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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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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夙上仙?方才有个病人急着寻你。”云之陌走近三夙的房门口,望望一边的水盆,转而轻轻敲几下门问道。
“啊,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她应着,赶忙收拾一下,这便下去。
说起来,前来寻三夙看病的人,在老伯事情结束之后日趋减少。不过,今日竟还有人前来,倒是有些欣慰。
“师娘你下来了。”九栗立在桌边,见三夙从楼梯上走下,赶忙颔首,恭敬行礼道。
师娘……她瞬间觉得内伤,转眸不小心瞥见一边坐着安心喝茶的朽华,面上竟是有些绯红。
“三夙神医,这位老人家身体有些不适,听说寻了颇多的郎中,亦是不见起色。”云之陌将手上的茶壶放下,望望坐在一边还在咳嗽的老妪,小心说明道。
闻言,她点点头,目光刻意夺过朽华。转眼,已经落座在平日行医的位置。桌上的器具摆放整齐,看样子应是早就被人打理过了。她大略扫过一眼,心下并未多想。
“婆婆,将您的手伸出来,我帮您先诊诊脉。”三夙挽挽袖子,温和笑着,对桌前一直佝偻着身子的老妪说道。
“嗯,好。”
老婆婆银丝白发,面容甚是和蔼。虽是满脸皱纹沟壑,但笑容却令人舒适。眼睛有些浑浊,应是岁月留下的雾气。她静静把脉,不时打量老妪,心下自是已经明白,因何此人疾病缠身。
“姑娘,看你年纪轻轻便能够行医天下,好生厉害。”老妪笑笑说道。
“婆婆过奖了。”她不好意思地附和笑着,自己看过的病人,还从未这般笑着同自己聊天。
“其实,你也不用帮我诊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自是知道。这人呀,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我知道自己的岁数,也是时候了。若是,想让我的孩子们安心些,那便随便抓些草药,便不用再费精力了。”老妪的眼睛似并不好,她凑近了三夙,看不清目光落在何方,温和的语气对她说着。
听完老妪的话,三夙不由愣了愣。心间暗暗叹口气,世人多痴,到老了心间澄明之人自是珍贵。罢了,逆天而行又怎样,若是能够多留些时日,岂不是人生之福?能够令眼前的婆婆看到将要出世的孙子,应当也是好的。
她想着,欲要将前几日从朽华那里收回来的灵芝,取出来,赠予婆婆。可是,起身正欲去取,腕间力道传来,却是被朽华拦住了去路。
她顺着腕间的手望上去,还未开口说话,朽华已将她拉入房中。
“你要做什么?”她警惕,眼神中伴着惶恐看着他。
“你莫怕,只是有些话想要与你说明白。”他打量她一阵,转过身去说道。
闻言,三夙亦是紧张,赶忙说道:“若是昨日……”
“你亦是看到了,我想,你的心间亦是明白,那老妪乃是个阳寿将尽之人,所以,事情应该怎么做,如何做,你应是清楚。至于那续命的灵芝,奉劝你,千万不要取出来。世间的万物自有定数,无论你是人,还是仙,都不能改变。”
朽华将身上的袍子整整,打断了三夙的话,甚是认真地对她说道。
她惊诧,心间开始怀疑眼前唤作朽华的道士,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语。未几,她迎上朽华认真的目光,缓缓开口道:“难道你这样说,我就应相信吗?救人乃是医者的职责,不论你的道理是什么,都不能阻止我救治我的病人。”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准备开门出去。
“你大可出去,不过,你要记住,天道轮回,若是你真的要为她续命,恐怕天谴便会降下。如此,你还要这般做?”朽华急切说道,很是担忧的模样。
三夙滞了片刻,目光沉下又升起,还是开门走了出去。
夜间,几人早已用过晚饭,三夙爬上屋顶,拎着一坛酒,不知是想要看星星,还是想要静一静。
朽华一起跟上来,看着猛灌酒的三夙,唇角扬扬,也走过去坐下。他夺过她手上的酒,猛地也灌一口,“咕咚”咽下说道:“这酒,醉的恐怕不是人,而是心吧。”
“你还给我!”说着,她便伸手去抢,可微醺的她目色恍惚,竟是并未抢回来,自己已跌倒在屋顶之上。
他一闪,见三夙摔倒,定了片刻,说道:“既是已经将灵芝给了她,那便也不用这般担心。若是真的有什么天谴,贫道自是会助你。”
说完,他脑袋一扬,又咽下一口。
“呵,你这半吊子道士,能帮我什么?”三夙抬眸轻蔑地望他一眼,接着胳膊肘撑在瓦片上,双目中映出漫天的繁星,闪烁不已。
