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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师父作死以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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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师父们又都宠她,就再也没打这两颗珠子的念头。
此刻,指尖微动,玉弦轻颤,每一指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段一离殇,这便是断曲的精髓,前尘了断,唯余叹息。
本来弹的不错,可是弹着弹着就错了两个音。
这时,清聊伸手过来纠正南枝的错处,又使得琴声不断,继续靡靡诡异之音。
盛卿欢听得入神,看到清聊和南枝在琴上如此琢磨出一段让人心情澎湃的调子不由羡慕。
他拜清聊为师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一个偶然。
一个月前
盛家又有一块祖地出了铜矿,因为每次开采都会死人,为图吉利,特请了巫师前来作法,万万没想到,来的两名巫师竟然在做法过程中疯了。
巫师手持大刀,逢人就杀,现场一片混乱,盛家的人也被吓坏了。
武功高强的上前都被巫师砍伤,一时竟无人敢去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就在大家撤退之时,有一白衣如仙的男子出现,他长得仙姿玉貌,惊为天人,背上挂着一把琴,琴禳是绛紫色的,上面还有细细的星辰花花纹。
混乱之中,唯独他泰然自若,取了琴,于纷乱之中拨响了琴弦。
当时太过混乱,根本没有谁注意到清聊,只有盛家的公子盛卿欢在小尤的保护下看得清清楚楚。
清聊抚琴的指尖凝着翠雾,一弦一调化作光晕弹开,琴声化作明器,一丝一丝地缠绕着疯狂的巫师身上,好像是被缚住了四脚,失去了自由,两名巫师抱着头,痛苦地跪在血地上,猩红的眼睛睁得极大,在痛苦的挣扎过程中,双目蹿出两缕红烟,消失在空气里。
原本血腥恐怖的双眼渐渐恢复本色,本是疯狂暴躁的人也突然安静下来,长吁一口气,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家只看见巫师倒地,却未曾发现此处来了一位琴师,而且品貌不凡。只有盛卿欢,紧紧地盯着那把琴,还有那人的长像。
清聊默默的背着琴转身离去,从出现到消失未惊动矿场上的任何人。
之后,盛卿欢便像着了魔一样,脑子里全是花清聊弹琴的样子,也因此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他派出府上所有人去找一个长得像神仙般俊俏的琴师,可惜都无果而归。
清聊本身低调,加上又藏身在小巷深处,白日很少出门,做事又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所以根本让人无处可寻。
盛卿欢为此生了一场大病,看了全城最有名的几位大夫也无用,盛母悲痛不己,只听小尤说,盛卿欢从矿场上回来就在找一位琴师。
盛母又找来梨州最有名的画师,将盛卿欢口中所说的白衣琴师画了下来,画像张贴得满城都是。
因为白衣琴师的画像,梨州城彻底乱了。
不知多少男女老少将画像撕了回去珍藏,有的更是迷信地贴在了门上,还有的贴在床头,睡前或是醒来看上一眼。
梨州最大的新闻就是:白衣琴师,人人逑之。
花清聊自己也觉得好笑,他的画像被各大名家争相绘制,有的更是卖出了二十两银子一张的天价。
眼看盛卿欢就不行了,盛家的人又贴出悬赏,求画中的白衣琴师与盛家公子一见,重金酬谢。
为了盛家的重金,不少琴师穿上白衣前去领赏,那几日盛家的门槛都被踏烂,可惜,天下琴师,皆比不上花清聊。
花清聊看了看自己家的招牌,脑子里竟然浮现出数月之前,南枝端着那块招牌说:“师父,我们换个新的吧。”
他想着,南枝既然喜欢新的,那就换一个铜的。
花清聊背着琴,一袭白衣出现在盛家门外,府上的守卫差不多都被他美得腿软,一个个都是连跑带爬的姿势进去通传的。
果然,有些人是天生带着光茫的,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那些企图冒充神仙琴师的人见到花清聊之后,一个个惊叹,甚至要在原处弹一段绝唱献给花清聊。
可想而知,花清聊的魅力究竟有多么地可怕。
除了盛卿欢一见清聊误终身,盛府所有人都有这种错觉,他们不分男女,都一至认为,此后眼里再容不得丑东西!
