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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成瘾:人鱼老公太凶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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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画凌厉如寒锋的目光又扫向了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子的秦越,身体还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他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脸埋进腿间,掩耳盗铃般假装沈画看不见自己。
  旁人看了这副模样的秦越都是嘴角抽搐,很是怀疑这个秦越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秦越,以前那个秦二少走的可是酷炫狂霸拽路线,现在怎么瞧都是一朵可怜小白花模样啊?
  “哼。”沈画冷哼了一声。
  沈画声音并不大,但在没人开口的寂静空间,就比较明显了。她一哼,秦越的瑟瑟发抖止住了,但是抱着自己双膝的手更紧了。
  甄妮就有那么些心酸了,她花了一番功夫才给秦越上好药,这一埋脸,药得全蹭了,而且这么蹭大腿他的脸就不疼吗?
  “起来,跟我回去。”沈画终于开了口。
  一旁周尚儒几个人看向秦越的目光登时充满了同情,这几天秦越一直在外没回家,他们也没问出个什么究竟来,但不可置否的是,他一定闯了祸,而且闯的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如今沈画过来,一句话就让他缩起脖子,可不是正好的说明。
  秦越终于动了,他慢吞吞的松开了抱着膝盖的双臂,脚落到地上,低着头沉默起身。
  沈画见他这么听话,心里那的气勉强消了一些,后又转向潘岳,不冷不热的说:“潘少,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清楚,秦越嘴欠我替他给你和顾小姐道歉,对不起。”
  闻言潘岳和秦越同时身体一僵,秦越是没想到沈画竟然会替他道歉,以她的性格,难道不是该说对方做的好,应该狠狠揍吗?潘岳身体僵是因为他听出了沈画的后续之意,秦越嘴欠,可到底现在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人也是秦越,骂人不对,打人就对?
  即便潘岳知晓沈画的意思,却还是梗着脖子装无知,他道:“既然沈小姐亲自道歉了,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滕凤和甄妮同时一挑眉,被潘岳的无耻给惊讶到了,她们转向沈画,很想知道她接下来是打算就这么默不吭声还是挑明开来,如果默不吭声的话……滕凤觉得以后还是少接触些好,她不喜欢跟性子太弱又怕事的相处。
  好在沈画没让她失望。
  沈画目光并未从潘岳身上移开,他说完那句话后她的表情也没变化,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意,她说:“秦越嘴欠的事算了,潘先生打人的事呢?”
  潘岳左边眉毛高高挑起,顾家小姐道:“是他先羞辱我,我未婚夫为我动手,错在他,不在我未婚夫。”
  沈画面色不变,眼中带上了冷笑,“秦越说话是不好听,潘先生说话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论谁对谁错,恐怕还是动手的潘先生错更多吧?”
  “他是活该。”潘岳冷声道,“我不过是教训教训他罢了。”
  “我秦家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沈画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她是恨秦越不争气,没本事,只知花天酒地,但是在外人面前却不会任由他被欺负,可以说她的性子护短,但最主要的在于秦越嘴贱没到该被人揍成猪头的份上。
  “沈小姐是什么意思?”潘岳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想替你弟弟讨回公道?不好意思,我好男不跟女斗,要是动上手,不小心碰伤了哪里可就不好了。”
  沈画刚想说话,却听塞壬先一步道:“画,我来。”
  “塞壬?”沈画看向他。
  塞壬:“时候不早了,画明天还要上班,我们早点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威胁太过明显,潘岳毫无预兆突然就提起拳头朝塞壬的脸砸了过去,顾家小姐飞快的往后退了两步。
  “小心……”沈画几人齐齐出声。
  塞壬头一偏,左手一抬,轻而易举抓住了砸过来拳头,右手搭以一个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扣上了他的脖颈,只需他的指甲划破那薄薄的皮肉,再一用力捏碎他的颈骨,潘岳便会丧命。
  关键时刻,塞壬想起沈画的叮嘱,不能让人类发现自己人鱼的身份,不能杀人……所以,塞壬右手一松,仅凭抓着潘岳拳头的左手稍一用力,将人抡了出去,撞到圆桌的腿,整个陷进了桌底。
  秦越瞳孔一缩,他想起几天前在书房时他被人拎起来往后丢,砸在地盘上,那时候他是真的身体凌空了!
