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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难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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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的大厅正中央的位置,此时,隐约传来中气十足的呼来喝去的男声,“不是这个,带下去!”
说话的男子烦躁的摆了摆手,让人将厅内站着的两人带下去。
“那惊哥,这些人怎么处理?”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触及了惊哥的眉头。
被唤作惊哥的男子目光之中飞速闪过一抹血色,双眼瞪大,毫不留情。“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还要我教你么?”
“是是是。”那人讨好的笑笑,拖着那吓得腿软的几人下去了。
“大哥,看了这么许久喝口水歇一会吧。”说话的男子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一只右手绑着吊带挂在胸前,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替正在厅内焦躁的绕着圈的惊哥倒了一杯茶水。
“喝什么!”惊哥容貌粗矿身材高大,肌肉健硕,手掌之中老茧浓厚,太阳穴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若不是你办事不利,让那人跑了,现在哪里用的着这么麻烦的找来找去。”
“我现在不得安宁!不都是你害得!”
惊哥此时正焦灼的在大厅内四处走动着,心中烦闷之时,听到刀疤脸这么说,不由声音就大了一点。
刀疤脸被他这么呼来喝去叫惯了,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平之色。
刀疤脸身后常年跟着他的弟兄们则个个面露不忿之色。
这个山寨一切都是经由刀疤脸一手打理,拼命是他,干累活的也是他。刀疤脸虽然不说,但是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反倒是这个寨主,白瞎了一身好武艺,什么都好处都大包大揽,一有不顺就抓着刀疤脸发火。
“谢哥,惊哥他也太过分了罢?这事怎么还能怪你。”
听出身后之人的愤愤不平,刀疤脸谢深摆了摆手,瞧了满脸焦躁的惊哥一眼,低声道。“惊哥说的不错,都是因为我办事不利。”
“若不是惊哥的情报不准,我们哪里会失手?”那人辩解道。
“别说了,我这条性命都是大哥救下的,他责骂我几句怎么了?”自己没有记忆,大哥不仅救了自己的姓名,还给了自己一个名字。
做人怎么可以不知恩图报?刀疤脸不耐的挥了挥手,打断了那人接下来的话。
那人目光闪了闪,许久才将眼中的愤愤不平给压下,又道。“先前那几人怎么处理?”
“不能真杀了吧?”惊哥光当这个寨主,平日不管事也就罢了,现在一出寨子里,不是出去烧杀就是抢掠。
要不是国内兴城一带爆发瘟疫,官兵无暇他顾,指不定现在都已经杀上了山来了。
寨主还不自知,一味听着上头之人的话,控制兴云山地界,坐发国难财。
等到官兵什么时候腾出手来,他们这个寨子。
刀疤脸何尝不知道这个,他目光闪动了片刻。“瞧瞧放了吧。”
那人领命下去。
惊哥此时似乎是在厅内走的累了,所以一屁股靠坐在了椅子上。端过一旁的茶水,牛饮下去。
惊哥如同被醍醐灌顶了一般,突然觉得这个想法极好。“贤弟,你不是见过那两人么?你不是会写字么?能不能将那两人画出来。”
曾谢苦笑着摇了摇头,惊哥一个粗人,不会写字,自然不会想那么多。这个法子曾谢何成没有想过,只是他不过会写几个字。
对于画画完全是一窍不通,画出来别说别人看不出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大哥,书画和写字是两码事。”
听到曾谢这么说,曾惊面色涨红一片,他最恨的就是那些说话文绉绉的人,不说大白话也就罢了,还一副字里行间之中透出一股子的傲气。
一副不想与自己多说的模样,现下曾惊在气头上,本就对曾谢不满了,曾谢这话就像是踩到了他的痛处,他顿时暴跳如雷。
“你什么意思?”
