是像进来时一样跳出电网,走到关着其余藏獒的笼子前。
任谁都能注意到,这些刚运到时原本气势汹汹的藏獒们顿时低头缩脑,有一两只甚至还躺倒在地,把最脆弱的肚皮露出来表示臣服。
“这样……就可以了?能够保证拍摄的安全?”冯轩向老杨和张子安询问道。
老杨用力点头,“妥了,放心吧,狗群里有严格的等级制度,除非哪条狗有信心挑战飞玛斯,否则谁也不敢违抗它。”
据老杨介绍,警犬基地里一窝小狗刚出生,他们都从旁边全程观察,同一窝狗崽在断奶前就已经开始争夺首领地位了。
起初没有性别差异,不过很快杰出的公犬就会镇压其他狗崽,这样的公犬就会成为基地工作人员的重点关注对象。
等狗崽们稍微长大后,有经验的驯导员一眼就能认出这群幼犬里哪条是首领,因为进出犬舍时,必须是首领走在最前列,落在最后的一定是狗群里地位最低的。如果哪只狗敢僭越次序,就会遭到首领的严厉呵斥甚至攻击。
就算藏獒被吹上了天,它们终究也是狗。
其他人跟老杨聊得火热,对飞玛斯赞不绝口,小刘和小王同样甘拜下风,他们今天算是知道自己的爱犬与飞玛斯之间的差距了。
张子安绕着电网走了小半圈,走到倒在地上的獒王附近,蹲下来隔着铁丝网和电网看着这只曾经威风八面的凶兽。它挣扎了几次试图重新站立,但是受创的内脏、眩晕的大脑和电击后痉挛的肌肉却令它再次堕入凡尘。
它大概是嗅到张子安身上有飞玛斯的气味,充满怨恨与憎恶地望了他一眼,把头别了过去。
张子安并不是来享受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他是在认真琢磨一个问题。
在藏獒经济最火热的时期,曾经流传着一条广为人知的箴言——在中国,一个真正的富豪,需要拥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娇妻、一辆兰博基尼、一栋豪华别墅、一匹纯种马和一只最大、最凶猛的藏獒。
这只獒王毫无疑问是最大最凶猛的藏獒。
那什么……现在藏獒有了,娇妻和兰博基尼在哪里?
冯轩一开始还有些顾虑,不过这天的拍摄工作非常顺利,特别是拍摄藏獒群在雪夜袭击警犬队伍的那一幕,只要哪只藏獒稍微露出一些野性,就会遭到飞玛斯的呵斥,前者立刻老实了,收起了爪牙。
这一幕是整部电影里最难拍的,却奇迹般地只重拍了三次就令冯轩感到满意,不仅节省了制作特效的资金,还充分表现出了这些野兽流浪于西部边陲袭击人畜的可怕嘴脸。至于这一幕能否唤醒人们对于西部流浪狗问题的关注,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第488章 人文关怀
一整天的拍摄结束后,天色擦黑。冯轩宣布今天收工,累了一天的员工们将手里的道具放回器材室,一边商量着去哪吃晚饭,饭后要不要再去KTV和大保健(此处划掉),一边纷纷四散离去。
小刘和小王在基地门口等着,天气怪冷的,张子安不想让他们等太久,本来也打算走,却被冯轩叫住了。
“小张,有事没?跟我过来一下,商量点事。”冯轩说道,语气却不容置疑,“对了,把老杨也叫上。”
张子安没办法,只能跟小刘和小王发了条信息,请他们再稍等一会儿。
他又叫上了老杨,一起来到冯轩的简易会议室,外联制片许刚同样在座,飞玛斯也跟了进来,安静地趴卧在地上。
许刚热情地与张子安和老杨握手,真诚地说道:“感谢你们二位!真的太感谢了!今天的拍摄顺利得出乎意料,如果没有你们,我无法想象怎么让这些凶残的藏獒们乖乖配合……老实说,从藏地运来这些野生藏獒时,我心里一直打鼓,生怕拍摄过程中出现意外,万一伤到人就麻烦了……”
老杨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几句,一眼看到会议桌上放着一条完整未开封的好烟,毫不客气地拿起来夹在腋下,知道这是冯轩输给自己的赌注。
冯轩心情不错,乐呵呵地没有说话,捧着保温杯喝热可可。
张子安对许刚的感激受之有愧,因为他实在没干什么,一切全都是飞玛斯搞定的,昨天和今天的飞玛斯简直像是变了条狗。
寒暄几句,几人落座。
冯轩放下保温杯,又勉励几句打打气,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他说道:“小张,老杨,刚子,你们的工作很出色,我也很满意。拍完今天这一幕,就意味着咱们剧组的拍摄工作即将进入收尾阶段,只剩下一些零散镜头,以飞玛斯和两条警犬的聪慧听话,想必拍摄起来会很顺利。”
老杨美滋滋地抽着烟,张子安认真地听着。
“今天我叫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等杀青之后,除了飞玛斯、赤龙、王子以及其他狗舍送来的德牧以外,剧组里的其他狗应该如何处置,包括那些藏獒。”冯轩轮流注视着三人,询问道:“三位有什么建议没有?”
