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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天王-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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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把5号笼子打开,“战天,跟着这个人走吧。”
    战天没有动,反正把身体缩得更紧。
    付涛无奈地望了一眼张子安,意思是:这狗都怂成什么样了,你确定要?
    他想进去把战天牵出来,飞玛斯已提前一步从笼门里钻进去,向战天低声轻吼几声,又用头拱了拱。
    张子安不知道它跟战天说了什么,反正战天疑惑地从角落里站起来,小心地跟在它后面离开了笼子。
    战天很乖,甚至可以说有些蔫蔫的,无精打彩,像木偶一样被张子安系上牵引绳。
    付涛和老杨在前面走,张子安牵着战天落在后面,飞玛斯随行在侧。
    “飞玛斯,你刚才跟战天说了什么?”张子安压低声音问道。
    “我说,走,咱们回家。”飞玛斯平静地说。
    就这么简单?
    张子安挠挠头,很是不解。
    一边走,老杨一边向付涛询问一些细节问题。
    飞玛斯又行过几个笼子,有的笼子是空的,有的笼子住着警犬,虽然外形差不多,但其实每条警犬都有属于它们的独特故事。
    9号笼子里也关着一条德牧,大约11岁,在付涛他们经过时就站起来,走到笼子边,期盼地盯着付涛,以为是到了喂食时间。
    付涛揉了揉它的头,笑道:“又饿了?再等会儿,我等下就去给你们做饭。”
    张子安和老杨都注意到了,这条警犬走过来的时候是一瘸一拐的,似乎是前腿上有旧伤。不过他们没有太往心里去,4号笼子里那条警犬x比它伤得还重,都截肢了,大概这条狗也是在执行任务时受的伤吧?
    飞玛斯看到它的眼睛时,立刻停下了脚步,呆若木鸡。



第496章 电影梦
    ♂!
    9号笼子里的德牧名叫贝贝,也是一条警犬。
    付涛揉了揉贝贝的脖颈,向张子安和老杨得意地说道:“别以为只有你们的狗拍过电影,我不稀罕!看见没有?这条狗也拍过电影哦!”
    张子安不太相信,拍过电影的狗怎么可能沦落到这里?
    “真的假的?”他以为付涛是在开玩笑,“它拍的是哪部电影?”
    “当然是真的!我一把年纪还骗你不成?电影名字是……名字是……”
    付涛面露尴尬,拍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哎呀,看我这记忆,真记不起来了……反正它真演过,我不骗你!”
    飞玛斯看到了贝贝的记忆,知道付涛扬言属实,贝贝真的拍过电影。
    贝贝在训练方面很普通,成为警犬之后表现平平,跟落落一样是一条非常普通的警犬,没有立过功受过奖,在警犬生涯中除了帮主人维持治安和抓捕小偷以外没什么特殊的经历。
    它本来就应该如此平淡地度过一生,然后安然退伍。
    不过,后来有一天,贝贝所在的警队接到上级通知,让他们带着警队里的警犬去试镜,协助某个剧组拍电影,。
    跟《战犬》剧组不同的是,这个剧组已经提前选中了饰演主角的狗,前来试镜的这些警犬都是作为配角的。
    贝贝的综合素质并不出彩,它的主人也不认为它会被选中,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贝贝居然被选中了,但不是作为配角,而是因为它的外形跟主角极像,被选中当作主角的替身,在一些危险镜头中代替主角出场。
    飞玛斯不知道贝贝的主人为什么会同意,是因为上级的压力还是什么,反正他同意了,带着贝贝进驻剧组。
    这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导演对待警犬的态度比《战犬》剧组差远了,他们拍摄时是夏天,有时会遭遇突如其来的暴雨,下雨时人们都去躲雨,没人理它们这些警犬,就被关在笼子里淋雨。
    饰演主角的那条德牧并非警犬,据说是从民间选上来的,但剧组内有流言说主角德牧是制片人的亲戚养的,出钱拍这部电影就是想捧红它。因此,主角德牧在剧组里的地位就像是皇帝,它每顿饭都吃的是牛肉,而警犬们吃的是普通盒饭或商品狗粮。
