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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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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未能修习仙术，但是，这忘忧剑却在跟随她的日子里，变得愈加具有灵性，这御剑之术自是也更加得心应手。无措拉着云之陌的衣带，虽是第二次乘剑而行，却已经有些掌握在剑上之时的平衡要领，面上欣喜非常，并无半分的恐惧之感。
“无措，此次带你回天玄，你定要老实听话。若是遇上凶伯伯苏岩真人，要更加老实听话。不然，凶伯伯不开心，无措可是要被赶回太白山的。”云之陌小心嘱咐着，生怕因为带回太白山的小丫头，而惹怒苏岩真人。
无措似听非听地点点头，脑袋就像摇头娃娃一样不老实。
听闻云之陌要回山，寒月寒曜亦是早已等在山门之前，想要为她接风洗尘。
“怎么还不到？这都什么时辰了，这丫头莫不是半路上御剑出问题，掉下去了吧？”寒月来回走着，焦急又担忧。
闻言，寒曜“噗呲”一笑，打趣儿道：“这世上，使用御剑之术的人，也就只有你喜欢往下掉。之陌虽是不会仙术，但是忘忧剑向来灵性，才不会轻易便将之陌扔下去，若是要扔，定是哪个贼子偷偷盗了剑，才会这般。”
“你少在这里揭我的老底儿，若不是你在仙尊面前当差，早就被我打成花脸猫了！”寒月双手环胸，甚是气愤地说道。
听此话，寒曜自是气愤。不过气愤归气愤，好男不与女斗。他叹口气，说道：“真是可惜，你这样好的身手，竟是在千山殿当差，这样的差事，当真无味，每日对着些不会说话的东西，真是可怜你了。”
“你！寒曜！”寒月被他说得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道。
“师兄师姐，你们就不要这般计较了。互相挖苦，可不是什么修行的好事。”云之陌将忘忧剑收起，牵着无措走过来说道。
见她到来，二人自是兴奋，互相瞅一眼，这便赶忙迎了上去。
“之陌你回来了！”寒曜走上前，甚是开心地笑着。
寒月打量半晌，眼中看着的却是被云之陌牵着，半躲在她身后的无措。她思量一番，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云之陌的额头，退回去，纳闷道：“是我发烧了还是你发烧了，还是在做梦，怎么入尘一趟，竟是带了个闺女回来了？”
“哎？果真是个闺女！”寒曜闻声，赶忙躬下身子查看，这才发现云之陌身后躲着的无措。
容不得云之陌说上一言，寒月便将她拉到一边，警告道：“你这也太快了，竟是下山一趟便就带着孩子回来了。不过，看这娃娃倒是挺可爱的，她爹爹莫不是凡尘间的男子吧？之陌，我当你年纪小老实听话，没曾想，藏得够深呀！”
说着，寒月用肩膀蹭蹭云之陌，目中不明深意的眸色盯着她。
顿时，云之陌忽觉浑身难受，口中要说的话生生被寒月逼着咽回去半晌，见寒月稍稍停下，赶忙深吸一口气准备辩解。不巧，寒曜竟是追上来，拍拍她的肩膀，饶有兴致地说道：“既是得了闺女，让她认我做干爹如何？我还不知道做爹爹是何滋味呢！”
说着，他摸摸下巴，眼神望向天空，脑中已经开始构想牵着女儿的画面了。
见此，云之陌叹口气，百口莫辩，一脸的委屈无奈的模样。寒月倒是并不在乎这些，只见，她一把将无措抱进怀中，瞪着寒曜说道：“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若是要认闺女，她应是我的干女儿，你说是不是之陌？”
无措方才还有些害羞，此刻被寒月抱在怀中，便也不怎么紧张了。她笑眸看着寒曜，勾勾唇角笑笑，喊道：“又是一个大叔！”
“大叔？”寒月与寒曜惊讶道。
听此，寒曜的脸都快拉到天玄山脚下了，他面瘫了半晌，自己果真已经那般老了？他想。
