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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宰相的道家小娘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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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那人不怒反笑,这十几岁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狭隘的空间显得诡异而又刺耳!
  “哈哈哈……左漾,你也太看得起你们左家了,我洛家要铲除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简直和碾死蝼蚁一样容易,何须我爹亲自动手。我原以为你会是个聪明的,现在看来却是如此之蠢,好,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我要的是你的命!”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真是可怜啊!你还不知道啊,我马上就要成为宰相府世子妃了!独一无二的!我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所以,左漾你留不得,要想救你弟弟,就乖乖让我结果你!”
  我瞬间感到脑中轰轰作响,身子不住的颤抖,直至后退靠住了墙边。
  “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纵然这样,我的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呵,骗你?你还没那个资格让我骗你,让我好心告诉你吧,像应无瑕这样的权谋之人,步步为棋,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如今,你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他当然是要和我左家联姻了,这是御赐的婚!哦,对了,这桩婚事还是我大姐,如今身份尊贵的皇贵妃兮妃一手促成的呢!
  ”
  我只感觉心口闷得出奇,就像被一把手紧紧的掐住了喉骨一般的难受。
  “哟!瞧我这张嘴,我忘了左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呢?我大姐洛兮可是你那心上人的旧情人,青梅竹马。只是命中注定做了皇贵妃,所以自有我来嫁给他咯,不过,我可不在意的,那么恍若谪仙般的男儿,谁不爱啊!呵呵……”
  我想起了我们之间莫名其妙的相遇。
  我想起了沈月娘那眼底忧伤无比的阴翳,他可以喜欢很多姑娘,可是他爱的只有那么一个。
  我想起了,他在我爹面前注视我的眼神,柔情似水。
  呵呵,我好傻,我真的好傻!我居然还在等他!我居然还那么相信他!
  我愤怒的瞪着眼前的女人,纵是我已泪眼模糊,总是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
  “听见了吗?左漾,他不爱你,你从来都是一无所有!所以……受死吧!”
  洛轻樱双手一抬,十指猛地滑动了座前的琴弦。
  一只青面獠牙的白衣女人霎时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的眼珠暴突,其上布满了血丝,嘴中发出了凄凄惨惨的呜咽声……
  我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纵使我从未见过眼前的东西,我也知道她绝对不是人!
  洛轻樱俨然不打算让我死的那么痛快,女鬼不断地追逐着我,随着琴声越来越激昂,她的脸往外不断渗着血,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恐怖,我只感觉脚下一凉,低头一看,差点吓晕过去,一颗长发人头朝着我裂开血盆大口。那女鬼拖住了我的腿,我跌倒在地的一瞬下意识护住了腹部,额头却重重磕在地上,滚烫的鲜血黏糊了我的眼,我眼前一片眩晕,只知道努力往门口爬去,我的十指也抠出了血,却丝毫感觉感觉不到疼痛。
  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的孩子不能死!不能死啊!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戛然而止,迷迷糊糊间我听见女子的声音:“得了,我玩够了,杀了吧……”
  突然间,门口裂开了一道光,我只听见身后两只鬼的哀嚎惨叫,便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我似是跌入了一个冰冷的冰窖之中,全身冻僵到无法动弹,迷迷糊糊中似是意识渐渐漂浮了起来,身上剧烈的痛楚也不见了,那种感觉异常的自由舒适,飘忽之中,我似是看见了卧于一青色秀边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自己,苏琦立于我的榻前担忧的看着大夫为我的身子诊治,来来往往小跑的着的是递热水,倒血水的仆人……
  我看见那大夫起身俯在宋琦耳边说了什么,那清秀的眉头瞬时紧锁。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我无助的四处游走,却听着耳畔传来了阵阵哽咽着的呼唤声。
  “漾儿……漾儿,你醒醒好不好,你醒醒再看我一眼吧!”
