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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浮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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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清浣一来便坐到了律浮生对面问道：“小丫头又闯什么祸了？”
他们本不太熟，但是落清浣自然而然的态度，让人生不出排斥感来。
律浮生淡淡然道：“也没闯什么大祸，不过是与一个修为比她高上几千年的老妖怪斗了一下元神，还想试一下自己是否能够抵挡人家的元神自爆。”
“……”
落清浣有些无语。
这哪是没闯什么大祸啊，这就是作死啊。
由此可见律浮生说反话的功力也是非同寻常啊。
有落清浣在的地方就有墨夷契。
墨夷契一现身，墨夷离随之便到。
到了之后立刻便将墨夷契拖到一边，两兄弟斗鸡似的争执起来。
落清浣淡淡看了一眼便扭过头来，对着律浮生说道：“我昨日便感觉到小丫头有些不对，不过想着她与你在一起，倒也不需担忧，敢问冥王，她到底是与哪个老妖怪较上劲了？”
对于落清浣含蓄又明显的褒奖，律浮生有些啼笑皆非皆非，对于她的疑问，律浮生略微沉吟了一下据实相告。
“老妖王。”
这三个字说出来，落清浣似乎并不觉得多么意外。
任是谁来了妖界，多转上两圈之后，似乎发现什么事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落清浣问道：“你可要阻止九方离？”
律浮生抬眼，淡然而道：“阻止他什么？”
落清浣挤出一抹怪异的微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律浮生微微摇头，不置可否。
妖界的水太深太浑，令他不太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落清浣道：“他若想毁了整个妖界，冥王也要听之任之么？”
“毁了就毁了呗，反正妖界没什么好东西。”
能说出这种话的自然不是律浮生，而是勉强恢复了些精神的公玉卿。
“你这丫头说的简单，妖界数万的生灵若因为一时快意毁于他手，你可知道他身上会积下多少冤孽？”
落清浣好气又好笑，将锅甩给了律浮生，“你可以问问冥王，这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你倒宁愿对牛弹琴。”
律浮生不肯背锅。
“诶？冥王对小丫头似乎颇有怨气啊。”
落清浣惊笑，“我说小丫头，这天上地下的你得罪谁都好，可万万不能得罪冥王啊。”
“我没有得罪他啊。”
公玉卿也不知道律浮生对她的怨气是从哪来的，居然能说出宁愿对牛弹琴的话来。
她是哪里不如牛了？
落清浣眨了眨眼，挑了挑眉，微微扯了下唇角……对着律浮生做了一系列的小动作。
每个小动作皆是颇有深意又意味不明。
律浮生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到妖界来该不是观风赏景的吧，想找的时候找不到，如今到有闲暇在这挤眉弄眼了？”
“啊！”
落清浣忽然故意惊叫了一声。
墨夷契‘嗖’的一下飞了过来，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那神态语气就好像律浮生欺负了她似的。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别成日大惊小怪的。”
落清浣赶走了墨夷契，笑呵呵说道：“曾经以为冥王是最不食人间烟火，遥远如神一般的存在，如今一见，才知冥王颇为有血有肉呐~”
律浮生淡淡然道：“我自是有血有肉的，难不成一身都是朽木。”
“你要说我就干脆的指名道姓，干么一直明嘲暗讽？”隐在他体内的公玉卿忍不住叫了起来。
律浮生微微扯动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浅笑，“原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我当然有自知之明，我是最有自知之明……”
公玉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渐渐消失。
她知道律浮生为什么对她有怨气了。
不就是因为她不自量力的要压制老妖王么！
虽说中间出了那么一点的小波折，可是结果是完美的不就好了吗？
做人要大度，要心胸广阔，特别是男人，特别是一个王者！
他一个堂堂冥王，何必与她一个魂魄不稳，记忆不全的小丫头一般计较呢？
律浮生捉住了她的心思，想也不想便问道：“你这会儿知道自己没用了？”
公玉卿翻了个白眼没有出声。
好歹人家也一直在帮她救她，愿意讥她两句就讥她两句吧。
落清浣则是笑的更加意味不明了。
笑的律浮生都想翻白眼了。
不过他是可能做那种基本上只有女人才会做的表情，干脆就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落清浣却不想就此打住，瞟了正与墨夷契争执的墨夷离一眼，淡笑着说道：“我觉得魔君似乎知道妖王的大致计划。”
律浮生闭目不答。
如果她真想知道九方离的计划，墨夷契出面或许更加合适。
