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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浮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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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
虽说苦海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四季变幻，就边空气都是灰蒙蒙的，但是她想要月亮，她爹就会带着她去摘月亮。
摘不摘得到是另一回事，至少诚意是足足的。
而她那位看起来还是天真少女模样的娘，也会满脸肉疼的把她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有时还会陪着哭起来。
可是那一晚，公玉卿把喉咙都哭哑了，她爹和娘都没有现身。
公玉卿被一只饿狼扑倒在一副散了架的尸骨上时瞬间领悟到了一个真理。
那就是在这世上，有时连亲爹亲娘也靠不住哇！
他们就算想锻炼她，也给她个武器或是教她些法术才行吧？
什么都不给她，就让她个五岁的孩子斗饿狼，是不是太狠心了些？
爹啊，娘啊，亲的啊……
公玉卿两眼肿的桃子一样，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无力的掐在狼颈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喊了，再喊的话狼的口水就流进她嘴里了。
公玉卿五官偏于公玉爻，只要不是瞪大眼睛，便显得清冷孤傲，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又好像万事掌控在心似的淡然笃定。
但是只要瞪大的眼睛，她便成了个无辜的小可怜。
那双黑白分明，清透无辜的大眼，总能让她不用哭也能达到目的。
不过公玉卿不是很喜欢自己这双眼。
因为看起来实在是太天真太无辜了，就像那种给颗糖就能骗走的无知稚女。
还是她爹那双虽然不是很圆很大，但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凤眼更好看，更有气势。
只是长成什么样不是她说了算的，所以……只能这样了。
公玉卿用那双百战百胜无人能抵挡其魅力的楚楚可怜的大眼看着饿狼时，人生中第一次遭受了挫败。
饿狼不想怜惜她，饿狼只想吃了她。
公玉卿不知道的是，每次把她扔到危险的地方时，她的爹娘其实就隐了身在她的身边，只要伸手就能把她拉出困境。
但是，他们从来没伸过手。
因为公玉卿的脾气兼并了其父母最恐惧的一面，那种生死攸关时爆发潜力可以不顾一切拼命的劲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她本身也是得天独厚的体质了，鬼和半人半神生出来的孩子，总是有些不同的。
最终公玉卿掰断了狼的颈骨，捡了根人的大腿骨当武器，跌跌撞撞跑出了乱葬岗子。
因为这件事，公玉卿足足三天没给父母好脸色看。
公玉爻也被自己的父母骂了个狗血淋头。
赖在祖母公玉夫人怀中的公玉卿看着自己垂头丧气的爹，和站在一边满脸无辜陪着傻笑的娘，心里愤愤不平。
为什么祖父母只骂她爹不骂她娘？
这种事一看就知道是她娘的主意不是么？
而等到公玉卿好不容易从惊吓中恢复了精神，转头间她那双魔鬼爹娘又扔去了乱葬岗子。
沈遥华把那根被公玉卿当成武器带走的腿骨塞到她手中，命令她把尸骨都埋好，转头便挽着她爹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
公玉卿想骂脏话的，不过那时候的她还没学会。
第008章 归去来兮
公玉卿自然是不会老实听话的。
地上的死人骨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她埋？
公玉卿把手里的腿骨一摇转身就跑。
可是不管她朝哪里跑，只要到了乱葬岗子边缘就会撞上无形的蔽障。