  包厢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耳力好如沈画滕凤,她们都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
  郭雨亭周尚儒几人都是倒抽冷气,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塞壬,物理学的再渣他们也知道离心率,知道扔铁饼的原理,知道把一个大男人扔出去该需多大的力量……可眼前塞壬完全不费力的将潘岳扔到七八米开外的桌底下,这该是什么恐怖的力量?
  滕凤看向塞壬的目光也变了,即使第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的危险,可她远没想到会这般危险,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将甄妮护到了身后,目光里充满了忌惮。
  甄妮愣了下,拍拍她的肩膀,略一摇头。
  “……塞壬?”沈画也是瞠目结舌,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潘岳!”顾家小姐也终于回过了神,脸色煞白的朝桌子奔了过去,郭雨亭赵方华面面相觑,也忙跟了上去。
  塞壬从潘岳的方向将视线收回,对沈画道:“画不用担心,他没死。”
  恰好听到这一句的郭雨生登时惊悚了,小打小闹变成人命事故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断了一根骨头。”塞壬举右手,示意给沈画潘岳断的一根手背上的骨头,然后他还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神色。
  他是没想把潘岳的骨头捏断的,只是骨头太脆,他一不小心就……
  沈画读懂了他的意思,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捏了下他的手,看来,她对塞壬的力量得重新做个评估。
  一如塞壬所说,潘岳被从桌底下拖出来,只有手上有伤,虽然被摔出去老远,可能半边身子都青紫了,可都是外伤,加之骨头断的痛压过了皮肉痛,他也感受不到了。
  潘岳愤愤的看向沈画和塞壬所在方向,见到塞壬时愤怒化为恐惧,仅仅一个照面,仅仅一个触碰,他手背上的一根骨头硬生生被人捏断,说出去谁信?他自己都不信,而偏偏是他先动的手!
  “秦越,我记下了,我们走着瞧。”潘岳识时务,知道自己跟塞壬的差距,这里都是站秦越那一边的,无论如何他都讨不到好,还有那个外国男人……
  潘岳不敢再想,他带着顾家小姐飞快的从包厢离开,去医院,接骨。
  报复?他暂时只能撂一句狠话,仅此而已。
  秦越:“……”
  明明挨了揍的是我,捏断你骨头的是塞壬,为什么把账记到我头上?真**的躺着也中枪啊!

  ☆、【034】训斥

  一到家,秦越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先奔到一旁……吐。
  佣人看到这一幕,自是认定二少爷都喝的烂醉了,只是现在先生还在医院,二少爷几天未归,还这般沉迷酒色,换成自家孩子当真是心寒。
  秦越吐的腿都软了,他本就喝了不少酒,又被潘岳揍得鼻青脸肿,沈画让他跟着走他不敢生出任何反抗心思,没看潘岳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个照面就被塞壬捏断了骨头?骨头可不是木柴做的,说捏断就能捏断,偏偏塞壬看起来根本就没用力,秦越也不知道该庆幸那天在书房塞壬有意放过他还是该更加小心谨慎,不想四肢不勤就老老实实的装鹌鹑。
  回到正题……
  秦越的酒其实在嘉乐就吐的差不多了,他现在还会吐是因为沈画开的车,完全没有一点人性的飙车?飙车,特玛的那种能把他甩飞出去的秀车技能叫飙车?分明是要送他上西天好吗?!
  他是不是该庆幸沈画开的不是跑车?