这也正是花清聊和花问斋为什么要选择深居简出的缘故了,要么是长得太招摇,要么是魅力太狂浪,这些东西都是天生的,掩都掩不住。
清聊见到盛卿欢的时候,他困于梦魇之中无法醒来,清聊摊开了琴,弹了一曲极乐调便唤醒了他。
盛府上上下下都当他是个神仙,一个个跪地拜谢,盛家的傻大小姐直接扑上来抱大腿。
清聊当时特别尴尬,可他却没有生气,哪怕是被盛家的傻小姐弄得鼻涕眼泪一裙摆,他也只是优雅地微笑着。
后来还是盛卿欢劝了几句,大小姐才把清聊放开。
盛家老爷准备了一箱子的黄金和一箱子的白银作为答谢,清聊当然想全收下的,可又觉得有损自己矜贵的颜面,他想了想,道:“不如给我做一块铜制的招牌。”
盛家的人答应的很爽愉,不仅同意做招牌,还差人把这些钱给清聊送回了靡音馆。
盛卿欢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非要拜清聊为师,连续去了靡音馆七天,比那三顾茅庐还要真诚,然而,清聊都没有答应收他为徒。
也许是清聊只容得下南枝一人,也许是钱不太够。。。。。。
等过了两日,盛卿又欢带了些礼物去看望清聊,对拜师一事并未抱任何希望,甚至提都没有提,临走时,清聊突然说:“你带上琴,天黑之后再来。”
盛卿欢愣了下,就是没能反应过来。
半响,他才激动地说:“先生愿意收我为徒了?”
清聊只笑不言,举止优雅。
“师父,那弟子先行回去,等天黑了就来。”盛卿欢太高兴了,走的时候一直是倒退着走的,万万没想到踩空了台阶差点跌下去。
清聊浅笑,看着开心得跟孩子似的盛卿欢,不由地想起小时候的南枝,可落在盛卿欢眼里,这笑容竟温的能让人痴狂。
嗡!
南枝这一曲极乐之‘断’在清聊的辅助下弹完。盛卿欢也从回忆里抽回意识,竟想不到,这诡异之曲风竟让人分神,陷入回忆。
“卿欢,可从中体会到了什么?”清聊目光温柔地看向盛卿欢,白色的衣袖轻轻地掠过琴弦,落在了他膝盖上,优雅地叠好。
“此曲风好生诡异,仿佛能使人内心从紧张到放松,最后又惊醒似地清明,令人不由感叹,似一场惊梦,一场魂游。”
盛卿欢答的仔细,分析的也够透彻,极乐之断本就能使人魂游过往,像做梦一样,可清醒之后,才知道是自己陷入了沉思罢。
“弹奏此曲,最重要的是心境,心有桃园,便能织出桃园,若心有地狱便会织出地狱。”清聊淡淡道,指尖轻轻一勾玉弦,发出一声凄厉之声。
盛卿欢长这么大都没听过这么恐怖的声音,浑身一哆嗦,背心都惊出了一身汗。
清聊嘴角噙笑,玉指在弦上来回拨挑,音色妙妙,幻象重重。
盛卿欢只觉得眼前一片月影朦胧,身处在一片高山流水之地,膝上置着琴,耳中不停地传来神仙的演奏,他四处张望,却不看见是谁是在弹琴。
因曲子实在好听,他便跟着弹了起来,跟着跟着,便跟上了他的节奏。
靡音馆的琴堂内,清聊的手指停下来,目光悠悠地望着对面闭目弹琴的盛卿欢。
南枝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从容优雅的清聊师父,道“这是极乐之引?”
极乐调的第一章‘引’曲,此曲为极乐调的入门之学,此曲的妙处是引鬼怪前来,娓娓道述生往委屈和不甘。
第十二章 与妻书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挂在旁边的红灯笼被吹的啪啪直响,屋内的白色纱帐上坠着几只紫色小铃铛,风吹进来,小铃铛也叮叮作响。
这是引鬼入室?
