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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难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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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提出互换质子的夏国为表诚意,将皇长子夏千玄以护送和亲之名送至清国。
但人一到了清国,这夏国皇长子就水土不服再加上从小身子骨就不好的原因,来了清国十年,都不怎么踏出质子府,专心专一的当他的无用质子。
既然夏国表明了如此的诚意,清国高层也开始犯了难。
送一个最小的皇子过去,没有诚意,送大皇子过去,又有些示弱的感觉。就在皇帝陛下犯难的时候,当初年仅十六岁的五皇子主动请缨,去了夏国。
也许是因为这十年来从夏国传回来的消息实在太少,所以关于这个皇子的简介只有这么些。
烨华不清楚也是自然。
或是对这个儿子的亏欠感,清皇想要表明自己对他还是十分的在意的。
这才弄了这么一场相亲宴,想要将这位皇子的心拢回来,省的落下个薄情的名头罢?
殿内灯火辉煌,来的人一被宫女引进来便开始寻熟人搭话,她跟秦相笙官职相仿又是一起进来的,所以被安排在了一起。
替他们引路的宫女就侍候在他们的身后,时不时替秦相笙添酒。
秦相笙一进殿内就跟他另外一侧的子清交谈去了,直接将她晾在一边。
“竺曳怎的还没来?子清兄你不是要路过将军府么?”秦相笙瞧了物华身侧空着的位置,对着身边坐着的子清道。
“我今日走的是另外一条道。”子清笑着摇了摇头。
“他应在路上了,这样的宴席,竺将军怕是拿着刀都要逼着他来。”
“哈哈…。莫不是那个睡神又睡着了?”秦相笙猜测道。
物华旁边的位置空着,竺曳尚且没来,她也乐的清闲,端着一杯酒静静坐着,在这吵闹的殿内倒显得她格外显眼。
太监上前将席前的淡红薄纱放下不久,对面空着的宴席,终于陆陆续续落坐了各位女眷。
物华摩挲着酒杯,果然如秦相笙所说,今日的宴席有些特别啊。
清国内风俗虽不严谨,但携带未婚女子出席是少有的,更别提出席这么大型的宴席了。
今日让诸位女眷出席,宫中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透过粉红的纱幔,各家小姐也可不用那么拘谨。
也不知这用薄纱遮面雾里看花的方法是谁出的。
物华耳边听着身边人的议论声,大多都是对那些官家小姐的评头论足。
“许家二小姐虽说是庶出,听闻可是个沉鱼落雁的美人。”
“许家二小姐美则美矣,但身份地位能与太子妃咱们清国第一美人曲琼华相提并论么?再说了美人儿看多了,也是会腻的,本公子倒是对轻欢公主十分感兴趣。”
“你居然对那个传说之中雷厉风行,长相惊世骇俗能吓哭一片小孩子的轻欢公主感兴趣?程兄,你得口味越来越奇特了。”男子啧啧称奇。
轻欢公主啊。物华眉睫轻挑,这个在夏国内极为受宠的小公主近年来可是出尽了风头。
小小年纪,她的杀伐果决可是让天下豪情男儿汗颜。世人提起轻欢公主,总会想起那个生于天凤国内风华绝代天资卓越,可以跟宏文帝那般的枭雄一争高下的天之骄女華桑公主。
天凤国,曾经盛极一时,在这个世界之中唯一一个女权至尊的古国。
尤其是当时的皇女華桑公主,她的战绩至今让人望而生畏。
在天凤国腹背受敌之时,她凭借一己之力,独自撑了一年时间,好不容易战局有了起色,若非被及其信任之人背叛,她又怎会落到那般田地。
国破家亡,孤身血衣跃下漓水崖顶。
百年前,夏、岑两国可是天凤国的近邻,来使交流之下,也好歹受到了天凤女国的影响。
虽不至于像天凤国那般女子当政,但女子的身份却比其余国家的要高的多。
而轻欢公主,因为是夏皇老来得女的缘故,本就很得夏皇宠爱。
再加上轻欢公主十几岁就展露了军事上的天赋,虽不至于手握兵权,但在夏国内说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第十五章、误打误撞
如今天下七分,大陆最北古尹,是为少数民族所建立的政权。
清国雄踞东南地区,西南地区自北向南,燕、丘、商三国结盟,以抗清、夏、岑三大强国。
百年前清、夏、岑三国本是国力相当,可夏国出了一个宏文帝,与岑国联手灭了当时国力鼎盛的第一大国,天凤国。
而清国当时正当内乱,尚且自顾不暇。
百年时光,夏、岑两国从刚开始的微小优势,逐渐凌驾于清国之上,与清国拉开距离。
好在清国两代皇帝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虽算不上名垂千史的贤君,但好歹逐渐拉近了一些与两国之间的差距。
清国若是保持现状,与其他两国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而曾经凌驾于其他三国之上的清国,是绝对不可能会有残存喘息的机会的。
“丘、商国使团入席!”