  以后他对车库里那么多车都会有心理阴影……
  “厉爷爷,等秦越吐干净了麻烦先带他去洗漱,然后到书房找我。”沈画对候在一旁的厉时说道,语气很温和。
  “好的,大小姐。”厉时本还很担心“离家出走”的秦越,如今人被找回,多少还是松了口气,只不过看大小姐这模样,恐怕二少爷没有好果子吃。
  秦越早已心死如灰,被佣人们看到他那张花花绿绿的脸,也没作何反应。
  书房。
  “塞壬,你一直在看黄金珠宝,别告诉我你想回海里去捞金。”洗完澡一身轻松的沈画坐在书房沙发上,秦越还没来,她便和塞壬聊天打发时间,主要是盯着塞壬,不让他再看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塞壬却点点头:“有这个想法,但有点远。”顿了顿,又道:“帝都离海边也很远,不过,人类有飞机。”
  哪怕人鱼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可是他也不可能不眠不休在从华国东海一直游到南美洲,游断鱼尾也追不上飞机的速度。所以他不得不承认,人类发明的这些东西,还是很有用的,自然,这跟他们的生活方式分不开。
  沈画嘴角一抽,“这个创业致富的问题塞壬你还是别想太多了,有沉船的地方对目前人类的航行水平而言都不一定能轻易靠近,更何况,人类不是鱼,下海去到的深度也有限。”
  “我可以去,深海。”塞壬道。
  “可你只有两只手,就算给你个抗压力强的盒子箱子,装上沉重的金银珠宝,你能搬得上来吗?”说到这里,沈画突然想起来,如果是古代金币,似乎也无需在意数量,只一两件就能吃上一辈子了吧?不知道曾经海盗们的收藏中有没有比“海洋之心”更的蓝钻呢?
  不及沈画认真考虑这条让塞壬发家致富的路子是否可行,书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大小姐,二少爷来了。”
  沈画挑眉,走过去开门,一眼就瞧见端着点心毕恭毕敬站着的管家和垂头丧气顶着五颜六色面庞的秦越。
  这是害怕了,找管家壮胆?
  厉时朝沈画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显然,他自己是心软才陪同而来的。
  “厉爷爷,您先去休息吧,二少爷断奶了。”沈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微微笑着看了秦越一眼。
  恰好秦越听到她的话就想给厉时使眼色,不料却跟沈画碰了个对眼,羞耻爬上脸,使得他那张本就花花绿绿的脸更是诡异。
  厉时给了秦越一个“二少您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转身离开。
  秦越张嘴欲留人,就听耳畔冰的掉渣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进来。”
  秦越浑身一个哆嗦,很想拔腿就跑甚至直接怼回去,但他可耻的妥协了,视死如归般走进了书房里,书房的门关上,好似隔绝了他的最后一线生机。
  看到塞壬也在,秦越顿觉屁股一疼,下意识的往离他远一些的方向挪了两步。
  塞壬抬眸看了他一眼,才对沈画道:“画,我先回房。”
  咦?
  沈画有些意外的看了塞壬一眼,这套路,似乎不太符合塞壬的性格啊。
  塞壬已经起身,走至沈画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秦越是竖起耳朵也没听到他讲的什么,等到塞壬离开书房,秦越突然意识到,书房里只有他跟沈画二人,这比塞壬还在时更让他惶惶不安。
  至于塞壬走之前跟沈画说的那句话——要教训一个人,都是单独教训,为让对方不丢脸。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沈画将哭笑不得压下去,面容冷淡的看向了秦越,秦越对上她的眼睛,吓得瑟缩了下。
  “你很怕我吗?”沈画冷笑。
  秦越又缩了下脖子。
  从实际角度而言,秦越并不怕沈画,哪怕曾经沈画将他当成沙包揍了一通,他再看到沈画也顶多是条件反射的觉得肉疼,说是怕,倒也不至于。
  如今这般瑟缩模样,主要还是因为父亲被他顶撞,气的进了医院,可以说,活了快二十年,那是他第一次敢跟父亲顶撞,甚至差点铸成大错。而他会那么冲动,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迁怒于沈画。
  同样是父亲的子女,可父亲的心却偏到了让人望尘莫及的地步,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计较的,父亲偏心沈画,他的奶奶将沈画视如仇敌,曾经还被奶奶弄出自闭症,不得不被接到国外治疗,不能与家人团聚。父亲常年见不到女儿,母亲在世时也几乎将所有的念想传递给父亲,以至于父亲对沈画有愧疚,加倍的疼爱她也能理解。
  只是,他以为自己能够熟若无睹心平气和,但心里嫉妒的种子埋下,在长期的滋养下早已生根发芽。促使他彻底爆发的,也是父亲那所有的举动,停他的卡,不允许他单独驾车出去……他是秦二少爷,即便他游手好闲又怎么了,钱赚来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花的?以前他那么嚣张闯祸,父亲也不过是警告一番罢了,可如今呢,因为沈画的三言两句,彻底把他当成弃子吗?
