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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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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靠近那声音。
“姑娘,既然已经过来了,就快些帮帮我。”
那声音惊得云之陌,险些将手上的枯木掉在地上。她使劲儿又握了握,深吸一口气,眉毛微蹙,望着眼前发出声音的枯藤老树,甚为不解。
“请问,请问是你在在说话吗?”
她故作镇定地举起手上的枯木,指着眼前足有三米宽的大树,脚步停在原地,试探地问着。
良久,空气似乎停止流动一般,所有的声音都低沉下去,就连鸟叫也消失不见。警觉逐渐消失,手上高高举起的枯木,缓缓放下,大呼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是吓疯了,明明只是一颗枯树,怎么可能会说话。
身体一软,直接摊倒在地,背部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安心了许多。她打开包袱,将最后一块儿干粮拿出来,看了几眼,咽下口水,又放了回去。
云之陌嘴唇干得发白,仰头靠在树干上。周围的树木无论是枯木还是新抽芽的树,树冠交织之间,已经遮住她的视线,不能完全看到天空的颜色。
“靠着可还舒服?”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双目微阖的云之陌,猛地睁开,此刻听到的声音,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便是来自这三米宽的枯树。
再次警惕地站起来,极力掩饰恐惧,勉强镇定地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我一个老人家,怎么可能装神弄鬼。丫头,你莫怕,只要帮我将这树中救出便好。”
听完他之言,云之陌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半信半疑地问:“要我,怎么救你?”
“救我的方法简单的很,只要将这树精的根斩断就好。这脾气倔的老树精,若不是太过霸道,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斩断树根?可是,可是我没有锋利的东西……”云之陌抱歉地说。
“你这傻丫头,地上的石头不是多得是,你随便捡起一块儿,挑个锋利的边缘,不就可以了?”
声音显得有些急躁,让云之陌心上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听完他的话,便赶紧躬身去寻找,随便找了个石子,就开始使劲儿砸那裸露出来的树根。
只见刚砸下去,那树根竟然渗出了鲜红色的液体,浓稠的模样就似血液,惊得云之陌跳了起来。
“啊!流,流血了……”
她急忙停手,不敢再去触碰眼前的树根。转眸,再去看看眼前的树干,等待那苍老的声音给她些指点。
“没关系,丫头你继续砸,只要这最粗的根断了,我便能出来了!”那声音轻描淡写地说。
如此,云之陌只好忍着心上的恐惧,继续砸。刚俯下身子,扬起的手臂还没有落下,那最是粗壮的根,竟然在刹那之间断裂,随着一声轰天巨响,整个树干竟然直接朝反方向歪了下去。
她颇为惊讶,呆立在原地,紧紧抓着手里的石头,不知所措地望着被掀起的树底。片刻,巨大的声响沉寂,灰尘弥漫了整个树林,她正想,上前看看树里面的老者还在不在,手上的石头却忽地动了起来。
“哎呀!”
云之陌觉得手上炙热,那手上的石子掉落在地,竟是一个带着龟甲的奇怪生物。它的脑袋扁平,似一面扇子,若是将头缩进龟甲,正好变成锋利的边缘,不过,此刻它的脑袋正冒火焰,很是不好惹的模样。
云之陌好奇地蹲下,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生物。她想要伸手触触它的龟甲,但是思忖片刻,见它并无半分友善,便也不再敢去冒犯。
“缘分,这缘分不浅。五行之间,火克木,你竟然能找到食火兽……”
满脸皱纹,一身白衣的男子,立在云之陌的面前,银丝随风飘起似是从祥云之上,刚刚落下的仙人。
她呆滞地望着眼前的银丝老者,语塞当场。正要转身离开,却发现身体已经不能动弹。老者悠然,抚着满脸的胡须,眼睛微眯,背手打量着云之陌良久。
“老,老先生,我只是只是路过,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先走了。”她骨碌骨碌眼珠,一副哀求的模样说着。
白须的老头儿,并无意愿去听云之陌的话,直接伸手将她的手腕钳住,右手中指抚在她的脉搏上,双目微阖。
见他这般,云之陌试探地喊:“老先生?”
