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妖(初锦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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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有在跟踪她啊，老天，他不会看到她跟老妖的真人嘿咻秀罢？
　　绿萝顿时脸红得如熟透的虾子，羞得不敢抬头见人。
　　“你放心，看到你偷偷下凡的天河神兵是我的故友，若非如此，我也保不住你。”清风深深地看着绿萝，微微叹息地道。
　　绿萝呆呆地看清风，他的眼神一如以往的清澈深遂，清俊的脸庞没有笑意，却让她感到了他极力隐藏的担忧。
　　“清风，老妖生病了，我只是去看看他。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去他那里更让我担心！”清风隐忍地道：“你已是天庭仙子，不再是那只甚么都不懂的雀妖，你明白么？”
　　眼泪霎时涌上眼眶，绿萝想要说甚么，张了张嘴，终还是
　　幽幽地低声道：“知道了。”
　　清风这才缓和神情，眼中也有了一丝笑意。抵在门扉的手，往她上方移动，似有甚动作，顿了顿，后又缩回来。稍顷，他语调放柔地道：“你累了就休息罢，甚么事都不要再想。”
　　绿萝怔怔地看着清风离去，疑惑地摸了摸头发，心想难道刚才他是要摸她的头么？他把她当作小孩子罢？转念又想，清风素来刚正不阿，刚刚他在利用朋友之情帮她遮掩么？
　　唉，这一生她是不会再喜欢他的了！回想当初，她也不明白为何会迷恋清风，最后又选择老妖？想来想去，大概清风就如她的兄长，而老妖彻头彻尾则是拨动她心弦的那个人。
　　扭了扭腰肢，全身痛得快要散架。刚刚在清风面前死撑，也不知他看出甚么门道来没有。
　　不行，她要休息，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哪知她还没爬上床，大公主就派人来请她，说是王母在瑶池设宴，邀请各路神仙共赴蟠桃盛会。大力士和仙童仙婢已在瑶池准备，王母特命她和诸位彩衣仙子到蟠桃园摘桃。
　　绿萝一听就傻了，她全身酸痛，还没缓和过来就要干活？累倒是不算累，可她刚才上天都是趴在碧水寒羽上飞，就能想象她手脚无力的糗样。而今，她若是摘桃时露出手臂或是颈项上的欢爱痕迹，那她岂不是糗死了！
　　都怪那只死老妖，存心跟她过不去，果然到最后她只有求饶的份。他还不肯答应，她越求饶，他就越激动，到最后他倒是可以跟死猪一样美美的睡觉，而她只有劳碌的命。
　　浮屠洞那张石榻好宽敞，睡起来好舒服啊！
　　她忍住石榻的诱惑，认命地收拾心情，盘腿运功，快速地调整身体状态。两千年的功力不是盖的，再加上自吃了寒露之霜后，她的功力飞一般的上涨，只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体力就恢复了，只是身下还隐隐灼痛，四肢还微微酸楚。
　　如果有下次，她一定要用最自然的睡觉之法来恢复！绿萝愤愤地想着，整了整衣衫，确定没异样，这便往蟠桃园赶去。
　　到了那里，几位彩衣仙子早已到来，就连七位公主也提着篮子等在一旁。
　　“你再不来，我们可就不等你了。”三公主一见她就笑，眼中似有无尽乐意。
　　“见过七位公主，诸位姐姐安好，让你们久等了。”绿萝嘿嘿一笑。
　　大公主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人齐了，那就摘桃去罢。”
　　众人答应着，鱼贯而入桃园，到得里面，见到一株株粗壮高大的桃树，还有那一个个鲜艳硕大的桃子，绿萝惊奇地说不出话来。
　　“美么？”三公主忽然凑在她耳边道。
　　绿萝一怔，
　　笑道：“美。”
　　三公主美目一瞟：“我是指你和明王的事。”
　　绿萝骇了一跳，惊疑地看众人并未发现她俩谈话，连忙压低声音道：“你……你又怎知……”
　　天哪，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她下凡啊？
　　“我刚才去织女那里，并未见到你，我一猜就知你去了何处。”三公主盯着她低声道。
　　吁了口气，绿萝忍不住在心里暗叫好险。不来不知道，这天庭处处八卦，一众天王神女都对她和落天的事感兴趣，虽不敢明目张胆的问她，却在暗处兴奋地八卦着。