  怒火中烧的秦越将所有的罪责怪到父亲的头上,甚至连“有你这样的父亲,我还不如不要”“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人”的话都说了出来。
  等父亲被气的倒下去时,他才如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而下,骨髓都凉了,却也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姐姐和弟弟们手忙脚乱的将父亲往医院送,而他吓得手软脚软,六神无主,只能用逃避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秦越不知是什么时候开的口,开口之后他絮絮叨叨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说完后,他身上压着的巨石仿佛被搬走了,轻松了不少。
  然而,在他说完冷漠的望着沈画的时候,沈画抬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干脆,利落。
  秦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口中血腥味溢出,满嘴的牙齿仿佛都已经松动,脑子也有片刻混沌,可想而知她这一巴掌所用的力道。
  沈画早已气的恨不得将他打死。
  “你知不知道你有今天都是爸爸辛辛苦苦工作换来的?爸爸忙着工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喝酒,泡妞,享受,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你没有半点感恩,反而怪罪爸爸没收你的卡,没收你的车,秦越,你成年了,没有人有义务顺着你,宠着你,给你钱花,这世上本就没有谁欠谁的!”
  “你会忿忿不平,是你太过贪心,不懂得满足,也是爸爸过于放纵你。我为什么会向爸爸提议,你真以为我只是看你不顺眼想给你找茬报复你?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秦越,在我眼里,你还没有让我看得起的资格,如果你不是爸爸妈妈的儿子,不是我的弟弟,不是小枫的哥哥,我他玛的管你是死是活?”
  沈画是真被气狠了,连脏话都飚了出来。
  吼完秦越,她又很快的冷静下来,也没什么心思走曲线救国那一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到秦越面前,冷冷的说:“这里面有一千万。”
  “你什么意思?”秦越口齿不清的问,那一巴掌打的他到现在脑袋都有些晕乎。
  “你不是觉得爸爸偏心我和小枫,恨不得没有爸爸,也很讨厌我们这一家人吗?我成全你,钱拿了,你就可以从此逍遥在外,不用受到任何人拘束……”
  “你要赶我出秦家?你凭什么?!”秦越红着眼睛,歇斯底里道。
  对他此时的咆哮沈画并不为所动,“你差点害死自己亲生父亲也就罢了,事发到今天也快一周了,你不曾去医院探望父亲一次,你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秦家?”
  秦越脸上怒意瞬间褪去,“我、我只是……”不敢去。
  “那一巴掌,是为你将爸爸气进医院打的,你若是想讨回来,我随时奉陪。”沈画声音继续冷漠无比。
  秦越不做声,这一巴掌,他挨的心甘情愿。将父亲气的住进医院,他也不是不后悔,相反,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哪怕嘴上叫嚣着那番狠话,可那也是憋狠之后说出的违心话,主要还是想让父亲妥协,谁知竟弄巧成拙,反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秦越虽然性子顽劣,不拘管束,但基本的良知还是有的,也知道自己能作威作福都是因为他是秦家二少爷的身份,没了父亲他什么也不是,因此在有些事情上面还是有底线的。他对父亲秦江海,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小时候就养成的敬畏,因为那时候的父亲对他不苟言笑,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莫名的让人不敢违逆。
  他也记得自己从小到大闯了多少祸,小时候还好一些,到大了他闯的那些祸都是父亲替他擦屁股,虽不见得那就是宠他,而且每次闯祸肯定会被拎去口头训斥一通,偶尔也会关几天,但不可否认,自己那点事明明让个助理就能处理,可父亲还是亲自处理,甚至亲自出面给曾经被他撞伤的人家躬身道歉……
  如果真不在意他这个儿子,又何必一次一次替他善后,一次一次顶着那些人不善的目光替他道歉赔罪?
