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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师父作死以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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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突然叹了口气,他握了握南枝的手,最后还是起来了。
下山的时候,南枝脚崴了一下,师父就背着她下山,全然不顾自己堂堂皇子的身份。
这是第一次被师父背着走,南枝的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一个人傻傻地笑着。
“除了我,你有背谁吗?”南枝问。
“除了你,我谁也不会背。”他边走边说。
南枝将脸贴着他如墨的发丝中,又好笑了一阵。
君璃的心魔世界,是南枝活了这么多年最幸福的时光。
回到城中,南枝一直吵着要提前下车,不让他相送,可是君宜抱着她不让她下车,非要送她进去才放心。
南枝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带他来到后巷,然后站在那个狗洞前。
此时已经没有路了,她没有从正门进去,也没有从后面进去,就站在狗洞前。
她肯定不敢当着自己喜欢的人面钻狗洞,那太尴尬,太不好意思了。以后怕是也没脸再见师父了。
君宜望着她笑:“你打算翻墙吗?”
南枝嗯哼一声,道:“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先回去吧。”
此时二人各有心思,南枝是想在喜欢人面前,藏一些丢人的小秘密,而君宜想知道,她是不是白乐故意安排接近自己的奸细。
如果是的话,那么南枝出行肯定都是安排好的,之所以不走正门,不过是想给他制造一个假象,她是偷偷出来的,与国师安排没有联系。
“好,那我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接你。”君宜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又从衣袖里拿出一支镶了水晶小珠子的双股钗子别在南枝的头上。
“这是我送的,你要一直戴着,除了沐浴更衣可以拿掉,睡觉也要戴上。”他别上钗子以后,冰凉的手指顺着南枝的头发慢慢落下来,抚着她的脸颊。
南枝一愣一愣的,今天真是什么好日子,师父又送糖,又背她,还送她钗子。她都快要高兴坏了。
“我洗澡也会戴着的。”南枝抬手扶了扶师父插得并不正的钗子,笑吟吟地说。
师父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去了。
南枝望着师父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他走了,自己才好放心大胆地钻狗洞啊。
但却不知道,钗子上放的那颗珠子叫魅眼,可以随时随地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师父完全消失以后,南枝才挽了挽了衣袖,从狗洞里钻了进去。
她不会知道,坐在马车里的君宜拿出一颗鹅蛋大小的魅眼看着这一切,有点震惊。
南枝回到府上,从花坛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坛酒,咕噜地喝了两口,添了些酒气,在众人的寻找中,她躺在屋顶,故意将那坛酒从上面踢下来。
啪!酒坛破碎的声音。
众人这才发现南枝在屋顶睡了半日。
“圣女,你怎么上屋顶了。”
“因为屋顶舒服啊。”
大家担心地拿着梯子去接她下来,而她也因为喝了点酒,控制不住,真的从屋顶上滑下来摔伤了腿。
这些,师父都知道,从魅眼里都知道了。
南枝也很绝望,本想给自己找个充分的理由,没想到把腿给摔伤了,明日也不能出去见师父了。
可是,万一师父在等她怎么办?
师父又不知道她受了伤,等不到她,会不会生气。
想到这里,南枝就好气,气自己蠢。
这一夜,南枝睡不着,她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出去见师父。
她不能让师父担心,更不能让师父生气。
第二天,她拄着一根拐杖,慢慢地走着,今日想要甩掉这些人很难,所有人都担心她再出什么意外,跟得比往日更紧了,她却一步一步地移着。
“叫你们不要跟来,我没事儿。”南枝气道。
这些人真的好难甩掉。
后来,她干脆坐下来,把这些人一个个支走,叫这个拿衣服来,叫那个送吃的来。
终于支的差不多了,她赶紧把鞋子也脱了,扔到池子里,结果一池的鸳鸯吓得嘎嘎大叫。
等她们来发现南枝不见,池子里有一双鞋子的时候,这些人肯定会猜想,她是不是掉进池子里了。
南枝很佩服自己,她终于又聪明了一回。
南枝拄着拐杖慢慢来到那个狗洞前,咬了咬牙,准备钻进去。
“夫人,那可是狗洞。”背后响起了师父的声音。
南枝连忙站起来,回头一看,果真是师父。
他,他怎么到府上了?