　　她从这些八卦整理出的最实用的绯闻是：一，她何时被会下凡；二，落天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三，是自己情难自禁还是被玉帝打下凡间；四，落天会不会上天诱拐她？
　　这些绯闻玉帝和王母真不知道么？她实在担心，可清风一派镇静，淡淡地做着他的护法战神，一副天宫安静祥瑞的样子，所以，她应该没事的罢？！
　　“姐妹们，娘娘有命，只摘取六千年以上的大桃，蟠桃会即将开始，我们不可耽搁时辰，分开行事罢。”大公主道。
　　绿萝乘机撇下三公主，恭声答应着，就和紫衣等仙子摘桃去了。
　　三公主笑意收敛，眉眼间有淡淡的忧愁，她喃喃地道：“为何清风关心你却不关心我？他宁愿担着假公济私的罪名，也要掩护你偷偷下凡。这么久了，我也不能在他心里稍稍占有一席之位，绿萝，既如此，你又何必去爱那明王伤了清的心呢？”
　　绿萝哪里晓得三公主的忧郁，在她心里只想着反正落天的病已经好了，她也付出身心算是对他爱的回报。她终是天界承认的雀仙，森严的天规也让她明白，往日她想着上天成了仙就能和清风在一起的想法是多么幼稚。为了老妖，也为了自己，她是不可能再动凡心，徒惹麻烦。
　　也许她是神经大条，也许是她能放手，她全身心地挑选着大桃，时不时的和仙子们谈笑，忧愁尽掩，打算自此融入天宫生活，以此忘却和落天的纠缠。
　　摘完桃，众人欢欢喜喜地飞出蟠桃园，各显神通回瑶池准备盛宴。一路上，环佩叮咚，仙绢飘飘，笑声嘻嘻，惹得早已入场等候开席的各路神仙频频侧目。
　　最先发现玉帝和王母以及各路神仙都在的是紫衣仙子，她骇了一跳，连忙收住笑，降下云头，向玉帝和王母仓惶下拜：“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她故意说大声，还在天上飞的公主仙子们这才发现瑶池扎满了人，一个个惊得纷纷落地，眨眼间倒似漂亮的蝴蝶们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请陛下娘娘恕罪！”众女吓得连忙下跪行礼。
　　玉帝看了眼绿萝，淡淡
　　地道：“起来罢。”
　　“谢陛下！”众女齐声答应着，连忙起身赶紧地将篮中桃子分发到各个席上。
　　绿萝不敢乱瞟席上是有哪些神仙，目不斜视地守着礼准备起身，忽然她的双臂被人揽住，一双强有力的手将她托了起来。
　　谁？谁敢当着那么多的神仙吃她豆腐？
　　绿萝吃惊地想要挣扎，待眼睛对上那双手的主人，她彻底被吓呆了。
　　老天爷，他不是在浮屠洞睡着觉的嘛，咋跑到天上来了？来干嘛，难道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她冷汗淋淋，总觉得被他惩罚，还不如被玉帝罚的好。
　　“你刚才嘻嘻哈哈的在笑些甚么？”落天低声笑问。
　　绿萝装作听不见，生硬地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动，人家的手臂就像铁柱子，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放手！”她咬着牙低吼。
　　“我喜欢搂着你的感觉，难道你不喜欢被我搂？我们可是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哦。”落天笑嘻嘻地道。
　　绿萝又羞又气地恨不得甩他两巴掌。
　　席上，人人都睁大眼的盯着他俩；上头，还有高高在上的玉帝王母瞅着，他就不能给她点尊严？！
　　“我叫你放手，听见没有？”他再不放，她一定要他好看！
　　就在他俩僵持不下时，玉帝淡淡地道：“既如此，绿萝仙子就侍候明王饮宴罢！”
　　啥，侍候他？他又不是手断了、脚瘸了，干嘛要她专人侍候？
　　“奴婢遵旨！”绿萝哭丧着脸答应。
　　呜呜，她再不愿，也得听话。很好，既然要她专人侍候，她就用手上篮子里的那些桃子侍候他，哼，撑死这只死妖怪。
　　咦，对了，他不是妖怪么？怎地天上地下的神鬼都称他为明王，连玉帝也似让他三分？
　　落天根本不管绿萝的表情有多哭丧，笑嘻嘻走回席上坐下，然后朝她招手：“来，给老妖倒杯酒。”
　　“明王每次来去匆匆，我天庭的琼浆玉露尚未品尝过罢？请尝尝。”王母瞥了眼脸绷得紧紧的绿萝，对落天淡淡一笑，遂又扬声道：“众卿家，今年的蟠桃盛会极是有趣，以往邀请明王，俱不能来，今次相聚倒是难得一叙。众仙家无须顾忌，尽情畅饮罢！”