    贝贝的主人可能是不想在警队里继续挣那点死工资,而是向往着挥金如土的娱乐圈。借助这次天赐良机,他进了剧组之后,整天围着那些明星演员转,对导演的要求唯命是从,从不质疑。他把贝贝当成了投名状,为了讨好制片人,经常当面贬低贝贝,而把主角德牧夸上天,甚至在一些危险镜头中还主动请缨让贝贝出场。
    贝贝对此一无所知,它忠实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无论是让它上山还是下海,无论是钻进满是荆棘虫蚁的草丛还是从失火的房间内逃生,它都不打折扣地完成,只为等待主人的那一声夸奖。
    某天,剧组要拍摄一个危险镜头,为了表现主角的勇敢和矫健,它要从断崖上空一跃而过。身份不凡的主角德牧当然不能以身犯险,重任交给了担当替身的贝贝。
    为了尽量逼真,这幕镜头是实景拍摄,剧组真的找到了一座断崖,两侧的山头间距超过四米,底下是万丈深渊。
    当然,最起码的防护措施还是有的。
    断崖下方拉起了防护网,不过为了避免镜头将防护网也拍摄进去,防护网距离断崖大约有五米。
    拍摄这个镜头时,贝贝第一次畏缩了。
    它被主人牵着走到断崖边时,望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吓得连连后退。它哀求般地抬头望着主人,低声呜咽着,不想跳过去。
    这是一个晴天,盛夏的烈日当头,所有人都在忍受太阳的暴晒,导演戴着一顶草帽,坐遮阳伞下,不耐烦地催促着。旁边有人给他扇着扇子。
    饰演主角的德牧就趴在导演旁边的阴凉处,为了散发体内的热量而吐着舌头,漠不关心地看着这一切。
    全剧组的人都在等着,贝贝的主人没有张子安那样的厚脸皮,他把脸绷得紧紧的,警服都被汗浸透了,声色俱厉地呵斥贝贝,强令它必须要跳过去。
    贝贝的体温也被阳光晒得急剧升高,却没有遮阳伞和扇子为它降温。它这段记忆是模糊的,耳朵里只有主人一声声的呵斥。
    它大概知道了,这座断崖是必须要跳过去的,否则主人会生气,会很生气,便乖乖地不再试图逃跑。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镜头开拍。
    然而,一连拍了好几次,贝贝每次都是跑到断崖前便停下来望向主人,像是在期盼和乞求主人回心转意,求生的本能令它畏惧。
    “你这狗还行不行?不行就赶紧换一条,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导演把剧本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厉声问道。
    贝贝的主人又羞又恼,他火冒三丈,大踏步地走到贝贝身边,狠狠地一脚踹在它身上。
    可怜的贝贝被这一脚踹得在地上滚出好几圈儿,它的身体很痛,却不敢反抗主人。
    “最后一次,这次你要是再不跳,以后就别跟着我了。”它的主人冷冷地说道。
    贝贝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从主人的脸色上知道大事不好。它第一次看到主人发这么大的脾气,再加上炎热高温,脑子已经蒙了。
    就这样,贝贝屈服了,也认命了,对主人的顺从压过了求生本能。
    镜头再一次开拍。
    这次贝贝没有在断崖前停下,它的眼睛里只有站在断崖对面的主人,他向它张开怀抱,只要跳过去扑进他的怀里,一定能获得主人的原谅。
    贝贝在断崖边起跳了,像是腾云驾雾一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向断崖的另一边落去。
    四米的距离在平时训练中是能跳过的,但贝贝不可能恰好在断崖边起跳,总要提前一两步。可能是炎热的高温影响了它的状态,贝贝跳得比平时近一些,但也勉强落在了断崖的另一侧。
    眼看大功告成,剧组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大概是成年累月的风吹日晒所致,断崖另一侧的石头看起来很牢固,实则内部已经由于昼夜温差变化而产生了隐蔽的裂纹,被贝贝下落的力道冲击,它后腿踏足的石面突然垮塌了!
    好几块石头哗啦啦翻滚着脱落崖壁。
    贝贝立足未稳,顿时一个趔趄,后腿悬空蹬不上力气。它的两条前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扒住石头缝,后腿在崖壁上又刨又蹬,拼命挣扎着想要求生。
    为了避免影响镜头拍摄,它的主人站在断崖前方五米左右,见状急忙想上前拉住它。
    “别动!”
