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倾六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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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顾管家要相信小的。”张宝早就跪地求饶了。

　　　　若非雨澜方才亲眼目睹食房一事，她还真可能会相信陈大刀那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哦？这么说来，倒是本郡主方才在食房误听了你们狼狈为奸的对话？”雨澜本来想放手让顾辙处理，但是想起醉音亭之约，她此刻只想快些结束这个案子。

　　　　雨澜的话虽不算大声，却穿过在场每个人耳里。

　　　　郡主？众人有些哑然，不过有些侍女还是认出雨澜，低声道：真的是郡主。随后众人都伏在地上“参见郡主。”

　　　　而陈大刀此刻也开始抖擞，他方才怒瞪这女子，并对其狂言，哪能想到这虽貌美如花，气质出众，但却打扮得如此素雅女子便是这建安府的主子，而且，她方才也在食房，看来今日之事是有人设计好让自己跳下这陷阱里。

　　　　“奴才眼拙，不知郡主大驾，但却不知郡主所说的什么食房的对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郡主这般无凭无据让奴才怎么信服？”陈大刀哪能如此就范？她居然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他就打死不承认，至于那账本也是张宝的，自己推的一干二净便是。

　　　　“哦？”顾辙见他这般便示意让侍卫传下一个证人。

　　　　“郡主饶命！”是浣洗房的主管刘佩。“奴婢是被陈大刀所逼迫的。”

　　　　陈大刀一见刘佩颤抖跪在地上求饶，知道事情无法挽回，跪在地上的双脚也不禁颤抖起来，舌头也打了结，说不出任何狡辩的话。

　　　　“你且说事情的由来。”顾辙又抿了一口茶。

　　　　“陈大刀蛊惑奴婢为其保存账本，说假以时日必定为奴婢赎身，他将休了原妻并娶奴婢为妻，奴婢心存幻想，便应了。求郡主饶命，顾管家饶命！”她拿出账本放在旁边后便磕头。

　　　　这陈大刀的妻子李氏本是下嫁于陈大刀，而且为人泼辣，在家中大多权力都在陈大刀之上，偏偏这陈大刀好赌，欠下巨额也不敢对妻子说，而且家中也无这样的金钱，而且怕贪来的银两被妻子所独吞，为人又好色，早就相上这有些姿色的刘佩，便引诱她同流合污。

　　　　侍卫把那账本拿给了雨澜。

　　　　雨澜翻开几页，好家伙！原来除了和张宝一同贪污的银两外，他还独自私吞了不少财务。

　　　　“居然此案是顾公子所破，那么这些人便由你处置。”　雨澜把账本递给了顾辙，她如此说便是让众人知道，顾辙在这府中的权力地位。

　　　　“陈大刀身为建安府的厨子，为一己私利而贪污府中银两，更是蛊惑他人同流合污，赐予烹煮之刑，而张宝与刘佩乱棍处死，明日午时行刑”

　　　　顾辙的声音轻松慵懒，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至于你们俩，守卫不力，杖责15，扣取一个月的月钱。”

　　　　雨澜虽想过他们三人可能被判死刑，却未想到他会用烹煮之刑。

　　　　烹煮之刑是一种酷刑，即将犯人投入装有沸水、热油的大镬、大鼎中煮或炸以处死的刑罚，也叫烹刑、镬烹、鼎烹等。

　　　　她心里一颤。可是话已出，她不可以拆他的台，否则前功尽弃，而且她知道他的目的，他便是要杀鸡儆猴让人人自律。

　第二十九章　挑琴赴醉音

　　　　而众人见他如此重惩罚于这三人，顿时心里颤抖起来。

　　　　这顾公子来到建安府不出半个月，便让郡主对其格外宠信，赋予高职权利，手段自是了然。而那些曾经想过勾引他的侍女，此时庆幸当初没被赐予酷刑，而且对这位表面儒雅，内心如修罗的顾公子充满了畏惧之感。