“别说话。”
老者的语气不凶,平静里却是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云之陌赶紧闭嘴,老实地站在原地,神情恢复,目光再次望向远处,等待他的再次开口。
半晌,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忽然漾开笑容,说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样,难怪能够捉到食火兽……”
云之陌听完,似懂非懂,满头雾水地望着老者,不敢开口询问。
见她这般,老者长袖一挥,将施在她身上的诀给解了去,立在她面前说道:“别急着走,现在我在你身上下了诀,若是走了,可就没人能够帮你解去了。如此,过个三天,你的小命儿,可就危乎喽!”
说完,他甩甩白云似的雪缎长袖,转身,便打着呵欠,随意坐在了一块儿石头上。
云之陌蹙眉,心中紧张起来,慌忙跟上去,问道:“既是我救了您,您不回报于我也就罢了,可是,您为什么还恩将仇报,在我身上下个什么诀呢?”
“下诀是为了救你,省得你在这山上乱跑,若是遇上个吃人的东西,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老者说着,合上眼睛,闭目休息。
见状,云之陌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打扰了他的清梦。随意找块儿磐石,缓缓靠下去,身上也是疲累得紧。耳边的清风随着树叶的摇摆,在林间荡漾,虽然,心里还在担忧飞下渊底的地图,但是,听完老者的话,也不敢再挪动半步,索性歪着身子睡了过去。
正文 第四章 梦入仙山
酷暑炎炎,岐山弟子正在练习剑法,唯独只有云之陌一人,被孤零零地留在一边。她满眼羡慕地望着眼前的岐山弟子,再看看自己,无奈地耷拉下脑袋。
符子若负手立在她面前,目色温和,如清风一般拂过她的脸,接着,宽大的手握起她的小手,有些无奈地说:“你天生仙基残存,脉络不畅,恐难以与弟子们修习仙法。不过,切莫悲伤,岐山的心法你还是可以修炼,只是,万万不可深练……”
“为何?之陌会勤奋,不会偷懒,为什么不能深练?”
她拉住符子若的衣袖,满目的不服,音调提升,明确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和不解。
符子若轻抚她的脑袋,面上带着浅浅的笑,缓缓蹲下去,目色陡然严肃:“我说不可深练,便不可深练!若是你不懂轻重,执意不听,伤及性命,拿什么去完成你的愿望?”
说完,他便毫不留恋地猛地站起,衣袖一挥,消失在云之陌的眼前。云之陌望着消失的影子,原本就已委屈的心,顿时被什么东西刺中,洁白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不争气地滑下泪滴。接着便开始啜泣,孤独的哭泣声在空气中显得更加悲凉。
“你这娃娃,怎么做梦都在哭?”清冷的声音从云雾之间传出,毫不吝啬地灌进云之陌的耳中。
顿时,她睁开被泪水打湿的眼睛,晶亮的双眸缓缓转动,模糊之间,似乎已经能够肯定自己在云间,雾间。下意识地坐起,才发现,竟然睡躺在玄色的玉台上,望着上面雕刻精美的花纹图样,她赶紧站起,生怕被自己坐坏了。
不自觉地观察周围的景象,恨不得将自己的脖颈旋转三百六十度。一手抓着包袱带,一手放在额前,甚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够没?看够了就老老实实坐着。”男子清冷的音色再次响起,语气颇似在山中遇见的那位白衣白须的老者。
云之陌闻声,鬼使神差地坐回去。很不自然地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双膝上,轻声问道:“请,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老仙人?”
半晌,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周围的雾气变得愈发强烈,云之陌能够看到的地方,仅仅只有两指远的距离。她心上忐忑,双手绞在一起,双脚并排紧紧靠着,脚尖点在地上。
这时,视线中出现白色如雾的裙底,褶皱分明,仔细分辨,可以看清上面用银丝绣上的云彩。她从下向上打量,目色与眼前男子的目光相遇,赶紧又低下头去。
“看样子,你这一觉倒是睡得挺香。既然睡醒了,就随我来吧……”说着,男子便抬脚,往前而去。
周身的雾气随着男子的脚步逐渐消散,不远处雾气氤氲的水池逐渐清晰,此刻再去看,云之陌才知道,刚才若是再往前半步,便直接掉进去了,好险好险。
“你是仙人吗?”