  “漾儿,你快醒来啊……你怎么还在睡啊。”
  “我求你,醒醒好不好……”
  我私觉那声音好生熟悉,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走向声音的来源,眼前突然一亮。
  一时间那种痛苦的感觉又再次席卷全身,忍不住哼叫了一声。
  全身突然被一阵温暖紧紧裹住,我努力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的看见了无瑕那双通红的眼。

  ☆、第十九章 往昔如梦(六)

  在我的印象之中,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无助的像个孩子,又像个线一断便会失去生命的木偶……
  我们就这样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对方,月光朦胧,眸光流转,可我们的心似是隔着千山万水般不可逾越。
  我只觉得喉咙异常沙哑,想发声却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无瑕见状立马下了榻,递了一杯水来,轻轻的将我扶起,喂下,模糊中,动作熟稔的好似以往一般,只有我自己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昏迷了几天了?”我的视线毫无情绪的从榻角回到他的脸上,这是一张让我爱得刻苦铭心的脸。
  在看见我的神情时,眼前的人俊美的脸上刚刚浮起的喜色微微一滞。
  “整整五天五夜,你先好好休息吧,苏家大夫说你现在还不适合说太多话。”
  想起了府中的家人,我推开了对面伸过来的白玉般纤长的手。
  “不用了,我得赶紧回府”
  我顿了顿,干涩的开口道:“谢谢。”作势便要下榻……
  那人却猛地将我拉了回来,用原来我十分贪恋那份温暖的双臂紧紧箍住了我得双肩,逼迫我对上了他那双愠怒的双眼。
  “到底是怎么了?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你知道我守了你几天几夜吗?你知道我都快要急死了吗?谢谢?呵,左漾,你真是好样的!”
  我的眼眶不觉间通红:“好,那我问你,你这一个月都去哪儿哪?你生辰那日,我等你等了那么久,你又去哪了?我左家出了那么大的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曾以为,以爱为名,来相互试探,相互伤害,是爱侣间最愚蠢却最普遍的做法……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一旦心间的黑色花朵在矛盾间俞长俞烈,它就会遮盖起一切光芒,然后最终在阴暗里,毁灭彼此,粉身碎骨!
  良久良久室内寂静得只剩下愤怒到气息不均的呼吸。
  “我不想解释,我并不想伤害你。”
  然而我却瞧见了他那漆黑如宝石般的眼中闪过的一丝犹疑。
  眼泪瞬间决堤,因为心上钻心的疼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牵扯起了身上剧烈的疼痛,最后,笑出了声。
  应无瑕,你何时何地没有伤害我!
  “好!你不想解释,是吧?我来帮你解释如何?你生辰那日,之所以不在,是因为去应了兮贵妃之约,对吧?”
  说出了他心间上的那个人,我明显捕捉到了这张雕琢的完美无缺的脸上瞬间神色异常。
  “你之所以接近我是为了我爹手上那三十万大军,对吧?”
  “不要再说了!你需要休息。”我只感觉到我双肩上的压迫感越来越让人窒息,心里却涌起了层层火焰。
  “你不要我说!我偏要说!”我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他的禁锢拼命的反抗着。
  “如今到了现在,我于你而言没有了任何价值,所以这一个月,你是去亲自安排你那御赐的婚事了?呵,真感谢世子妃告诉了我,要不然我左漾现在还被你瞒在鼓里!”
  我看见那人温润如玉的脸一点点的由红转青……应无瑕,原来你被我揭穿了一切的表情是那么生动啊!
  “够了!”
  那人却猛地的站直了身子,紧紧的掐住了我的手腕!我呲了一声,可这一点痛远远比不上我心里的痛楚。
  “漾儿!御赐的婚姻我无法做主,我费劲了心思,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我真的很累。我知道你会受不了,可是我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无论如何,只要你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像往常一样在一起。这辈子都可以!”
  哈哈,在一起?怎么在一起?做你无名无份的女人;像个小妾一样,不!是比小妾还不如的身份,被你藏起来去和另外的女人分享你?然后,让你可以享受妻妾成群,儿女绕膝的乐趣?然后让我……让我们腹中的孩子,一辈子在阴暗中,去受人冷眼,猪狗不如的活着?
  我直直的注视着他,眼底的嘲意一点点的凝结成千年寒冰:“应无瑕,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一个弑兄篡位的人口里的不会食言……”
  眼前人身躯剧烈一颤!