　　　　那三人听到这样的审判，顿时昏死过去。

　　　　两个侍卫一听，好在保住了小命，便谢了恩去领罚。

　　　　雨澜也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如此陌生的顾辙，近日和他相处，总觉得他温文儒雅，虽然行事苛刻严谨，却未想到他竟如此狠心。

　　　　“朝代更迭，朝中改革，无论何事都需要代价的，郡主若后悔，还来得及。”他见那三人已被带了下去，众人也散去，站起了身，深不可测的眸子对上了雨澜惊恐的瞳孔。

　　　　雨澜自是知道这个道理，低眉狠下心沉思了一会道“陪我去挑把琴可好？”

　　　　“好。”明明是微笑，却总让雨澜感觉不到温度。

　　　　两人并肩走向乐房。却一路沉默。雨澜其实感到他散发着修罗的寒气，有些可怕，自己虽不算高强，却也能敌得过毫无武力的他，可为何，为何他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她感到恐惧？

　　　　在乐房里各式各样的乐器，曲谱让雨澜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

　　　　她拨弄了一下一台琴弦，不满地把盒子盖上。

　　　　“千年骨，世上绝无仅有的琴，郡主还未满意的话，却可以试试这把玉珠。”顾辙拨了一下那玉珠的弦，清脆悠扬。

　　　　果然是好琴！但是雨澜拒绝了这把。

　　　　随后她又试了几把，最终挑了一把极不起眼的琴，挑眉道“就要这把了！”

　　　　一阵疑惑从顾辙眼底闪过，传闻一曲成名，一夜传遍的千兮公子，对琴竟是如此？去名琴而取极为普通的？

　　　　“好。”

　　　　于是两人很快便挑好琴出了房门。

　　　　雨澜径直回了房间，顾辙命人包装好琴便放在准备好的马车。

　　　　雨澜换好男装，让花百儿自行在府中修养身体，花百儿倒也听话，她便带着香红以及陆剑，丁深三人出了建安府。醉音亭在东郊的普安寺的后山上，这后山有两股泉，一为蝴蝶泉，是天然的温泉，传说这蝴蝶泉在那深山之中，而那山深出长年迷雾，相传进去之人有进无出，更有传言里面住着鬼怪妖精，进去之人均成了那鬼怪妖精的腹中美食，所以久而久之那蝴蝶泉便成了传言。

　　　　而在蝴蝶泉的另一边的半山腰上，还有一股忘忧泉，泉水比那普通泉水更为冰冷，而醉音亭则在这股泉水的中流处，那忘忧泉的源泉也在那迷雾林里，所以无人得知为何它如此冰凉。

　　　　雨澜把车停在了山下的普安寺前，旁边亦停着其它马车或者马匹，那些马车有豪华至极，也有朴素简单，想必这醉音亭乐会挺热闹的。

　　　　她与方丈见过礼后，一个小和尚便带着他们走到后山脚下。

　　　　“施主沿着这小径而上，待看到一亭子便是醉音亭了。”小和尚打量着这极为艳美的少年。

　　　　雨澜谢过之后便走了上去。

　　　　这山虽不陡峭，却也将近半个时辰才能上去，雨澜想，若不是带着香红她倒愿意三人用轻功而上。

　　　　丁深和陆剑本是习武之人，走起来倒也轻松，偏偏香红一名弱女子，又抱着那古琴，还不到一刻种，就要虚脱了。

　　　　雨澜见状便让陆剑带着香红到下山休息，而自己背着古琴皱眉道“这样太慢了，我们轻功上去吧。”

　　　　随后一跃。

　　　　丁深露出惊讶之色，上一回在年府，郡主还不会轻功，为何突然轻功了得，难道是当初有意隐瞒？随后他想起她可是大国师的徒弟，便也觉得理所当然，只是，郡主何时去习过武？自己和陆剑平日里都未曾离开过郡主，就算被支开，也会在视线范围内保护其安全。