云之陌小跑着跟在男子的身后,一边打量身边的景色,一边问道。
男子轻笑,忽然转过身来。就在这时,云之陌一下跌进他的怀里,脸上升起一团粉红色的云。
他毫不在意,唇边依旧是淡淡的笑,说:“我是天玄山的仙人,在那无名山上,可是你把我救出来的,你难道忘记了?”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云之陌思量片刻,见状,赶忙跟上去,追问:“可是,可是我救的是一位老仙人,不是你,没你这么好看……”
行过雾气氤氲的洗颜道,此刻,已走至天玄山天玄台上,一众的天玄弟子跪在台下,齐声呼道:“拜见仙尊!”
云之陌瞬间惊愕在原地,她机械地探着脑袋看看台下的众弟子,再瞧瞧眼前比自己高一头的白衣男子,赶忙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男子语气平和。
说完,再去看跪在自己身边的云之陌,他一脸的哭笑不得,抖抖宽松的衣袖,伸手欲要将云之陌扶起:“你跪什么?你又不是天玄山的弟子。”
“不不不,仙尊,请恕之陌肉眼凡胎,没有看清是仙尊驾到。”她使劲儿摇头,固执地跪在地上,始终不肯站起。
“怀御,你这又是从哪里捡来个傻丫头?”从一边匆匆赶来的天玄山掌山真人苏岩,华衣加身,青丝由金箍束起,踏云落下,随意问道。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
见苏岩过来,怀御转身,话语的温度明显有些升高,指着眼前跪在地上,倔强不肯起来的云之陌说道。
“你仙力之高,竟然还用这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相救?不会是糟了什么暗算吧?”苏岩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云之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是那树精太过狡猾,竟然在它自己身上下咒,我险些就着了它的道。不过,还好,被这丫头救出来,刚才又在洗颜池里泡了一会儿,总算是将那咒去得差不多了。”
说着,怀御示意旁边的女弟子将云之陌带了下去。
“下个月便是赏剑大会,你可是找到忘忧剑了?”
苏岩瞥一眼被女弟子带下去的云之陌,转眸望着眼前的怀御,严谨的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怀御摇头,唇边含笑,抬脚便往虚妄阁而去。见状,苏岩赶忙脚下起云,追上去喊着:“你知不知道,赏剑大会关系我天玄山,在九山之中的颜面……”
与此同时,云之陌随着女弟子的牵引,进了一间客房。房中的装饰甚为简朴,除了上台放着一把琉玉剑之外,便再无其他贵重的东西。
“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便好,我叫寒月,住在千山殿那边,若是不清楚路线,明日等你休息好了,我便带着你去看看。”
寒月帮着云之陌将肩上的包袱放下,接着,顺手收拾一下床铺,给她沏上茶,便转身走了出去。
云之陌点点头,坐在红漆镂空画椅上,有些难以置信今天发生的一切。待寒月走出去,她关上房门,便在房中蹦了起来。
“仙尊……仙尊……原来他是仙尊……我竟然救了仙尊……”她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外忽地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便传来怀御的声音:“小丫头,快开门!”
云之陌一惊,赶忙休整好自己,行至门口:“仙尊,有什么事情吗?”
“你废什么话?快些开门!”
听此话,云之陌只好将门打开。怀御赶紧钻进来,接着,“嘭”地一下关上,趴在门上观察外面的动静。
这时,苏岩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灰色的衣衫翻动,目光在四周扫视,口中喊道:“怀御,怀御你快出来!还有一个月就要赏剑大会,你连剑都找不齐……”
房内,怀御望着云之陌疑惑的脸,做出禁声的手势。良久,见门外的声音消失,悬着心缓缓落地,这才放心地走至桌前坐下去。
“仙尊,你……你能收我做徒弟吗?”云之陌跟上去,嗫嚅良久,问道。
怀御抬眸,青丝垂肩,白色的长袖飞舞间,桌上已经自行斟满一杯茶。他缓缓端起,轻抿一口,动作轻缓,接着,问:“你为何要做的我徒弟?”