寒月倒是开心，看着呆在原地的寒曜，心中窃喜，道：“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这小丫头还嫌你年纪大呢！”
闻言，他自是不能示弱，辩道：“正是年纪大，方才让她认我做干爹爹，若是年纪小，难不成做哥哥？也就是你，你也就只是给这丫头做姐姐。”
说完，寒曜白了寒月一眼，半寸地都不愿相让。
“姐姐……”无措瞅瞅寒月的脸，笑着叫道，咧开的小嘴，露出白白的小牙，甚是可爱。
听小丫头如此叫，寒曜更是得意，说道：“听吧，她喊你做姐姐，喊我做叔叔，你是不是也应该喊我一声叔叔？”
见此，寒月气得面色铁青，将无措放回地上，走至云之陌的身边，气呼呼道：“你是怎么教闺女的，我竟是刹那便被寒曜矮一个辈分，这也太不公平了！不玩了！”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进山而去。
“哎……”云之陌起身想要喊她，转眼，她却已经走上石阶，往千山殿的方向去了。她心中暗自叹息，早知带着无措回来会如此，还不如先去太白将无措送下，她心中自言，面上却是无奈。
“之陌，这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不会真是你的吧？”寒曜蹲下打量无措半晌，抬眸望着云之陌的背影问道。
“寒曜师兄，你就莫要再取笑我了！”云之陌疲惫转身，看着眼前的寒曜牢骚道。
闻言，他笑笑，便也不再说什么。
倏尔，云之陌忽觉得身后有人看着她，心间左右有些不适。她猛地回头，望向一边拐角草丛的方向，却是并未看到人影。摸着脑袋，口中喃语：“奇怪。”
“怎么了？”寒曜牵起无措，见云之陌异样，方才开口问道。
她开口笑笑，又心下盘算一阵，天玄仙山应是不会有何人潜入。接着，开口答道：“无事，还是快些进去拜见师父，向师父汇报一下。”
听此语，寒曜目色微变，干笑两声，道：“这个时辰，不知仙尊起了没有……”
“啊？”云之陌惊讶道。
如今时刻已经日上三竿，若是还未起床，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再者说，修道之人心无杂念，又已经修得仙身，睡眠本就是少，如何竟是现在都未起？她心下思量着，便开口问道：“师父昨夜里难不成又贪杯了？”
寒曜原本沉下的目色闻听她之言，瞬间又来了精神，接着说道：“果真是仙尊的弟子，对于仙尊了解透彻呀！”
闻听此语，她二话不说，这便踏着步子，很是有节奏地朝着天玄殿而去。
说起来，自云之陌下山以来，苏岩便因为怀御私自与慕烨离交往相瞒的事情，对怀御已心生芥蒂。天玄山这座处在九山风口浪尖的仙山，若是一旦被扣上私通妖族的帽子，恐怕如今的太白，便是天玄的未来。为此，苏岩便总揽了一切事物，不再令怀御操心。
“师父！”她推门进去，竟是连敲门之礼亦忘记了。立在空旷的天玄殿中，目光急速扫过四周，却是并未见到怀御的身影。她焦急，赶忙四处跑着看看，裙带翻滚，就像受惊的小兔子。
寒曜追在后面，拉着无措后脚进入殿中。他看看周围整齐的摆设，面上却是一副纳闷的表情，接着挠挠脑袋道：“平日里仙尊醉酒，这里都是乱糟糟的，如何今日，竟是如此整齐？”
“师父！”云之陌继续在里面喊着，停在双凤玉钩台前面，累得喘息。
“可是之陌回来了？”怀御晃晃悠悠地从天玄殿外走进来，面上挂着两坨绯红，醉言道。
正文 第八章 天玄暗涌
云之陌闻苏岩真人传唤，便也未曾歇息，与寒曜一起将怀御送上床榻，便匆匆地赶去虚妄阁中。
苏岩立在阁中看着阁下跪在地上的云之陌道：“你追查？玉盏的下落已久，对于？玉盏落在慕烨离的手上，作何看法？”
他问地温和，竟是令云之陌有些不适。半晌，她沉思良久，拱手道：“弟子修道尚浅，对于此事亦是认识浅薄。若是要说些看法，尚未思量，只是想着，若是能够联合九山的力量，自是能够将？玉盏从慕烨离的手上夺回来。”
“你有这心自是好，不过，如今九山力量极为分散，况且，我们天玄虽是在九山中颇具地位，不过若是果真要将此事谈拢，恐怕堪忧。”苏岩说着，面上担忧的神色流露，想来，九山中的矛盾亦是难以解除。