“听闻夫人伤了腿,还疼吗?”师父走过来,声音很温柔。
“这是国师府,你怎么来了?”南枝小声地说,素闻国师和君宜不和,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都受伤了,我能不来吗?”说着,他上前就把她横着抱起来。
南枝挣扎了两下:“放我下来。”
“既然伤了,就回去躺着。”师父不管不顾地抱着她往她的院子走去。
此时府上乱作一团,大家都在找池子里的圣女,根本没有人守在南枝的院中,所以这院中空无一人。
师父更是光明正大地抱着她进来,把她放到床上。
南枝正要坐起来时,师父又把她推了下去,顺势吻住她要说话的嘴。
南枝浑身僵硬地躺在那里,感觉师父就是她的本命,她动都不了了。
“我给你带了些药来。”师父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不由纷说地把南枝的裤管挽起来,在膝盖的位置上了药。
南枝躺着,目光游移在床顶上。
“听说这里的男女,但凡有了肌肤之亲就要在一起,如果男方看了女方的脚就要把她娶了。”南枝看着床顶上丝缕缕的纱说道。
师父给南枝擦了药,神情淡淡地,他知道南枝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要娶你。”他帮南枝盖上被子道。
南枝侧过脸来,目光深深地盯着一脸正经的师父。
“好,我也会努力的。”南枝抿着唇。
“你努力什么?努力勾引我?”师父好笑道。
南枝本想反驳,可又没什么反驳的,她说的,现在的师父又听不懂。
她的努力是修成正果,成为飞仙,待师父飞升以后,嫁给他。
若她不能修成正果。。。。。。
“是啊,努力勾引你。”南枝苦笑着说。
师父善于察言观色,他看到了南枝的身不由已和苦闷,忽然有些心疼她。
这场爱情中,他们都很复杂,谁都有不可推脱的枷锁。他明白,也体谅。
“不如现在就勾引我。”师父两指轻轻抚着南枝轻皱的眉心。
第四十六章 锁心刺
南枝拉紧被子; 把自己的脸全部盖住。
没脸了; 没脸了; 她没脸面对师父这张脸了。
君宜却笑了起来,手指挑开南枝脸上的被子:“枝儿; 等你好了; 我会让璃儿来带你出去; 以后。。。就不用钻狗洞了。”
说起那个狗洞,南枝更加无地自容了; 又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自己的脸。
她还要不要正经地活着了; 钻狗洞都被师父知道了; 啧啧啧; 毁她人生!
“我要回去了。”师父说。
听他要回去,南枝赶紧掀开了脸上的被子; 猛地坐了起来。
才见面就要分开; 对于情窦初开的南枝来说,真的好难受。
她抓住了师父的黑色袖子; 眉头皱了皱,欲言又止。
她能说什么呢?留下来不要走?