曾谢一愣,跟在大哥身边这么多年,哪里能不了解他的喜好,知晓自己是犯了他的忌讳,连忙解释道。“我没什么意思。。。。”
曾惊却不搭理他,面色阴沉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会写字,看不起我这种糙汉子。”
曾谢原本没觉得什么,现在被曾惊这么胡搅蛮缠下来,也不免觉得心累了,张了张嘴,却是再懒得解释什么。
曾谢的本意只是觉得让曾惊发泄一下再说。
哪料曾惊在瞧见他不说话之后,觉得自己说对了,所以看着曾谢那张脸,顿时觉得就连曾谢面上的刀疤都像是在深深的嘲笑他。
这个认知让曾惊的面色越发阴沉下来。
就在兄弟两个僵持下来,厅内气氛诡异下来的时候。
先前出去的兄弟绕了回来,走到刀疤脸的身前正要说些什么。
曾惊双目瞪得老大,怒喝一声。“你干什么!”
曾惊虽说脾气暴躁,可是一身的内家功夫可不是盖的,此刻顿时将那人喝止的一愣一愣的。
“寨主,我没怎么啊。。。”
“你还知道我是寨主?”曾惊冷哼一声,用眼睛斜着此刻面色也不怎么好看的刀疤脸,心中顿时舒坦了不少。
“你既然知道我是寨主,你有事不告诉我,你凑到他身边是想干什么!”曾惊一拍椅子扶手,他手下没有个轻重,那椅子竟是应声而断。
那人回头瞧了曾谢一眼,曾谢闭上眼,忍了又忍,才将额角爆出的青筋压了下去。
“直接说吧。”
那人心中低叹一声。“彭木、老广他们回来了。”
瞧着曾惊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曾谢闭了闭眼,觉得再待下去自己非得吐血不成。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大哥,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曾惊先前发过火,现在的注意力又不在他的身上,自然不去管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爱去哪去哪。”
曾谢心头一寒不想再去管那些破事,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转身便要走。
☆、第一百零一章 怜香惜玉
“他们怎么才回来?”曾惊冷哼一声,“前两日就该回来的。”
“他们带了两个人回来。”
听道这话,曾谢的脚步一顿,缓和了下来。
“两个人?”曾惊目光一亮,“什么人?”
“从未见过。”前来禀告之人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应该是抓来的可疑之人。”
“他们到哪里了?”曾惊的身子顿时直了起来,双眼瞪得跟铜铃般大小。
“马上便应该过来了。”那人给飞快的应声道。
“快,让他们马上过来。”曾惊面上一喜,连忙喝住要跨出厅门的曾谢。“二弟,先不要走了。”
“瞧瞧彭木他们带回来的,到底是不是那几人其中的一个再去休息不迟。”
先前曾惊让曾谢陪在一旁,就是因为他见过那几人,要他在一旁看着辨认。
曾谢也是有脾气的,先前被曾惊那般呼来喝去,心头已经冷了半截,现下自然对曾谢不咸不淡的。
但又不好驳他面子,只好强忍着,留了下来。
只是他在脑中一转,突然想起物华那双剔透的双眼。
心中实在不是很相信,那般聪慧的人会被彭木老广两人抓住。
只是他很快掉了下巴,因为他看见彭木两人一人背着一个进来,被老广扛着进来的,正是物华。
毕竟想到背上背着的是一个姑娘家,就算这个姑娘看起来丑了一点,彭木还是将人家轻拿轻放了。
反观老广可不知道什么怜香惜玉,再加上他觉得自己身上背着的是个男子,他直接将物华重重抛在地上。
痛的物华倒吸一口凉气。
物华一进大厅,便瞧见站在一旁面露吃惊的曾谢。
彭木瞧见物华摔在地上,也没有什么伸手扶他一把的意思,毕竟他现在心中还颇感郁闷。
这一行几天下来,不管自己使什么法子,这人一口都没开过。
让他倍感挫败的同时,觉得此人绝对是有古怪。
彭木指了指地上的物华,对着曾谢问道。“谢哥,你瞧瞧是不是这人?”