    导演却从椅上弹起来,兴奋地叫住了他,“谁让你去了,我喊cut了吗?”
    贝贝的主人愣住了,对导演的唯命是从令他没有去第一时间救援贝贝。
    导演激动地拿起对讲机,询问摄影师,“这个镜头拍到了吗?多么惊险的镜头,真是意外之喜,一定要完整地拍下来!”
    摄影师远远地比划了个ok的手势,导演这才满意地坐回椅子上,喊道:“cut!”
    贝贝的主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断崖边想要拉住它,但是晚了一步,贝贝已经在挣扎中耗尽了所有力气。
    只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他就能拉住它了。
    坠落。
    在贝贝的记忆里,它的视野切换为一望无垠的碧空,如同在空气中游泳。主人伸出的手与它距离越来越远,坠落的过程像是慢镜头一样唯美。
    它没有感到恐惧,而是很高兴,因为它在主人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关切。
    主人终于原谅我了,它想。
    坠落短暂而漫长。
    接着,它重重地摔在防护网里,前腿磕到之前从崖壁上脱落却被防护网拦住的一块岩石上,咔嚓一声骨折了,断骨戳破了皮肤,血淋淋暴露在外。
    贝贝的哀鸣声在断崖间反复回荡。
    最讽刺的是,这部电影没有一个赢家。
    在场的警犬并不只有贝贝,在场的带犬民警也不只一位,有人向警队上级举报了它的主人。证据确凿,它的主人因为玩忽职守被开除出警队。
    每年中国拍摄的电影里有90%烂在仓库里无缘进入院线上映,这部粗制滥造的电影也成为其中之一。
    制片方的投资和捧红主角德牧的野心都打了水漂。
    贝贝伤好后,腿上留下了永久的残疾,但是它依然留在警队里,换了一任新主人,从此以后只执行简单的巡逻任务,直到退休被送到了警犬养老院。
    只不过,贝贝至今依然在怀念它的前任主人,它忘记了他踹它的那一脚,只记着最后一刻他眼神中流露出的真诚关切。
    它也如落落一样在等待,等待它的前任主人来把它接走。
    前任主人电影梦碎,又被开除出警队,此后不知所踪,再也没有露过面。
    如果说落落还保留有一线希望,那贝贝的等待注定成空。
    飞玛斯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第497章 接你回家
    ♂!
    养老院里现有的警犬就这些,付涛和老杨开始谈论一些细节问题,比如如何交接、狗粮以及新鲜食材的提前采购、要准备的笼子数量等等,只有张子安注意到飞玛斯突然低声啜泣起来。
    “怎么了,飞玛斯?你哪里不舒服么?”他蹲下来担心地问道,“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
    飞玛斯摇头。
    它突然想起不久前的事,冯轩通过视频向张子安展示了藏獒的危害,希望张子安能协助拍摄,不过为了能够真实展现藏獒的凶残,拍摄时需要冒受伤的风险。冯轩为了拍这幕镜头,准备了电网和麻醉枪,比起贝贝当替身的那部电影,防护工作要周全许多。但即使这样,张子安似乎也并不打算同意拍摄,还是飞玛斯拉住他的裤角,才让他留下来。
    当时,飞玛斯觉得在小我与大我之间应该选择大我,因为它想成为天使,让饱受包虫病侵害的藏地儿童能够得到更多的关注。
    可是现在它觉得,能有一个选择小我的主人,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谢谢。”它哽咽着说道。
    张子安倒是一脸懵逼,“为什么要说谢谢?”
