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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佐之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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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部屋贴出的告示上,我意外的现居然有铁炮清仓的消息。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
从土佐一路来到了京都,吉良秀景对我已经心悦诚服。如果说还有什么看不上眼的话,那就是我的武艺了。别说是从小严格接受剑术训练的他,就是小夏,虽然一直专注于弓箭,也可以轻易的用刀鞘打败我。而我也有自知之明,在剑术上至少短时间之内是不抱什么希望了。现在我突然想起来,也许可以靠铁炮来大大提高自身的战斗力。
“进去看看吧。”我说。
难得有人进门,掌柜立刻迎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带云纹的宝蓝色深衣,腰围大带,同时用丝绦系着。他的头上戴着深蓝色的幅巾,而不是留着日本人通常的髻。我认真的打量了两遍,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是……明国人吗?”我用汉语问道。
“没错……您会说官话!?”掌柜张口结舌的回答。从口音听来,他说的是粤语。这十分正常,在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出海的不是广东人就是福建人。现代在东南亚和中北美流行的客家话,就是以粤语和闽南语为基础形成的。
“呵呵,会一点。”我笑呵呵的回答。虽然隔着几个世纪,但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我的心情很有些激动。不过,据我所知,这时候明朝已经实行了海禁了,在海上的差不多只有海盗商人……
“请问,明国放开了海禁吗?”我试探着问道。
“朝廷没有旨意下来。在下是受濠镜澳的西洋人雇佣出海的,在船队里担任通事。”掌柜解释。
濠镜澳?不就是澳门么!我忽然记起来了,就是在今年(1557年)年初,葡萄牙人从广东布政使司取得了在澳门的居住权。
我点了点头。出于同乡之谊,我很想多和他聊一会。在如今的日本,能说汉语的机会实在不多啊。
“在下吉良宣景,您也可以叫我江宣景。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不敢当。鄙人姓李,名桐,字芳梁,潮州府人氏!”李芳梁奉揖道。
“原来是李掌柜,”我也回了一揖,“店里的生意,似乎不太好啊。”
“谁说不是呢,”说到生意,李芳梁皱起了眉头,“鄙人原以为,来日本的京城应该很好做生意,没想到会这么萧条哇。现在只好把货物清仓,然后回堺町去了……唉!都不知道回去后怎么和船主交待!”
“开拓市场嘛,有波折很正常。贵上想必不会苛责。”我安慰说。
“但愿如此吧,谢江兄的吉言了,”李芳梁抱拳道,“不知道江兄需要什么,鄙人一定给予最优惠的价格。”
“在下想买一支铁炮……”
“铁炮嘛,原价是十五两黄金一支。店里还有三支,江兄要的话,一起给三十两黄金就可以了。余下的一些火药弹丸和火绳全部奉送!”他爽快的说。
三十两黄金,就是一百二十贯鐚钱。据我所知,即使在堺町,铁炮价格也在五十贯左右。这的确是非常优惠的价格。虽然我原本只打算买一支的,但是有这么优惠的价格,给秀景和小夏一人准备一支也不错。
“那就谢谢李掌柜了。”我换回日语,让秀景取出黄金。秀景和小夏一直呆呆的望着我,听到我的招呼后,他连忙应了,然后称了三十两交给掌柜。
我接过三支铁炮,顺手递给秀景和小夏一人一支,然后把火药袋、弹丸袋和火绳挂在腰间,抱拳向李芳梁告别:“不打扰李掌柜了,在下告辞。”
“江兄慢走。”李芳梁把我们送出了部屋。
走出一段路之后,秀景忍不住问我:“兄长,刚才你说的,是明国话还是南蛮话啊?”
“是明国话。”我回答。
“哎呀,您会说明国话啊!还知道那么多明国的故事……难道您曾经去过明国?”小夏疑惑的望着我。
“怎么会呢,我一直在西养寺啊。”我说。在下定决心接受后,我现在很自觉的维护吉良宣景这一身份的确切性了,“这些都是在西养寺的时候,叔祖父教给我的。”
吉良宣景的祖父吉良宣经和叔祖父吉良宣义,师从日本“南学之祖”南村入道梅轩,学习汉文的四书和《孝经》。后来宣经去世,嫡子宣直继任家主,而宣义就在吉良家的菩提寺——西养寺出家了。宣景出家时不到一岁,一直由叔祖父宣义抚养着。这段家史在《土佐物语》里有记载的。
“原来兄长还有这段往事。”秀景点了点头。
“可是主公,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东西做什么呢?”小夏开始心疼那三十两黄金了。
“你别小看这铁炮,”我拿着铁炮作了个瞄准的姿势,“如果练习熟练,比小夏的弓箭要厉害多了!”