也就是说她埋与不埋反正都得困在这里。
公玉卿犯了倔，她偏不埋，有本事就把她困死在这里。
五岁的小姑娘挑了个相对干净些的地方，背对着荒坟散骨躺了下去。
有了无形的蔽障，她出不去，外面那些绿幽幽的眼也进不来，她才不怕！
公玉卿放心大胆的闭上了眼睛，然而……
外面的饿狼野狗什么的是进不来了，但是里面有鬼。
那是公玉卿第一次与鬼打交道，也是人生第一次被吓的鬼哭狼嚎。
她爹是魂体不假，可是她爹身上一丝鬼气都没有，还长的天上地下无敌的好看，揽她在怀的时候也是微微带着温度的。
哪像拍她肩膀那个，手冰凉青黑像怪物的爪子一样不说，身形还残缺不全，七窍中还不断的往外淌血……
公玉卿回头一看，当下眼皮一翻，昏与不昏两个念头在脑海中快速的打了个转，之后硬生生逼着自己清醒了过来。
别看她当时只有五岁，心里头清明着呢。
这时只要她闭上眼睛，再睁眼可能就变成鬼了。
她才五岁啊，她不想变成鬼啊，虽说以前觉得鬼挺好，简直就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但那个鬼是她风华无限的爹，独一无二的存在。
真正的鬼就是她身后的那只，哦不，一群……
一群面目狰狞的鬼就在她翻了白眼的时候把她包围起来了……
最后公玉卿不得不低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把众鬼的尸骨一一拼好，再根据某只的指引找到了一只小锄头，挖坑埋尸，让人家入土为安。
这段回忆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记忆犹新，哪怕过了百年也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啊！
公玉卿站在苦海的界门前恶狠狠的磨了磨牙，手掌轻轻的抚了上去。
下界两月，她已经攒了百十来条鬼魂，回来交给界使为苦海出力，顺便在看一下自已的祖父母。
毕竟当时她是偷着跑出去的，再不回来的话，恐怕苦海就要派人四处去找她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似乎已经引起了勾魂使的注意，正好借着机会避避风头也好。
公玉卿很早以前便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与冥界共享鬼魂。
当然她不是想管那些生死轮回的事，只是想要那些本该扔到地狱中受罪的恶魂。
有的需要受个十年八年，有的则是百八十年，有的么……山无棱天地合了，可能才会出来吧。
就是这样的恶魂，与其在地狱里受什么刀山火海之类的刑罚，不如让它们到苦海来为天地做些贡献。
想必那些恶魂本身也会很愿意的。
在苦海之中，公玉一族用自己的身体和阵法当作‘筛子’，将清气滤出，浊气沉淀，再慢慢销蚀。
过程很枯燥很不舒服，全身由里到外爬满了虫似的不舒服，但那是苦海中每一个都要经历的，就是公玉卿也不例外。
公玉一族轮替着当‘筛子’，日夜不能停歇，但是这份苦工却不是非要公玉一族亲身去做不可。
魂魄也是可以的，辅以阵法，吞噬浊气，再炼化成清气。
公玉爻当年便时常会下界去偷偷摸摸‘拐’些魂魄回来。
那时候要与他人达成协定，你情我愿，由他帮对方完成本来不可能完成的心愿，然后对方的魂魄归于我，受苦海驱使。
那会儿苦海还不为天地所容，公玉爻必须要小心行事，去别处收魂也是不得已，因为那时的苦海已经濒临崩溃了。
苦海崩，天地乱。
不过后来苦海没崩天地也还是乱了。
也是因为那场乱子，苦海才逐渐风光起来了。
净土会定时送些净土珠来帮着苦海净化浊气，天帝对苦海也是多有关照。
说起来公玉卿与许多大人物都有着妙不可言的关系，比如说天帝、魔君、净土之主，巫族之主……
而且，她还是苦海之界未来的继续人！
在人间来说的话，就是一国未来之主。
而当今苦海的掌权者，却是她的祖父母。
已经厌倦了管理苦海的公玉寥和公玉夫人。
实际上真正该为苦海操心的人却跑去了人间。
也就是公玉卿的父母，公玉爻与沈遥华。
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突然之间就说只想两个人一同出去走走，然后一走就没了影。
在那之前，公玉爻沈遥华夫妻俩时常带着公玉卿天上地下的四处窜门。