    “没什么,突然想这么说。”飞玛斯抬起右前肢,蹭掉了眼角的泪水。
    “呃……好吧。”
    张子安觉得飞玛斯一定是拍电影太累了,它在片场里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完成导演的要求,还要照顾那些演技奇差的小鲜肉,让他们不至于因为演技被一条狗比下去而太过尴尬……
    不过好在电影的主要镜头都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些零星的补拍镜头,飞玛斯可以好好休息了。
    想到这里,他走过去打断付涛与老杨的谈话,商量道:“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咱们改日再继续详谈?不瞒你们二位,我实在是有些累了。”
    付涛鄙夷地扫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身子骨太弱,稍微累一点儿就受不了,就应该趁着还年轻去军队里吃吃苦,哪像我们当年……跑完十公里负重越野照样生龙活虎,八斤重肉包子,我一口气就……”
    像付涛这个年纪的人就喜欢提当年勇,而且他在偏僻的乡下独自经营警犬养老院,等闲遇不到几个人说话,跟乡下的老头老太太们也说不到一块儿,现在这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老杨对张子安使了个眼色,说:“行,差不多该说的也说完了,咱们今天就先回去吧。”
    他对这里还是挺满意的,除了人手少以外,没什么太大的缺点。付涛以前也是带犬民警,对警犬的饲养是有一套的,虽说有些跟不上形势了……
    付涛还没说够,挽留他们吃午饭,不过被他们婉拒了,他见他们执意要走,就去给他们开院门。
    老杨先回到了车里去发动汽车。
    战天被张子安牵着走走停停,看得出来它还是挺留恋这里的,毕竟待了不短的时间。张子安没有硬拉它,给它时间将这里的一切记在心中。
    付涛刚走大门边,犬舍里突然传来汪汪的狗叫声,叫声非常急促,几乎是声嘶力竭。
    在场的三个人全愣了一下,因为警犬是不会轻易这么叫的,这么叫除非是它们发现了不得了的情况。
    然而从声音上判断,叫的狗只有一条,其他狗全都很安静。
    他们三个人听不出来,但是飞玛斯能听出来,正在吠叫的狗是落落。
    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了。
    付涛喊了声“谁啊?”下意识地拉开门栓,推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位女人,样貌普通,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短款羽绒服,未施脂粉,眉宇间残留着一抹英气,从年纪上说还抓着青春的尾巴尖,不过眼角已经出现了很浅很细的皱纹。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扎着两只羊毛辫,怕生似的把脸扎在女人的怀里,同样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短款羽绒服,跟女人是同款,不过稍有些大,大概是因为小孩子身体长得快所以买大了一些。
    门外停着一辆家庭旅行车,一位气质不错的男子坐在驾驶位上,向这边关切地张望着。
    女人笑了笑,目光敏锐地从付涛、老杨和张子安的脸上扫过,又快速看了一眼飞玛斯和战天,全盘掌握了院子里的情况。
    “师傅,我打听一下,这里是警犬养老院吧?”她温和地询问道。
    这个女人感觉不太普通,付涛带着警惕点头,“是,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姓付,请问你是找人还是有事?”
    “我有事,那个……”她刚想说明来意,就听到了犬舍里一声紧似一声的吠叫。
    她先是一怔,凝神思索了片刻,继而眼神里就闪动着惊喜的光芒。
    “落落!落落!是你吗?”她扬起脸,向院内叫道。
    回应她的是更加急迫的吠叫与哀鸣,被关在2号笼子里的落落把头伸进两根铁栏杆的缝隙间,拼命地向外挤,想从笼子里跑出来。但笼子的缝隙没那么大,顶多只能让刚出生的小狗进出,它又缩回头,张嘴嘎吱嘎吱地啃咬铁栏杆,想把栏杆咬断。
    付涛挡在大门前,女人闪身便想挤过去。
    她抱着孩子,付涛不敢动她,但还是张开双臂挡住去路,冷着脸说:“这里是私人领地,你这人怎么问都不问就往里瞎闯?”
    车里的男子一看这情况,连忙把车熄火,下了车。
    张子安和老杨看这里似乎有事,暂时不急着走,在一边旁观。
    女人稍微冷静下来,抬手理了理额角的一丝乱发,向男人挥挥手示意不用过来,然后抱歉地笑道:“你这里是不是有一条名叫落落的退伍警犬?我是它的前驯导员,来接它的。”
    张子安和老杨都不了解2号笼子里的警犬,甚至连连落落的名字都不知道。
    付涛也不了解,他只知道落落是一条很普通的警犬,仅此而已。
    只有阅读过落落记忆的飞玛斯认出了她,虽然面容刻上了岁月的痕迹,身材也稍微有些发福,但毫无疑问她就是落落在警犬基地里的驯导员。
    它由衷地为落落感到高兴,这么多年的辛苦等待,终于有了回报。
    付涛半信半疑,这里的警犬全是因为无人领养才会被送过来,如果想要领养的话,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女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来,从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付涛。
    小女孩抱住她的腿,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盯着院子里各种各样的训练器材,既紧张又好奇。
    文件是折叠的,付涛打开之后,发现这是一份申请报告。
    敬爱的领导:
    您好!