“燕国使团入席!”
……
“夏国使团入席!”
就在物华失神间,她的手肘被人碰触,耳边传来秦相笙压低了的激动之声。“来了,来了。夏国使团来了。”
在这片刻,物华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议论之声小了许多,看来,有不少人对这位拥有传奇色彩的轻欢公主感兴趣啊。
殿门口率先进来的女子一身火红云碟长裙拽地,不似一般女子的轻巧小步,她大步流星的走在众人前端,眉眼飞扬五官鲜明。
一双犀利闪亮的眼睛格外突出,束着简单的发髻,斜斜别着一支步摇随着她走动而晃动,整个人英姿飒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她就是那位传闻之中的轻欢公主?”
秦相笙的目光落在了女子的身上,赞道。“英姿飒爽!”
“恩,应当是。”能在夏国使团之中领先走进来的,自然是队伍之中位分最高的,而这次的夏国使团之中,只有轻欢公主一位女眷,自然毫无疑问了。
轻欢公主可能察觉了这边投来的视线,不似一般的女子害羞避开。
她抬眼直勾勾的望过来,毫不避讳。
被她盯得久了,物华抬了抬手中的酒杯,勾唇笑了笑。
轻欢公主挑了挑眉头,点了点头回了一个笑。
“呃。”秦相笙突然愕然的拍了拍物华的手,将物华手中的酒杯拍的晃了。
撒了些酒水在桌上,他还像是毫无察觉般。“物华,你瞧,你瞧瞧那个人。”
“那莫不是夏皇子?”
“应当是吧。”物华接过身后宫女递过来的手帕擦干手上的酒水,顺着秦相笙的目光望过去。
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比轻欢公主要慢一点进来的男子面色苍白,像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他眉目温和,清润如玉翩然若竹。
给人十分舒适的感觉。就算是穿着喜庆的红衫,也没将他的面色衬托的红润一点。“你这么吃惊做什么?”
“上一次我在花满楼里瞧见他了,他就在我们隔壁的包房之中。”秦相笙喃喃道,
“旁边还坐着孜然兄,只是我念着你,匆匆上了楼,没来的及跟他打招呼,当时我还在想,孜然兄身侧的人是谁。”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夏皇子体弱,去花满楼那种地方做什么?”子清听到秦相笙这么一说,顿时奇道。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最近状态不错的缘故吧。”秦相笙挑了挑眉梢。
“莫孜然回来了?”物华的注意力则凝聚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蹙了蹙眉。
“他与夏皇子何时如此熟络了?”