　　绿萝呆呆地看着王母，她没心思再理会落天的身份，只知道王母刚才虽然一笑，但是明显的很不高兴。而不高兴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她。
　　老天，从她给老妖斟了酒后，他就一直握着她的手。他难道不知大伙儿都在看她的笑话么？难道不知天规森严，玉帝王母已经愤怒，清风快把他面前那桌子抓了个稀烂吗？
　　盛宴开始，众仙边饮酒吃桃，边瞅着落天
　　这一桌，绿萝已经被迫坐在他身旁了。想起原来的那些八卦，除了清风三公主等知情人不动声色外，其他人那是满眼的好奇。
　　“小雀妖，吃桃。”落天递上桃子。
　　“不吃。”她哪里吃得下，被这么多人瞅着，她就不怕噎着？
　　“这可是好东西，对你很有帮助的哦。”落天不放弃地继续道，声音很是温柔。
　　众仙都看得出落天在讨好绿萝，哪知她居然回绝道：“桃子才刚从树上摘下来，还没水洗呢，不吃！”
　　这本是她随便找的借口，哪晓得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她这句话，人人变色，吃到嘴里的，准备张嘴咬的，全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王母尴尬地斥责负责摘桃的仙子们，一时间，大公主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该不该拿去洗。
　　年年办蟠桃盛宴，从未洗过桃，都是直接摘了现吃。如今倒好，被绿萝一句话噎着，弄得众仙脸色难看地瞪着绿萝。
　　落天暗笑，强行塞进绿萝嘴里，逼她吃，不吃就说他要把她在浮屠洞嘿咻的事讲给大家听。
　　绿萝当场吓得花容失色，拿起桃子恨恨地咬，仿佛啃的不是桃，是落天的骨头。
　　在落天的威逼下，她也不知吃了多少桃子，若不是后来众仙在她带头下，在玉帝王母的暗示下，又吃桃喝酒的，她非羞死不可。
　　清风紧紧地盯着落天，缓缓地喝着酒，只要落天稍不规矩，他定会维护天庭秩序，容不得他捣乱。
　　公主们围坐在玉帝王母周围，对落天爱护绿萝的举动惊得一愣一愣的，不禁又羡又慕的。除了三公主，其他六位都嚷嚷着这明王好俊的模样，还道比清风还好看。
　　三公主冷冷一笑，她倒要等着看落天居然敢借故扰乱蟠桃盛会将如何收场？她就不信父王母后乃是天庭的主宰，会容许这只无视理法的老妖怪捣乱！
　　太上老君、太白金星以及月老等与落天相识的，就在那里暗自皱眉。你说给个眼色罢，那家伙眼里只有那个雀仙，他人都视而不见，说也白说，眼色也白使。
　　就在众仙各怀心思冷眼旁观时，忽听得绿萝怒气冲冲地骂道：“死老妖，你当我是猪啊，拼命的让我吃，就不怕把我给撑死！”
　　


☆、第五十回　瑶池生变

　　绿萝的声音极其大；本来就有些清冷的笑声说话声；立时因此停了下来。
　　一向八卦的四大天王差点没忍住笑；太上老君等老一辈则在那里感慨时下年轻人的冲动；玉帝和王母默不作声，装作没听到；只叫众仙继续喝酒吃桃；眼中笑意却是难掩。
　　清风见玉帝和王母竟然容忍此等事胡闹，紧绷的脸反而沉静下来。他饮着酒；目光锐利，神色淡淡。
　　落天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伸胳膊就要搂绿萝的肩；嘴里还笑呵呵地道：“我们做得那么激烈；你早累坏了，乖；再吃两个补补身子。”
　　该死的，他非要让所有人看她的笑话么？绿萝见所有眼光毫不避忌的朝她看来，有嘲笑，有奚落，还有……伤心？
　　她在清风眼里看到的是伤心？还是失望？不管怎样，他一定很生气了！老天，她能忍受别人的嘲弄耻笑，却不能看到清风伤心。
　　“啪！”的一声，瑶池蓦然响里清脆的掌声。
　　落天惊愕地看着绿萝。她还保持着甩巴掌的姿势，俏脸愤怒，眼神冰冷，哪里有在浮屠洞那个娇喘妩媚的样子。完全将他当成了杀父仇人的愤恨。
　　有这么严重么？当众搂她又咋啦？她是他决定的老婆，是他一辈子的最爱，只不过和她搂搂哄哄，又没摸没捏的，她愤怒啥？居然敢当着众仙甩他巴掌！
　　若不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神仙对他的受欢迎程度，若不是他掏心掏肺的爱她，他一定来一招回马枪，挑断她的脊梁骨。
　　“小雀妖，不吃就不吃嘛，干嘛打我的脸？你看看，都肿起来了，你忍心嘛你？”落天甜腻腻地说着，还把被打的那半边脸凑上去给绿萝看。
　　绿萝没想到落天挨打会是这个反应，当场愣住。