除此之外，谁也别想从九方离口中套出话来。
而九方离到底经历了什么，除了老妖王似乎只有公玉卿知道。
想从公玉卿嘴里得到真相是不可能的，老妖王那里倒可以试试。
不过他不想。
由传闻，到公玉卿、九方离和老妖王各自的神态，他几乎也能猜到真相了。
律浮生从来不怕面对真相，但是到了这里，他开始不想知道真相了。
见到了妖类的丑恶一面之后，他也因此开始矛盾。
因为妖界的混乱，律浮生不知不觉便陷在了一个灰色地带之中，不知该向黑与白哪个方向偏移。
第199章 脑子不太好
相较起来，律浮生倒有些羡慕起身边的这几位来了。
落清浣是绝对倾向于‘白’的一面，就是不管事情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她能够理解，但是杀戮和毁灭都不是正确的解决方法。
墨夷契是妇唱夫随，落清浣往哪个方向走他便跟着往哪里走，就算他本身更倾向于‘黑’的一面，也绝对不会犹豫。
墨夷离本身就是个肆无忌惮狂傲不羁的，只做自己想做的，根本不去管什么是非曲直。
公玉卿倒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不过也是个随心而为的。
好人必须得好报，坏人必须遭报应，这是她一开始就坚持的信念。
后来经过了一些事情，她慢慢的有所改观，知道世事无绝对了，知道很多事情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比方说表面的善未必便是真善，其下可能隐藏着很多的丑恶。
而表面的恶也未必便是真恶，其间可能有着很多的无奈，或许是被逼上绝路不得不恶。
好不容易她转了些念头，这一下子又给打回了原型。
看她的样子不但是在精神上完全的支持着九方离，甚至还想在背后推上一把似的。
好在九方离并不想让她趟进这淌浑水里，有了他在这里，她更是想都别想。
律浮生这一念头还是十分坚定的。
落清浣忽的笑嘻嘻道：“能不能将小丫头借我两天？”
落清浣这么一问，律浮生长眉忍不住一挑，眼神变的古怪起来。
她为什么要用那么诡异的神情说这么诡异的话？
什么叫借？
公玉卿又不是东西，又不是他的东西，说什么借？
心里这么想着，口中却问道：“你想要她做什么？”
他是有很充分的理由这么问的。
首先公玉卿魂魄不稳，早前便习惯了他的元气去支撑和修补，先前虽然她与落清浣的气息更合，现在却不大合适了。
再者他需要明白落清浣的用意，如果她想向公玉卿打探九方离的事，他会劝她还是省省吧。
以他对公玉卿的了解，她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她要是倔起来，只会宁死不屈而已。
望见律浮生略显警惕的眼神，落清浣止不住又翘起了唇角，眼睛下意识的眨了眨，又显得意味不明起来。
转面望见律生微皱的眉头，落清浣又赶紧收敛了神情，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想让她去与九方离谈谈，之后让九方离出来大家一起谈谈，想个既能让他解气又能皆大欢喜的方法。”
她来妖界要比律浮生早上许多，知道的只会比他多而不会比他少。
她这么说了，就表示支持九方离清理门户，但不希望他以毁灭整个妖界来了结此事。
律浮生明白她的意思，公玉卿似乎也明白，但不赞同。
“这是妖界，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做是他的权利，我看你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赶紧都散了吧啊，都回吧啊。”
公玉卿明摆着站在九方离一方，还像主人似的撵起人来了。
律浮生眉头皱的更紧了，落清浣则是被她给气笑了，“行啊，那就都回吧，我先把你送回苦海去吧。”
公玉卿不悦的说道：“我不回去，我得帮他报仇呢。”
“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你帮他报仇？再说你有那个本事帮他报仇吗？”
落清浣一说便说出了律浮生的心声，律浮生便以一声轻哼作为附和。
“他是我朋友啊，朋友有难自然是要两肋插刀的啊。”
“噗~”
公玉卿的话让落清浣夸张的喷了口气。
公玉卿怒了，“你在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
落清浣直了直眼，呆了片刻后向律浮生问道：“这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
怎么好像有点缺心眼儿？
律浮生半垂眼睑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道：“她一直就有问题。”
从刚遇见她开始他就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明明看起来不傻，说话做事却找不出章法来。
道理讲不通，软不吃硬不吃，跟块滚刀肉似的。
说她在人间没权利杀凡人，她便搞到一块‘奉旨杀人’的牌子来对付她。
有时候他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所做所为。
她心大胆大，就是脑子不大，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吃一堑长一智对她来说像不存在似的。
教训她也根本就记不住。