    本人肖玉红,2008年12月入伍,长桥市人,曾服役于沪市警犬训练基地,中士警衔,已于2013年退出现役。自从我于2010年来到警犬基地后,带的第一条幼犬就是落落。那时它还小,没有名字,我给它起名为落落,是希望它能成长为一个落落大方、对市民友善的警犬。我跟它在一起大约将近三年,跟它一起吃,一起玩,把它当成自己最亲密的战友。我退役后经常牵挂着落落,很想把它接到自己身边,但那时它还年轻,尚未退伍。后来我结婚生女,琐事缠身,要照顾刚出生的女儿,又要适应新的工作和生活,一直没来得及把它接走。现在我的生活已稳定下来,女儿进了幼儿园,不用我太操心,而落落也已经9岁了,相当于人类的五六十岁,到了退伍的年纪,因此我向组织上提出申请,希望领导能批准我领养落落,让我在剩余的时日里能够陪伴它、照顾它,让它安享晚年。
    此致敬礼!
    申请人:肖玉红
    曾用警号:xxxxxxxxx
    日期:2017年10月
    申请报告的落款处有沪市警犬基地“同意”的批复和公章,另外还有一行小字备注:经核实,落落已经提前退伍,申请人可以去沪市警队打听一下落落退伍后的去向。
    肖玉红叹了口气,带着内疚说道:“我估算着落落的退伍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向基地打了申请报告,哪知落落早已提前退伍……我得到消息后很是着急,既担心它已经被别人领养,又担心它无家可归。我跑到沪市警队去打听情况,辗转打听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听到确实的消息,幸好偶然在警队里遇到一位熟人,那人帮我查了查,告诉我落落被送到了这里。于是我就赶紧过来了。”
    她示意身后靠在车边的男人,“那是我丈夫。”
    男人冲付涛点点头,权当是打招呼了。
    抱住她大腿不松手的,当然是她的女儿。
    付涛把申请报告仔细看了两遍,确认底下的公章不是伪造的,而且大概也没人特意伪造公章来领养一条年纪大的退役警犬。
    他将申请报告递还给她,闪开了去路,示意道:“请进来吧,落落已经等你很久了。”
    肖玉红闻言眼眶一酸,潸然泪下。8)



第498章 致青春
    肖玉红的泪水滴到女儿的小脸上,她慌张地扬起手,试图为母亲擦掉泪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宝贝,我是高兴得哭了。”肖玉红蹲下,把女儿抱起来,笑中带泪地说道:“今天咱们家要有一个新成员了,高不高兴?”
    她女儿眨着眼睛,显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肖玉红带着女儿在院子里等待,有些警惕地多看了几眼飞玛斯和战天,可能是怕它们扑上来伤害到女儿。
    飞玛斯干脆趴下来,表示自己毫无敌意,而战天更是直往车底下钻。
    看到这种情况,肖玉红就放心了,不再那么紧张。
    付涛径自进了犬舍,走到2号笼子前,掏钥匙打开了笼门。
    平时表现得很乖的落落,早已在笼子里焦躁不安,它对肖玉红的脚步声无比熟悉,自从她刚下车就听出来了。
    “着什么急!都等了这么久,还差这几分钟?”
    笼子一开,落落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蹿,被付涛按住了,给它系上牵引绳。他也想到肖玉红带着女儿,万一落落一见她就扑上去,惊吓到小女孩就麻烦了。
    落落被付涛牵着,骄傲地从其他警犬的笼子前走过。它一直很普通,但今天除外。
    肖玉红看到落落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它。
    与几年前相比,落落有些老了,毛发不再像年轻时那么紧实,可它的眼睛依然是她记忆中的那个落落。
    没关系,她也老了。
    “落落!”她向它招手。
    来之前,她曾经担心落落可能已经认不出她了,但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多余,落落久违地见到她的脸孔,如果不是付涛拼命拽着,早就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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