云之陌闻言，自是也想分忧，思虑良久，开口问道：“真人所言，可是指的蓬莱山，蜀山，封尘山之间百年难解的矛盾？”
听此语，苏岩有些欣慰，看样子，云之陌这孩子自是未曾搁下九山仙史的学习。他微笑，上前将其扶起，道：“你亦是知道，九山的矛盾自太白山没落之后便开始愈发严重。从前，尚且……尚且还有太白山主持大局，如今，我天玄虽有些地位，却并未到曾经太白的位置，只怕，若是岐山与玄虚山唱反调，到时，天玄就下不来台面了。再者说，你所言，蓬莱，蜀山，封尘之间的矛盾较深，若是真的不能令其化解矛盾共同御敌，恐怕仙界亦是难以团结。”
“真人将此事分析地透彻，不过，即使我少有参与九山间的事情，这九山矛盾的利害亦是知晓。真人如此出言，虽是忧虑，不过这毕竟是仙山之间的事情，若是要化解矛盾，亦是要仙山之上的掌山仙君面对面，谈上一谈吧。”木玄不知何时迈进殿中，他遮面的半块面具显眼，眸色平静道。
见木玄前来，苏岩似是并不惊讶，唇边瞬间染上笑意，迎上前来道：“木玄上仙向来少有关心九山中的事情，此刻如何竟是出了守剑仙阁，来这虚妄阁中？”
“我方才在守剑仙阁外晒太阳，听闻弟子之言，说仙尊弟子云之陌回来了，自是过来看看。不巧，途中正远远望见她到了此处，心下好奇，亦是跟了进来。这擅闯之罪，苏岩真人应是不会怪罪的吧？”他眯着眼笑着说道。
“原是这般，既是来了，便一起分析一下当前的九山形势，也好我们一同做出对策，在慕烨离真正坠入魔道之前，将其手上的？玉盏夺回，如此，九山仙界及天下的苍生自是得救。”苏岩回答，邀请木玄一同坐下。
“这形势我自是不懂，不过有些东西却是心间澄明。真人可曾想过，如今慕烨离虽是堕仙，却并未被魔性控制，若是你有心前去为天下众生请命，为了天下的苍生向慕烨离讨回？玉盏，想来，依着他从前爱惜苍生的心思，定然会交出？玉盏。”木玄落座，抬眸望着上座的苏岩，耐心劝道。
苏岩嗤笑，随即说道：“木玄上仙果真是在守剑仙阁中待的时间太久，竟是连正邪不两立的道理都不懂了。即使他未被魔性控制，如今却已沦为堕仙，投身妖界。正如此前杀死漆雕羽央之事，漆雕掌门何曾未去往妖界，可还是吃了闭门羹，更是险些丧了性命。如此，真要前去，恐怕，还未开口讨要？玉盏，自己便已经成为慕烨离的手下亡魂了！”
“既是真人如此认为，那便另想对策吧。不过，方才听真人之言，莫不是要将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牵扯进来？呵，我再奉劝真人一句，这世间轮回，本就是寻常之事，真人莫要拿着从前扰了如今，才好。”
说完，木玄缓缓起身，拉着云之陌便要离开。
见此景，苏岩亦是并未制止，他懂木玄的意思。不过，若是另想他法，联合九山的力量自是可以。只是，这九山的矛盾实在是难解……
“上仙？上仙？”云之陌惊诧，被木玄拉出虚妄阁，唤了半晌的上仙，却不见他回眸看她一眼。
走至天玄台处，木玄才缓缓松开云之陌，站定，叹口气说道：“我知你心间想着守护天下，安定苍生。不过，在保护别人之前，你亦是要学会先行保护自己。单纯固是好事，只是，这单纯太过，变作愚蠢便不可爱了。世道如何，自是天定，你要做的只是扮演好自己罢了，其他，不是你的事情，便不要强揽在身，便宜了他人。”
闻言，云之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赶忙拱手，恭敬问道：“上仙之言所为何事？难不成之陌做错了什么？”
“你并未做错，错的是别人。不过，你要记得，看清自己的位置，莫要被人利用方好。”他意味深长道，面上虽是平静，眸中却依旧是担忧。
云之陌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见此，木玄稍稍宽慰，方才费尽口舌将她从苏岩那里救出来，还好没有白救。既是已经将心中之话说完，他亦是无事再言，转身便朝着守剑仙阁处而去。