  秦越是发自内心的后悔,后悔气的父亲住院,也后悔自己那一番浑话。
  “啪……”秦越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画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又气又有些心酸,秦越会到今天这模样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放纵自己的后果,但不可推卸责任的是父亲教导不善,也或许是因为没有慈母只有严父,加之一个只懂得宠溺的秦老太,多番原因,终让秦越养成这样一个性子。
  或许沈画该庆幸,秦越虽然长歪了,却不是坏,更没有坏到骨子里,无法拉回的那种。
  沈画抬头,眨了几下眼,使劲将眼眶里的泪水给憋了回去,她微微哑着嗓子说:“秦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卡走人。”
  秦越身子一抖,张口就要拒绝,沈画却抬手打断他欲开口的动作,继续道:“第二,修心养性,彻底改掉你以前那些坏毛病,听父亲的话。”
  一听这话,秦越顿时一喜,“我选第二。”边抬手去抹脸上的泪水。
  沈画挑了下眉,却是带着嘲讽的哼了一声,她说:“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我所说的第二条?我说的是‘彻底’改掉你以前的坏毛病,包括不泡妞,不逃课,不抽烟喝酒,不自以为是,不仗势欺人……”
  每说一个词,秦越的表情就僵一分,尤其沈画在说完一堆“不”之后,还补充:“鉴于你这次犯下的错,为防万一,直到你大学毕业前,都必须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没有佣人给你使唤,上学你需要自己挤公交地铁或是步行,只有住家阿姨负责你的饮食,你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有限,或许还比不得你之前一天花费的零头,你可要想清楚了,要知道,拿一千万,可还能好好挥霍。”
  挥霍完就是露宿街头了是吧?
  秦越不敢用淬了毒的眼神去瞪她,或许先前她的一番话不是排挤他,可如今她故意将第二个选择说的那么细致,很显然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又未尝不是希望他能改邪归正。
  秦越咬咬牙,早已看不清原来模样的脸上只有一双写着坚定的眼睛,他认真道:“我会改掉以前所有的坏毛病,一定。”
  沈画眸光闪了闪,凉凉问:“如果你做不到呢?”
  让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富家少爷一朝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没有车开,没有钱花,没有人伺候……秦越光是想象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喉咙发紧,可比起这些,他更害怕的是被父亲抛弃,不认他做儿子。
  哪怕他知道可能是沈画自作主张给他定下这些要求,他也不能退缩,他咬咬下唇目光更为坚定:“我一定能做到!”
  沈画情绪这才稍稍好了一些:“能不能做到,拿出你的实际行动来。”
  话到此,差不多也算告一个段落了。
  “等等……”秦越喊住欲离开的沈画。
  沈画转过身看他。
  秦越目露心虚,拳头握紧,几番张嘴,却是难以出声。
  “想去跟爸爸道歉,趁早的。”沈画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的丢下一句,便离开了书房。
  秦越像是被人紧握的心脏登时恢复了跳动,他最不敢面对的,正是他的父亲。
  书房外,沈画遇上了楼梯口的管家,知晓这位老人是担心他们,所以并未去休息,沈画便于他说了两句,厉时点点头,后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进门就看到颓丧的坐在地上,脸肿的更像猪头的秦越,心下一跳,该不是大小姐又揍二少爷了吧?
  “二少爷?”厉时轻声喊了一声。
  秦越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收到了很大的打击,厉时都不免怀疑在走廊里大小姐说二少爷没事是真是假了。
  秦越抓住厉时的胳膊,语气沮丧的问:“厉爷爷,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
  闻言厉时微愣,旋即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温声道:“二少爷不招人讨厌。”
  秦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这种时候也只有厉爷爷会安慰我。”
  厉时问:“是不是大小姐说了什么?”问完他又觉得有些逾矩,却还是说:“二少爷,或许大小姐对您比较严苛,看不上您身上一些坏脾气,可她毕竟是您的亲姐姐,总是希望您能好。”
  秦越苦笑:“我身上孤寂没哪一处能被她看上。”
  “二少爷,大小姐她……”厉时想解释却被他打断,他说:“您也不用替她解释,她不介意在我面前做恶人,更懒得解释。”
  厉时嘴唇抿了抿,说:“二少爷,先回房吧,您脸上的伤最好再上点药。”
  秦越嘴角抽了下,不慎牵扯到脸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在厉时的帮助下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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