“嗯……天玄山,乃是如今九座仙山之间最为有仙力,有地位的仙山,如今太白山的天门链被斩断,诛仙门也被破,若是能够投身在天玄山,能够做仙尊的徒弟,之陌匡扶正义的愿望,就能有望实现了……”
她思量,想着自己从小以来的愿望,埋头于掌下,行礼良久。
“若说九山,玄虚山,岐山的仙力皆不在天玄山之下,说匡扶正义,其实不必拘泥于仙山之别。我之前摸过你的脉象,你仙基残存,天生无力,脉络不畅,恐难以修习仙法。”
他目光落在手中茶盏的水上,柔和无比,但是,却带着一丝惋惜之情。接着,缓缓站起,满是褶皱的衣衫瞬间平整,从上垂下。
“之陌明白,但是,但是求求仙尊,天玄山的功法,在九山之中应是最特别的,说不定,说不定之陌能够修行……”
她扯住怀御的白衣,目色里满是乞求的颜色。双膝跪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在此刻显得更加单薄与羸弱。
“你是怎么知道天玄山功法特别?难不成,你在天玄山呆过?”
怀御转身,锋利的目光,直接冲向云之陌,她见此,惊得松开手里的白衣,垂下脑袋,紧张地低头不语。
“看你的模样,想来,一定从来没有到过仙山,怎么可能知道我天玄山的功法。今日带你上山,只是怕,将你一人留在山中,被野兽叼了去。其他的,你莫要乱想。静心在这里待些时日,我会找人送你回家。”
他打量眼前的云之陌,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又冷漠,不容反驳地说完,抬脚便出门,驾云离去。
“仙尊,我誓在此,不管您要如何拒绝,我定要完成心中的意愿!”
她喊,虽然门外已经不见了怀御的踪影,但是她依旧闭上眼睛喊着。这喊声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随即,便瘫软在地上。
正文 第五章 因缘际会
“仙尊,有位散仙要找您。”天玄弟子将怀御拦下,躬身行礼说道。
怀御脸色微变,方才还是轻松的神色,片刻之间变得无比严肃。接着,长袖甩至身后,波澜不惊地说:“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吧。”
散仙,此二字从天玄弟子的口中说出来,不用思量,便已经明白,来人必是故友。怀御的脚步变得缓慢,这位故人在他的心中,不见也罢。只是,时隔两百年之久,忽然出现,而且直接寻他,想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即使他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加快了步子。
天玄台上,那人头戴黑色斗笠,身着黑面红花的雀绕裙,黑纱遮住整张脸,看不清面容。远远望着此人的身形,怀御心上便再无疑惑。由此,足以肯定,必是鹿洛然。
黑白相对,一同立在天玄台上。台下空旷,并无一弟子伫立,二人远远望着,看得地上的九龙图浮雕甚是清晰。
须臾,鹿洛然摘下戴在头上的斗笠,乌黑修长的青丝如瀑泄下,眉间莲花印记朱砂,唇若桃花,肤白如雪。凤眸稍稍启开,似是梦中醒来,足以令世间众生倾倒。
“我来找你,只为一件事。至于两百年前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如今,你应该没有放弃一切希望去救烨离,所以,听我一句劝,将那叫做云之陌的女子交给我。”
鹿洛然的目光在风中显得飘渺,似一片绿叶,在空气里来回滑翔,不见落地。手上执着的斗笠,黑纱随风浮动,给整个画面增添了许多飘逸之感。
接着,怀御轻笑道:“云之陌?两百年不见,见面就向我要人,难不成,我这堂堂的天玄山仙尊,在你的眼中是管人间户口的?”
“我没有与你玩笑。若是你不愿将她交给我,只要你不收她为弟子,不教她法术,不让她与烨离相见,我可以不要她。”
鹿洛然黑曜石一般的双眸,严肃认真地望着怀御轻松的脸,丝毫都没有给他留下缓和的余地。
见状,怀御面上闪过一丝无奈,长叹一口气,冷哼一声,说道:“说起来,烨离这般,当是与你扯不开关系。两百年前的事情,不是你不提,而是,我们都已经厌倦,不想再在烨离的伤口上撒盐。到现在,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何为仙?”