其他的,她什么也不能说。就只能这样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看到南枝这副模样,师父也不忍了; 他从未在哪个女人身上找到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
二人对望了片刻; 南枝没能把持住,扑上去吻了师父。
南枝环住了他的脖子,像个小猫一样乱舔。
师父想笑; 却又笑不出声,只得积极地回应着她。
长这么大,南枝第一次知道,师父是好吃的,师父是甜的,好想永远吃着师父不要停。
师父走的时候说:“枝儿,洗澡的话还是把钗子摘了。”
“为什么?”南枝扶了扶头上的钗子,不甚明白。
师父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南枝那是魅眼,她要是戴在头上,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会看到,包括洗澡。
“没事,你要是喜欢的话,那就戴着吧。”师父笑了笑。
他不是那种没事就看南枝洗澡的人,只是昨天,他无意之中看了一眼,发现南枝在洗澡,后来他就没有再看了。
再退一步来说,南枝早晚都是他的人,看了倒也无妨。这样一想,师父也没有那么愧疚了。
君宜走后,南枝的脚也不疼了,不知道是君宜的药好,还是君宜的人好,反正就是不疼了,她也安心地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了一觉。
听说府上的人把池塘抽干了,也没有找到圣女的尸体。
后来,还是一个丫鬟哭哭啼啼进来,发现南枝呼呼大睡,国师府才安静下来。
这个圣女太能折腾了,国师府上上下下都把头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大家商量着等国师回来了,再集体请辞。
南枝卧床这几日,师父没有来,想他想到快要疯掉。
终于在第七天,君璃派人来接她,理由就是公主想找她说说体己话。
她以为自己真的是去和君璃说体己话,出了国师府,到了君璃的宫中,南枝才知道,君宜就在公主府中。
师父他坐风亭之中,素手拈着弦,弹着妙妙琴音。
南枝怔怔地望着,从这个角度看去,他俊美清萧、琼林玉树,真真迷人。
君璃神情冷漠,边走边照顾着南枝的反应,她说:“二哥少有喜欢的人,他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人来救我,没想到,今日却为了见你,求我去国师府带你出来。”
南枝没有说话,君璃说的她都感受到了,师父很爱她,待她很不一般。
君璃又说“二哥不比太子,他空有才华谋略,却也输给了长幼之分,你知道这种人,心里都想些什么吗?”
南枝的心猛地一颤,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可自从在君璃的因果里看到了权位枷锁,心中竟害怕起来。
她或许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知道师父对她不同了,师父亲她,师父叫她夫人,师父会说很多情话,却忘了,他现在的身份和记忆不是花问斋,而是帝朝二殿下君宜。
君宜的心思极重,又在争权夺嫡之战中惨死。
她停下脚步,停在了白石桥上,看着风亭里那优雅清萧的身影。
她爱的人现在很复杂,除了是她的师父,她们之间除了师徒伦常需要顾及之外,还有权位算计,生死离别。
“听说桃夭镇死了九千多人,尸骨无存,恰好,国师这十日不在帝都,应该是他做的吧。他想干什么,作为徒弟的你很清楚。”君璃也停了下来,声音冷冷地响起。
南枝又是一颤,险些有点站不稳,她扶住冰冷的桥栏,正视着神情淡漠却美艳无比的君璃。
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国师白乐杀了九千人炼了纸缚灵,助太子夺权杀君宜。
算算日子,应该是半个月后了。
半个月后,君宜会死。
“如果你是真的爱着二哥,就请你保住他。”君璃这样说。
如今的君璃是纸缚灵,她已经忘了许多事,曾经对权力的热忱追求也淡然了,她留在这世上,不过是想见一个人,但她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白乐。
这个故事里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枷锁,也有自己的宿命,好像,谁都不会赢一样。
此生的君璃,只重一个情字,哪怕君宜不是和她同母的哥哥,她也不想看着自己仅仅的两个兄长死掉一个。
“我会的。”哪怕是用我的命,我也不会让师父死掉的。
南枝握了握拳头,终于抬起沉重的脚,一步一步来到君宜身边。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架琴是师父从魅阁带来的给她过生日的。看到那一颗绿珠发出翠雾,绕着他玉指飘散,南枝瞬即落下眼泪。
师父找到了,她的琴也找到了,果然是快要到结束的时候了。
“你来了。”师父抬起头。
君璃把南枝送到桥头就没有再跟来,此时风亭里只有她和君宜二人。
“嗯。”她点了点头,努力将溢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
“那日听闻夫人也擅琴,正好我得来了一张单音色极不寻常的琴,过来试试。”他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旁。
南枝缓缓地来到他身侧,他将琴推了过来。
南枝的手指轻轻地按了一下上面的绿色珠子,心中百感交集,生辰那日,师父真的给了她一个惊喜,惊喜之后,还给了她这样奇妙的感情。
她信手拈着弦,弹了一曲极乐调。