除了身在魔界，好像并不怎么欢迎他们的姑姑，别处都还是很让人开心的。
尤其是人间，有许多沈遥华的旧识仍在。
比如说一个叫柳鸳儿的，还有西巫主。
她们都已是子孙满堂了，相貌却依旧年轻，疏远红尘却不避着红尘，一同居于巫山，大多时候在山中教导弟子，偶尔出去看一看自己的后人。
不过不管后人过的如何她们都不会插手。
有时西巫主与落予重，柳鸳儿与乔止会结伴出去走走，有时一两个月，有时大半年。
回来后便又各奔东西。
落予重回净土继续当他的境主，乔止回苦海或是四处转悠。
当时公玉卿不大理解，既然他们是夫妻，就应该像她父母一样天天腻在一起才对吧？
“天天在一起？一天两天一年两年都可以，一百年你试试？”
西巫主和柳鸳儿都是这么回答的。
公玉卿认真想了想，觉得每天时时刻刻都看着同一个人看上一百年确实很烦，所以还不如不要那么一个人呢，免得到时候看腻了又没办法摆脱。
看着落予重和乔止依依不舍的模样，有时还真有些可怜他们了。
而世上最没出息的就是她那对无良的爹娘了，天天腻在一起一百多年了还没腻够。
比起西巫主和柳鸳儿，她娘算是没出息到家了。
不过比起落予重和乔止，她爹可就幸福多了。
公玉卿正觉得那两口子烦着的时候，人家突然之间就走了，下界了，转世投胎去了……
第009章 今时非往日
公玉卿从界使口中套出父母落脚处之后，便偷偷的溜去了人间。
到了人间之后，公玉卿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公玉爻与沈遥华的魂魄落在了南地，但是不代表转世投胎也在南地。
还有……他们要怎么去转世投胎，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虽说不管是人是仙是魔是妖，死后魂魄都会归于冥界，进入生死轮回。
不过公玉卿的父母可不是寿终正寝顺其自然归于冥界，而是……
腻味够了！太无聊了！女儿长大了觉得没意思了，同时又不想接手苦海的两位便唱了这么一出戏！
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后，变成互不相识的两个人，然后在冥冥之中相遇、相恋、成亲，而后儿孙绕膝，相伴到老……
多有意思呀！
这便是公玉卿推断出来的结果。
同时她也觉得很无聊。
虽然现在的苦海比以前要好许多，有花海有树林，浊气也稀薄了许多。
但苦海实在是太闷了，每天看着同样的风景和同样的人，过着同样的生活，喜怒爱恨都被四处飘散着的浊气给带走了一般，让人生变的了无生趣。
以前公玉卿最盼望的事就是出门，最喜欢去的就是人间。
只有人间，才会绽放出无尽的绚丽，不管那绚丽是风景是人心，是善是恶是喜是悲，都让人觉得那才叫真正的活着。
公玉卿不知道父母到底投胎了没有，便一边四处转悠一边留意着各处的动静。
比如说谁家添了新生儿，很快她便会收到消息。
公玉卿不用人，用鬼。
她收买了一些鬼魂，答应帮它们了结心愿或是想办法超渡，随手将恶气缠身的鬼魂抓了起来，看到有些个正在作恶的人也随手便给收拾了。
好人必须救，恶人必须死，这是公玉卿的行事准则。
当然了，她自有一套分辩善恶的方法。
就凭面相，不凭举止，而是观气。
人善有正气，人恶生邪气，正气清，邪气浊，就飘浮在人的头上，不过大多数人头上的气息都是混沌一团，清浊难分的。
清浊难分的公玉卿一般不管，气清的必救，气浊的却未必会杀。
会导致气浊的原因太多了，有时只是心怀恶念便会影响气息。
公玉卿杀的是恶气与怨气缠身之人。
比如说范二，他没亲手杀人，但是因他而家破人亡的太多了，若不是被那块佛像挡了煞，他早已被怨魂缠至百病缠身不得安宁了。
公玉卿差一点错手杀了个专门行刑的刽子手。
那位身上煞气太重，血气恶气熏人欲呕，怨魂根本就不敢近身。
公玉卿差一点点就把人家给掐死了。
幸亏一个怨魂在关键时候冲了出来，告诉她那位只是吃杀人这碗饭的，并不是它们真正的仇人，这才令公玉卿免于错杀。
往后的日子里，她便不太多管市井闲事，专门挑那些杀人越货板上钉钉的匪类，如此便不会出错了。
结果公玉卿下界两个月，没找到父母，倒是收了不少的鬼魂。
可是没人叫她做这种事，苦海早已经不到他处取魂魄了。
地界大了，浊气淡了，还有净土的支持，如果天地不出什么大乱子，应该不会再面临崩溃的危险。
“防患于未然。”