只见红影慢慢飘了进来,看身形像个女子,她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脚步轻盈,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种月季花的淡雅之气。
她站在门前,抬起头,双手摘了斗篷的帽子。
南枝愣愣地望着,那女子生得极美,二十岁出头,红唇若娇花,两眼盈盈,腰间挂着蝉纱飘带,无风自动,像添了一缕仙气般。
她盯着左侧闭目弹琴的盛卿欢,眼泪不由落下,凄凄楚楚,欲语还休。
“人鬼殊途,姑娘何不放下执念?”清聊语气温和轻缓地说。
女子的泪珠滚落在脸上,眉眼一静一动皆是可怜,她哽咽道“我知道。”
苍白的手捂住胸口,双目俱是沉痛,她说:“从他说,我是害人精,我该万死的时候,我就该放下的。”
只听血肉分裂的声音滋滋地响起,女子捂着胸口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把匕首,匕首还插在胸口,她一点一点,不知疼痛似的将那把匕首拔了出来,鲜血淋漓满地,落在地板的瞬间就化作一片杏花花瓣。
女子踉跄地走着,一步一步走近闭目弹琴,浑不知情的盛卿欢。
南枝为盛卿欢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这个女子将手里的匕首捅出去。
清聊师父依旧从容,他摊开手掌,一枝杏花落在掌心。
“你只知道他怨你憎你,甚至将匕首插进你的身体要你死。。。。。。却不知道,他又经历了什么!”清聊拿着杏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到女子的身后。
“凡事都有因果,你想看一看吗?”清聊未等女子说什么,便将手里的杏花递了出去。
女子侧目看来,望着盛放繁荣的花,苦笑,半响没有言语。
她想看一看,却又害怕再经历一次死亡。
“或许你看了之后,就能解脱了。”
一片杏花落下来,穿透女子苍白手背,她毫无知觉,连疼痛都没有。就算重来一次又如何,她竟连触碰他的机会都没有,留在世间太久,久到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好。”她苦涩地答一个字。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久远的让她忘了到底是有多久。
若不是重来回忆一次,她都不记得,自己竟然叫做“卫燕”还是位公主。
一百年前,帝朝还统御着九个诸侯国,其中有一个小国叫做紫卫,国侯将最爱的公主嫁给紫卫的镇国大将家白霁岚,那年她才十六岁。
卫燕从小就倍受宠爱,却并不是什么恃宠而骄的公主,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除了有那么一点自信。
可笑她嫁给白霁岚三年,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原本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子变成了蛮横暴躁,不可理喻的女人。
南枝一袭紫卫国的白色衣衫,腰间系了一条红色蝉纱飘带,走路的时候它便随着衣袖飞舞而起。南枝觉得有趣,便用手指不停地挑动。
没走几步,她就到了将军府。
一片杏花落下,带着淡淡的清香,南楠伸手握在掌心。这是与一花一世界联系的信引,上回她还去了傅月的世界,亲眼看着傅月出嫁,与现实世界联系的杏花还飘进了傅月的花轿中。
南枝拿到信引才能快速掌握主人翁在这个世的心境,只有足够了解,才能在弹奏极乐调时解开对方的心结。
以前都是师父带着南枝进入对方的回忆中,现在,师父都不陪同了,南枝觉得这一花一世界的幻境都不好玩了,美味的东西也诱惑不了她,心里只想着快点掌握卫燕的心境。
将军府里哭哭啼啼不断,三三两两的少女背着包袱出来,围在将军府外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讨论:“这燕公主还真是个母夜叉!唉,真是委屈了大将军。”
“可不是嘛,这都撵了百十个丫鬟出府了。”
“嗨,她自己肚不争气,还不允许将军纳个妾。”
“所以呀,宁取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姑娘,也别娶什么金枝玉叶的公主。”
。。。。。。
南枝听得云里雾里,单看表象,这卫燕的口碑是真的差。
她握紧手里的杏花,视线一转,将军府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只大花瓶砸在地上,啪,一声刺响,花瓶碎作无数残片。
一袭玄衣的高贵男子一动不动,即使溅开的瓷片划伤了手背,他也一动不动。
“够了吗?”白霁岚目光清冷地看着对面的女子,声音犹如困兽挣扎地对着女子低吼!
卫燕一身湖蓝色长袍,端庄娴静,可惜,她怒着,不可控制地将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在白霁岚的脚下。
墨汁溅了一滴在白霁岚的眼角,像一颗泪痣,比女子还要阴柔绝美。他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发脾气的兴趣都失去了。
他盯了卫燕两眼之后,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卫燕追出去,紧紧地拽住白霁岚的胳膊,她咬了咬唇,眼眶猩红:“白霁岚,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要如此待我?”
