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蝶面公爵的情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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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上去很好玩，我也想试试，我们可以一起听远处的脚步声。”
　　“不，你需要呼吸。”
　　“……”她的神情不悦又怪异，皱着眉头沉思，“兰斯特，为什么我要呼吸？”
　　“呃……不知道。”
　　就我有限的知识，和这个枯陋的时代来说，还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我不能说自己是死人，一旦出口，她可能还有乱七八糟的其他问题。
　　“兰斯特，你见过阳光下的花吗？阳光下的海也会波光淋漓……”
　　“没有，都没有见过，白天我不能出来，会被阳光灼伤。”我在她发间轻嗅着芬芳，将这种香气铭记在灵魂深处。
　　“……”她凝视着我，像看一个九头怪物，鼻尖蹭在我的脸颊上，呼吸间，她的气息撩动我的神智。
　　我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初吻给了她，她只是乖顺的傻愣愣的承接，眼睛睁的圆圆的一动不敢动，生怕我的獠牙会突然冒出来，咬破她的唇。
　　那天她坚持和我一起睡在坑里，她只用土盖住身体，只露出脑袋，与深埋在土中的我手牵手，我们像是同生共死的情人。
　　逐渐的，她发现有许多事情我不能陪她去做。
　　可她并没有太失望，入睡时，她和她那只可爱的宠物卡密会帮我埋土，而她入眠时，我会握住她的手，守在床边。有时，也会躺在她床下的阴影里等待她醒来。
　　洛伦佐开始排斥我的存在，也发觉凯莉娅的行为不正常，他不希望我和凯莉娅太过亲密。
　　魔族内讧混乱，血族趁势凌弱，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事在即，魔族人开始敌视血族人，并驱逐留在泽西岛上的血族人。
　　“你是血族的王子，血统纯正，时过境迁，这也不过是个小插曲，你会忘记凯莉娅的。”洛伦佐严肃的看着我，“我不希望外孙女嫁给一个吸血鬼，这对她对你都不好，你是知道的，我的女儿是魔族王后，凯莉娅有可能是未来的女王……她的丈夫，应该是魔族人。”
　　洛伦佐又一次对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没有在意，将这些话掩埋在沉眠的深坑里。
　　凯莉娅却被禁足在，禁止任何人探视，他们在窗口、门口和房顶洒满了银粉，像是下了一层厚厚的雪，禁止我踏足。
　　不久，尼尔希斯奉父王之命，到泽西岛来找我，他一身华贵逼人的暗红长袍，乌黑如墨的发丝宛若绸缎倾泻在挺秀的脊背上，狂冷的霸气震慑洛伦佐的部族。
　　他俯瞰着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的我，无奈的训斥，“你知不知道这样跑出来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你知不知道其他王子都在追杀你？”
　　我不知道，我所听到的消息只是，他一直在夺权。
　　他左耳的猩红耳坠邪肆甩动，一把将我提了起来，“你竟然混在魔族里当贱民，父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反抗，挣扎，回击，十六年的力量，却连一个上百岁的士兵都抵抗不过。
　　很快，我被锁紧笼子里，尼尔希斯像是捕捉野兽般将我关押起来。
　　洛伦佐的手伸进笼子，抚摸着我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兰斯特，再见面，我们可能是敌人，忘记凯莉娅吧！”
　　“我爱她。”
　　“不，你不懂什么是爱。”
　　“你才不懂！”我第一次怒吼，无奈，自责，愤恨，像是洪水一样将我淹没。
　　他们将我抬上了离开泽西岛的船，我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来得及对凯莉娅说。
　　父王亲手赏了我一顿鞭笞，我的血浸满全身，所有的王子都俯瞰着我，有的鄙夷，有的嘲讽，有的怜悯，有的，则恨不能我当场暴毙！
　　