公玉卿是这么说的，原本还想劝公玉爻去与冥王谈判的，结果公玉爻一句话就气跑了她。
公玉爻是这样说的：“等你当上界主之后亲自去与他谈岂不是更好？要不要现在就……”
公玉卿才不想当界主。
当了界主就要像公玉寥一样成日被绊着脚哪都去不成。
她还小呢，等她玩几百年玩够了之后再说吧。
公玉一族的寿命最短的也有三五百年，那还是天生不足的。
一千多岁的很正常。
好像她爹年纪就很大，不过她娘好像才比她大上三十多岁，不过若是往前追溯的话，她娘身体里还有远古神魂，还与巫祖有关系，那她娘的岁数该从哪里算呢？
公玉卿只想过一次便不再纠结岁数这个东西了。
脑子要动在该动的地方，纠结在那种小事之上浪费了。
回到苦海将鬼魂交给界使，公玉卿给了对方一个‘你懂得该怎么做’的眼神，便施施然拜见祖父母去了。
公玉寥与公玉夫人听说公玉卿回来了，立时便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亲自迎了出来。
容貌温婉，举止端庄，看起来像三十几岁的公玉夫人忘了仪态，小跑着扑了过去一把将公玉卿揽入怀里，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道：“你这个死丫头啊，告诉你多少次了，不管想去哪里都好，一定要跟我和你祖父说一声，我们又不会拦着你……”
“就是就是，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知不知道我与你祖母有多担心，你祖母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着……”
身形伟岸相貌英武，阳刚气十足的苦海实质上的界主公玉寥在旁边附合着，眼神温柔的能把人看化了。
“卿儿错了。害祖父祖母担心啦是卿儿的不对，下回再出门一定会先禀告祖父祖母，不敢再叫祖父祖母担心……”
公玉卿乖巧的偎着公玉夫人，说话的声音甜的跟糖汁似的，眼珠子却在垂下的眼睑内骨碌碌的乱转着。
除了爹娘不可信，祖父祖母也是一样不可信的。
当初她软硬兼施想要出去走走，磨了许久也没让公玉寥两口子松口。
说是什么世道奸险啊，怕她受骗上当会是被人伤害啊什么的。
若是她娘沈遥华还在，一定会帮她说话的。
沈遥华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那臭丫头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了，谁能治得了她？
知公玉卿者，沈遥华也。
唯一能治她的也只有沈遥华而已。
因为要是惹怒了沈遥华是会挨板子的！
虽然公玉卿已经很久没挨过揍了，但是对小时候的板子还是记忆犹新的。
那时候的公玉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沈遥华手里的板子。
沈遥华揍她的时候为了怕别人阻拦，总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一直揍到她服为止。
她倔她娘更倔，哪怕公玉卿以死反抗了，到最后赢的还是沈遥华。
第010章 善恶的分寸
公玉卿有时闲着无聊会想想自己挨揍的原因。
结果因为被揍的次数多了，大多记不得了。
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有一次是她与小伙伴打架，一个打一群，因为对方人多，她又打的兴起，一时收不住下了死手，有两个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若不是沈遥华身怀神魂，那两个娃的魂魄就聚不起来。
那一次她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她也没哭没闹，因为她娘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那个在她眼里成天扑闪着大眼睛满脸天真的娘眼睛红的跟鬼似的，胖揍了她一顿足足将她在苦海之境的雷霆路上关了半年。
“你得天独厚，你天姿过人，你本事大，你家世好，都是我与你爹，是苦海一族给你的，苦海中人人让着你宠着你，不是你嚣张跋扈践踏他人生命的本钱！”
