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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废后绝世倾天-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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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抹不去的伤痕
           这样的情况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才结束:下大雨了。
    不是宇文朗不愿意去冒雨帮忙,而是雨水自动能帮人家把马圈清理干净,用不着他去打扫。于是宇文朗便只好窝在书堆里,百无聊赖地以手托着下巴看看帐篷外延绵的雨幕。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宇文朗站了起来,刚想看个究竟,就看见那边琴带着斗笠和蓑衣,牵了一匹白马出来,跟着来人拍马便走。
    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哼,管他!天大的事情,也得我回了晟国在说!
    宇文朗躺下来,嘴里叼着草,翘着二郎腿看着帐篷的穹顶。
    琴一直到傍晚时才回来,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寒霜在帐篷外面接她。
    宇文朗站起来,冷冷地看着琴:这是盯着仇人的眼神,一旦他心里有想对付的人,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人。
    放好了马,寒霜回来扶着琴。今天的琴看起来和平常有一点不同,平常的她都是风姿飒爽的,今天却倚着门,半天不动一下。
    寒霜扶着琴的胳膊,琴却缓缓抽了回来。琴自己想进门,松开扶着门的手,向前迈了一步,却支撑不住,一下子倒在地上。
    “儿!”寒霜赶紧上前扶起她。“没事,寒霜,我没事。”从她带着的斗笠之下,宇文朗清楚地看出来她的嘴唇是白的。
    然后琴就被寒霜扶进去了。宇文朗冷笑一声。活该!
    深夜。隔着帐篷。宇文朗能清晰地听到隔壁琴地声音。
    “是我地错!”琴沉痛地道。“一切都是我地错。都怪我!”
    “怎么会是你地错呢!”是寒霜地声音。“你去地时候。那个少女已经被狼咬断了脖子地经脉。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是我地错!如果我能早一点去地话……对。就早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也好。说不定就能救她!是我没有赶过去。都是我地错!”
    “别再自责了。发生了这样地事。是我们谁也不想看到地。”
    “是我地错!是我没用!我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咽气,我手上沾满她的鲜血,可是我救不了她!我真是没用,我真是该死!”
    那是,哭声?
    臭屁大夫他,竟然哭了?
    “儿……”
    “她还只有十六岁啊!她就这么看着我,一双大眼睛里泛出求生的意志。我却抓不住,就这么让她走了。除了静静掩上她的眼睛,我什么也做不了!寒霜。我救不了母亲,救不了小德子,救不了翠屏,现在,我连那个少女也救不了!为什么我这样没用?寒霜……”
    “别说了别说了,儿,什么都别说了……你已经努力了,你……”
    “呜呜……”
    剩下的,就只是两人哭泣的声音。在这静谧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宇文朗静静地看着帐篷的穹顶,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可是究竟是什么,自己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就传出凌月大夫生病的消息。
    帐篷之外,多地是来探病的人。不少少女们心忧琴,又有不少被她治好的病人在帐篷外张望。寒霜以“病人需要安静地环境”为由,一一都请了回去,就连大家送的慰问品也都一一退了回去。她一个人熬药,守在琴身边照顾她。
    宇文朗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情来的。虽然昨晚琴的哭泣让他心里对她的印象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帝王,可是很记仇的。
    一只煮药的小锅在火炉上慢慢沸腾。琴就这么静静躺在地上,眉头深锁。而寒霜跪坐在一边,撩起她的左腕,帮她施针。看见宇文朗进来,也只是微微一点头,露出一抹笑意,算是打招呼。宇文朗看得出来。寒霜地脸上全是疲态。眼睛红红的,想是也很辛苦。很疲劳了。
    宇文朗也懒得和她搭什么话,就随意地坐到一边,看着寒霜一下一下的施针。琴手腕皓白如玉,下针倒是也好找穴道。
    “你会针灸?”呆呆地坐了半天,宇文朗也很无聊,随便聊天起来。
    “是啊,跟着儿久了,也学会了一点。”寒霜一面施针,一面回答宇文朗。
    沉默。
    “听说她病倒是因为救不活一个姑娘?”安静了许久,宇文朗又开始了话头。
    寒霜点点头:“儿去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没救了。可是儿还是很自责,这一阵她也确实劳累了很久,又加上下雨受了点风寒,所以才会一病不起。儿曾经亲眼看到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在眼前离世,那种救不了至亲和朋友的自责,让她十分痛苦。所以她才想要当大夫,悬壶济世。”
    这时,宇文朗看见琴左胳膊上有一道可怖的伤疤,和她洁白的手臂相比,简直是刺眼极了。他指着那道疤痕问:“这是?”