　　众仙还等着看落天如何发怒，哪想他不但不生气，还说出这么甜腻的话来，所有人恶寒地打了个激灵。
　　好肉麻！腻得要命！
　　清风冷淡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勾勾，自顾自地喝酒。
　　自紫竹林去到天庭那时，他就开始喝酒。由行者上位为护法战神，身份的极大转变，让他在众神的道贺下，一样一样的破戒，最先他破的就是荤戒。
　　酒真的是好东西，他可以在酒的掩护下监视落天的一切言行，只要他稍有毁灭绿萝之意，他绝不放过他。
　　管他是甚明王，管他的后台有多硬，犯天条就是犯天条！
　　自为护法战神之时起，他立誓用天条维护天地秩序、纲正法纪，绝对禀公执法，不容偏失！
　　绿萝一直都在偷瞄着清风的举动，见他不嗔不怒，只是神色有些冷淡，心里早慌得恨不能脱离落天的钳制。
　　为啥会怕清风失望，连她自己
　　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能！
　　“老妖，你酒喝也喝够了，玩也玩够了，你回浮屠世界去罢！”她近乎哀求地道。
　　落天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不好！”
　　绿萝脸色有些变了：“你看看陛下和娘娘待你甚好，待明年蟠桃会，定然会邀请你来。一年很快就过，你明年再来，可好？”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那我岂不是有三百多年看不到你？不要！”落天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睛瞅着清风。
　　绿萝做了两千多年的妖，却只做了三天的仙子，一时气极，根本被落天逼得忘记天规礼法，忘记了上头还坐着万物的主宰，两边还坐着资深神仙，狠狠地吼道：“别得寸进尺！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说，你回不回去？！”
　　她这样一说，众仙哗然。得罪这只连如来都不放在眼里的老妖怪，下场可谓极惨极惨。
　　大伙儿同情地看着绿萝，有几个胆小的仙职低的，早吓得面无土色，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仿佛依落天的性子，绿萝早被撕成人肉渣子。
　　哪知落天听到她如此说，不但不气，反而哈哈大笑。他强搂着绿萝，走到玉帝王母面前，笑嘻嘻地道：“我娘子可爱罢？”
　　王母淡淡地道：“明王，你喝醉了。”
　　“喝醉？我酒都没有喝一口，哪来的醉呀。”落天又将绿萝搂得更紧，“不过，看到娘子娇俏的美样子，我就已经醉了。”
　　此时，瑶池众仙除了清风，都已停杯看着这场千年笑话。
　　似乎天庭很久没这么热闹了，今次这场热闹绝对精彩。
　　众仙的反应绿萝怎会不知，她已经由原来的又羞又急，变得又惊又怒。
　　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清风，就是没来由的愤怒，没来由的惊恐。这种没来由冲淡了羞涩，她心里只想着赶快让老妖走，让他离开大罗神仙这个是非地。
　　就在这时，玉帝开口了，绿萝不敢妄动，只能将自己想像成木头呆杵着。
　　“明王，这里是天庭，不是西方极乐世界，更不是你的浮屠洞。”玉帝瞟了绿萝一眼，眼神谅锐利地盯着落天，神情严肃不苟言笑，语气冷冷又带着不容忤逆之意。“蟠桃盛事，你要雀仙侍酒，朕念你自由散漫，遂才应允。你可莫要，逆了天意，违了天规！”
　　绿萝一听，骇得使劲推开落天，双膝下跪：“请陛下开恩！”
　　“开恩？”王母疑惑地道：“绿萝，你这是何意？”
　　“绿萝在凡间修炼时，得蒙老妖相助，绿萝欠其恩情，故而为他说话。还请陛下开恩，放过老妖失礼之罪。”绿萝边想边说，完全无视落天的存在。
　　“是么？”玉帝
　　淡淡一笑，转而望向王母：“娘娘，瑶池是你的地方，今日之事你做主罢。”
　　王母淡淡地看着绿萝，话却是说给落天知晓：“蟠桃盛会何其庄重，岂容无赖之徒搅闹。若不严惩，还要那天规作甚？！”
　　“天规？在老妖心里，从来就没有天规二字。”落天微微一笑，凤目微眯，猛地抓着绿萝的手腕强行拉她起身。“王母娘娘，素日你也疼惜落天，今日是你的蟠桃盛宴，老妖不会搅兴。只是小雀妖已是老妖的娘子，在这天庭实不合适。实话说了罢，老妖是来带她走的，还望娘娘能够恩准，成全老妖爱她的一片心意。”