　　第二百三十章欲孽如血
　　
　　尼尔希斯就站在父王身旁，俯瞰着我，眼神冰冷。
　　他已经是父王最倚重的儿子，去年大王子被他亲手杀死，二王子在六年前又被我杀死，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做了老大，而我，依然是备受鄙夷的小王子。
　　极刑之后，尼尔希斯将我丢进浴池里，亲手帮我擦拭身上的血，“兰斯特，你要记住，你是血统高贵的王子……”
　　“尼尔希斯，你还是我的哥哥吗？”
　　“当然是，等我坐上王位，就让你做亲王。”他像是在允诺，口气却是在施舍。
　　“你知道母亲已经去世了吗？”他变得不像他。
　　“母亲太懦弱。”他的话很冷，没有丝毫悲伤。“兰斯特，你也是个胆小鬼！”
　　我听出他话语的尖刻，“我不是，我——不——是！”
　　“好好好……你不是！”他哼笑着调侃，“你是不是喝了那个魔女公主的血？怎么对她如此着魔？”
　　“……”我着魔了吗？想起凯莉娅，便忘却了所有的痛苦，“尼尔希斯，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当然知道，但是，这个世上永远不会有单纯的爱！”
　　迈出浴池，我穿上了王子华服，尼尔希斯让我跟在他身边，他教我如何在举手投足间变得高雅，如何逼迫别人去尊敬自己，如何与那些长老纠缠……甚至，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杀死其他王子。
　　但是，在躺进棺材时，恍惚感觉还躺在泽西岛的土坑里，手上还握住凯莉娅的手，越是思念她，我便越是厌倦自己的嗜血，母亲死去的噩梦重新回归。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逝。
　　十多个王子，变成了四五个，有资格站在父王身边的，只有我和尼尔希斯。
　　但是，我开始厌恶自己身上的血腥，我知道，这样的自己永远都无法和凯莉娅在一起。
　　尼尔希斯开始扩展自己的力量，他将一个个人类和魔族人变成吸血鬼，但是他们无法忍受以血液为生，也无法长久的忍受黑暗和凶残的屠杀，时间不长便开始抗议，他吞并部族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
　　“父王，统治血族的正确方式不是血液，不是杀戮。”这一切让我厌恶。
　　“兰斯特，你可以不喝血为生吗？血族人天生离不开血液！”
　　我开始寻找可以替代血液的东西，与此同时尼尔希斯用武力和杀戮强大自己，甚至，其他的王子也开始投靠他。
　　他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王，他的生活里每天都是阴谋，每天都是残杀，也将我拖进这个巨大的漩涡……
　　他甚至开始和父王攀比女人的数量，我三百岁生日那天，他将带回来的五个女人塞进我的寝宫。
　　我则闷在寝宫的密室里研究可以替代血液的东西，去父王那里交答卷。
　　多丽丝气急败坏的闯进来，她已经学会了用胭脂遮掩脸上的斑点，涂抹苍白的脸失去了自然的光氲，看上去诡异惊艳。
　　密室外的女人不住的敲打墙壁，像是一群迫人的蛇蝎。
　　“兰斯特，为什么不杀了她们？”
　　“尼尔希斯送给我的礼物罢了，她们是无辜的。”
　　“尼尔希斯变了，他彻底变了，他看都不看我，你明白吗？”多丽丝失控的在我身旁咆哮，“那些女人有什么好？”
　　“那些女人是不好，但是她们从不乞求做尼尔希斯的王后，贪婪过度，总是会觉得累！”我揉揉额角，品尝新的实验品，味道很奇怪，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
　　“你是在讽刺我贪婪？”她一把将我的手上的杯子打翻，瞪着血红的眼眸怒骂，“你是个懦夫，你没有野心，没有魄力，没有胆量，凭什么指责我？”
　　我知道多丽丝是在发泄，但是，刚打碎的东西是我费了几十年心血才研制出来的。
　　“滚出去，滚——我不想见到你！”我低沉的咆哮，心底掩藏的嫌恶全都暴露。
　　她和父王的那些女人一样，肮脏混乱，贪婪阴险，自从尼尔希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开始，她便气焰嚣张，后来被挤下尼尔希斯的床，便又跟在我身边。
　　舅舅也希望她能嫁给尼尔希斯，但是，却又惧怕尼尔希斯会反噬他的力量，便战战兢兢的让我看好多丽丝。
　　“兰斯特，你要拿多丽丝当亲人看待，你母亲从前是很疼爱她的。”