“也就是这些天回来的吧。”子清煞有其事的瞧了物华眼。
“本来夏皇子的病一直都是莫御医去瞧得,后来孜然回来了,莫御医便让他去了,说是要让他历练历练。”
“莫御医说是如此说,但谁都知晓孜然兄的医术十分高超。”说着,子清向着物华投去一眼。
物华接受到子清的视线,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两年前,她刚刚穿越至这具身体内,若非是她误打误撞的护了秋烜一次,秋烜为了报恩将自己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
物华恐怕撑不到现在,早就在两年前就已经毒发身亡。
那时候,莫孜然才刚刚从漓水涧之中出师,便能将同样中毒不浅,濒死状态的右相大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与秋烜的医术怕是在伯仲之间。
物华唇角微微牵动,当初秋烜被人追杀,无处躲藏之下,这才与物华达成协议。
物华将他藏在右相府内,他则为物华调理这具中毒已深的身体。
想到秋烜,物华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左手的小手指。
当初秋烜为救她性命,切开她的小手指放血,两年时间,那个疤痕已经淡去了不少。
“原来是如此。”秦相笙恍然大悟。
“不过,子清兄你是如何晓得的?”对于这次子清的消息比自己的还要准确,秦相笙不免好奇。
“哦。”顾子清点点头,笑道。“前些日子我在宫中正好撞见了莫御医,随口寒暄了几句。”
听闻莫孜然与她的这具身体可是从小一同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只是莫孜然这两年鲜少在京都逗留,所以给物华留下的印象并不深。
物华的视线不自觉在殿中流转了一圈,莫孜然虽说医术高绝,但并未有官职在身,所以今日这样的宴席,他是不会出席的。
轻欢公主大大方方的入座之后,摆了摆手让太监不用将面前的薄纱放下。
端起桌上的酒水,向着物华方向抬了抬,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浅酌了一口。
物华微愣,礼貌的端起酒水喝了一口。再看过去时,轻欢公主已经在低头跟旁边之人说话去了。
“哎哎,我说物华,人家轻欢公主一进来就敬你的酒。”
秦相笙话中颇有些暧昧不清的味道。“你的女人缘还是这么好啊,我真是羡慕不来。”
物华想要见的人没来,本就有些失望再听秦相笙这么一说,顿时无言。
只见秦相笙在她面前微微侧身,隔着她向着她的身后调笑。
“竺曳来了啊?怎么今日这么晚?又睡过头了?”
“嗬。”身后的人懒懒散散的声音很是性感撩人,“恩,还未睡醒。”
来人淡蓝长袍裹身,半披半束的头发飘洒在风中,他伸手将大半个脸捂住,打了个哈欠,双目之中还泛着泪光,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颜色温润泛光皮肤细腻白皙,是一双很漂亮精致的手,这般秀气的手若是长在一个女子身上没什么。但是长在一个男子就太过突兀了。
他的五官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组合在一起,便很耐看。
是属于那种愈看愈好看的类型,浑身散发着书卷气,就连他的身上,物华仿佛能闻到那种淡淡的水墨香气。
说着说着,他又捂嘴打了个哈欠。
“困死了。”
“啊,物华你也在。”像是被竺曳感染,物华都觉得自己有些倦怠。
她轻笑着点了点头,打招呼。“恩,你来的真晚。”
“你哪天不困?我看你一天到晚都睡不醒。”秦相笙只说了一句。
他身边坐着的子清已经开始笑话竺曳。“竺曳,我猜你在马车里又睡了一觉吧?不然你的发髻怎么插歪了?”
“恩?是吗?”竺曳摸了摸头顶的发髻,眼神迷蒙。
“我就跟小环说过不用束的太好,她就是不听,非要束的这么紧,害的我睡觉都不舒服。”
“我说竺曳,这么爱睡,你是投错了胎吧,难不成当初阎王爷是想让你去投猪胎?”
“或许吧?”竺曳耸了耸肩,毫不生气。
毕竟跟这些同僚呆在一起五年多了,被调侃多了,他也就习惯了。“可能是我投胎的时候睡着了,梦游走错了地方也说不定。
秦相笙与子清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就连物华的面上都不自觉泛起了笑意。“你啊,你啊。”
“听说,皇后命你画一幅肖像图?”秦相笙想了想。
竺曳用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恩。”
“那你动笔了么?”子清接口。