看到彭木两人一进来,便找曾谢无视自己,曾惊顿时心生不满,心中隐有怒气,但是因为现在还需要曾谢开口辨认人,所以他并未开口说什么。
权当做没看见了,只是这事已经埋在了他的心底成了一根针,稍有不甚,就可能爆发出来。
就在物华看见曾谢的同时,曾谢此刻收敛住了面上的错愕之色,恍惚间,也就没有听见彭木在说些什么。
“谢哥。”彭木眼见曾谢瞧着物华静静出神,还以为他是在仔细辨认此人。
生怕灯火昏暗,曾谢看不清楚。彭木顿时蹲下身子,殷勤的将物华的脸转了过来。“你瞧瞧,是不是这个人。”
“啊?”曾谢到先前还不相信此人便是伤自己手臂之人,此刻正面对上物华那双满是沉寂的眸子,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肘处,原先被弄断的地方正在隐隐作痛。
“就是他。”曾谢不过低声嘟囔了一句。
先前还一直坐着的曾惊便像是被一块馅饼砸中了一般,先是一愣,片刻之后,惊喜的从地上跳起来。“真的是他?”
曾惊大步跨到他们几人中间,眼见曾谢不回答自己,他伸手一抓,却是无意之间磕碰到曾谢的伤手。
“你确定是他。”
曾谢面色尽褪,倒抽几口气。
曾惊也不知是处于极度惊喜的状态还是什么,竟像是丝毫都没有发觉,又无意之间碰到了曾谢的伤口。
曾谢手臂先前被秋烜用短剑所伤,本就是从中断开,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月左右,骨头都只是刚刚衔接上,十分脆弱,哪里受的了曾惊那手劲。
曾谢先前还不觉得如何,现在被这么一碰,额角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在一瞬间痛的说不出话来。
“老大,你碰到谢哥的伤口了。”身侧站着彭木面色一变,连忙松开钳制物华的手,挤到了两人中间,生怕曾惊再来一次。
曾惊瞧着彭木那警惕的模样,不由冷哼一声,原先的好心情也被破坏的一干二净。“我又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不是故意,那第二次呢?
物华先前在边上看的清楚,曾惊那先前第一下碰到可能是无意,后来的一次,可能就是为了给曾谢一个教训了。
看来这刀疤脸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的很啊。
他们自己在山寨里怎么闹腾,自己跟曾惊怎么怄气,都只能在私下里。
现在物华两人还在,他怎么敢在她们面前暴露内部不和谐。
所以曾谢只是摇了摇头,扶着自己的手臂,对着一侧的彭木摇了摇头。“大哥又不是故意的,没事。”
看到曾谢吃了亏还不做声的样子,曾惊总算是心中舒坦了,如此之下不免有些得意洋洋,伸脚踢了踢物华的腿。
看见曾惊不分轻重就向着物华踢了一脚,曾谢目光闪了闪,想到自己原先想要动手杀了她,自己的一只手便被她身侧的护卫给弄断了。
那护卫的武功比之大哥还有过之无不及,若是两人打起来,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赢谁输。
“二弟,你可要瞧清楚,当真是此人吗?”
曾谢面色苍白,觉得伤口隐隐作痛,说话自然也不如先前的有力,低声道。“却是此人无疑。”
“如此便好。”曾惊哈哈大笑,压了一个多月的郁气终于一下扫开,心情甚是舒爽。
“既然人已经抓住了,那么便关起来吧。”
曾惊说了这么多句话,发觉自己有些口渴,顿时走到正位边上,抓起茶壶对嘴便喝,喝到一半,发觉里面没水了。
“来人啊,上一些茶水来!”眼见曾惊已经恢复原貌,大声嚷嚷起来,一副将所有事情推给自己的模样。
曾谢则是颇感无奈的回转过身子,瞧了一直站在边上发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的老广,低声道。“将这两人安顿好。”
“好。”老广应了一声,一手拎起一个,他天生力大,这样也不怎么费力,走了两步,这才想起来问道。“安顿在哪里?”
“找一间空置的房间好生安置。”
“恩?”老广瞪大了一双眼睛,实在搞不明白,这两人不是阶下囚么?怎么给这么好的待遇?
就在老广吃惊的时刻,曾谢只是闲闲的扫过去一眼。“你有什么意见么?”
“没有没有。”老广摆了摆手。
☆、第四十七章 略感酸痛
“你等会。”等到老广走了,曾谢这才低声问了一句。
“你抓这两人,就没有发现别人的踪迹?”