　　　　他也没时间想太多便跟了上去。

　　　　本来将近半个时辰的山路，便在一刻钟之内抵达了，雨澜越来越喜欢这轻功了。

　　　　她看到不远处一群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们在小溪的旁边谈笑风生，她走近便看清了那地势，没想到这半山腰竟有如此宽阔，地势较为平坦的一片天地。一条细长的溪流从山上蜿蜒流下，当然地势比起平地稍微陡峭，但对于半山腰也还是平缓，那小溪清澈见底，竟还有小鱼欢游。

　　　　而一座小石桥点缀在这清雅的小溪上，离入口不远的溪岸便有一个亭子，这便是醉音亭。而过了那小乔又是一小片的空地，在后便是一片山林。

　　　　山清水秀，烟熏缭绕，空中弥漫淡淡的酒香，众人温文儒雅，谈笑风生。

　　　　众人一见一生面孔走进，便投目而来，又见雨澜虽是年幼，眼底里却是一股稳重的气质，面容姣好，衣着虽朴素，却是上好的料子，旁边的侍卫衣着鲜丽，目光凌然，不禁都低声谈论，这是何人？

　　　　又见一把琴竖背在其背上，便有人低声谈论。

　　　　“这又是何人？”

　　　　而九里公子闻言抬头，这不是千兮公子吗？

　　　　一向冷漠的他此刻竟有些激动和诧异。

　　　　自从那夜一曲高山流水，他就再未见过她，而且他也曾让人打听此人，却无从得知。而且她怎么会参见自己举办的乐会？

　　　　他站起身子，绕过那把朱颜，文质彬彬地走向千兮。

　　　　“千兮公子。”云萧今日所穿是水蓝色的丝绸，衬托着修长的身躯，宽大的袖子增添了他眉宇间的秀气，而腰间的玉佩香囊更是体现了他的高贵气质。

　　　　众人见他如此礼待那陌生的脸孔，不禁有些哑然，而当听到“千兮”二字更是诧异。

　　　　“他便是千兮公子？”

　　　　“好生年轻！”

　　　　“九里公子并未邀请他吧？不请自来？”

　　　　……

　　　　千兮听他如此道，便好生奇怪。

　　　　这不是那个年府妖孽所举办的乐会吗？怎么会是云萧举办的？

　　　　“九里公子见笑了，是千兮太过唐突，只是不知邀请我的那位公子是否在这？”无论如何，既来之则安之。

　　　　“敢问是哪位公子邀请千公子？”云萧很是感激那位公子，虽然自己也想结交千兮，但好像这位千兮公子行踪很是神秘，出现的突然，一消失便又无从寻觅。

　　　　“就是……风流倜傥，艳美如花。云公子能否猜出我所言是谁？”其实我也不知他叫何名字，千兮心里嘀咕，索性打了个趣，调皮着语气让他猜。

　第三十章　北之九里　南绝缨

　　　　“哈哈……”入口处传来朗朗的笑声，却不失优雅。

　　　　这恰到好处的笑声立刻凝聚了所有的目光，只见那人今日穿着大红衣裳，衣边白色搭配，松散的宽袖透露出一股慵懒的气息，他的步子不大不小，行走间，腰间的衣带和那自然垂下的衣裙随之流动，再看他今日并未竖起发冠，而是将发丝用一条极为简单的发带系上，自然松散，额间还有屡屡发丝随风飘扬，好不倜傥，好不艳美。

　　　　但当千兮看到他那艳丽的容颜，加上他此刻火红的盛装，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词，“妖孽”！