竺曳除了嗜睡这么一个特殊的爱好之外,还画的一手好丹青。
只要是他见过的东西,他就能凭借记忆画出来,画的惟妙惟肖。这么一个不用练习就能得到的天赋气死了多少苦练书画的才子们。
“还未曾。”竺曳可能是觉得扶着扶着并不起什么作用,他向着身后的宫女招了招手询问。“你可会束发。”
宫女羞红着一张脸,轻轻点了点头。
“你不要告诉我们,你这位睡神又因为嗜睡而误了时辰吧?”也不怪秦相笙他们会这样想,毕竟竺曳有过前科。
前两年陛下有事召见竺曳,可因为竺曳嗜睡,误了见陛下的时辰,陛下一气之下罚他跪在书轩门口,时不时从窗内瞧出去,瞧见他直挺挺跪着,又觉得他好似知晓错了。
便让太监总管出去请他进来,没想到太监总管喊了他几句没见他反应过来。
便进去禀告陛下,陛下便出去瞧了瞧,走近了喊了他几句,还是没反应。
太监总管轻轻碰了碰他,这位竺曳大公子竟直接靠在了陛下腿上睡了,怎么摇都摇不醒,打又不是骂又不是,陛下哭笑不得只得让人抬了他回去。
因为这么一桩事,他得了一个睡神的称号。
“娘娘说是过两天。”
☆、第十六章、才艺展示
“皇上、皇后、淑妃驾到!”内侍太监尖利的声音像是一把尖锐的刀让人无法忽视,刹那之间。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离席叩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淑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物华随着众人行着大礼,明黄色的衣角从她面前经过,随之而来的是摇曳拖长的殷红长裙缓缓前行,她弯腰静待了片刻。
听到一声浑厚威严的男声,“众卿平身。”
等到殿中诸位落座之后,男声又继续道。“今日之筵,众卿尽可不必如此拘谨。”
殿内正席落座的男子一身明黄龙袍,目光如炬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年龄已临近六十。他的面上虽含着笑意,浑身散发而出的威严让人无法生出侵犯之心。他的面部轮廓隐隐与太子有几分的相似,只是太子尚未有他如此令人折服的气度威严。
旁边坐着的皇后身上的大红长袍绣绘着栩栩如生展翅翱翔的骄傲彩凰,繁琐而华美的琉璃金凤冠口衔着的六角金陵在她两侧间微微晃动,再加上她保养得宜,越发衬托的她容貌艳丽气质雍容。
她侧身摆摆手,一直侍候在一旁的祺王殿下这才退下入了席。
皇上的目光落在几国使者的身上,一一慰问过他们之后,宣布开席。
物华原本以为明哲会如同祺王一般侍候在皇上身边,与他们一同前来。可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不仅仅是物华有这个疑惑,只听秦相笙微蹙眉头,倾身过来询问。“物华,为何你姐夫还不曾来?”
物华摇了摇头,“不知。”是了,就算是明哲有事,来迟一些。太子所行所做乃国之体面,又怎会不知这个场合的重要性?
皇上环视了殿内一圈,偏过身瞧了先到的月妃一眼。虽未明说,但瞧着月妃那不大好看的面色,明显是皇上在责问这位太子生母,太子为何还未到场。
一旁侍候着的总管太监及会看颜色,连忙上前替皇上斟酒一杯,岔开了皇上的视线。
皇上冷哼一声,转过脸时已经换了种表情。“轻欢公主来本国之时,朕未能完全尽到地主之谊,着实心有惭愧。”皇上对轻欢公主她们高抬着端起酒杯。“来,朕敬轻欢公主一杯。”
“陛下严重了,轻欢此次来到清国内见闻不菲,不虚此行!为了感谢陛下的盛情款待,轻欢自当饮尽。”轻欢公主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尽。
“好!轻欢公主果真是如同传闻一般巾帼不让须眉!”皇上朗声笑道。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锐的通传。“太子、五皇子觐见。”
物华顿时精神抖擞,目光灼灼的看向门口。跟在内侍身后进来的是太子,他面带得色在众目睽睽之下跨进来。下一个,下一个。
在物华期待的目光之中,下一个人弓着身,手中恭敬端着一个礼盒,一瞧穿着就知晓是太子身边跟着的近侍。
在物华的心跳到了喉咙口时,她的瞳孔之中,终于出现了那人的身影。那人的长相在她的目光之中一点点的被放大。
斜飞入鬓的眉,乌黑明亮的瞳孔深处似掩藏着万年不化的冰雪无人发觉,他含着笑意眼角的小巧泪痣似乎在闪闪发亮,翩然俊秀,修长高大的身体挺拔而立。那眉那眼,她曾经多次摩挲,熟悉的让她闭眼都能描画出来。
物华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动,除了她自己,根本无人发觉。