沈遥华冷冰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满眼都是失望。
不久后公玉爻悄悄来看她，她寒着脸不肯向自己的爹望上一眼，心里还在埋怨着他们的袖手旁观。
公玉爻也没有哄他，只是给他讲了一些往事。
他与沈遥华成亲了七年，沈遥华才怀了她。
或许因为他是魂体，沈遥华半人半神，老天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所以怀着她的时候沈遥华额外的辛苦。
有多辛苦公玉爻没有仔细说，只是告诉她，她是沈遥华用精血和神气拼死保护下来的。
生她之前和生她的时候，沈遥华恳求过无数次，如果有什么不测，一定要保她。
公玉爻坦言，如果当时真有不测，他是不会保她的，整个公玉一族也不会将她摆在第一位。
只有她的娘才会愿意用自己的死换她的生。
当时沈遥华也差一点点就死了。
这么多年他们没能再有孩子，就是因为他不敢再让她生了。
所以在这世上，公玉卿最不该产生怨恨的人就是沈遥华。
她只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的给她，神魂，乃至性命。
这也是公玉卿天姿超凡的原因。
“我不配为人父，她却是最好的母亲。”
公玉爻说过这句话便走了，以后也没有再提起过此类的事情。
公玉卿出来之后，仍是大错小错不断，也仍是会挨揍，不过再没有像往常那么肆无忌惮了。
以前她想要什么都觉得理所应当的，好像自己就是个女王似的。
后来……她学会了以柔克刚，学会了……用手段。
比方说想要下界的时候，便对公玉夫人软磨硬泡，用尽了手段，只可惜，效果不是很理想。
公玉夫人虽然受不过她的纠缠勉强松口，却要陪她一起出门。
以往的时候公玉卿出门可都是有父母跟着的，结果公玉爻和沈遥华那两只很不负责任的跑了，那公玉夫人这个当祖母的就要对公玉卿负起全部的责任才行。
公玉卿百般不情愿再有人跟着自己，但是想到苦海的苦闷和无趣，只得勉强答应了。
但是，公玉夫人从嫁了公玉寥之后，两人分开的时间屈指可数，此时一去不知时日，临走时已经活了千多岁的两个人在界门处执手含泪相望，如同生离死别般的哀戚场景令公玉卿兴致全无。
此情此景，她就像是个强拆鸳鸯的恶人似的。
“我不去了……”
公玉卿垂头丧气的回屋去了。
过两天她又想到了别的办法，既然公玉夫人不放心她一个人走，那便找几个稳重些的小伙伴跟着不就成了。
公玉夫人头摇的波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他们一个个都没去过人间，什么都不懂，也不会照顾人，不行不行，还是我陪你去吧。”
公玉卿悻悻，“那找个常去人间的界使陪我去行了吧。”
界使的职责是往来四方，从前的时候经常会偷偷的去人间收魂，对人间还是很了解的。
而且界使必须的条件就是机智和沉稳，外加修为高深，只是去个人间的话是绝对不会出差子的。
公玉夫人仍是摇头，“不行不行，他们降不住你，说不定一出门就给你给赶回来了，还是我陪你去吧。”
“算了……我不去了……”
公玉卿当时恹恹的说完了这句话，而在说完这句话后不久便找了个机会自己偷偷的跑了。
公玉夫人追到界门处时，界使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祖母别追啦，我就去人间转上一圈，要是您不派人来抓我，我玩一会儿就回来，不然的话我就藏起来……
公玉夫人简直是哭笑不得，训斥了界使两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派人下去把她找回来才行。
还是公玉寥拦下了她。
公玉寥道：“当初爻儿还没她大的时候便天上地下到处走动了，从来也没见他吃过亏。卿丫头心眼儿可不比爻儿少，她非去不可或许也是担心父母，随她去吧。”
因为公玉寥的话，公玉卿才得以在人间逍遥没碰到追兵。
回到苦海之后的公玉卿异常乖巧，会陪着公玉寥去处理族中杂七杂八的锁事，也会陪着公玉夫人去栽种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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