　　王母诧异地和玉帝互望了一眼。
　　落天行事乖舛，在他们面前从来只自称老妖，从未像今日称其名、求恩准。尤其最后那话，直言坦白，看来，他对雀妖情意甚坚。
　　“绿萝修炼千年，历经劫难，方才成为瑶池的一名仙子。如今已非昔日的雀妖，山精野怪，明王要带她走，你教本宫如何跟众仙交待？”王母面色不悦地道。
　　“为何要向他们交待？”落天斜睨众仙，露出狂傲本性：“老妖想找谁作娘子，难不成还要得众仙批准？”
　　绿萝震惊地看着落天，他这是向天庭公然挑畔么？
　　没错，他说她是他的娘子，她是很高兴，说明他真的在乎她，舍不得她。可是，他这样跟天庭闹翻，他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老妖，你不走是不是？”绿萝突然后退一步，在没有防备下，将碧水寒羽变作宝剑架在颈项。“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就死给你看！”
　　“不要！”众仙齐声喊道。
　　她以为神仙不会死吗？这玩笑开不得！
　　清风已惊得丢杯弃酒，手持金龙银枪站了起来。
　　玉帝没想到绿萝会使出这一招，惊得一拍桌子。
　　王母似乎明白绿萝想法，微微叹息。
　　落天顾不得别人想法，他不置信地瞪着绿萝，又怕又怒地道：“我为你上天，你居然如此对我？”
　　“我打不过你，却能杀我自己。”绿萝见他一副受伤的表情，强忍愧疚，冷冷地道：“一句话：走，还是不走？”
　　“你敢威胁我？”落天气得跳脚：“在天庭有甚么好？难道人间就没你所爱之处？难道我那浮屠世界就没你想念之处？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在脖子上……”
　　绿萝听不得落天叽叽歪歪，狠心将剑往皮肉上递进一寸，立时皮破血流。
　　“不要！”落天惊恐地道：“算我错了，好不好？我求你，不要抹脖子，不要！”
　　“你法力再强，也强不过碧水寒羽的变化。你是不可能将剑变走，也不可能夺下剑，如果你再不回浮
　　屠世界，你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绿萝瞪着他，语调悲凉，还带着一丝绝望。
　　不如此做，依他的性子，定会跟天庭的人起冲突。玉帝王母性子再好，也不会容忍天庭有人捣乱，天规等同虚设。清风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出手，身后还有作战勇猛的托塔天王哪吒三太子、四大天王、九曜星君、二十八星宿等雷部众将，任老妖本事再大，双拳也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太上老君坐镇。
　　落天没想过绿萝心里会如此的担忧他，会这么激烈的反对他，他心里还想着最多打几场架，就可以将人带走。谁料到玉帝和王母还未明确表态，绿萝就翻脸了。
　　他慌得摆手，一点也不顾忌身份，直嚷道：“别别，我走就是了。你，你快放下剑。”
　　“等你走了，我自会收手。”她不信他的鬼话，若不豁出去，真正死的就不是她，是老妖。
　　“小雀妖，你就一点也不想念我们生活了三百多年的地方么？那间小木屋，那个浮屠洞，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念么？”落天感伤地看着她，跺了跺脚，飞出瑶池。
　　绿萝怔怔地看着落天远去，泪水倏然滑落，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化作碧水寒羽。
　　众公主连忙拥上来，三公主用手绢按住绿萝脖子上的伤口，担忧地道：“你怎么狠心划出这么大的伤口，万一真要了自己命，怎么办才好？”
　　绿萝苦笑，“若真死了，不也好么？”
　　“绿萝！”王母突然冷冷地道：“你可知罪？”
　　“奴婢知罪，甘愿受罚。”绿萝跪下，平静地道。
　　“母后！”七位公主同声叫道。
　　王母摆了摆手，示意不许他人插嘴，这才对绿萝道：“哀家知你心善，修炼不易，又曾救过三公主的命，这才允了护法战神之请，渡你成仙。不料你不思进取，罔顾天规，既已成仙，就不该再与金翅大鹏明王来往过密，以致他搅闹蟠桃会，公然挑畔天庭。”
　　绿萝低着头，默默承受着。
　　只要老妖无恙，她受甚么惩罚也无所谓。
　　“来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