  原来,我真的很想毁灭自己,毁灭这一切!
  我看见,他那如同潭水一般漆黑而又不见底的眼眸如今俨然变作一汪死水。就像是在一个无比阴暗的世界里,唯一一抹虚弱的烛光也瞬时熄灭,毫无生机……
  良久良久,死一般的寂静,若不是窗外渐渐起了一阵风雨声,我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室内却突兀得响起一声冷笑……
  “呵!我以为你会懂我,看来我还是错了……”
  我只感到手上力一松,整个人便是一整天旋地转。
  最后的最后,我看着他冰冷的转身离去,重重的关上了垂花门,目送着他孤绝而又寂寥的身影没入一片风雨之中……
  我苦笑了一声,对啊,就是因为我懂你,我才知道你心里最痛苦的地方,我才知道说怎样的话,能让你如同我一般撕心裂肺的疼。
  我挣扎的起了身,在风雨淋漓中步履蹒跚……许是我额上的伤口被源源不断的雨水漾开,血水不断地往外渗出,样容骇人,周遭的仆人唯恐避之不及。
  我冷笑了一声,在宰相府的门口,身后的人却为我递上了一把油纸伞。
  水气氤氲中,我回头对上了一身青玉翠竹长衣的苏琦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一双眼,此刻可能是因为雨水淋湿了他半身的缘故,有一抹浓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对不起……”
  我笑了,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因为你安排了一场相遇,从此我便在劫难逃了吗?我接过了他手中的伞,扬长而去,那时的我并未读出他眼中真正的歉意……
  回府的时候,我一身伤痕的模样着实吓坏了久寻我不着的兰姨和微微,兰姨握住我被包扎的肿大的十指,眼泪夺眶而出,嶙峋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心下觉得还好,回想起那夜的凶残景象,毕竟能从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洛轻樱手里逃出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连忙扶住安慰了几句,却惊觉她以往合身的衣样如今却是空荡荡的,整个人轻的跟纸片儿似的。
  我不禁鼻尖一酸抱怨道:“这才几天啊,怎么瘦成这样儿了。”
  兰姨并未言语,只是叹气摇了摇头。
  一旁的微微似是哭的越发厉害忍不住了。
  我这才细细一瞧府中的人竟都是素色青白的衣服,不禁一颗心咣当跌进了深谷……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爹爹呢?”
  “你爹这几日好是好了些,今早不知怎地,被宫里的掌事公公叫了去,似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只感到脑中嗡嗡作响,猛地站起了身子:“言儿呢?我去看看他,他也快好了吧,对吧,兰姨?”
  此话一出,身旁的微微再也憋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姐,小公子三天前就下葬了……”
  我似觉得小腹内一阵绞疼,不自主的弯下了身子,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
  “……怎么会这样。”
  “小姐!……啊!血啊,快来人啊!”
  腹中的疼痛剧烈,像是撕拉着全身的经脉一般,我再也忍受不住的身子重重瘫倒在地,眼前瞬时一片漆黑。
  梦里,我依稀见得小时候的我迈着轻快的步伐,头上插着一朵野花奔跑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一白衣的神仙飘飘然自金光中从天而降,拥我入怀。
  我急了,伸手便推开了他:“你这男神仙,岂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他天人般的笑了,神情却有些落寞:“漾儿,你说过的,你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的。”
  我只觉这男神仙甚是烦人,便转过身,奔跑了起来,跑快点,再跑快点!这样那男神仙就永远抓不到我了,这样一想竟真的越来越快,越过了一座高山,眼前竟出现了一广阔无垠的江河。河上有一只孤零零的小船,我一跃进了那小船内,回头只见那仙人找不着船只又畏水的样子,高兴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欧欧欧!你抓不到我了!就算是到我死的那天,你也永远都见不着我了!”