就好似撞到南墙上了，她倒是会选择回头，可是回头走了几步之后便忘记自己曾在墙上撞过了，转而再去撞上一下……
“我才没你想的那么蠢。”
公玉卿对律浮生心里的想法表示抗议。
律浮生哼了一声表示了对抗议的藐视。
等此间事了，他便要想办法让她父母回到正轨，顺便把她带回去，好好的再调教个千八百年。
他一想到公玉卿便问道：“我父母怎么了？”
落清浣奇道：“她还没想起来？”
律浮生嗤道：“本来是快要想起来的，结果不自量力又伤了魂。”
说是没想起来，并不是全然的想不起。
比如说律浮生、落清浣等人，见到了之后她便会有印象，有零星的记忆片断，只是记不清与之相处过的详细情形而已。
越是要仔细去想，思绪便会愈发混乱。
提起父母之后，公玉卿便不再听他们说话，认真的想将零星的碎片拼凑起来。
她能想起沈遥华拿棍子揍她的时候，能想起公玉爻淡笑着与她谈话的时候，能想到很多小时候的事。
而后她又看到了柳家的肓眼小姑娘，盖着薄毯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怀里蜷缩着一只小小的黑猫。
那个小姑娘是她转生的娘，小黑猫对她颇有敌意，她还没找到她爹，一笑便有深深酒窝的潜玉就在房顶上日夜守护着她娘……
那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转生去遭罪呢？
这个问题她曾经思量了很多次，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合理的理由。
然而这一次，她似乎隐约能够捕捉到一些什么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落清浣颇为不解。
律浮生先前忽然在胸口轻轻按了一下，随即属于公玉卿的那道生机便陷入了昏睡。
为什么要让她昏睡？
律浮生道：“她现在的魂魄不稳，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
若让她知道公玉爻与沈遥华为她做过的那些事，她现在一定会崩溃，只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第200章 动荡
知道了原因之后，落清浣忍不住轻叹一声，“冥王对小丫头真是有心了。”
律浮生再次忍不住皱眉，觉得落清浣始终都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好像一直对他与公玉卿的关系意有所指似的。
这一点让他十分的不悦。
但落清浣只是意有所指，并没有直指什么，他要是以此来与其争执，倒显得他太过刻意也太过心虚了似的。
于是律浮生干脆的又闭了嘴闭了眼，什么也不说了。
落清浣也没再说什么，沉默的垂着眼思量了片刻，淡淡道：“小丫头就拜托冥王照顾了，他日回到人界，她父母之事还请冥王多多费心。”
“难。”
律浮生送了她一个字。
公玉爻与沈遥华逆天改命，一改就是一家三口的命，因为他们三个，又会影响到无数人的命运。
比如说九方离，比如说……他自己。
想拨乱反正已经没有可能了，到时候只能看情形再说了。
落清浣也不再纠结他日之事，只是道：“我还是希望冥王能将小丫头借给我，让我尝试一下……”
她话未说完，禁地突然打开，一道红影一闪而逝。
“……”
落清浣哑然。
九方离选择了避开他们，就是她想与他谈也没什么机会了。
在妖界，身为妖王的九方离想要隐藏，真是谁也别想找到。
落清浣盯着九方离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叹息一声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在妖界潜入了不少地方，听到和看到了许多的事情。”
她将自己的元神附在飞禽或走兽体内，瞒过了诸多的耳目，每一个族群之中她都曾经深入过。
她慢慢的将每一族真正的心思都讲给了律浮生。
一些势单力薄的，大多都是被逼着造反的。
在妖界，就好似利诱这种事是不存在似的。
实力强横的，势大力大的根本就瞧不起那些小族群，基本上当他们都是累赘。
之所以硬是拉着他们入火，只是怕他们转投了对手而已。
而他们的作用基本上也就是炮灰，比如说角狼、红狐之类的走兽，或是没什么战斗力的雁族，雀族……
实力强横的，如九头蛇、九头鸟就不用说了。
九头蛇族对妖王之位是势在必得的，九头鸟一方说是保王一派，看似站在九方离一方，实际上却是以双王并存为条件的。
就是九方离必须得娶九方梓，两人从此以后权力相当。共同管理妖界。
九方离身后本来就没有自己的族群，而九头蛇势力庞大，若是答应了，他以后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王而已。
“现在我倒是佩服起妖王了，传闻中他的血脉并不存正，一半是九凤鸟，一半是金乌，妖界没有金乌，九凤一族又觉得他血脉不正，所以他并没有真正的族群支持着。”
在没有真正属于自己势力的支持下，他能推翻老妖王自己坐上王位，还能一坐三千多年，这份能耐谁能与其相比。
也正是由于源头处便种下了不安定的因素，所以他的路才会越走越难，直到彻底进入死胡同中吧？
在妖界，九头鸟与九头蛇算不上最稀有最高贵的物种。
妖界还有其他许多种传说中神兽妖兽，朱雀、青龙、白虎、玄武、龙女、白泽、麒麟、混沌、毕方……
几乎应有尽有。
但越是高贵的便越稀有，根本凑不成一个族群，也就没什么势力可言，不得不依附其他族群生存。