白霁岚不置一词,也不看她如何歇斯底里不可控制,他无视她,最让人可恨的就是那种无视。
“我又不是死人,你凭什么无视我的存在?”卫燕狠狠地拽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可以正面自己,让他可以直视自己。
她那么自信的人,因为一个白霁岚,彻底疯了,魔了!
“你看着我!我是你的妻!你怎么可以。。。。。。无视我的存在?”卫燕悲愤地哽咽道。
白霁岚看着她,只是目光所至,毫无情份,毫无爱意,毫无在乎。
卫燕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相看无语。
她伤心欲绝地倒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白霁岚,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一点儿都不讨厌我,你只是讨厌我父王,讨厌他当年没有派兵支援你的父亲,使你父亲战死!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认真地看一看我,会喜欢上我?”
白霁岚目光越发阴沉,也许是提到了他的父亲,所以那股子恨意全部汇入了目光之中,刺得卫燕心中狠狠一痛。
他扯掉卫燕的手,重重甩开:“你我没有这种可能!”
卫燕看着白霁岚离去的背影,苦笑着,心底却明白了一个道理,自信也敌不过偏见。
“既然你不喜欢这种方式,那咱们就换一种更霸道的。”卫燕喃喃道。
没有人能看见卫燕的孤独无助,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之疯狂的到底是什么?
南枝握了握手心的花,终于找到了答案。
卫燕小时的候常在宫中见过一位将军夫人,她端庄优雅,贤良淑德,而且聪慧美丽,宫中的人都说,她是紫卫第一美人,白将军何其有幸能娶得如此才貌惊人的女子。
卫燕那时候并不知道什么是优雅,什么是美丽,眼里心里只有两个字可以评价,那便是好看。
后来,那位好看的夫人又带了个小男孩进宫赴宴,在坐的公子小姐中,也只有好看夫人的公子最好看。
卫燕不懂什么少年天才,文武双全,只晓得好看,像他母亲一样,让人看着很舒服,想要去亲近。
后来,她就想变成那样的人,好看,而且要让人看起来觉得舒服,想要靠近。
她努力了十年,终于变成了好看的人,宫里宫外人人都夸她温柔美丽,善解人意,她想,白家的大公子应该也会喜欢他吧,毕竟都是好看的人。
很遗憾,她变成世上最好的女子,他也不曾多看过一眼,遑论去了解真正的她!
卫燕坐在空荡荡的客堂上,看着满地狼藉,这个月,她把府上所有长得好年的年轻丫鬟都遣散出府,她惶恐地以为白霁月会多看她们一眼,她想着,府上只有她和一些年老的女人,白霁岚是不是就只能看她了?
然而并不是,他当她似空气一样,无论她做什么,他就像看不见。
卫燕终于忍不住对他大发脾气,把她努力了十年的温柔都毁在了白霁岚的面前。她露出了凶横的模样,给他看了她不可理喻的样子。
她所有的不好都在这一朝一夕全部做完了。
这时,一位十二岁的少女走了进来,她长得和白霁岚有几分相似,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将来必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公主是非要把我大哥逼死才满意么?”少女走过来,目光随意地扫了遍地上的狼藉。
他是白霁岚的亲妹妹白景芝。
这兄妹俩都讨厌卫燕,他们的那份厌恶来自他们的父亲。
“身为公主,小肚鸡肠,可就算你把全府上的女子都赶走,也不能把全天下的女子如何!”白景芝也坐了下来,小手像她母亲在世之时,端端地放在膝盖上,别有一番大家闺秀的味道。
卫燕不语,这三年,早就习惯了小姑子的各种冷嘲热讽。
白景芝最讨厌卫燕不说话的样子:“你自己不讨大哥喜欢,还非要嫁给他。现在,你还不允许他看别的女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想让我白家断后吗?”