  我竟不知自己为何要说如此的话,恍然间原本平静的江面风起云涌,还未来得及高呼,一阵浪花铺天盖地而来,不禁空间一阵扭曲,黑白交接……
  我的眼前出现了微微和兰姨苍白无力的脸,见到我醒时,绽放了笑容,这才有了些许活力。
  “漾儿,你醒了……”
  “小姐,你感觉怎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微微摇了摇头,硬生生挤出了个觉得还不难看的笑容。
  只见微微瞥了一眼我的小腹,捂住嘴再也无法承受似的往门外跑去。
  我气若游丝的叹了一声,慢慢将手挪放在我那空空如也的腹部。
  “我终是不能保护好他,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兰姨深凹的眼眶早已干涸,良久轻轻替我捏好被子。转身的那一刻,自顾自的轻喃了一声。
  “我也是……”
  我沉重得闭上双眼,眼角的一滴清泪瞬时滑落……
  噩耗一个接一个的传来,传闻洛家曾在三年前第一次面圣时呈贡了一盆阴阳花。
  所谓阴阳花,花身偌大,却只有两个花瓣,一阴,一阳。此花无故不开,每当花开一次,若是阳瓣,天降祥瑞。若是阴瓣,主乱世之灾。
  而此次所开的,便是阴瓣!老皇帝强忍慌乱,徐问洛天鉴,洛家答曰
  “主凶星乱世!”
  当时的老圣上,并未想到自己日后弑父篡位的皇子身上,第一反映便是彻查朝廷重臣!皆因几年前沈家一门便是这样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呵,洛家家主真是好大的耐性啊,忍到了现在,这才将我爹手上三十万禁军动向一查,装模作样一惊二叹的上了折子,老圣上勃然大怒,刚刚下江南回来的秦老伯伯,用尽心力,一边上下打通关系,一边不顾阻拦的进宫面圣,当时老皇帝差点一开口就是个“死”字!
  私用朝廷禁军,本身就是死一百次都死不透的罪。
  而我,终究是害了自己的家人。
  就在流放的处判下达的那天,我半眯着双眼栖在紫木躺椅上,窗外由远到近传来了越发清晰敲锣打鼓的乐音,那谱子一听便知是婚礼迎亲的队伍路过。
  我的心突的一下生生疼了起来,屋外的微微连忙跑进来利落的掩上了四周的门窗。
  “是宰相府的喜事吗?”
  微微身子一僵,缓缓的放下了手。

  ☆、第二十章 原来是他

  往昔如梦(七)
  我爱的那个人,他曾说,若我愿意,他会许我十里红妆,满天烟火,抛弃旧俗,共骑一匹骏马,策马奔腾,去看那日暮黄昏,山川水秀,执手之间,四季悄然旖旎。
  如今,这一日终于到来,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陪他坐于骏马之上的人,那将与他赏遍满天烟火,日暮黄昏的人不是我!他娶的人不是我!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我只感到心中一团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我想到了我那无辜枉死的弟弟,我想到了我腹中夭折的孩儿,我想起了那人之前的一句句温柔,现在却像一把刀子一样,刀刀戳心!
  心里像撕裂了一般的疼!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指甲因悲愤欲绝早已嵌入了紫木之中,我再也忍不住得嚎啕大哭了起了来。
  微微见状眼泪模糊,拼命的想要拉住我的手。
  “小姐,你这是何苦啊!”
  “无瑕!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你若无意就不该招惹我……既是请了大夫,你又怎会不知道我有了身孕,你知不知道洛轻樱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怎能心安理得的娶洛家的女儿去谋你的仕途之路!”
  “洛轻樱,我恨你!我左漾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可我现在真的好想杀了你!杀了你!我的孩子啊……”
  我被鬼怪追杀时不曾哭泣,我的弟弟死去,我的孩子没了的时候我都没有哭的如此痛彻心扉过,应无瑕!你好狠啊,你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摧毁了我!我就如此的哭闹着,直到嗓子嘶哑到说不出话,奄奄一息,心灰意冷。
  那时的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若我还能活着回来,我必让那洛轻樱生不如死,我必将我左府受的折麽千倍万倍的让你洛家偿还!