云之陌望着木玄离开的背影，心间诧异，却无从思量。这时，身后又觉被一双眼睛盯着，她迅速转身，查看四周，却又不见一人，果真是奇怪。她刚回到天玄，方才木玄上仙举动怪异，自己又两次出现错觉，顿觉整个天玄山都怪怪。
“之陌，你如何去了这般久，这丫头嚷着要寻你，我实在是无法了。”寒曜牵着无措气喘吁吁地走过来，就似见到救星一般。
“之陌姐姐！”无措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瞪着圆溜溜的看着寒曜。
云之陌摸摸她的脑袋，很是怜惜的模样。转而望向寒曜道：“多谢师兄方才帮忙代为照顾。”
“小事情，我听这丫头说的心间亦是明白了。原来她是太白山的弟子，太白山竟是还有这般小的弟子，我倒是有些怀疑是不是太白仙君的私生女了。”寒曜自顾自地说着，看样子不过是有口无心，开玩笑罢了。
“师兄莫要玩笑了。方才我从虚妄阁中出来，木玄上仙倒是说了些怪怪的话，难不成，因为慕烨离的事情，已经令天玄有些大乱了？”她天真问道，话方才出口，却被寒曜捂住了嘴巴。
接着，寒曜见她住声，方才小声道：“如今慕烨离这般敏感的人，若不是与真人仙尊谈话，莫要谈起。慕烨离称霸妖界，对于仙界来说，确是不小的打击，再加上仙界内矛盾难解，事情已经变得非常棘手了。”
说着，他跳上一边的高台，依靠在墙上。
既是如此，她便也不再多说。思量片刻，忽然想起玄羽，开口问道：“师兄，你可见玄羽了？这一整日，自回山似是并未见过他。”
闻言，寒曜目色稍变，吞吐道：“玄羽这小子，谁知道去了何处，这天天不见人影，不知又跑到什么地方去练习仙术了。”
云之陌笑笑，眯着眼问道：“如今，他竟是还这般痴迷修习仙术，不知他与师父的关系如何了，可是已经冰释前嫌了？”
“这个，看样子，已经并无什么误会了吧。”寒曜说着，吞吐间，转过头去，步子瞬间加速，似是想要尽快逃离。
“师兄，你走如此快难道有何急事？”云之陌见他如此，不解道。
“我，我忽然记起还有些事情，便先行走了。仙尊如今还醉着，你还是快些去伺候着吧。”寒曜说着，却是并未回眸。
见此，云之陌更加觉得反常。不由牵着无措悄悄跟在寒曜的身后，转眼，竟是到了尘雨楼的地下室内。
地下室中湿气颇重，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些难闻的气味。她悄悄跟在寒曜的身后，总觉得他有些事情瞒着。眼下师父又醉得不醒人事，自是不知山中的事宜。再加上苏岩真人操心？玉盏的事情，此事便也只能自己亲自看看了。
“你是不是偷偷出去了？”寒曜立在潮湿的房室中，眼前席上坐着一位衣衫褴褛的青年人，虽头发散乱，却依旧能够辨出此人便是玄羽。
云之陌惊讶，偷偷望着房中的一切。
“我只是想要看看她。听说，咳咳……听说她回来了，只是，想要看看她而已。”玄羽虚弱，伴着一阵疾咳，微弱地说道。
“既是知道她回来，你才更不应该去见她。如今，你的身体，自己亦是知道。若是真的被之陌撞见你这样子，她难道不会伤心吗？你应该亦不想看着她伤心吧？”寒曜劝道，暗自叹口气，亦是满心的无奈。
见此，云之陌虽是不知怎么回事，心间却也明白大概。偷偷出去，即使强忍着，双目中却依旧充满了泪水。
“之陌姐姐，你怎么了？”无措问道。
“无事，还是先行回去，我传信通知太白仙君，令他来寻你。”云之陌拉着无措忍住泪水，温和道。
见此，无措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随着云之陌回了天玄殿。
正文 第九章 仙山集会
云之陌传信与太白仙君青雨，望其前来接走无措。不过，青雨在回信之中却说，天玄向九山仙君递了信，几日后便前来天玄赴会。如此，她亦是舒心，便再带无措些日子。不过，心下想想，赴会之事，倒是不曾听闻苏岩真人提起，再去思量，应是为了？玉盏的事情，这便也宽心了。
是日，她午间才将怀御因为醉酒弄乱的天玄殿收拾整齐。出去伸伸懒腰，看看在一边玩耍的无措，倒是有些生为娘亲的错觉。
“之陌，今日九山集会，商讨关于？玉盏之事。你莫要让仙尊醉倒，不然，要在九山仙君的面前失颜面，你便只管受罚了。”寒曜从远处小跑过来，带着些喘息说道。