“那要练习多长时间啊?小夏的箭术可是从小就开始练习的。”小夏摇了摇头。
“不需要多久。一天就可以了。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去练习。”我很有信心的回答。在这个时代,出现过不少的铁炮流派,据说各有各的秘技。可是,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对于枪械的射击方法自然要比他们知道得多。装弹量、后座力、射击角、弹道线之类的知识他们还要慢慢的摸索,而我头脑中却有现成的。
我带着两人来到鸭川边上的四条河原,然后沿着河流向下游走了大约一千米。这条河上游叫贺茂川,下游叫鸭川,但写法是一样的,都叫kamogaa……而我现在所在的这里就是鼎鼎有名的六条河原,对面的西岸从平安时代起就作为刑场使用。所以不仅偏僻,而且一向被认为是凶地,很少有人会过来。在河原的东南方向,就是祭奠丰臣秀吉的丰国神社,是日本的国宝级文物。不过,现在那里同样是一片荒凉。
我让小夏生了一堆火。然后用肋差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上作了个记号,以之为圆心划了几个不太规则的同心圆。
“这是靶子。”我说。
走开了三十米左右,我取下腰间的火绳,截取了一尺左右长的三段,然后用通条装填火药和弹丸。秀景和小夏站在旁边,认真的看着我的动作。不过,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显然对我的枪术十分怀疑。
我点燃一根火绳,固定在火绳夹上,扣动了扳机……十枪过后,他们两人服气了。除了开始两枪外,其余八枪全部打在圆内,第六枪和第九枪几乎就打中了圆心。树身被弹丸打中的地方木屑飞溅,已经形成了八个小洞。
“主公真厉害!”小夏惊叹。
“这威力……比弓箭可怕多了。”秀景摸着树身上的弹痕说。
“你俩也来试试?”我心情大好。练习的效果不错,从此以后,我至少有了自保之力。而且说不定我还会成为一位铁炮名人呢。
两人兴致勃勃的学着我的样子填充弹药,用通条压紧,然后挂上点燃的火绳。我选了另外一棵大树,帮着划好标靶。
“好了,用肩膀抵着枪托……射击!”
“砰!砰!”
射击之后,小夏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铁炮差点掉在了地上。她揉了揉肩膀,懊恼的放下了铁炮。秀景比她的表现好一点,但是也没有射中。
“第一次是很难打中的,再试试吧!”我安慰说。
“算了……小夏还是用弓箭好了!已经习惯了的。”小夏飞快的摇头。
我很想和她仔细的讲解射击要领,可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我放弃了努力。那些名词和知识一时很难说清楚,也很难传授明白。这个时代的人,在射箭和射击上更多的都是凭着个人的经验,很多东西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所谓的“秘技”和“奥义”。
秀景在脱靶了四次之后,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最后,十枪中有四枪射在圆内,第一枪没打中大树,接下来的三枪全打在上方,还有一枪在下方,但是离圆心都还远,而最后一枪也不知飞哪去了。
“兄长的能耐,我秀景实在赶不上啊。”他揉着肩膀苦笑。
“没事,多练习就好了。弹药和火绳都还充足的。”我理解的点了点头,“现在就回去吧。”
第十一章:小六之邀