“虽说我是半吊子,不过这天谴下来,一命换一命,应是可以。”他面容泛红,看样子,定是不胜酒力,已经醉了。
“一命换一命……”她喃喃重复。心间觉得眼前的凡人,着实不自量力。她本就是位及仙界的上仙,即使做了什么有违天道的事情,亦是要受仙界的处罚。如今,一个凡人对着自己说一命换一命,虽说天真,胸中却是一震。
“看你的样子,是不相信吗?若是不信,到时候,我证明给你看便是。”他醉言,停停顿顿的句子,连带着打嗝,话语有些不清晰。
说完,他身子一歪,竟是直接摔进了三夙的怀中。
见他沉沉睡去,她缓缓伸手,小心翼翼地摸摸他鬓间,双眸罕见地充满深情,唇边含笑道:“那灵芝,我并未给那老妪。包起的药材,不过就是晒干的草药罢了。”
云之陌还在为三夙逆了天道而担忧,如今在楼梯间听闻她这几句话,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她摸摸肩上的木桃儿,目光看着屋顶上二人的背影,笑着退了回去。
“看样子,朽华也将事情对你说了?”承欢方才将无措哄睡,出门遇上云之陌,瞧瞧她走来的方向,不由问道。
她点点头,接着说道:“不过,这件事情已经不用担心了。看样子,三夙上仙已经知道解法。”
说着,她目光转而投向窗外的屋顶,唇边漾起浅浅的微笑。
“既是她的事情不用担心了,那你的事情,是不是就应该用心了?”承欢随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向屋顶,双手环抱在胸前,转而看着云之陌竹叶般的眉,温肉问道。
“我的事情?你说的,是?玉盏?”她望着他深邃的瞳色,眼珠轻转,思量片刻问。
“难道,你此次下山除了?玉盏,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承欢靠上窗台,脚尖点着地面,反问着,目光却并未落在云之陌的面上。
“你,你真的想要我找到?玉盏?”她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明情愫的神色,转而还是望向了承欢棱角分明的脸。
“自是希望,若是不然,难不成你要一辈子在凡尘中游荡,永远回不到你的师父身边?”他背过身去,看着星光闪烁的星空,胸中闪过一丝落寞。
闻言,云之陌原本就要垂下的脑袋,缓缓抬起,面上带着灿烂的笑,说道:“你说的对,若是找不到?玉盏,恐怕就回不到师父身边了。出来这般久,倒是有些想念师父了。真是不知,他现在是不是还要每天喝那般多的酒……”
她自顾自地说着,双眸中幸福的神情,竟是令旁边的承欢亦弯起了一抹笑意。他就这般静静地望着她,眼光中就像隔了万年不变的浩海,似是遥远,却又近在眼前。
“难怪你喜欢仙山,原来,你除了师父,竟是还有这么多的朋友……”承欢笑着,面上亦是开心。
二人一同靠在窗前,看着外面了无边际的夜空。星空依旧闪烁着,万籁俱寂,真希望这样的夜晚永远不要过去。
正文 第一章 绣字衣襟
朽华一早醒来,便拉着三夙说要带着她去避世,口中念念有词,说她逆了天道,若是要保全,必须离开此地,由他带着避世才能夺过一劫。三夙不语,由着他拉着走。
离开之时,她单独对云之陌嘱咐说道:“凡事,向来看缘,如今怕是我劫数难逃。不过,即使这劫难逃不过,我亦是不会后悔。你也要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说完,她目光望望一边的承欢,双眸就像一汪清水,粼粼却又遥远。
“上仙莫要这般说。只是,此劫真的难以渡?”她面上闪过一抹绯红,转而双目炯炯地望着三夙,认真问道。
“我自出生便是仙人,虽未经历修炼之苦,却是明白仙人历劫只为晋升上神。这些年间,虽是济世人间,却并未经历过什么大劫,如今身在情劫,心难自控,此事,你便不要再插手了。”说着,她将云之陌扯住她袖口的手拉下,转身便要追上朽华。
方才出去,似是又记起什么,转过头笑着对云之陌说:“之前在堂庭山之事,我已查明,那事当真与你无关。想来,你应是受了他人的蛊惑。不过,他人之心难测,你还是要多些戒心,莫要轻易上当。我知你有事寻九栗,所以,已吩咐他小住三日,之后再到小华山汇合。”
说完,还未等云之陌好生感谢她,她便已经随着朽华走远了。
云之陌怔怔望着二人的背影,依靠在门框之上,唇边轻笑道:“原来,三夙上仙早已明白。”
说完,慢慢站直身体,欲要到楼上去。承欢缓缓踱过来,双眸望着她有些落寞的面,温柔道:“既是走了,便不要多想了。如今,九栗还在,?玉盏的事情自是不用担忧。”
闻言,她沉默。良久垂着脑袋,半晌,沉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舍问道:“若是就这般轻易地寻回?玉盏,你就要离开了?”