彭木愣愣的瞧了曾谢一眼,“没有啊,只有他们两人。”
曾谢目光之中略有疑惑,“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你再仔仔细细的想想。”
彭木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点点头。“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你们路上,有没有对他们做些什么?”曾谢不放松,再次细细问道。
彭木还以为曾谢是在问他们有没有从这两人嘴里敲出什么来,旋即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这两人的嘴巴就跟用针缝了一般,一个字都没有撬出来。”
“那你们折磨他们了?”曾谢急切的问完后,仔细想了想,那两人也不像是受过折磨的样子,心中便有猜测,是不是因为这两人并未折磨他们,所以那护卫并未出现?
“没有啊。”
这样也实在说不通,要么就是?
那护卫临时有事,并未跟在他们两个的身边。
曾谢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答案了。
“谢哥,还有什么事情交代么?”彭木见他满面顾虑之色,实在搞不清楚他问这一番话是为了什么。
曾谢摆了摆手,“没事了,舟车劳顿,你先下去休息罢。”
彭木点了点头,临走之前,忍不住向着已经架起手脚优哉游哉享受吃食的寨主看过去一眼。
“谢哥,你身上有伤,也早些休息罢。”
“恩。”曾谢点点头,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彭木的肩膀。
曾谢站在大厅上许久,还是没想通。他一抬头,便瞧见曾惊一副懒散的模样,以往敬他为兄长,所以他不觉得曾惊的做派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现在看到他这幅诸事不理会的模样,曾谢眉头一皱,脾气再好也有限。
心中想掉头就走,但是因为事情还未处理完,他又不能这样直接就走,所以他目光一沉,走到了曾惊的面前。
“大哥。”
如果是平时的曾惊,一定会发现曾谢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声音冷硬了不少。
但是因为一个月时间的紧绷下来,突然松弛了下来,曾惊顿时感觉有些困倦,架在桌子上的那双脚的晃动弧度也低了不少。
曾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懒散的问道。“什么事。”
“大哥,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两人?”
听到曾谢提起这个,曾惊这才勉强打起了一丝的精神,抬起头,瞧了曾谢一眼。
只是他倦意袭来,眼睛都睁不开,努力的睁大了几次,发觉都是如此,根本没有效果的样子,他也就放弃了。
干脆闭上眼,含糊的应了一声。“就按照上头之人的意思办。”
上头之人?又听到曾惊这么说,曾谢的目光之中不禁满是疑惑。
大哥口中老是挂着的上头之人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大哥这么肆无忌惮的任性妄为,那个上头之人,怕是很大的来历。
只可惜自己每一次提起,大哥都是支支吾吾的蒙混过去,都不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曾谢不免心中又有些不满,自己这么费心费力的替他操办一切,这些事情,他居然还不告诉自己。
这般想着,曾谢的心头不免有些悲凉之感。
大哥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
等到曾谢发觉自己的思绪有些走偏了的时候,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大哥、大哥、”却是发觉曾惊竟是睡着了。
曾谢用另外一只手推了他片刻,发觉他竟是毫无反应,只得叹了一口气,最后深深的瞧了曾惊一眼,走了。
等到大厅内一切都恢复寂静下来,原本熟睡的曾惊猛然睁开双目,哪里还有半分睡意,他目光灼灼的瞧向曾谢离去的地方。
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上头之人可是自己最后的底牌,若是被曾谢知道,与那人联系上,那自己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这样瞧来,就算是曾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知晓有些东西要私藏着。
曾谢出来,居然发觉彭木还站在大厅门口一侧,正在垂头想着什么。
曾谢一愣,而彭木明显也是看到了他。
彭木抬头之时,曾谢在他的目光之中看到些许的不平之色。
曾谢脚步缓了缓,走到一侧,低声询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彭木却是不出一声,只是向着厅内瞧上了一眼。
那意思曾谢登时明白过来彭木的意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若是搁平日里的曾谢,他会大声呵斥彭木,说这里有什么不好说话的。
可是今日下来,想到里面之人他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顿时只是点了点头。
眼见曾谢这种反应,彭木哪里能不明白,他此刻是真被寨主伤了心。
想到先前曾谢一个伤患,本该好好静养,如此费心费力之下,寨主竟是毫不知足,不过是多浪费了他一些时间罢了,便这般对待谢哥。
谢哥难免会心寒,彭木眼中闪过一丝的冷笑。
跟着曾谢绕过几个廊道,走到他的房间,把门合上。
等到曾谢在桌案前坐下,彭木伸手替他倒好一杯茶水,放置在他另外的一只并未受伤的手臂边上。
曾谢苦笑了一下,面上的刀疤便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刺目。“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谢哥。”彭木沉思了片刻,又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上头之人的身份?”