“物华,你在瞧些什么?”秦相笙似乎察觉到了物华的异样,表现的颇为讶异。
好在物华反应过来,将目光从天佑的身上收回。“我只是在想那人手中端着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名跟在太子身边的近侍怀中抱着的棕色长方形雕花木盒,不过一尺来长,成人巴掌的厚度。
“是画卷。”物华身边的竺曳懒懒散散的打个哈欠。
物华略怔,觉得竺曳的推测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仔细一想,太子从小跟在柳太傅身边,练得一手好字倒是众人皆知,可是同样的,太子的画工并不出众。再瞧了瞧他身后跟随的天佑。
“拜见父皇,母后,母妃。”太子一甩衣袍跪倒。五皇子紧跟其后,一同开口。
“平身罢,今日宴饮诸国使臣。天承,你与天佑为何来的如此晚?”皇上摆了摆手。
太子并未起身,被皇上责备毫不慌乱,沉声道。“今夜宴请诸国使臣,儿臣本该早些前来。可因五弟前来太子府拿出一副画卷让儿臣题字,故而来的晚了些。请父皇降罪。”
“哦?若是为一副画作题字,日后不是有的是时间么?”皇上眉头紧锁,向着天佑瞧去了一眼,隐有责怪他不知礼数之意。
“天佑比你小些,不懂规矩也就罢了。承儿你如何能这般不分轻重?”月妃轻叹一句,责备道。
“母妃教训的极是,儿臣知错。”太子恭敬的回答,话音一转。“只是儿臣觉得,若说是其余画卷,向后拖拖也不是不可。”
太子顿了顿,身后跪着的侍从便跪着向前面挪动了一些,将手中木盒送至太子手边。“儿臣瞧着五弟这幅画卷所画之景很是壮观,五弟又说是送于父皇母后,便一时失了礼数,念在五弟一片孝心赤诚之下,请父皇母后莫要责怪五弟,皆是儿臣之错。”
太子取出那盒中画卷,眼角一扫,领着他们进来的内侍,便接过了那画卷,与另外一人缓缓打开。
物华察觉到身边的竺曳自从水墨画打开,他的身子就坐直了一些,目光灼亮的定在那副画上。他的目光越来越亮,最近竟是比之其旁摆放着的烛火还要明亮一些。
画中的孩童欢乐的四处耍闹,其旁的几位白发老者则背着包袱,一副右边大好河山的模样。那副水墨图,水墨不深,布局疏密有致变化无穷,以清润的笔墨、简洁的意境把他们眼中的安居乐业之景描画的淋漓之至。
“童孺纵行歌,斑白欢游诣。”而那画卷右上角的字迹苍劲有力,可谓是笔走龙蛇铁画银钩,短短几行格外夺人眼球。皇上一眼瞧去便知晓那是太子的字。
“好个童孺纵行歌,斑白欢游诣。”皇上眼神一亮,开怀笑问。“此画是天佑你所画?是从何处而来的灵感?”皇上目光从那画卷移开,可以看到他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启禀父皇,前两日。五弟邀儿臣共游寻城、浦城、长乐几城,回转京都之时,五弟瞧见几城百姓安居乐业之景,颇有感想。说是要将此情此景提笔记录,赠与父皇母后。”天佑还未开口说话,太子已经高声回禀。
被太子抢先说话,天佑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满,反而向太子拱了拱手。“正如皇兄所说,儿臣只是心有触动。本是拙作,难登大雅之堂,不过好在有皇兄的帮衬。”天佑微微点头。“皇兄的字为这幅画卷添色不少,因赶来匆忙,故而臣弟还未来的及跟皇兄道谢。”
“多谢皇兄。”
太子摆了摆手。“你我兄弟二人,还客气什么?”
“这画画的不错,这诗句也提得很是应景。”皇上拍了拍手,向着太子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你们兄弟二人齐齐起身吧。既然来晚了,便向宴席之中诸位使者赔罪。”
其实这画,除了这画者的画技高超外,内容并未有何新意,只是这时间抓的不错。临近年关,各国使者又在席上,太子那话说得实在是天衣无缝,既讨得了皇上的欢心,又给皇上挣下了脸面。皇上哪能不高兴。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从地上站起。
轻欢公主笑了笑,对着五皇子举了举杯。“天佑,十年之久,轻欢竟还不知你的画工如此之好,你未免也太过藏私了。”
有轻欢公主带头,各国使者都是聪明人,当下将太子与五皇子一个个夸遍,若是着重听,夸奖太子宠爱弟弟的较多。其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了,听者皆心知肚明。
“五皇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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