  岂料洛家并未有意让我们活着回来。
  我的家人终是逃不过阎王的手心,漓江之上,船只爆裂,残骸沉底。
  那一刻,我多么的想随同我的家人,了此残生,却怎想,活了下来,从此背负上了血海深仇。
  往事如同浮光掠影般的从脑海深处具现。我的悲伤,我的哀乐,终是如此罢了。
  苏醒之时,我的眼角还有着未干的泪痕,定睛一看,眼前却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不禁警惕的坐直了起来。
  紫色风韵的小屋,木桌木椅皆雅致非凡,而我正坐在紫苏帷幔沿绕的圆形床榻之上。
  正当我疑惑是谁在鬼面娃娃手下救了我时,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一身月牙白衣,玉面青冠的男子翩然踱步至我的面前。
  一双玉制银叶镶边的半截面具未掩盖住的美目中含着难以言明的笑意。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无人衬白衣。
  原来是他救了我。
  我不禁一整恍惚,我曾爱过的那个人不也如此喜欢这样的打扮,心下却明白玉面男并非他,不只是面容轮廓不像,他何时关心过我的死活……
  “谢谢你救了我,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那人却并未理睬我,施施然转身坐于圆凳之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我昏睡多日,听见那徐徐水声,口中早已一阵干渴,刚要开口言谢,却见那人自己仰头饮了下去。
  “我原以为姑娘身怀秘术,法力定当不错,可没想到竟然被几只鬼面娃娃欺负的晕了过去,要不是在下刚好路过,啧啧啧……”
  我私觉这人嘴太贱,却考虑到人家好歹救过我一次,便也默默忍了下去。
  “还望阁下告知大名,救命之恩,左漾他日定当登门答谢。”
  “诶诶!不用了啊,我救你这一来是思及你我有一面之缘,这二来嘛,也就是个举手之劳而已,我可告诉你啊!你可不要像外面那些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的要以身相许啊!我对我未来娘子的相貌可是很挑剔的呢!就你这样的,绝对不行!”
  我嘴角微抽:“阁下还未告知名讳。”
  “嗯……名讳这种东西也就是个代号,并无实在的意义,你随便叫就好,美男子啊什么的都行。”
  “……”
  我本是刚醒,经过玉面男这一闹,私觉杀伤力比鬼面娃娃还要厉害上许多,不禁感觉全身疲软无力,下了逐客令。
  接下来这几天,经过一番调养,我的身子已然好了大半,法力也回来些,看的那玉面男对自家的药草功效十分自豪。
  我忍不住表达了这几天对他“悉心照料”的感谢。
  “若不是阁下日日前来探病,我估计会好的更快一些。”
  我用恢复的一些法力探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竟发现这是一处须弥介子空间!并且是加了封印的那种。用自己的法力在一处幻境空间能建出一座府邸,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更何况这座府邸真实让的我多日未曾发觉。可见这玉面男不仅仅是蛊师那么简单,实力不容小觑!
  我借自己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的缘由,想要玉面男开口放我离开这个空间。不过这货不知为何迟迟不肯答应,着实让我很深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如此私密的虚拟领域杀人放火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某夜,我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室内的中央虚影里恰好出现了一道白光。
  “漾儿……”
  “师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我心喜的坐直了身子。
  只见白光渐渐柔和散去,一个鹤发青须仙风道骨的身影便映入了我的眼帘。我连忙下了床榻,熊抱了过去……
  “哎哟哟!你这丫头能不能小心点儿,你师父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你给拆了!”
  我噗的一声就笑了,站直了身子。
  “师父,漾儿这不是想你吗?”师父不仅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么多年来授我法术,对我恩重如山,在我心里早已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了。如今阔别师门多日,心里自是颇为想念。
  “哦!对了,师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做事不要冲动任性,你不听,几日前为师便感应到你出了事,所幸你小命够硬。”
  我这才反应过来:“哦!对了,师父,这就是救我那人在须弥芥子空间制造出的虚拟府邸。”
  师父听罢,环视了一周,捻须赞叹到:“如此的能力,凡人之中鲜有能及者,漾丫头,你这是遇见贵人了!”
  我想起那人毒舌的模样,不禁嘟囔道:“是不是贵人我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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