闻言，云之陌有些不知所措。细细想来，今早的确见弟子们进进出出，原来今日便是九山集会。她想。接着木讷地点点头，想想怀御，心间却没有底气。
“如此便好，你先行忙着，想来此刻天玄台上定是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我先不与你说了，先行走了。待仙尊收拾好，定要将他拉至天玄台上，不然，苏岩真人又要怪罪了。”寒曜小心嘱咐着，自己早已行出数步之远。
云之陌点头，望着寒曜离去的身影愈行愈远，转身便进了殿中。
“师父，你今日莫要再喝酒了。”云之陌方才步进殿中，怀御却是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只见他雪缎道袍加身，头上玉冠戴起，完全没了平日里闲散的模样。
“师父，你这是……”云之陌惊讶，呆立在原地，半晌亦是未说出话来。
怀御见此，轻笑，负手转向她，打趣儿的语气道：“这些日子虽是沉醉酒中，心间却未曾醉过。如今九山集会，我自是要好生看看。？玉盏之事非同小可，我若是再如平日那般，苏岩师兄恐怕就要将我的仙尊之位废去了。”
“师父，您是不是昨夜喝了什么特别的酒，竟是一下子便开窍了。”云之陌依旧是惊讶，上前一步，骨碌骨碌转着眼睛打量怀御道。
他笑，唇角微微上扬。接着，摆手说道：“你莫要再如此取笑为师了，外面的无措便一同带上，随我前去天玄台。此番集会，想来，那些酝酿已久的人，此刻亦是要出手了吧。”
说着，他双眸中的神色由玩笑变作认真，再由认真变作严肃，看样子，之前的醉像亦不过掩护。
“是。弟子谨遵师父之言。”她拱手，面上喜悦，这便想要赶紧出去将无措领进来。
“慢，你且回来，”怀御忽地摸到腰间多出的一块仙玉，接着，继续道，“之陌，这仙玉是师父的故友所赠，虽不是什么上乘的好玉，却是能够护住仙身，以免瘴气侵害。如今妖界崛起，你且带着，以免妖族伤害与你。”
见此，云之陌倒是觉得好笑。她将仙玉推回去，笑着说道：“师父，之陌如今已经是仙界弟子，自是能够抵御妖族侵害，哪里还需要这玉？护佑？”
闻言，怀御的面色一变，瞬间阴沉下去。云之陌自是从未见过怀御如此，心间忽地有些惊慌。她赶忙又去接过仙玉，道：“既是师父将仙玉赐予之陌，之陌接受便是。”
“既已经拿了玉，这玉便片刻也不能离身。你莫要嫌弃它多余，若是胆敢将这玉？送予他人，为师定不饶你。”怀御严肃道。
说完，他暗自心下思量，如今的时刻，将此玉交予云之陌手上，应是恰当的时候了。想着，自己也算遵从与慕烨离的约定，将这仙玉交予了她，应是不辱使命。
二人一同走出天玄殿，带上无措，这便往天玄台而去。
此刻，天玄台早已摆好宴席，就连桌上的好酒亦是斟满多时。苏岩立在台上，下方其余八山的仙君皆行礼叩拜。
半晌，怀御带着云之陌踏云而来，从九天落下。
“拜见仙尊。”八山众人自是行礼，面上却并无甚恭敬之情。
“仙君！”无措在人群中寻到青雨的身影，这便松开云之陌的手，急匆匆地跑了上去。
“这是何人？哪里来的小丫头？”苏岩一惊，立在天玄台上气愤地吼道。
见此，云之陌赶忙上前跪地，说道：“苏岩真人莫要生气，这孩子是太白山的弟子，此前弟子去往太白调查？玉盏之事，见这孩子可怜，便带着一起去凡尘间走了一遭。一路回来，未得空脱身，便也未曾将无措送回太白，如今太白仙君到来，她应是太过激动。还请真人见谅。”
闻言，苏岩叹口气，道：“既是如此，便也不做计较了。不过此事确实有些欠妥当，下次便不要如此了。”
听苏岩这番话，云之陌还是第一感觉到他的宽容。心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她赶忙颔首，道：“多谢真人。”
怀御笑笑，望望已经扑进太白仙君怀中的无措，面上倒颇是怜爱的模样。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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