许刚早有腹稿,率先发言道:“冯导,我先说吧。这些藏獒从藏地运来之前,已经跟当地寺院的僧侣以及藏民商定好,不能伤害它们的性命,所以我的意见是,把这些藏獒绝育后送回藏地的流浪狗收容中心,别的地方也无处安置它们。”
老杨喷出一口烟雾,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我来说一件你们可能不知道的例子:2010年4月14号玉树地震的时候,滨海市的警犬大队也被抽调了一部分警犬前去救灾,搜索被压在废墟下的受困人员。等救灾工作结束后,我听那些赶赴救灾的带犬民警说过类似的情况。”
其他人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老杨弹了下烟灰,凝神回忆道:“你们知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特别是这种造成重大伤亡的地震,往往特别容易滋生疫情。玉树是喜马拉雅旱獭鼠疫的疫源地,地震造成了越冬的旱獭提前出洞。喜马拉雅旱獭这种啮齿动物长着两颗大板牙,毛茸茸挺可爱的,却是烈性鼠疫的主要保菌动物,就跟苍蝇一样,明明满身细菌,自己却不会染病死亡……”
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又说道:“另外,玉树当地的老鼠特别多,那边没人养猫,老鼠没有天敌,灾情过后更是满地的老鼠,成群结队的,根本不怕人。眼看重大疫情即将爆发,救灾指挥部果断决定全面开展灭鼠工作,无论是旱獭还是老鼠全都剿灭,但是却被当地的居民拦住了,因为旱獭被当地人民视为神灵,每天都要拿好吃的喂它们,即使自己吃不饱也要喂它们。”
其他人一听,确实觉得这跟目前藏獒的情况很相像,非常棘手,明明直接扑杀流浪藏獒是最好的解决手段,但限于当地民俗却不能这么干,即使强行干了人家也不领情,反而会引起人民内部矛盾……一旦矛盾激化,谁也负不起这责任。
许刚饶有兴趣地追问道:“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老杨耸耸肩,隐晦地说:“那种情况下,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屠神喽。”
其他人心领神会,但玉树地震那是属于特殊情况,是不可抗力的天灾,可以特事特办,却不适用于现在。
商量来商量去,谁也没有其他好办法,只得决定按照许刚的提议,将这些藏獒绝育后再送回藏地的流浪狗收容中心。
说完了藏獒,就该说说那些被淘汰的德牧了。
这些德牧被买来当替身,虽然没有用上,却不可能再回到警犬基地,回去就是死,那么要如何处置呢?
其实剧组里有人表示愿意领养其中一两只德牧,但是一听到还要警局内部人士提供担保,就嫌麻烦退缩了。
室内一时无人说话。
飞玛斯用一只前爪拍了拍张子安的鞋,他会意地轻咳一声,郑重说道:“冯导,我想说一件事。”
冯轩一怔,下意识地说道:“请讲。”
张子安说道:“中国以动物为主角的电影为数很少,但是有动物演员出演的电影和电视剧挺多的。”
冯轩点头。
“我看过很多西方的动物电影,这些电影的结尾字幕往往会注明——‘并未有动物在本片拍摄过程中受伤’。《战犬》这部电影显然做不到这点,不论是之前试镜时受伤的警犬还是今天受伤的大牙和獒王,又或者是要对这些藏獒实行的绝育手术,都可以算是伤害了动物,咱们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否则对不起良心。不过咱们还可以退而求其次,在片尾写上另一句话——‘片中的动物均已得到妥善安置’。”
张子安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是在不动声色地向冯轩施加压力,希望冯轩不要随便将这些德牧打发了,比如送到本地的流浪动物管理中心。这些德牧很难被普通人领养,若是送去那里,免不了被安乐死的命运。再怎么说,它们至少也在剧组中充当了群众演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应该受到兔死狗烹的对待。
冯轩惊讶地咦了一声,不由地对张子安刮目相看,因为他的妻子也在夜里睡觉前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是出发点不太一样。
作为一名资深影迷,他妻子说,如何对待剧组里的动物,不论是德牧还是藏獒,决定了这部电影的上限。
为了方便说明,她举了个例子,就是电影《孔雀》。
在这部著名电影里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镜头,就是饰演母亲的演员将一杯毒药灌进一只鹅的嘴里,并且掐着它的脖子不让它吐出来,掐了很久很久,这只鹅就在地上一直痛苦地挣扎。
关于这只鹅的命运,电影最后并未出现相关字幕,然而在参加国际电影节评奖时,这一幕镜头却受到国外评委和观众的质疑。电影制片方只好站出来声明,说那只鹅是被麻醉了,不是真死,于是这部电影得了奖。
然而,那只鹅挣扎得如此痛苦而真实,绝不可能是表演出来的,明眼人一看便知,它绝对是被灌了毒药,而且为了拍摄这个镜头,很可能被灌毒药的鹅不止一只。
冯轩的妻子向他说这个,意在隐晦地提醒他,如果《战犬》这部以动物为主角的电影想走出国门,不被局限于国内,那么如何妥善对待剧组里的动物演员就成了关键。
她的意见与张子安不谋而合,如果想让《战犬》在国际上获奖,进一步提高这部电影的上限,就一定要在片尾堂堂正正地打出字幕——“片中的动物均已得到妥善安置”,以人文关怀回绝一切可能的质疑。
妻子这么说,作为首席驯犬师的张子安也这么说,冯轩此前并不觉得如何,但被他们两个轮番提醒后,便深感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藏獒是租借来的,只要绝育后送回藏地的流浪狗收容中心,再额外提供一些补助就可以了,那这些德牧怎么办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了一会儿,老杨在烟灰缸里捻熄了烟头,咳嗽几声说道:“我有个办法。”
其他人停止发言,听他讲话。
“把这些德牧送到退伍警犬养老院怎么样?”老杨提议道。
张子安在警犬基地门口看到崔屹与暴风分别的感人场面,便向老杨询问过退伍警犬的安置问题,当时老杨就提到了警犬养老院,但是他没有详细问,老杨也没有详细说。
冯轩、许刚和张子安都不清楚退伍警犬养老院的具体情况,送到那里是否就算是“妥善安置”了,其实老杨也不太清楚,他没去过。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想不出其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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