    “哦,那道伤疤啊,那是三年前儿被人暗算,喝下了毒酒。当时没有解药,也没有别的工具,她打碎了碗,用碎瓷片划开手臂,排出了一部分毒,才转危为安地。”
    寒霜顿了顿道:“其实何止是这里,儿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有些细碎一点的,是四年前她打了一个欺负少女的恶少,被那恶少拖回去用皮鞭抽的遍体鳞伤,那些伤痕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脖子上一块小伤疤,也是她以自己的性命为要挟,逼着对方放人时被瓷片割伤的。还有一处致命的伤,在胸口上。大夫说,要是再偏半寸,刺中心口,就没救了。”
    听寒霜一句一句把琴的“光荣事迹”慢慢说出,可能寒霜一直陪着琴,还不怎么觉得。但是宇文朗听了,足以心惊!天啊,眼前躺着地,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儿她啊,有些傻气。”寒霜又是欣慰,又是担忧地笑,“别人都懂得要把前进道路中地包袱放下去走路,才会轻快的道理。可她偏不。而且她不仅要背自己地包袱,还要把别人的包袱抢过来一起背上。”
    “……”宇文朗默然无声。
    寒霜叹气道:“这个孩子,还是没长大啊。别人对她好,她就对人加倍的好;别人对不起她,她也是笑笑就忘记了。她这个人,是会把朋友永远放在第一位,最后才考虑自己的人。只要没触及她的底线,她是绝对不会记仇的。”
    “所以啊,我要替儿向你道歉。闻公子,请你原谅儿。”寒霜说完,很郑重地向他行礼。
    宇文朗大惊,连忙扶起寒霜:“这是做什么?”
    寒霜拧着眉头道:“闻公子,我也不知道儿是怎么回事。她对待别人都是一团和气,唯独对你又打又骂,十分苛责……请你不要介意。”
    宇文朗一阵沉默,他到如今,心里还是很恨琴的。他抿着嘴,板着脸,一言不发。
    “你长得很像她认识的一个人……”寒霜没有见过宇文潇,却见过宇文护,而宇文朗的眉眼上的感觉,和宇文护总是有些相似的。
    “那个人怎么说呢……其实他对儿……不过他确实对儿伤害很大,儿手臂上和脖子上的伤痕就是拜他所赐。儿讨厌他,可能这个厌恶就不知怎样转移到你身上去了。我希望你别介意,等儿病好了之后,我会劝她和你和好的。”
    宇文朗什么也没说,默默起身,缓缓走了出去。只是,在出门之前,他虽然并没有转头,却丢下一句:“……让他好好休息。”
    琴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所好转,雨也停了。
    虽然是夏日,她还是披着披风,出门稍微活动活动。宇文朗正扛着笤帚出门,刚好看到她,脸色很不好,嘴唇依然没什么血色。宇文朗什么话都没说,倒是琴叫住了他:“别去扫马棚了,休息吧。”
    宇文朗静静地看着她苍白的脸,什么都没说。不过他确实回身把笤帚放下,转身出了村子,躺在河流前的山包上看天。
    “啊哈,大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傍晚,萨如拉赶羊回圈,路过此处,便和宇文朗打招呼。
    “不干什么,看着蓝天,还有云。”宇文朗懒懒的答。
    “大哥哥不去扫马圈了么?”
    “不去了。”宇文朗嘴里叼着青草,手背在后面托着头,翘着二郎腿躺着看天…………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过去的他身为帝王,一言一行都要被严格规范,而且整天被国事操劳,哪里有这么闲适的日子?