他亦是沉默,言语在此刻黯然。
正在这时,无措小小的个子扒在栏杆上,踮着脚尖对楼下的承欢喊道:“大叔,你快来!九栗哥哥他抢我东西!”
果真是及时雨,只见他顺势赶忙步上楼梯,逃开眼前的云之陌。随即,他又缓缓回眸望她一眼,心间万千的滋味交织在一起,情难自控,到头来,终需一别。想着,目光暗沉下去,脚下轻点,上了楼。
她闻脚步声,徐徐抬头,看着他的身影,惆怅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弥漫了整个眼眸。从前,即使是面对山主,恐怕亦是不曾有过这样的不舍,这是怎么了?她想。眼光久久落在承欢的身上,任她努力支配,却终是挪不开。
许是到了秋日的原因,竟是整个人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她望向客栈外,街道间飘落而下的落叶,任人践踏,再也未曾飞起。
就在这时,承欢匆匆跑下,来不及说缘由,直接牵起她的手腕,便奔上了楼。她一惊,却不知要如何问,只是静静随着他的步子而去。
“之陌姐姐,你快看看九栗哥哥,方才他偷喝了你床边的酒,如今昏过去,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无措扯住云之陌的袖子,来回摇晃,眉头轻蹙,一脸的担忧模样。
她瞧瞧在床上躺着,满面绯红的九栗,转眸笑着望向无措,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说道:“莫要担心,只是酒醉罢了。”
“酒醉?原来只是酒醉,那便是好了,既是如此,无措便不担心了。”她笑笑,然后伸手趴在床沿上,双手托着腮帮,静静望着床上的少年。
“之陌,此刻既是九栗已经喝下探忆酒,那么当初?玉盏被盗之景,应是能够寻得,快些念诀,查看当年盗取?玉盏的元凶正好。”他思量片刻,将云之陌拉到一边,认真说道。
“我自是知道,只是……”她犹豫,总有些东西放不下。
“莫要再拖。难不成,你要看着天下众生全数在慕烨离的手上葬送性命?”承欢严肃,刚劲的眉毛在此刻更显力度。
天下众生……她思量,犹记得季候匙被盗,瑞雪国百姓陷入冰天之地的情景。她心间一震,随后又拼命摇头,混乱的思维,甚至有些令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意思。良久,脑海中再次回到赏剑大会之上,授剑起誓的景象,心间再次坚定,抬眸望向承欢,点点头道:“现在便去察看当初?玉盏被盗之景。”
承欢闻言,面上倒是有些欣慰,转而却又有些落寞,再去看,他已经随着云之陌一同进入了九栗当年的记忆之中。
许是因为时隔久远,在记忆之中竟是看不真切。云之陌住下步子,扯扯承欢的袖子,问道:“如何看的这般不真切,难道连他自己的记忆深处,都记不清了吗?”