　　舅舅直击我的软肋，他知道，我一直思念母亲，也一直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
　　但是，这样的多丽丝，让我头脑涨裂，除了厌恶，对她生不出其他感情，甚至，连丝毫的兄妹之情都没有。
　　她打开密室的门，将两个女人拖了进来，疯狂的撕咬着她们的脖颈，推进我通透干净的水晶棺里，血一点点注满，外面的三个女人也都惊恐的寂静下来。
　　“你不想饮血，却永远都改变不了对血的渴望！你什么都不敢去挣，你是个胆小鬼！”她狂吼着将外面的三个女人也拖进来，她们的血流满棺材，血腥在晃动。
　　她撕裂自己的衣服躺进去，宛若一个妖冶的魔鬼，两行血泪与脸上沾染的血混淆。
　　
　　第二百三十一章小王子变储君
　　
　　“兰斯特，要我，现在就要我！尼尔希斯嫌恶我，为什么连你也鄙夷我？他说过爱我的，可是现在看都不再看我……兰斯特，求你……”她语无伦次的抽泣恳求。
　　我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却能看到她空洞的灵魂，简单颓废，孤寂苍凉，充满罪恶和怨恨，尼尔希斯把她逼至疯狂，她却将我折腾到绝望。
　　伸手怜悯的抚摸着她沾满血的脸，“你要答应我，把这里清理干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好，我答应你。”
　　在血中，她抱住我，疯狂的亲吻我的身体，激情肆虐，仿若要吸走我的灵魂。
　　我在悲哀中沉沦，恍惚看到曾经和我躺在土坑里的凯莉娅，她笑的洁净，在大海的另一端，如此遥不可及。
　　我想去找她，但是，就算找到，也无法保护她。
　　“兰斯特，女人是祸水！”
　　这已经不是那个让多丽丝做王后的尼尔希斯，而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尼尔希斯，他身边多了一个新的女人，一个来自魔族的女人，他从未带她露过面——怡岚。
　　“血族的女人都太血腥。”这是尼尔希斯后来的话，看得出他很喜欢怡岚。
　　但是，不久之后，因为这件事，父王勃然大怒，本想将他立为王储的念头也打消——怡岚，是魔王的妃子。
　　在事情闹大之前，父王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将尼尔希斯禁足皇宫。
　　这些荒唐混乱的事情，我早已经听的耳朵生茧。
　　我新研制的替代血正在大批量生产，而且颇受好评。
　　父王看到血族人善良的一面，他们写信送入皇宫，感谢父王的仁慈。
　　“或许，善心也没什么不好。”父王拍了拍我的肩，让我着手承担繁重棘手的政务。
　　“兰斯特，贝拉公爵夫人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你想拉选票，或许，可以去找她，当然，支持你的人也不在少数……你说的对，杀戮，的确不是解决问题的捷径。”
　　尼尔希斯躺在寝宫的床上僵硬的像是一具死尸，话语更冷，“兰斯特，你开始出手了吗？是啊，我的好兄弟，你也的确长大成人啦，男人，不能没有权利。”
　　我没有要抢什么，只是不想看着血族在杀戮中颓败下去，这个原因在他听来定然荒唐之极，所以我没有讲述自己的理由。
　　而且，我也不想说，我强大起来，是为了积蓄力量保护凯莉娅。
　　“哥，忘记怡岚吧，她本来就不属于你。”
　　“哼哼，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我玩玩罢了，我才不像你一样，整天傻愣愣的想念那个凯莉娅。”
　　“但是，怡岚不是在和你玩。”
　　尼尔希斯的绝艳容貌，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致命的诱惑。
　　“我的事，你少管，那个女人我会处理好！”
　　他的意图我看的清晰，“如果你杀了她，整个魔族会对我们宣战，她是耶珈凌昊最宠爱的妃子。”
　　而耶珈凌昊便是凯莉娅的生父，说起这个人，我为凯莉娅伤心，有这样糊涂的父亲，她怎么会幸福？
　　尼尔希斯没有再说什么，他开始讶异我对他的了解，他每次想到什么，我都会精准的预料到。
　　越是贪婪，越是善于用诡计解决问题的人，便越是简单。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个单细胞动物。
　　他和怡岚妃之间的事，渐渐沉寂下去。
　　千年后，我的仁政和善举得到血族各个城邦的拥护，我陪父王去微服出巡。