    “大哥哥和凌哥哥和好了?”萨如拉问。
    “……算是吧。”
    “我就知道!”萨如拉跳起来,拍着手笑道,“凌哥哥和大哥哥都是好人,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也许吧……”
    萨如拉又躺了下来,和宇文朗并肩而卧。清风徐来,天空一朵白云飘过。
十三、鸳鸯浴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宇文朗许久没有听到丝竹之声,立刻坐了起来,竖着耳朵倾听。
    曲调磅礴大气,有如大江大河,奔流不息。恍惚间,远处似乎能看到一条大河,在古老的河床旁边,一座孤城矗立在高峻的山岭之间,辽阔而空疏。曲调一转,忽而又哀伤起来,仿佛遥望南国碧绿的垂柳,虽然美极,却是人脑海中的幻象,此刻除了黄沙漫天,一无所有。
    而萨如拉听到这支曲子,也很开心地合着拍子唱道:
    “黄河远上白云间,
    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
    是唐代诗人王之涣的《凉州词》。不过关键是,这个叫萨如拉的孩子也会念诗么?
    宇文朗问:“萨如拉,你知道这首诗?”
    “知道啊,王之涣的《凉州词》嘛,”萨如拉笑道,“是凌哥哥教我的!我还知道凌哥哥吹的这支曲子叫《折杨柳》。他说这是表达思乡和送别之情,一旦有人离世,他就会吹这支曲子。”
    宇文朗疑惑地问:“刚才那曲子是那个臭屁……是凌大夫吹的?”
    “是啊。凌哥哥可厉害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地。就连盟里年岁最大地老爷爷。也夸赞他懂得多呢!”
    “这样啊……”宇文朗不再说话。静静地抬头看天。
    之后地几天。宇文朗都是无所事事。整天在琴处混完三餐。就百无聊赖地跑到山包上抬头看天。云起云逝。日升日落。日落后还有星光满天……萨如拉每天放完羊回来。也会陪他解闷。到了后来。宇文朗干脆和萨如拉一起牧马放羊。过过草原孩子地日常生活。
    这些天。荆棘得到琴地照顾。伤倒是好地很快。只是还没有醒。什么时候醒?难说。不过他不醒。也就是说喝不了药。这倒是一件大事。琴翻书之后。决定捐献自己洗澡用地木桶。每天把熬好地草药倒在桶里。让荆棘免费泡药澡一个时辰。
    一天傍晚。琴出诊归来。骑着白马。手里拎着一大块牛肉…………这是她地出诊费。本来是不想要地。那个老太太硬要塞给她。推脱了几番。只得收了。
    夕阳如血。微风轻扬。辽阔地草原漫无边际。连地地起伏也是极为大气地。琴吹着风。骑着马。相当惬意。
    不过,地上忽然零零碎碎有一些黑色的团块引起了她的注意。
    琴跳下马来,仔细看那些团块:
    这是…………狼的粪便!而且,还新鲜的很!
    数量这么多,看来遇到了狼群啊。这里离村子不远,难保有人不会受到袭击。
    糟了,萨如拉!
    琴脸色一变,飞身上马,追踪着狼群地粪便而去。
    草原上遇到狼是很普遍的事。孤狼本身也没什么可怕,个头和一些大型犬是差不多的。关键是,狼喜欢集体行动,通常是十几二十头狼一起出动,这样的攻击力就很可观了。上次被狼咬死的少女,也是遇到了群狼。
    萨如拉和一些孩子们最近常常牵着村里的羊群去南边不远处放牧,万一遇着狼群……羊被杀了没什么,人可千万别出事啊……
    琴猜的没错,萨如拉他们确实是遇到狼群了。日暮降临。本来他们准备赶着羊群回村的,结果正好遇上了群狼。
    有宇文朗这个大人守护,孩子们围成一圈,用赶羊的鞭子御敌。
    开始地时候,狼群们的目的还是那些白花花“咩咩”叫地羊们,不知何时,一些不老实的狼就开始袭击萨如拉他们了。
    有宇文朗在,孩子们一开始还能镇静面对扑来的狼。不过,随着袭击的狼数量开始暴涨。渐渐的。他们支持不住了。
    有个孩子被狼扑到了,宇文朗上前一步踢倒了狼。不过阵势一乱。狼纷纷上前,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嚓!”凌厉的一声响。
    一只正高高跃起的狼猛然间掉到地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它的脖子上插了一根箭。宇文朗顺着箭势看去,不远处一位骑白马的白衣人拉弓射箭,不是琴却是谁?