　　　　看到他的懒散的步子，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顾辙那淡淡一笑的容颜。

　　　　两人的动作行为其实极为相似，只是前者的姣好容颜加上浅薄的语气，总让千兮有种邪气，眸子里也充满了危险，后者容颜虽逊色，气质却是相当，深不可测的眸子更是让人畏惧。

　　　　而云萧的容颜虽不似卫卿那般艳丽，也算是上乘，只是他的眉眼不似卫卿那般妩媚，而是儒雅，坚定。

　　　　“绝缨公子？想不到九里公子竟真的邀请了残花绝缨？”顿时议论纷纷。

　　　　“绝之箫，天下倾。”

　　　　“北之九里，南绝缨，看来今日之乐会，百年难得。”

　　　　“不知那千兮公子到底是何人，竟然深得九里公子尊敬，还受残花绝缨的邀请？而且前几日相传，千兮乃瑞王之友。”

　　　　传闻，绝缨公子月下一曲，箫声孤寂，百花飞残，又因他容貌竟比女子还美上几分，便被称为残花绝缨。

　　　　残花绝缨，世人其实并不知道其何来历，亦不知其真名，索性都称他为绝缨公子或者残花绝缨。说来也巧，他与千兮很是相似，月下一曲，一夜成名，更有趣的是，两人均是突然出现被世人所知，一消失便又无从寻觅。

　　　　……

　　　　“是绝缨公子邀请千公子而来？”

　　　　卫卿微微一笑表示默认。

　　　　原来这妖孽叫绝缨，以他的容貌，叫绝缨倒也合适，既然你诓来，我定不会让你失望。千兮也浅浅一笑表示默认。

　　　　众人各自行过礼后，便都找了位子，席地而坐，还在这醉音亭也够宽敞，竟容得下二十余人。

　　　　当众人坐下之时，入口便又出现了两名偏偏美男子。

　　　　是慕容瑜？旁边还有一位千兮从未见过的男子，面如玉，断然是个美男子。

　　　　千兮瞬间觉得，这哪是什么乐会，明明就是一场美男聚会！

　　　　各种各样层次，各种气质，好在她也不是什么花痴，要不然必会流鼻血致死。

　　　　“千容，这位是？”云萧作为东道主，便起身去迎接。

　　　　“萧，家中有些事便误了时辰，还望莫见怪。这位是千容的好友于穆，于公子。”慕容瑜旁边的男子拍了拍云萧的肩，一股明朗的气质。

　　　　这场乐会都是这公子，那公子的，而这两人却直呼其名，想必好友。

　　　　千兮思索着，恰好对上慕容瑜的眼光。两人相视而笑，却默契地假装不识。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投出异样的眼光。

　　　　而慕容瑜很快便捕捉到此人。

　　　　这人虽生的平凡，却是清秀逼人。那眉宇间的神色好熟悉。

　　　　云萧见慕容瑜看得出神，便顺着目光寻去，他看的是莫骐，莫骐也是其中的友人今日引荐而识的。

　　　　而千容见他出了神便拉了拉他的衣袖。

　　　　“失礼了。”慕容瑜缓过神来。

　　　　其实千兮也打量着那莫骐，方才她与莫骐照面时，也生出了熟悉之感。而且对方时不时地刻意打量自己。

　　　　随后大家就坐。

　　　　萧雨处于首座，两旁分别是容千和卫卿，容千的邻座是慕容瑜，而卫卿的邻座则是千兮，在下去分别是李丞相之子李彦，尚书郎之子古凌，也有较小官员之子，而这场乐会也可以说集聚北朝权贵，但是，大多的人对此并无太多了解，纯属因乐而来，当然也有些并非精通乐声，而擅长作诗写文，自古，文乐不相离。

　　　　为取公平，开始之人，便由云萧抽签而定。每每一曲毕，便由作曲之人点名由谁点评，点评若取得大多数的人赞同，下一曲便由点评之人指定由谁奏之，点评若与大多数有所出入，便自罚一杯酒，并普上一曲临时之作。虽说是临时之作，其实几乎都是有备而来，当然也有像卫卿和云萧那般的高手，真正由心而作。