师父听着听着,神情越来越深。
这曲子竟让他产生许多幻觉,那是一片杏花林子,有一座四十九层的高阁,他身后跟着一袭红衣的少女,容颜不辨。
那少女的声音极好听,总是不停地喊着:“师父,等等我。”
他脑子里还闪过一些画面,那个红衣小姑娘枕着他的衣袖睡着了,而他竟感觉很安逸,也不忍吵醒。
还有,红衣小姑娘要过生日了,他不知道该着什么礼物,准备了一堆没用的,结果都没有送出去。
听着听着,他竟发现自己也会这首曲子。
他忍不住伸出手,绕过南枝的后背,握住她的手,四只手在一张琴上,弹着一样的调子,从未这样默契地弹了一曲双重音的极乐调。
南枝也震惊了,没想到极乐调还能这样弹,可以有两种音色混合,竟有荡气回肠的感觉。
“这是什么曲子。”师父附在南枝耳后轻声问。
四只手还在挑着弦,两种音调混合,极乐调别有一番风味。
南枝说:“此乃极乐调。”
“极乐即快乐,倒是有点意思。”师父突然握住了南枝的双手,握着她的手在琴上弹了起来,此时的极乐调又恢复了单调,靡靡之音,令人沉迷着。
南枝也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她即盼着这里可以天长地久,又盼着师父快点清醒。
她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不管结局如何,终将面对现实。
“明天是我的生辰。”南枝淡淡道。
明天根本就不是她的生辰,她只是觉得她该跟师父过一个像样的生辰。
如果等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生日也过完了,十五岁可真遗憾。
“你是在向我讨礼物?”师父的脸微微一侧,就亲到她了的耳廓,他声音极轻,呼吸都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撩拨。
南枝缩在他臂弯之中,一动不敢动,她从来都不知道,师父的魔力是用来治她的,她以前以为师父是她这辈子都勾不上的白月光,现在呢,师父就在她身侧,与她靠得这么近,白月光终于变成了白面馒头,可以随便啃。
氛围越发暧昧,南枝埋着头,指尖轻轻地弹着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待一天。”
“好,明天我让璃儿接你出来。”师父退开了点,围着南枝身体的手臂也收了回去。
“这是张好琴,送给你了。”君宜起身,眉眼尽是笑意。
南枝怔怔地望着他,一袭紫衣的他,没有多么妖魅。只有高贵。许是他气质出众,又或许他是天岚的飞仙,自有仙风玉姿,清隽无双。
南枝甩了甩头,不敢再看他。
以前不觉得师父这么可怕,现在看到师父,南枝总会把持不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抱一抱,亲一亲,腻在一起。
“夫人,你真是山里来的孩子吗?”君宜嘴角扬起,深深的笑意绽开的像花儿一样。
南枝复抬起头,对上他明媚灿烂而又摄魂勾魄的双眼。
魅阁是在六坐大山之中,没有毛病。南枝点了点头。
君宜的眼中却又多了一丝打量,他这样一问,是更加怀疑南枝了。
一个山里来的丫头,怎么可能弹奏出如此复杂高深的曲子,一个山里来的丫头,怎么会跳出那样惊为天人的舞姿?一个山里来的丫头,怎会有如此高明的手段,让他对她心动?
第四十七章 锁心刺
“你们山里的人; 还真是多才多艺。”君宜笑着说了一句。
南枝当时并没有多想; 因为她眼中的君宜是她的师父; 还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无论是君宜; 或是师父; 她都会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那是; 我们山里的人,可都不简单呢。”南枝谈起山里的事; 自然想到的是师父; 她师父很了不起; 他是魅阁阁主; 他能使妖盟唯命是从,仙门百家敬重; 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 且看苍生的人。
想起师父,南枝满眼都是崇拜。
君宜没有作声; 嘴角只是微微勾着。
半日过去,南枝在君璃的宫中吃了饭,抱着琴上了马车回到国师府,手指一直摸着那颗绿珠子; 也不知道清聊师父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不见了。
如果能等得; 最好是在君玄白乐逼宫前能找到她们。如果等不到,她必需拼尽全部保住师父,绝不让他成为真正的君宜; 下场那么凄惨。
回到国师府,南枝把自己关在房中,目光一直盯着那张琴。
看着它,眼泪总会控制不住落下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那些影视小说里的女主角,穿越到了一个自己熟知的历史中,那种无可奈何,却又不甘地挣扎着。
她的情况比那些人更复杂一点,因为,君宜是花问斋,是她的师父。
她和师父有两个世界的身份的,有两种不同的结局。
也许是有了心事,酒也不想喝了,她就坐在案几旁,没事挑一根弦,听听声音够不够纯粹。
琴弦是上等的冰丝银,清聊师父或许要从君尧那里抢,但问斋师父就不用这么麻烦,直接传一句话去妖盟,用不了多时,便有人笑眯眯地奉到魅阁外。
虽说得之容易,但师父还是用心了不是,师父本就是那种事事不上心之人,能为她传一句话去妖盟可真够感动。
再看看这颗绿珠,他把清聊师父送给他的珠子镶嵌在她的琴上,虽说他和清聊师父不和,但南枝可以确认,不是因为讨厌清聊师父的东西,才弄到她琴上的,反而像是他用心的安排。
时至今日,南枝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样的人,他又在想些什么?