    “凌哥哥,救救我们!”孩子们看到来人是琴,眼睛里闪闪发光,连一些原本吓哭了地孩子们也都笑了起来。
    抽箭,拉弓,搭箭,瞄准,再以雷霆之力射出。一系列动作仿佛行云流水,优雅至极。四箭连射,瞄准的是正在跃起的狼的后脑。“嗖!嗖!嗖!嗖!”狼们哀嚎几声,当空掉落了下来,后脑上莫不插着一只箭,翎羽还在微微颤动着。
    好,好厉害!宇文朗吃惊地看着琴的箭术。怎么也想不到,如今救了他命的箭,当年却是他咬定琴是“国奸细”的口实。
    又是五箭射来,向孩子们扑来的狼基本上都被射落。最后一箭,甚至贯穿了两只狼的脑袋,一箭双珠。箭筒里已经没有箭了,琴拔出腰间地白涟剑,拍马赶来……
    “万幸万幸,你们没有人受伤。”琴宠溺地摸着萨如拉的头发。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刚才差点被狼扑倒,现在放声大哭起来。
    琴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哭鼻子可不好看哦!”说罢,从怀里掏出手帕来,把孩子脸上的泪水拭干,笑道:“看,现在就漂亮了!”
    那女孩停止哭泣,看着在她眼前微笑的琴,点点头,忽然用奶声奶气地声音道:“凌哥哥,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嫁一个像凌哥哥这样的人!”
    琴的笑容一瞬间开始僵硬:喂喂,不是酱紫滴……
    “总之,大家都没事吧?”琴站了起来,“把惊散的羊都集合起来,我们回村!”
    “好!…………”孩子们高举起手,脸上全是笑意。
    “晚上让寒霜给你们做点肉粥压压惊。记得过来吃啊!”
    “喂,你……”正在这时,宇文朗在她身后叫道。
    话未说完,琴回头道:“我不叫喂,也不叫你。”
    宇文朗一愣,也明白了。他郑重地问:“在下闻朗。闻乃听闻之闻,朗乃朗朗乾坤之朗。敢问这位凌大夫尊姓……姓是知道了,名又何为?”
    琴被他逗乐了,笑道:“我叫凌月,冰凌之凌,月亮之
    那一丝笑容,好美……
    晚上,宇文朗吃饱了饭,觉得有些困了。便回屋睡下。到了半夜,忽然醒了,辗转半天。就是睡不着。他便起身,缓缓走去山包顶上,继续躺着看天。看着西边月亮升起,知道已经是后半夜。身边全是草虫的鸣叫,一阵微风吹过,吹得他眯起了眼睛,眼皮微和,就要睡去。
    忽然一阵细琐地响动将他惊醒,宇文朗翻身一看。见是村里鬼鬼祟祟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打死他也认得出来:臭屁大夫!大晚上地,偏他穿的一身白,目标太明显了。那么,他身边那人,就是寒霜?
    只不过大晚上地,他们出来干嘛?手里还拎着袋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出诊地样子。
    一定有鬼!
    宇文朗决定不声张,到底看他们是唱哪出。这两人四下张望,不过还好。看不见在山包顶上的他。不过,宇文朗却发现这俩人似乎是朝着村边的小溪去的。
    大晚上的,去洗澡?宇文朗想起来琴家的木桶是借给了荆棘用。而且那么大地木桶很难买到,只能等每月一次的互市,到冲云关内找木匠订做。
    不过关键是,这么晚洗澡干嘛?平常人都是日暮时分,一堆男人冲进小溪里嘻嘻哈哈地洗澡,要不就是接桶水冲凉。他们这样有兴致,还真是奇怪!
    鸳鸯浴?
    宇文朗所能想到的最贴切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不过事实的发展显然超出他的意料。走到小溪前的似乎的琴。而寒霜走在后面,一脸戒备的四下张望。似乎是在为她把风。
    宇文朗屏气凝神,一动不动地趴着看。
    脱下了靴子,又脱去了白袜,一双洁白地脚缓缓呈现在天地间。
    脚趾修长,脚背晶莹如雪,向上,是精致的足裸。
    难以想象一个男人会有如此漂亮的脚。脚尖轻轻伸下溪水,似乎是在试试水温。觉得稍微有些满意,便开始了接下来地行程。
    一拔束发用的发带,一头青丝缓缓落下,垂到了膝盖。轻轻晃晃脑袋,青丝在夜空中飞舞。白皙纤长的手指,缓慢而灵巧地褪去了全身的衣物,一件又一件……虽然隔得有些远,兼且光线不足,还是能看出身影的窈窕。
    他真是男人么?男人会有这么出色的身体?