卫燕不想与白景芝搭话,起身准备离去。
“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吗?”白景芝痛恨地说。
卫燕迈开的脚又顿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白景芝,静静地留下高傲的姿态,她的每个眼神,每一寸目光都让人不敢回视。
“这一生,我都不会放过他的。”卫燕淡淡回道。
“你真的很不要脸!”白景芝气急道。
卫燕再没有理会她,而是端着那假温柔的样子离开。
仅管白景芝如何说她不知廉耻,非要嫁给白霁岚,卫燕也不还嘴,不是她软弱,是因为她真的喜欢白霁岚,喜欢了很多年,甚至为了他变成另一个样子。
第十三章 与妻书
一片杏花从南枝的面前飘下,她又伸出手握在掌心,闭上眼睛,便又是另一幕。
卫燕披头散发,一袭薄薄的红衫坐后院池边,天上弯月映在水中,像是一片会颤动的天空,她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沟水波,影乱了一池清辉,也乱了她的模样。
她收了收衣襟,起身回到房中。
房中烛火昏黄,地上丢着凌乱的衣衫,挂在床前的一道红帘轻轻飘动着,透过那绝美的飘纱,只见白霁岚沉睡在榻上。
卫燕走到床前,目光温柔地看着床榻上的人:“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白霁岚的脸,指尖轻柔地勾画着他的眉眼,他还是那个丰神俊朗的大将军,也是心间最好年的少年郎。
“你不愿意做的事,我都来做。”她说。
她甜甜地笑起来,像个极好哄的女孩,俯身亲了亲他的唇。
忽然,白霁岚睁开眼睛,齿间还留着她口中的幽香,望着眼前覆盖的脸,他惊恐,愤怒,最后一把推开她!
“卫燕!”他怒吼。
白霁岚猛地从床头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只着了一件薄薄白丝衫,再看一看满地的狼藉,他回想起来,自己被卫燕下了药,然后就。。。。。。
卫燕被他推倒在地上,她也不恼,而是从容地站起来,嘴角噙着让人讨厌的笑意,她说“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没想到,你却十分热情。”
白霁岚勃然大怒,他从床上跳下来,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双眼俱是痛恨:“你就那么想寻死?活着不好吗?”
卫燕脸色苍白,她没有挣扎,只是呼吸渐短,眼泪从眼眶一粒一粒掉下来。
白霁岚目光深邃,却藏不住对她的心软,终是松开了手。
卫燕浑身瘫软,倒在地上,双手撑在冰冷的地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将她单薄的身子衬的更加单薄。
“贵为公主,却自甘下贱!”白霁岚咬牙切齿侮辱她。
卫燕抬头,泪光盈盈,面容苍白却透着诱人的明艳,她笑道:“如果妻子服侍丈夫是下贱,那么全天下的女子都差不多,我又何惧?”
白霁岚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崛强起来比温柔时更让人心疼,他吞咽着喉管中的唾液,一点一点地稳住心神。
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凝固,好像要窒息似的。
白霁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捡起地上的衣袍披在身上就离开了。
卫燕一动不动,任由泪珠砸下,也不回头去看年那身影如何消失,垂落在腰际的发丝被门外的风吹动,一丝丝地蹭刮着她的肌肤,有点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后知后觉地靠到床边,揭开被子,看着床褥上落下的红。心中中苦涩不平,闷在心口的话不知该向谁说。
婚后三年,她才把房圆了。
可笑她身为妻子却要对自己的丈夫用药!
终于,卫燕忍不住哭了起来,低低的哭泣声只有自己可以听得见,她蹲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哭了许久许久。
她对白霁岚用了药之时,心里好害怕,当他抱着她,亲吻她的时候,她害怕极了。她想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她才说白霁岚可能喜欢她!
白霁岚睡过去的时候,她疯了一样跑出去,坐在院子里孤独地看着月亮,呆了半晌,冷静之后,她才有勇气走进房中。
卫燕咬着唇,尽量让哭泣的声音变得最小。
南枝看到这里,莫名心疼她。
在所有爱情里,宠也是女人,伤也是女人。因为只有女人需要爱情,而男人不需要!
“一厢情愿,终是伤情伤己。”南枝轻叹。
又一片杏花飘下来,她伸出指尖挽入掌心,五指轻轻一摁,画面破碎,又呈现出另一幕画景。
夏至,风清云淡
卫燕有了身孕,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懒洋洋地躺在竹床上,旁边的丫鬟拿着扇子,小心地替她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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