时光荏苒,整整六年,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也就罢了,没心没肺倒也快乐。
如今,因为偿过了师父的温柔,所以害怕清醒后的冷漠,南枝便胡思乱想了一整天,直到睡去。
第二天早晨,丫鬟给她梳头描妆。
因为她骗了师父,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她穿是特别隆重。
一袭红衣,略施粉黛。
南枝想着,她要把自己十五岁的模样永远刻进师父的心中,叫他永远都忘不了。
君璃的马车停在了国师府外,南枝以进宫弹琴给公主听的名头出府,抱着师父给她的琴,上了马车。
车门推开那一瞬间,南枝吓了一跳。
原以为就是一辆空车,像昨日一样送她进宫,没想到,师父竟然坐在车里。
今日的他一袭玄衣,上面还有细细小小的紫色星辰花,长发随意地挽了一点在后面,别一支玉簪子。
这,分明就是问斋师父平日的装扮嘛。
这样一看,完全忘了他现在还有君宜这个身份。
南枝钻进车里,抱着琴坐在一旁。
“夫人今日真美。”本是神情淡漠的他突然弯弯眼角,挂着比清聊师父还要温柔的笑意。
“夫君今日也好看。”南枝从不示弱。
“来,坐我腿上来。”他张开双臂,玄色的袖子缓缓垂叠,他的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随着马车轻轻地摇晃,他的姿势也变得更加招摇了。
南枝抱着琴,不动。她才不会坐过去呢,那样多难为情呀。
“来,我有礼物要给你。”君宜从未停止勾引南枝,甚至用了引诱的手段。
南枝看着从容淡然的师父,有点心动了,师父的礼物嘛,她一直都很期待,过了这么多生日,每一次都期待成空。
她把琴放在旁边,人还没动,就被师父一把拽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天生就有这种默契,还是,师父算准了她会以这种姿势坐到他的腿上。
反正,她就是坐在师父的腿上了,背靠着他的胸膛,玄朱两色的衣衫揉在了一声,变得无比艳丽。
这叫什么?
或许就是诱惑!
南枝屏住呼吸,靠着师父的胸膛一动不动。
可是马车在动啊,马车在动,她靠着他的时候就会摇啊,晃啊,各种身体摩擦啊!
反正很尴尬!
师父的双手突然伸到前面,南枝惊吓地交叉双臂抱住胸前,她担心师父摸自己。
师父伸到前面的手顿了一下,碰上南枝这样的反应,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像是那种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做不健康的事情的人吗?他再怎么喜欢南枝,也不会现在动她,她还这么小,至少也要养上一两年。
“我君家以血养珠,其名避邪,现在,我把我的这一颗避邪珠送给你。”师父说着,双手慢慢滑到南枝的锁骨处,将一条缀着珍珠大小的水晶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
南枝怔了一下,本是抱着胸前的手指忍不住摸了摸了滴在胸口两寸上的水晶珠子,那就是君氏避邪珠。
因为君家祖先曾与天岚女飞仙相爱,生下孩子,其血避邪,君家每一个人在出生的时候,取眉心一滴血放在冰室里,周岁时取出,便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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