离开京都,就是琵琶湖了。在琵琶湖的东岸的近江石清水八幡宫,被尊为王城镇护神,是日本第二宗庙,仅次于祭祀皇室、保存皇室谱系和作为日本皇权三神器之一八咫镜的伊势神宫。石清水八幡宫同时也是武家的守护神庙,而八幡大明神正是源氏的家族守护神。尽管源赖朝已经把八幡神迎请去了镰仓,供奉在鹤冈八幡宫,但仍然有不少武士前来这里参拜。既然到了这里,我们三人也就顺势去了一趟。
继续前行,就到了美浓国。而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初。我们沿着日本现代东海道新干线的路线一路前行,经过大垣城,再渡过揖斐川和长良川,隔着木曾川的对岸就是尾张国了,那是我的最终目标。现在我现在努力思考着,怎么加入信长的麾下。
武士起源于庄园时代,本身是各个庄园的大小地头,后来成为大大小小的豪族。之后,有些豪族失去了领地,就服务于本地的大豪族,成为对方的家臣,或者成为流浪的野武士;小一些的豪族或者被兼并,或者臣服于大豪族,成为对方的寄子,然后向对方承担义务;而大豪族则给予家臣俸禄,并作为寄亲向臣服于自己的小豪族提供保护。之后,大豪族之间也互相争斗兼并,胜者就成了郡代或者一国守护。
在这个时代,武士基本上都会在本国出仕,郡代或守护也主要的依靠本国的武士和豪族。德川家的三河武士团,武田信玄的甲斐众,上杉谦信手下的越后众都是这个样子。即使是最爱打破传统的织田信长,手下势力最大的还是尾张的诸将。所以我要加入他的麾下并不容易,得需要一个不错的契机……
我一边想着,一边跟着秀景。走着走着,我忽然现有点不对头了。
“为什么一直沿着河岸走,没看见渡口吗?”我问秀景。
“兄长,的确是没看见渡口。而且由于天气很冷,也不适合涉水过河。”秀景摇头道。
是了,木曾川是尾张和美浓两国的界河。这条河源于南信浓国钵盛山,在犬山城往上全是山地,往下将浓尾平野一分为二,然后相继和长良川、揖斐川合流,最后注入伊势湾。自从去年斋藤道三死后,两国之间经常打仗,大部分渡口想必都被人为地破坏掉了。
日本大一些的河流水流一般很急,所以不少渡口都是在河的两岸牵上粗绳索,然后在船上或者木筏上攀沿着绳索渡过河去。这样的渡口,破坏起来实在容易。
“继续向上游走走,看有没有渡口或者木筏船只。大不了走到犬山城,那里总会有渡口的。”我只好说。
“主公,前面有渡口!”小夏忽然嚷道。由于从小打猎,她的眼力是我们中最好的。
“那是最好不过了!快走吧。”我招呼他们两人加快脚步。
等到了渡口时,我们现这与其说是渡口,不如说是个小型的内河港口。港口停着好几条船,十多个伙计正在往船上装货。在岸边的一个小坡上,一个面目粗豪的壮汉正指挥着众人加快进度。尽管天气很凉了,他仍然穿着单衣,两只粗壮的胳膊露在外面。
我径直找上了他:“冒昧打扰一下。我们三人需要过河去,您是否可以帮忙?我们会支付酬劳的。”
壮汉还没有回答,岸边的武士倒动了。他招呼着五六个足轻围了上来,几支竹枪对准了我们。
“织田家的奸细,还不束手就擒!”武士大喝道。
“这位大人,我们只是野武士,从四国来的。听口音就应该清楚了吧。”我制止了秀景和小夏拔刀的动作,镇定的解释道。
“不管从哪来的,现在是战争时期,须防备你们传递军情!有我多芸平助在此,绝不让你们过去!”这个武士非常固执。
多芸平助?没听说过。真是的,无名小卒还这么嚣张!我决定不理会他,继续问土坡上的壮汉:“……大人意下如何?”
“在下只是川并众的头领,这次负责给斋藤家运送一批军粮。几位大人之间的事情,在下怎么能贸然干预呢?”壮汉状似无奈的说。
“喂!混蛋,没听到我的话吗?”多芸平助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大声咆哮着,招呼手下的足轻们准备动手,“不管是不是奸细,都给我拿下!”
“过分了吧!”秀景愤怒了。他什么时候被这样一个最低级的、连足轻头都算不上的武士欺侮过?
“既然这样……”我拔出了海月,“武士的尊严,不能受到如此的挑衅!”