　　　　一个书童把那装满竹签的竹筒端到了他的面前。他正欲抽取那竹签便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李彦站起身来，作揖说道“在下失礼了，于穆公子的签还未放在里面。”

　　　　众人看向李彦，他虽是对云萧说着这话，却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地看向于穆。

　　　　“倒是云萧疏忽了。”他哪里会未捕捉到他眼里的恶意，但是来着是客，他见那于穆沉默寡言，散发着股股寒意，又见千容对其极为恭敬，便猜想此人来历不小。他虽恃才傲物，不屑权贵，却不想扰了自己的精心策划的乐会。

　　　　随后云萧把那些遗漏的名字都补了上去，然后摇匀了竹签，便抽了一签。

　　　　“楚子凡”书童稚嫩的声音一落下，坐席间便起了一人。

　　　　“楚某献丑了。”

　　　　楚子凡的乐器是笛。他所作的乐曲是节奏欢快，抑扬顿挫，犹如吹出这林间的虫鸟游乐之趣。

　　　　而他点名让古凌点评，许是因为两人所擅长的乐器一样。

　　　　古凌所评大体与众人相似，便由他来决定下一个弹奏之人。

　　　　“听闻绝缨公子箫声可残百花，不知今日，我等是否有幸听得？”古凌得此机会很是愉快。

　　　　“残百花只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词罢了。”卫卿也不矫情，优雅起身。

　　　　袖中滑落出一支精致的玉箫。

　　　　“寒笙？”云萧是第一个认出此萧之人。

　　　　众人皆惊讶，寒笙不是传说之箫吗？竟没想到自己竟看到了真品！

　　　　众人屏气，期待这个绝缨公子之曲，更是对那寒笙生出一股敬意。

　　　　－－－－－－题外话－－－－－－

　　　　（绝缨：形容人风流倜傥，狂放不羁。柳永《宣清》：“念掷果朋侪，绝缨宴会。”）

　第三十一章　乱曲醉音亭

　　　　千兮鱼光瞟了卫卿一眼，由于离得近，她只能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却不便看起其表情。

　　　　雨澜捻了一块糕点入口，旁边的箫声悠悠弥漫。

　　　　众人睁着眼渴望地听取，很快，都被带入那箫声的意境中。就连林中的虫鸣似乎也停住了聒噪。

　　　　而千兮吞下那糕点后，侧耳聆听，只觉那箫声凄凉的很，一股悲伤袭来。

　　　　相对于方才的笛曲，这箫声悠悠，千兮在悲伤之中又感到一股困意。

　　　　而与此同时，云萧低眉细听，亦被那箫声感染了悲凉的心境，慕容瑜却是双眉一皱，思绪有些飘离。

　　　　情殇？此曲来是巫族世代流传族曲之一，巫族内人人能奏，但却从未流入到人界。此人，非人界之人？可为何感受不到其身上之灵气？竟能如此好的隐藏，势必是高手。

　　　　慕容瑜一想到这里，便无心听曲，提起十二分警惕，握了握衣裙里的剑。

　　　　又看了眼坐在正对面的师妹，不禁有些担忧。

　　　　千兮的头如小鸡啄米那般，慕容瑜更是担忧，这样氛围她竟能睡着？且不说这箫声出神入化，难得一听，难道她就没有感到这乐会的异常气氛？罢了，看来自己得多一分警惕，保护好这个对六界极其无知的师妹。

　　　　箫声缓缓止住，众人似是历经过世间疾苦，生离死别，竟都湿了眼眶，久久未从曲中走出。

　　　　卫卿早已席地而坐，却见千兮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安详，不禁哑声失笑。

　　　　这女子，怎么偏偏跟其他人不同？

　　　　他在她耳边轻轻唤她，而众人此时方走出那情殇之曲。慕容瑜微皱的眉目里散发着杀气，看着卫卿，只要他伤她，他便会抽剑相对。云萧由于处于主位，看众人都清晰，当他看到那莫骐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个相貌平凡的人竟早已从曲中走出来，此刻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于穆公子，又顺着他的眼光看向那卫卿和千兮，自然而然，自己的目光也不带了过去。