类似于此般的神兽妖兽，有些野心十分庞大但不敢表露出来。
有许多妖类也想效仿九方离一样，只凭自己坐上王位，但都止于幻想而已。
有些则是与世无争，只想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由自在的繁衍生息。
不管它们是怎么想的，在现实面前都不得不向更强大的势力低头。
其他势力也是各怀心思，但真正心向九方离的，几乎没有。
“妖界的情形并不乐观，我还从来没见到过有哪个地方会如妖界一般混乱。”
落清浣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叹息。
“我觉得九方离一定有隐藏的势力，只是藏的太深，让人无法找到。”
“落姑娘为何要趟进这一滩浑水之中？”
落清浣说了很多，律浮生只问了这一句。
“因为我预感到了一些事情。”
落清浣预感到妖界之乱会祸延苍生。
到时候可就不止妖界的天地是红色的了，妖界之外的天地也将血气蔓延，无所不在。
于是她来到了妖界，想要找出会祸延苍生的原因，结果直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
原以为飞禽与走兽之间的大战是原因。
两方若是死战到底，到头来必然会有一方落败，落败的如果不肯臣服反而想要跑到外界去自立门户，那可能就是祸引。
可是看着看着，又觉得原因似乎在九方离身上。
只不知是毁灭妖界才会引起大祸，还是不毁才引出来的。
落清浣也很是纠结。
不过纠结归纠结，她还是顺心而为，不能眼睁睁看着无数生灵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律浮生便有疑问了。
“你就不怕阻止九方离之后才会令妖界大乱祸及苍生？”
到那个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
落清浣道：“我自然是怕的，否则也不会观望到如今。”
她可背不起那一身的孽债。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阵，律浮生突然道：“或许我们都错了。”
他与她遵循的都是自然之道，就像人有生就有死一样，本应该顺其自然。
可是现在他们都聚在了妖界，为了妖界未知的命运而奔波，劳心劳神，身在其中，却连自己想要改变什么都不清楚。
律浮生轻叹：“你我都入了局，着了相。”
落清浣也叹了一声，“冥王莫不是想要抽身了？”
“自然不会。”
他还要等待结果，再看看其中是否有需要他去做的，是否有他能够改变的。
既来之，则安之。
着不着相又有什么所谓。
他们几人便都没有走，都在禁地边缘处待了下来，都在等待着结局。
当夜，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响起，惊动了妖界所有的生灵。
律浮生等人抬眼望去，只见西方一片血光冲天而起，咆哮声中地动山摇，整个妖界都随之而动荡起来。
第201章 毁灭的开始
咆哮声响了许久，伴随着地动山摇，好像有一只巨兽将要破土而出一般。
咆哮声一停，妖界突然间便死寂一片。
寂不多久，突然间又传来两声恼怒至极的嘶吼。
“九方离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疯子，滚出来与老子决一死战。”
嘶吼似是来自于妖界的两个老妖怪，不过只闻其声未见其形。
也未看见九方离的身影。
律浮生等人飘于半空之中，眼睁睁看着妖界的天一点点崩塌，地一点点陷裂。
飞禽惊惶的飞到空中，走兽在胡乱的逃窜，到处都是慌乱的身影与惊叫声，直到整个天地变成了混沌一片。
山、石、草、木、甚至于河流，都失了依附，一座座，一块块，一团团……胡乱的在天地间飘荡着，撞击着。
河水被撞散成水珠，雨一般的洒下，又被缓缓上升的气流阻挡，又向上方扬起……
所有的一切都处于不上不下之中，崩了的天和裂了的地则在缓缓的向一起靠拢。
律浮生与落清浣几乎同时叹息一声，又同时摇了摇头。
九方离是真的豁得出去啊！
除了新生妖类的禁地整体被结界保护了起来，安然无恙的飘浮在遥远的一角，其他地方再也看不到一点完整的地方。
他们要反他，要威胁他，他根本就懒得与他们费口舌费力气，直接将他们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而有本事毁一界天地的就只有……
“界灵。”
墨夷离肯定了他们的猜测，抱着手臂冷眼望着下方道：“别告诉我你冥界没有界灵。”
界灵是每界生成时最早便存在的生灵，之后在无尽的岁月之中成长为强大无比的存在，守护着一方的天与地。
冥界的界灵貌似正以人类的形态守护在鬼门关前，也就是那个神秘的黄婆。
之所以说是貌似，因为黄婆从来就没承认过。
按理说界灵不会主动干涉界内的之事，更不会去毁灭自己守护着的天地。
那基本上相当于毁了自己了。
但事实就这么神奇，九方离不知用什么方法‘摆布’了界灵。
现在的界灵正在毁灭自己守护的天地。
这个时候别说妖类了，就是律浮生等人也别想离开了。
“九方离到底做了什么？”
落清浣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做他该做的呗。”
墨夷离的神情看起来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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