“你说仙吗?两百年前,我半妖半仙,受尽歧视,好不容易修成仙人,却得不了仙位,只得做云游散仙,无居无府,如同被弃之人。一生皆为烨离,最终,他却在我修成仙人之时,摒弃仙道,他这般,便是仙?”
鹿洛然质问,眸中闪烁之间,已经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纤细晶莹的玉手,使劲儿抓着手上的斗笠,目中满是委屈。
“他为何这般,你的心中,应是比我还要清楚,怎的,现在竟来问我?你本就是一介妖身,修成仙人,自是不能与凡人升仙之人相提并论。参悟仙之所在,知晓仙之所行,是仙人之命。既然已经修成仙位,那便不要再乱害苍生!”
说完,怀御拂袖驾云,消失在烟云弥漫的九天之上。鹿洛然目光恨恨,指甲恨不得嵌进斗笠之内,久久立在天玄台不愿离去。
“仙,仙尊,不好了!天玄镜警示,有外来人士潜入山中,弟子正在仔细搜察,还请仙尊宽恕寒曜未尽职责之罪……。”
怀御弯腰,看看立在眼前,一脸紧张的小弟子,缓缓又直起身子,负手在前,温和说道:“今日里,怎么没有睡午觉?”
寒曜闻听此语,脸色突变,赶忙跪下道:“仙尊,仙尊不要告诉苏岩真人,弟子,弟子的确是贪睡,弟子认错,求您,不要告诉苏岩真人……”
此景,正好被从旁边路过的云之陌撞上,她躲在石柱后面,双手抚在柱上,看着寒曜的哀求的模样,心中猜定,他是犯了错。
正要上前问问清楚,怀御的表情忽地变得紧张,随手拍拍身边的寒曜,便自己朝着天玄阁的方向离开了。
云之陌从石柱后跳出来,关切问道:“寒曜,你被骂了吗?可是仙尊故意找茬?”
“不,没有。之陌,你莫要担心,我只是少看了几眼天玄镜,便被人潜进来了。此事是我的不对,我乞求仙尊不要告诉苏岩真人。”寒曜解释,满脸的愧疚状。
“那刚才,为什么仙尊满脸的紧张离开了?难道真的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云之陌猜测道。
见她这般,寒曜挠挠后脑,自他到天玄山以来,还从未见过,有何人能够轻易的潜进天玄山。正要解释给云之陌听,语言组织完成,正要向她讲解,抬眸间,她却朝着天玄阁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去。
初次进入天玄阁的门口,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整洁光亮。云之陌身着紫衣,在地上的倒影清晰,眼眸上抬,看看天玄阁的楼阁珠帘,晶莹闪耀,随着门口涌进的空气,轻轻摇摆,碰撞。
“仙尊?仙尊,你可是在里面?”
她一边喊,一边在偌大的大厅之内来回踱步。目光流转,阁中的新奇法宝,尽数收进眸中。视线里,忽地闯进一串九玄浸水玉珠链,她面色惊奇,快速移动过去,满目怜爱地打量着。
只见,那玉珠链安稳地挂在双凤玉钩台上,从上垂下,随着光线的变化,润色流转,似是浸在水中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撞着胆子伸手,想要触摸一下。玉手伸至半空,澄澈的眸子再次环视周围,确定无人在此,这才放心地伸出手去。
“你可是天玄山的弟子?”
闻声,云之陌赶忙收手,循声望去,在楼阁之上,珠帘之后,隐约望见一抹,黑色的身影。
“你是什么人?”
她离开双凤玉钩台前,立在阁楼之下,仰面望着楼上黑色的一抹,双手不自然地背在身后,有些心虚地问道。
男子毫不理会云之陌的问话,黑色的背对着楼下的云之陌,淡漠地说:“这里,是天玄山弟子的禁地,一般的天玄弟子,是不能进入这里的。你能来此,定然不是天玄山的弟子。听你说话的语气,毫无礼貌可言,看样子,只是在天玄山借住的人间凡俗。”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云之陌双手索性插在腰间,撞着胆子再次追问,语气有些不耐烦。
“既是人间的凡俗,便不要过问仙界的事情。你这乳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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