    咦,不对,还有亵衣亵裤没脱。
    可是,那是亵衣么?
    只看到寒霜从她身后一解,一道白影便顺着寒霜的手飞了出来,绕着她的胸前飞了一圈又一圈。
    当最后一圈飞行完毕,宇文朗这才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她,她她她她她……
    她竟然是女人!!!!
十四、我的妻子
           半侧着对他,琴的一双洁白修长的腿先下了水。可能觉得水温稍微有些冷,待了一会,整个身子才渐渐没入溪水之中。
    不久,水里传来“哗哗”的戏水声……
    虫鱼的鸣叫声渐渐息了。风也停了,除了水声,整个世界安静地如同异世。
    天上繁星点点。
    她一个潜水,头全都埋进水里。身体像鱼儿一般摆动,摄人心魄!居高临下的宇文朗,可以清晰地看着她缎子般白滑的肌肤在清澈的水中游来游去。
    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后的身体寂寞,还是单纯喜好美好的事物?
    向天作证!他宇文朗绝对不是喜欢偷窥人赤身露体的变态,怪就怪眼前的景象太美好,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也许是潜水太久,她猛地抬起头,整个上半身露出水面。宇文朗看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一头青丝瀑布般垂下,她抬头看天。从侧脸精巧的脸部线条,再到天鹅脖颈的修长曲线,再到……
    她凝白的身体上还挂着许多晶莹的小水珠,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点点光亮,耀眼地像是天上的仙子。
    直到琴和寒霜离去很久,宇文朗仰躺着看天,还按着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脏。
    刚才她猛然出水的那一瞬间还定格在他的脑海里,一寸寸,都像是天下最好的画师一笔笔斟酌而得来的佳作。
    是因为太久没有碰过女人地关系么?所以审美一下子低了好几个档次?
    应。应该……是吧。
    满天星光。
    宇文朗自打来万骥盟之后。第一次失眠了。
    辗转反侧。眼前都是她地身影。从第一次地月夜她地救命四箭。到后来她地刁难。再到她为了不是自己过错而死去地少女地悲戚。她身上累累地伤痕。她独自一人杀死群狼地飒飒英姿。以及昨晚地……
    宇文朗很猥琐地吞了一口唾沫。想到昨晚她出水那一刻地美好。他又忍不住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咦?鼻子怎么温温热热的,是昨晚吹风感冒了么?宇文朗掏出手帕来随意一抹……
    啊!血,居然是鼻血!!!
    宇文朗跳跳腾腾地出了帐篷,找水来冲掉鼻血。猛然间对上一双朦胧地眸子:“啊………大早上的。搞什么啊?”
    是,是她!
    宇文朗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帕子也没接好,掉到地上。整个人呆呆的站着,可是鼻血还在流。
    “啊?你流鼻血了?”琴这下子醒了,连忙招呼,“让我来看看。”
    她伸出手来,想查看一下宇文朗的伤势,宇文朗却向后一闪。不敢碰到她的手。
    “怎么了?”琴有些奇怪,不由分说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啊。可能是这几天天气热,又太干燥了,火气一上,就容易流鼻血吧。”琴仔细检查了下宇文朗的脸庞,她捧着他地脸,左转右转的。
    她的脸离得很近。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她浓密地眼睫下漆黑的瞳仁。她一呼吸,脸上便能感受到她温温柔柔的鼻息。咦,奇怪了。不是说整天出门在外日晒雨淋的,皮肤会变差么?明明是莹白如玉,晶亮如雪的嘛!她手上的温度也传了过来,她身上的味道香香的,衣服也换过了。啊,是啊,她昨晚洗过澡了……
    “咦?怎么鼻血越流越汹涌了?”琴有些奇怪,“不过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你等一会儿。我去拿一盆凉水来,你冲冲鼻子就会好的。”她说着,先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来递到他手里:“先拿这个接着,我等会就来。”
    宇文朗愣愣地拿着那方手帕,帕子上还带着她身上地香气。嗯,她似乎是从胸前掏出来的,刚才胸口平平的,似乎是缠过布条的吧,不过放开布条的时候……啊。鼻血!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宇文朗总算是止住血了。这边寒霜也做好了早饭,宇文朗捧着碗。蹲在角落里慢慢吃,不时抬头偷看某人。琴和寒霜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问。
    只是,之后,琴家的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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