　　“兰斯特，这是你的魅力。”他的话语间尽是钦佩，也开始有真正的仁慈，“你是最合适做血族王的人，父王自叹不如。”
　　他这句话不是没有原因，曾经他出巡，得到的只有跪拜，那跪拜是人们也是出于对他体内王者权印的尊崇，而现在，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举行盛大的酒会迎接。
　　当天晚上，父王在微服的城邦内，写下诏书，册立我为储君，曾经备受欺辱的小王子兰斯特，就要成为未来的王。
　　但是，尼尔希斯却不甘心，也不甘愿，那天他除掉了其他几个王子，对父王示威。
　　父王问我，“若有一天，尼尔希斯要杀你，你会反击吗？”
　　“如果他能下得了手，我会和他对抗。”
　　“但是……你敌不过他！”父王开始皱眉，他很喜欢尼尔希斯，“我不希望你们厮杀，兰斯特，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永远不要和尼尔希斯刀剑相向。”
　　所有人都了解我的弱点，“我母亲”，因为“我母亲”，我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尼尔希斯的心思并不难猜测，他会杀了我，杀了父王，将权印夺走，自己称王，这就是登上王位的捷径。
　　返回皇宫之后，我让父王册封他为亲政王，将军权与政务分割为二，军权给了我，政权给了他。
　　尼尔希斯对这种做法很无奈，却又没有任何质疑的立场。
　　
　　第二百三十二章储君的婚事
　　
　　在他眼里，我虽然是储君，却并非未来真正的王者，而他自己反倒像是个王，但是他却没有权印。
　　他想咆哮，想怒吼，想抓狂，所有的长老却都蜂拥对他称臣，交代政务和琐事……他忙得没有心思去盘算夺权阴谋。
　　“兰斯特，你果真是我的好弟弟！我认输。”
　　尼尔希斯住进了母亲曾经居住过的寝宫，那个宫殿，我一直没有进去过，幼年的那场噩梦，一直盘绕在我的心头，母亲惨烈的死状总是闪现眼前。
　　他这么做，无非是防备我探取他的秘密。
　　但是，他能有什么秘密？
　　单细胞动物一枚！
　　父王活的很安乐，但是，他开始厌世，开始回忆母亲，却总是责怪自己对母亲的记忆太稀少。
　　“兰斯特，你应该考虑婚事，储君在继位之前，总要有个女人陪在身边才像样。其实，血族男人一旦认定某个女人，就会永远爱上她，可悲的是，灵魂总是会在**中迷失。”
　　我开始打听凯莉娅的消息，却听说，她已经和一个凯里。布兰奇的亲王订婚，这就像是个晴天霹雳，让我大半个月都提不起精神。
　　“父王，我想要凯莉娅。”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而且，我相信凯莉娅也不会忘记我。
　　“凯莉娅是谁？那个魔族公主？”父王有些困惑，“你喜欢上了那个不受宠的魔族公主？”
　　“是！”
　　“哼哼……”父王冷笑，接着丢给我两个字，“荒唐！”
　　这些年魔族与血族一直水火不容，也正应验了洛伦佐的话，“兰斯特，再见面，我们可能是敌人，忘记凯莉娅吧！”
　　我曾经潜入魔族皇宫去找凯莉娅，却怎么都找不到，怡岚妃与凯莉娅的母亲姬玛王后争斗的水深火热，凯莉娅被严密保护起来，像是世间蒸发了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父王，我是认真的！”
　　除了凯莉娅，我不知道有哪个女人还能走进我的视线，我身边的女人的确未曾缺少过，却只让我变得像行尸走肉。
　　“我也是认真的。你舅舅一直想让你和多丽丝结婚！”
　　父王决绝的叹口气，“兰斯特，我知道你非常倔强，但是，魔族公主已经有一个未婚夫，你这么做，不是要抢婚吗？你是未来的王，怎么能娶个魔族女人做王后？”
　　“我爱她！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能给她幸福和安全。”
　　漫长的生命，只有这两点最重要，我敢对凯莉娅发誓，也敢许下永生相守的承诺。
　　“可是……你和她在一起也不过是几个月而已，而且那时的你才十六岁，羽翼未丰，还是个孩子，哼哼，听尼尔希斯说，你们也不过是仅止于亲吻和牵手。”
　　该死的尼尔希斯，连这他都说？！
　　“父王！”
　　“血族的女人多的是，就算你看中了后宫的妃子，我也会慷慨给你一个，但是，那个魔族公主不能进入血族皇宫，半步都不行，这是血族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父王强硬的将我的话压下来，“血族的高贵血统不能玷污！”