看到我的动作,秀景也随之拔出了太刀,而小夏取下了背上的弓箭,按箭拉弓瞄准了那个多芸平助。我相信,真要打起来的话,只要多芸平助躺下,其余的五个足轻不够秀景和小夏杀的,就算跑都跑不脱小夏的弓箭。
“混蛋!今天就见识我平助的勇武吧!”多芸平助抽出太刀,浑身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各位大人!容在下说两句,”壮汉忍不住话了,“既然三位是在游历,那么停留几天也没关系吧。在下有个提议,请三位前往寒舍逗留几天,在下一定竭诚招待!等战事结束后,三位再继续游历如何?这样的话,多芸大人也不用担心了。”
“小六头领的话,在下是信得过的。”多芸平助收起了太刀。
小六?川并众?我知道他是谁了,阿波一国17万石大名,丰臣秀吉家的重臣蜂须贺正胜!名人啊,这可是我来到战国以后,遇见的第一个在《太阁立志传》中拥有卡片的人物。我收起海月,郑重的向他低头一礼:“如此就打扰了。在下是土佐吉良家的吉良宣景,那边是舍弟吉良秀景和义妹上川小夏。”
“吉良大人客气了。”蜂须贺小六回礼道。
“秀景,小夏,收起武器吧。”我招呼着。看在小六的份上,我也向多芸平助赔了一礼:“多芸殿下,刚才多有得罪。”
“……算了。”多芸平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还是心有芥蒂,“小六头领,军粮已经装好,这就动身吧。”
“请大人上船。”小六引着多芸平助上了最后一条乌蓬船,然后回头吩咐一个伙计,“正次,带三位大人回寨,要好好招待!”
……,……
蜂须贺小六相貌粗犷,为人豪爽,但心思却不乏细腻。他对于木曾川流域的地理形势非常熟悉,和这一带的不少小豪族都有着往来。其中,和他关系最为密切的是美浓国松仓城小领主、结义兄弟前野长康。在他的带领下,川并众周旋于斋藤家、岩仓织田、犬山织田三家之间,努力维持着独立的态势。自天文22年(1553年)父亲蜂须贺正利去世以来,在小六的带领下,川并众的势力得到了一定的加强,处境也改善了不少,而且小六向来行事都竭诚为众人打算,所有的手下对他都非常拥戴。
川并众来源于木曾川流域的贫苦渔民和流民,经过小六的祖、父两代整合,到他手中时已经算是一股势力了。他们没有什么土地,最大的倚仗就是一条木曾川。依靠渔业和水运作为营生,甚至偶尔也参与到战事之中。但是,在美浓态势趋于稳定、而尾张又逐渐统一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很少直接介入战事了。如果打破立场的话,无论是斋藤义龙还是织田信长,都不是他们可以触犯的,一旦有什么事,另一方也不会有什么援助。所以他们最多能打打擦边球,例如像这次帮斋藤家运送两百石军粮。
回来以后,蜂须贺小六召集参与行动的伙计们大饮了一场。长期在河上的人,由于阴湿的生活环境,都很喜欢饮酒御寒,所以这是川并众的犒劳方式之一。蜂须贺小六的义弟前野长康,川并众的几个小头领大沢基康、松原内匠、日比野六太夫、青山新七都参加了宴会,我和秀景也受到了邀请。
在宴会上,小六把前野长康等人介绍给我和秀景。他在附近的松仓村有一座小木城,继承于养父前野宗康。
“原来是前野城主,还请多多关照。”我客套说。
“什么城主,不过是个虚名,让吉良殿下见笑了。”前野长康很豪爽的挥了挥手,然后拉过一个少年,“这是在下的弟弟坪内喜太郎利定,很喜欢用铁炮,看着也还算是那么一块材料。听正次说吉良殿下是铁炮高手,如果吉良殿下有空闲的话,就请顺便指教指教这个家伙吧。”
坪内利定?这个人我有点印象,是关原之战时德川家康的本阵铁炮组将领之一,和真田幸村的马队对抗过。虽然不算杰出,但也算铁炮高手了,而且他活得很长,庆长15年以71岁高龄去世。我心里有了个主意。
“城主太客气了。指教不敢当,”我答应着,顺手解下背上的铁炮,“既然令弟喜欢,那么这支南蛮铁炮就作为见面礼赠予令弟吧!”