　　　　“千公子，曲完了。”卫卿打量着千兮那细腻的皮肤，还有梦中微皱的眉头，虽只看到侧脸，却又想起两次女装时她绝色的容颜。

　　　　“香红，让我再睡一会。”千兮蹭了蹭，含糊低咛。

　　　　可偏偏，众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卫卿朗朗一笑，慕容瑜嘴角一抽，云萧抚着衣袖掩嘴而笑。

　　　　众人有人愤怒，责她亵渎神曲。也有人对她不解，如此美曲，她竟能错过。

　　　　莫骐噗嗤一笑，却不料让慕容瑜扑捉到，两人蓦然对上眸子，慕容瑜似乎发现了什么，眼底了闪过一丝极其诧异的眼神，随即抽开眼神，低眉思索。

　　　　千兮被各种声音扰了清梦，终于从梦中惊醒。

　　　　该死，自己怎么会睡着了？

　　　　又见众人如此反应，便知自己失礼了，低眉红着脸。

　　　　“千公子能否点评在下之曲？”卫卿在她旁边邪邪一笑，又是那种看好戏的笑容。

　　　　而众人闻声又恢复平静。

　　　　这绝缨公子莫非生气了？可却也不像啊？

　　　　他们哪里知道，他只不过觉得她有趣，就想为难一下。

　　　　他方才吹的什么曲来着？好像有些悲伤。可是好像听着又挺舒服的，然后自己便睡去了。

　　　　“绝缨公子，对不住了，在下因为昨夜未睡好，困意难却，所以……”她思索了半天，毫无思绪，便起身对其作揖。

　　　　“既然如此，千公子自饮一杯，并作一曲，如何？”云萧有意帮她解围，又见卫卿并无反对，只是微笑地看着千兮，众人虽对其有些不满，却也无理由为难她。

　　　　“如此甚好！”千兮拿起酒杯豪爽地喝了一杯，她虽知绝缨是故意如此待她，却也表现得很是抱歉，随后嘴角一勾“此曲是献给绝缨公子的，承蒙他对千兮的帮助和大度。”她把帮助二字咬地特别重。

　　　　她抱起古琴，走出茶几，把那琴放置在早已准备好的矮桌上，然后盘腿而坐。

　　　　众人见那包裹着古琴的锦帛质感上好，便猜测千兮必定出自富贵人家，而她所带之琴也应是世间仅有，但当她轻轻揭开那锦帛，众人大失所望。而卫卿见她所带之琴极为普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云萧也是一阵疑惑。

　　　　这千兮公子，无论衣着气质，都极为高贵，怎么用的琴竟如此普通。？

　　　　慕容瑜眉头微皱：这师妹怎么回事？本王记得，上回御赐贡品里可有千年古和玉珠，就算这两把丢失了，一个建安府也不至于用如此劣质的琴。

　　　　她拨了一下琴，那音色浊的很。

　　　　众人很疑惑，她却满意地一笑。

　　　　她伸出芊芊玉手，游走在琴弦上，琴声音色虽有些差，却也掩盖不了她华丽的琴技。

　　　　众人正开始渐渐进入那琴的意境，千兮嘴角一勾，琴声邹然冷却，随后琴声以一种极为刺耳的音色飘扬到每个人耳里。

　　　　而这突然的改变，让有些人终于明白她为何会带如此普通的琴。

　　　　那节奏很快，本来刺耳的音，加上那琴弦劣质便更加难以入耳，有的人甚至捂着双耳。

　　　　而卫卿听那邹然改变的琴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当看到她狡猾一笑，疑惑的眼神换成了极为享受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