　　他体内的权印压制着我的桀骜，让我半句话都说不出来，闷着火气没有再吭声。
　　但是，他有资格说“玷污”这个词吗？这个血族早就被他曾经的荒诞玷污殆尽。
　　婚事一直僵持，舅舅也频频出入父王的书房，多丽丝又开始出现在我的寝宫，这一切让我焦躁厌烦。
　　多丽丝甚至求尼尔希斯来说情，但是，尼尔希斯却没有劝慰，“如果你真的不想娶她，我就发布诏书吧！”
　　“什么诏书？”
　　三天后，一个关于储君婚事的诏书昭告血族子民，他们的储君兰斯特在未满万岁之前，不谈婚事。
　　无疑，尼尔希斯救了我。
　　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阴谋很好推断，但是这种善举却难以评断。
　　“你毕竟是我兄弟，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我！”这是他的答案。
　　这个答案让我半信半疑，我也的确不能没有他。
　　诏书的事，截断了所有求婚者的路，却也让舅舅大发雷霆，一直闹到了我的寝宫里。
　　“兰斯特，你和多丽丝青梅竹马，为什么不娶她？”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我淡漠的回应，“她心里也明白。”
　　舅舅斥责了许久，我闷声不语，左耳进右耳出，优雅的静坐着，袖口上清雅的丝缎荷边随着手上的酒杯悠闲晃动。
　　他在我冷静的凝视下一点点沉寂下去，最后单膝跪在我面前，“兰斯特，多丽丝是爱你的，请你一定要娶她，看在你母亲的份上。”
　　可惜，这次“我母亲”也压不住我。
　　“舅舅，这些年您去母亲的坟墓前祭拜过几次？不要总是动不动就说我母亲如何。尼尔希斯更适合娶她，他才是应允要娶她的人，不是我。”
　　
　　第二百三十三章失踪的真爱
　　
　　我，多丽丝和尼尔希斯三人从未纠结过，也谈不上感情真挚，更谈不上什么兄妹之情，血族人的感情都异常单薄，从一开始，这关系便明朗又明晰，多丽丝要的是尼尔希斯，而尼尔希斯厌倦了这个贪婪的女人。
　　的确，我们曾经两小无猜，那也不过是白驹过隙，稍纵即逝。她也是为了借用我，引起尼尔希斯的注意罢了。
　　而我面前，这位锦衣华服的男人，这位吃着血族俸禄的亲王——我嫡亲的舅舅，他的目的也十分明确，同为血族高贵血统的人，他不甘为公爵，处心积虑的要瓜分血族。
　　若不是念在他曾经救过尼尔希斯，他和多丽丝是没有资格在这个皇宫立足的。
　　“兰斯特，多丽丝真的爱你，她一直想你……”他底气不足的申辩。
　　“你问问她，曾经在我的密室中做过什么，如果她能告诉你，那就太好了，你会明白她是否真的爱我。”
　　当年，我纵容多丽丝犯错，就是让她铭记那次蠢事，她没有资格直接在我面前祈求我娶她。她清理那五个尸体和我的水晶棺时，就已经察觉自己犯了错误。
　　三千年后，尘世变迁，沧海桑田，厌世的父王意志消沉，他写下遗书传位，打算刺破心脏取出权印给我。但是，我却不想见到他这样离世。
　　我的研发中心设计了一种独特冰棺，可以保存遗体，若是他想复活，终有一天还是会苏醒过来。
　　我一定要娶凯莉娅，我会让他看到凯莉娅做我的新娘。
　　权印是一块神秘的宝石，璀璨夺目，宛若泪滴，我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仔细，便到了我的体内。
　　父王的葬礼盛大肃穆，但是没有人知道，在血族的地窖下存放着一个独特冰棺……
　　父王闭上眼睛之前，说，“兰斯特，我一度以为你的善良会害了你，可是你让父王感到欣慰，你是血族的骄傲！”
　　“谢谢父王！”
　　“你在想什么，我不是不知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重新站起来了，小子，如果你能把血族的污浊都清理干净，有些事好商量，我知道自己对不起血族，也对不起血族的祖先和你的母亲。”
　　看上去年轻俊美的父王，眼神黯淡下去，忽然像个垂暮的老人，让我心痛。
　　许多年前的那句话还回荡在耳边，“兰斯特，你想当王吗？”
　　“想，而且我一定要当王，当了王，就没有人再欺负哥哥、妈咪和我！”当年的我，如此稚嫩，如此笨拙看着棺材徐徐下降，我的泪大颗大颗簌簌滚落……
　　我继位之后在血族实施革新，尼尔希斯双手赞成，血族在我们的合力统治下鼎盛兴旺，当然这平静的海面下，也有暗涌的波涛。
　　真正坐上这个位子，我才发觉，高处不胜寒。
　　血族皇宫里的女人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