曾谢本想要伸手去端那茶盏,他右手伤了一个多月,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习惯用左手,现在倒是适应了不少。
听到彭木这么说,曾谢便立即抬头,看来彭木是听到了自己询问大哥的话啊。
而曾谢只是牵起唇瓣,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些大哥瞒着他,他心底何尝没有过揣度?
曾谢一边揉着略感酸痛的太阳穴,一边低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只是他的神色被掩藏了大半,彭木看不清他的表情。
☆、第四十八章 不言而喻
“寨主他不愿跟我们这些人提及,我是能理解的。”彭木愤愤然道。“可是谢哥你为他做了那么多,这诺大的一个山寨所有的事务都是谢哥你处理的。”
“他瞒着谁,也不能瞒着谢哥你吧?”
相对于彭木的愤然,曾谢表现的则很是冷静,只是彭木还是从他的话语之中听出了曾谢的心灰意冷。
“也许,大哥是有苦衷了,比如。。。”
“比如?”彭木冷笑一声,“比如什么?”
“比如那上头之人不愿我们知晓他的身份?”
“要我看,就是寨主怕上头之人,知晓所有一切都是谢哥你做得,抢了他功劳,让他不能快活吧!”
“彭木。”眼见彭木越说越气愤,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曾谢眉头一动。
知晓说话不能过火,彭木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谢哥,你有没有想过,那上头之人,抓那几个人是做什么?”
想了想,彭木补充道。“你不觉得,他们有时候的命令太过自相矛盾了吗?”
曾谢目光一闪,他有时确实觉得如此,只不过,碍于大哥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再多问了。
“那按你说?”
知晓曾谢的好奇心被自己勾了起来,彭木嘴角一勾,“寨主这些日子里行事越发毫无禁忌了,我问了老广,他说是因为有上头之人的庇护,所以寨主才如此肆无忌惮。”
听到彭木这么说,曾谢唇角溢出苦笑。大哥半分消息都未曾透露过给自己,却将这些消息告诉了老广么?
彭木沉思,“既然寨主不惧怕官兵,谢哥,我觉得寨主口中上头之人,应该是高层。”
曾谢深吸一口气,与彭木对视了一眼。
一字一句道。“若真是如此,那么?”
“他们又为什么叫我们封锁兴云山地界?”曾谢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也是。”彭木愣了片刻。“难道是为了抓那几人?”
彭木只是这么随口一提罢了,曾谢面上却丝毫没有松懈之色,仔细的想了想,摇头道。“不,大哥并没有跟上头之人说,那几人逃走了。”
“既然他们以为那几人已经在我们手里,那么为什么还会让大哥以这种铁血手段不许人通过?”
彭木冷笑,眉头轻轻一挑。“寨主本就是嗜血的性子。”
他仔细想了想,“若非不是为了抓那几人,那就是在阻止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彭木本只是无意说出来的一句话,最后越说双目越睁越大。
隐约之间发觉自己好像说出了一句不得了的话。
打眼望去,发觉曾谢也是满脸震惊之色。
“若是这么说。”曾谢的呼吸明显粗了不少。“我们这里常年有商队经过,数量不少,偏偏在这个时期。。。。”
说道最后,曾谢愣了片刻,仔细的念叨后四个字。“这个时期。”
彭木吞咽了一下口水,脑中突然略过先前在客栈听到的那些话,下意识脱口而出。“是为了阻止那些医者往我们这里过去?这样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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