“我看,因着他令?玉盏失窃,所以此事亦是令他成为戴罪之身的根源,如此,应是连他自己都不想记得当初的情景。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可能是记忆被旁人封印,如此,即使用了探忆酒,亦是会看不真切。”他观察四周的景象,认真对云之陌讲解道。
“原来是这样。应是不愿记起,毕竟一位仙人被剔了仙骨,又贬为凡人,任谁不伤心难过?”她目光落在不远处靠墙而睡的仙人身上,有些觉得面熟,但是却又看不真切,便也并未再去细想。
“看这里的摆设,应是?玉盏所在之地,太白山九十九重天之上的藏玉殿了。”承欢看看边上的柱子与陈设,认真道。
“你竟是也知晓藏玉殿?”云之陌惊讶,回眸望着身边的承欢,忽地感觉眼前的人高深莫测。
“呵呵……不过是在一些古书记载上见过,此刻初见,倒是比书上记载要更加宏伟壮观。莫要计较这些,还是快些将?玉盏寻到。”他敷衍笑两声,便提步走了,在空荡的大殿中行走,就像游魂一般。
见状,云之陌便也不再问什么,赶忙追上去,道:“承欢既是看过那般多的古书,是否知道?玉盏的模样?”
他左瞧瞧右看看,四下空旷,忽然想起?玉盏世间罕见,犹豫片刻,才道:“?玉盏之物能够见上一面实数不易,我身份卑微,仙术亦是低浅,怎么能够上到这九十九重天上见过?玉盏?”
她不管,继续追上去道:“承欢向来博学,即使如此难得一见之物,难道你不画下来,流传后世,供后世查看研究?”
“莫要再说了,还是快些去寻找,若是错过了时机,怕是就找不到凶手了。”承欢催促,眼前碰巧闪过一个黑影。
“快追!”
说着,他便牵起云之陌手,奔向黑衣消失的方向。果不其然,追着黑影,果真见到了被结界环环包绕的?玉盏。那是近似无形的玉体,在光华的闪耀下,分不清物体的边缘,甚至,看不清形状。
“如今,我们已经看到?玉盏,,就看是何人盗取了。”承欢说,他一直紧紧拉着云之陌的手,生怕她丢失一般。接着将她拉至门边,一同藏了起来。
云之陌的手似乎因为被承欢紧握,所有的力量消失不见,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她静静藏在他身后站着,却丝毫不想挣脱他的束缚。
良久,他忽然感觉到手上的温度,不由轻轻松开,未敢回眸看她。承欢清楚地知道,他不应与云之陌产生丝毫多余的感情,因为这样,只会令以后更加伤痛而已。沉默,等待着黑影再次出现的时间里,两个人一直沉默着。
“那人来了。”
良久的沉寂之后,承欢开口道。
闻言,她赶忙探出脑袋看,原来,当初看守?玉盏的两位仙官竟是轻易地便被敲昏过去了。接着,那黑衣打破?玉盏的结界,将?玉盏存入体内,直接下了九十九重天。
看着黑影的一举一动,云之陌先是疑惑,随后眼前灵光,那黑影身着的衣裳,竟是透着熟悉之感。虽然看不到人的面容,但是那外翻衣襟的文字,不正是“慕烨离”三个字吗?她心间震动,当初在天玄山初见慕烨离之时,曾伸手触及他的衣襟,那里不正是绣着这样的文字?
她正思量着,眨眼之间,竟是已经离开九栗的记忆,回到了客栈之中。无措一脸的担忧,见云之陌回来,赶忙抱住她的大腿道:“之陌姐姐方才去哪里了,怎么忽然就不见了?不要吓无措,不要丢下无措……”
见此,她方才震动的心,稍稍平静,面上挂着笑意,慢慢蹲下捏捏无措的脸颊道:“方才姐姐有些事情,这不是回来了?无措莫要担心,姐姐怎么会丢下你?”