听了我的话,众人一下呆了片刻。一支铁炮在美浓可以卖到六十贯以上,相当于十多石大米,而且一般只能买到国内铁匠们仿制的仿品,品质自然比南蛮来的正品要差一些。作为礼物的话,对坪内利定这样一个连武士都算不上的少年来说,实在是太贵重了。
“吉良殿下的好意,喜太郎实在担不起!”前野长康连忙推辞。
“承蒙各位关照,无以为报。武器是武士的第二生命,接受武器实在没必要考虑价值之类的问题。”我把铁炮递到坪内利定手上。
“吉良殿下说得好,”蜂须贺小六话了,“喜太郎,你就接受吉良殿下的好意吧!”
前野长康见蜂须贺小六这样说了,也就不再客气。“你这家伙,遇到贵人了……还不谢过吉良殿下!”他在坪内利定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谢吉良殿下!”他深深的伏下上身。
“不必多礼。”我含笑点了点头。
“是!”坪内利定直起身子。他的双眼里闪闪光,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手上的正宗南蛮铁炮。
经过这件事情后,屋子里的气氛更加热烈。日比野六太夫和青山新七趁着酒意,把上半身的衣服往腰间一扎,就在屋子中间角起力来。几个回合之后,日比野六太夫技高一筹,把青山新七掀翻到人群中,歪歪斜斜的砸破了秀景旁边的两个酒瓶,引起一片杂乱不齐的欢呼声。然后大沢基康扎起上半身衣服,也准备下场了。
“好了好了,有客人在呢。混蛋们,稍稍收敛一下吧。”蜂须贺小六拍手说。
趁着这个停顿,我向蜂须贺小六问道:“小六头领,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在下一行虽然不急,但也不好打扰太长时间。”
“我也说不准。反正从道三大人死后,斋藤和织田两家就一直不对付。除了农忙时节,大仗小仗就没怎么消停过!”蜂须贺小六喝了口酒。
“那什么时候方便过河呢?”我继续问。
“这一带的渡口早毁光了……送三位渡河本来不算什么,但我们川并众的立场比较尴尬,又有求于斋藤家,这次斋藤殿下要求隔断军情,我们实在不方便违抗斋藤家的法度。这一点关系到整个川并众的存亡,请吉良殿下务必谅解!”
“如果这样的话,自然不好麻烦小六头领。只是一直打扰各位,在下心下不安……”
“吉良殿下说哪里话,”蜂须贺小六连忙承诺,“只要三位不嫌招待不周,住多长时间都没问题!而且眼看着马上要下雪了,这种天气行走在外也不方便啊!”
“是啊,吉良殿下不用客气。如果不嫌简陋,我的松仓城随时欢迎各位。”前野长康也搭言说。
“既然这样,在下就叨扰了。”我低了低头。
……,……
宴会结束之后,前野长康回了松仓城。临走时,他把弟弟坪内利定托付给我。我没有见外,爽快的答应了,于是坪内利定就留在了这个小寨中。其余几个头领也都纷纷回了各自的小寨。蜂须贺小六第二天也去别的寨子巡视了,临走时仍然安排正次照顾我们。整个小寨连我们三人在内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基本上都是年轻的跟船喽啰。
我们三人无事可做,整天不是在周围游荡就是练习武艺。我的铁炮送给坪内利定了,就把小夏的铁炮拿了过来,反正她对这不敢兴趣,一路上从来没用过。坪内利定就一直跟着我,他练习得比我刻苦得多。秀景有时也过来,不过他还是在剑术上用功多些,一对多的对练时把寨子里的喽啰们揍了好几遍,在这个小寨里声望大增。至于小夏,作为女人,武艺原本不怎么受尊重,但是在她射中了三四个喽啰的髻之后,就没人敢再轻视她了。
正次目前算是这个小寨的头儿,但寨子里基本没什么事情,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我。有的时候,我也让秀景把铁炮留下让他练习一阵。他这个人很健谈,通过他我知道了川并众的不少事情。
就目前来说,川并众的日子还过得去。去年道三父子相攻,许多豪族都站在了道三这边,没想到道三很快败亡了,义龙掌握了美浓。然后,不少站错队的中小豪族都受到了惩罚(例如明智光秀一族),蜂须贺小六趁着这个机会,在几个败亡豪族原先所拥有的山里开辟了一些田地,使川并众的状况改善了很多。前野长康也做了类似的事情,作为松仓村的地头,他名义上从属的那家小豪族也被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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