“你方才可是看清了?对于盗取?玉盏的人,可是看出了些什么?”承欢沉思良久,踱至云之陌的面前问道。
“虽说那人遮住了面容,一身黑衣。但是,有些特征,我在早前便已经有些了解,所以,此人是何人,我自是心间有了些分寸。”她缓缓站起,话语解释间,已经看出其满满的自信。
正文 第二章 斗酒大赛
在此地,既是已经耽搁如此多的日子,想来亦是也应启程去寻盗取?玉盏之人了。云之陌望着九栗离开的身影,想着。
“今后有何打算?”承欢背手转身,粗布的衣衫略微翻滚,外面的风自是有些大。
她沉默,思虑片刻,才启口道:“如今,在眼前能够走通的路不过两条。要救天下众生,若是我不自量力,自是可以直接向着妖界而去。当着慕烨离的面,向他索要?玉盏。但是,若真是如此去做,押上的,不过就是我这近似于妖都帝女容貌的面皮,实在非正道所为。”
闻言,承欢微笑,踱着步子进屋坐下,轻抿一口桌上的芽色茗茶,说道:“你倒是说的在理,分析地也甚是透彻,看样子,这些日子倒是长进不少。如此,你再说说另一条路,看看旁的路,是不是能够走通。”
“旁的路……唔……若是此刻想要不打草惊蛇,如今还有一条路,便是回山。回山将此事告知师父,相信,以师父从前与慕烨离的交情,他定是会看在师父的面上,将?玉盏交出来。”云之陌随他进去,将身上着的淡紫色长裙整好,落座说道。
语落,竟是引得承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将手上的茶盏落回桌上,整整自己有些破旧的粗布衣衫,盘起二郎腿说道:“之陌,方才我还夸你这些日子长进不少,你倒是真不经夸。虽说怀御……仙尊与慕烨离从前有些交情,不过那亦是两百年之前的事情,如今,你竟是天真地想要靠着交情要回?玉盏,果真是有些信口开河之嫌。”
“不,你不了解。师父与慕烨离的关系甚好,在拜师之前我亦是见过他二人一起,如此私下见面,关系怎会不好?”她灌口水,十分自信地说道。
“看来,你还是在仙界待的时间太短。如今九山中最为炙手可热的便是天玄山,怀御仙尊的位置又被岐山与玄虚山觊觎已久,倘若此二山抓住天玄的些许把柄,你以为,你师父仙尊的位置还能保住?不要以为修道便是一心澄净,有时,人性中的东西,即使修成了仙人,亦是抹除不掉。如此说,当初苏岩……真人发现你师父还与慕烨离有所往来之时的震怒,你应是能够理解了。”承欢缓缓起身,来回踱着步子耐心地为云之陌讲解道。
闻言,云之陌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自己何尝不明白。只是不愿想起,不愿同流合污,于是有些自欺欺人罢了。不过,此事乃是天玄山的秘事,承欢如何知道?她暗下思量,口上却并未询问。
“既是如此,那便先行回天玄山,将?玉盏的下落告诉师父,再听他们的安排,如何?”她无力说着,面上方才的精彩一扫而光,满面的无可奈何。
“此法倒是可以,不过,此事若是交予九山,恐怕仙界与妖界的战火,势必是躲不过了。”承欢沉思,叹息道。
“眼下,你准备去哪里?”云之陌话峰一转,望着眼前的承欢,满目期待地问道。
“我还未想好,不如,先行陪你回山,到时,我再出发。如此,你这一路带着无措便不会那般劳累了。”他再次回到座位上,将桌上的茶壶提起,徐徐将壶中的水倾入杯盏之中说道。
闻言,云之陌惊讶,心中自是喜悦。只是喜悦之余,自己的心中却是带着些不明的担忧。不过,这种微小的情绪足以忽略,她抬眸望着他俊俏的脸,笑道:“那,必是要多多指教了。”
他笑,明明分别就在眼前,却依旧说不出口。
“之陌姐姐,我们要回去了吗?”无措从楼上“腾腾”地跑下来,眨着眼睛望着云之陌,似是有些不舍的样子。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舍不得走?”承欢满上一杯茶,放下手上的白瓷茶壶,盯着无措的脸,狡黠问道。
“我还未跟九栗哥哥说我们的秘密,怎么能就这般走掉?”她瞪大了眼睛,面上的表情丰富,惹得承欢一阵好笑。
见状,云之陌将无措轻轻拉过来,将她不整齐的衣衫好生整理一下,温和道:“九栗哥哥乃是凡人,你是仙界之人,你们就像是两种不同的人,所以,是不可以说出我们的真实身份的。无措要明白,人仙有别。”
“人仙有别?”她皱皱小眉头,思量了半晌,终是没有想明白。
承欢见此,不由笑道:“你跟她说什么人仙有别?她一个毛孩子,懂什么?如今,九栗早已离开了,难不成,她一个小娃娃还要追着人家少年去小华山?”
说完,他依旧笑着,端起桌上的茶盏欲饮下一口。不过,这杯茶却是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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