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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香火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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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赫更纳闷儿了,“哪里见过?”
就算见过也不稀奇,这是张权西外公家的徽记。当年梅老爷子亲手设计,一段老梅树枝,象征着家族遇到困难也要像梅花那样,不惧苦寒,奋发向上。
只是孟鱼为了这件事专门打电话,而且语气很奇怪,蒋赫知道里面的事不简单。
“在湄公河。”
“什么时候见的,是不是去旅游了?”
孟鱼微微沉默,道:“在湄公河底下,朋友见过一具女尸,铁链捆绑,石头加身。领口的扣子上,是这个徽记。”
小丁眼力不凡,通过陈笑笑这事就知道了。他也是再三确定之后,才告诉孟鱼。
蒋赫一时有些怀疑人生。
虽然太过匪夷所思,但是蒋赫还是选择相信她。如果不是有必须的理由,她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先跟张权西聊一聊。”
“好。”
蒋赫没有想到的是,一提到河底和铁链,张权西立刻说要见孟鱼。他曾经做过一个梦,跟描述的场景一模一样……
一个小时后,蒋赫带着张权西来到孟鱼家。
孟鱼把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略过了水鬼两个字。张权西有些激动,声音都带了颤音。
“我可以见见你的朋友吗?”
孟鱼摇摇头,“不太方便。”小丁不可能跟他见面。
张权西双手抱头,搓了搓脸,眼睛带着红血丝。
“我妈刚走那会儿,我曾经梦见一个女人在河底,有鱼啃食她的身体。河水浑浊,可是我能看见她身上有铁锁链,锁链上还坠着大石头。那个梦一直在我脑海里,直到现在忘不了。”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压力太大了,那个梦后来也没再出现,我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今天蒋哥一提,我觉得不对劲。”
蒋赫:“你说过,阿姨一年前还寄来了照片,和一个老外看夕阳。”
张权西点头,叹出一口气。
“没错,是寄来一张照片。可是上面只有她的背影,看上去俩人很相爱。我妈一直就是那种性子,以前有一回,跟我爸赌气出去一年,谁都不联系。这回我爸有了小三和私生子,老死不相往来的事干得出来。只是她连我都不闻不问,外公家也不联系,这的确有些不对劲。我们只以为她伤心狠了,所以自己出去静静。”
她妈有钱任性,圈子里都知道。
蒋赫揽住他的肩膀,“先别着急下定论,也可能只是巧合。河水那么浑浊,看错了也是可能的。”
张权西快崩溃了:“我也希望是看错了,但是场景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我必须得去看看。”
只是湄公河那么长,总不能一寸一寸的捞。
张权西:“孟鱼,能否请你的朋友帮这个忙,他的水性好,我愿意重金请他。”
小丁的水性当然好,只是这得问问小丁的意思。
“我问了再给你答复。”
小布偶从屋里出来,翘着小尾巴在她脚边蹭来蹭去,仰头喵喵叫着要抱抱。孟鱼弯腰把它抱在怀里,摸摸它的小脑袋,小布偶又往怀里拱了拱。
蒋赫眸中闪过一缕微不可见的柔色,轻声道:“那我们先走了,等你消息。”
送走俩人,孟鱼发信息给小丁。
“他们想请你帮忙找一找,不知道方不方便?”
小丁:“这个简单,我问问那边的朋友。”
过了几分钟,小丁发来一个位置。
“湄公河很长,这个地段是有名的‘鬼门关’,那里很凶险,河水浑浊混着泥沙,水下都是暗流。以前常有河盗出没,现在自从几个国家联合治理,河盗少多了。”
孟鱼很惊讶,“你哪来的位置?”
小丁:“我问了那边的一个朋友,他刚刚发过来的。虽说那里死的不明不白的水鬼多了去了,但是像女尸那样死后还被整的不多见,现在都成了当地一景,说起来都知道。跟那姓张的说说,那边的水鬼素质可差劲得很,经常闹事。”
阴司的科技果然发达。有了位置,张权西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张权西在路上不说话,哭丧着脸,车里十分沉默。
蒋赫想劝他,可是这事哪里是能劝的了得,只能祈祷那女尸跟张权西无关。
半路上,蒋赫收到一条微信,是孟鱼发过来的。
“位置:东经xx,西经xx,在河段‘鬼门关’。”
张权西顿时瞪大了眼睛:“艹!不科学啊蒋哥!这么快就有位置了?还这么精确!”
蒋赫开着车,他也很意外,“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别冲动。”
张权西嗯了一声。
三天后,湄公河“鬼门关”。
张权西带着一帮高薪聘请来的专业潜水人员打捞上来一具铁链加身的白骨架,领口上的扣子的确是梅家的徽记。
按照孟鱼的嘱咐,把身上带的红盒子拿下来,并且不要打开。
张权西抱着骨架哭成狗,不用验DNA他都知道这幅骨架就是他妈,手上的戒指和脖子上的项链都是他妈妈生前最喜欢的。
用私人飞机运回省城的私人别墅,张权西谁也没声张,私下里请来了孟鱼。
张权西现在对孟鱼心服口服,隔着千里之外,能定位水下的尸体,还知道身上挂着一只红盒子,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干出来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之前他不信神不信鬼,但现在他信孟鱼。
孟鱼来的时候,正好是太阳落山。
地下一层空荡荡的,屋里只有一张床,上面放着尸骨。
她第一次见这么微弱的魂魄,身形几乎是透明,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就那么附着在尸骨上,像一团淡淡的黑烟。那只红色的盒子就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里面是一块黄色水晶石。
青梅给的画册上有这类水晶石,看似普通,其实是邪物,鬼魂没有不怕的。放在身上是日夜折磨,直到灰飞烟灭。
张权西:“这块石头有什么用处吗?”
“有。”孟鱼把石头的用处告诉了张权西,“这人对你母亲恨之入骨,死后还让她受尽折磨。你母亲的魂魄被折腾的不像个样子,要是再晚几天,怕是魂飞魄散了。”
张权西双目赤红,“一定是佟玉皇那个贱人害的我妈受苦,我要杀了她!”
从他妈妈知道佟玉皇的存在,家里的战争一直没有断过。三天一大打,一天一小打。佟玉皇不是个善茬,牢牢抓住张父的心,哄得他去死都愿意。后来又多出来一个私生子,张父就有了离婚的心思。
梅若云虚弱的声音传来,“大师,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孟鱼点点头,回身看她:“可以,你说吧。”
张权西顿时愣住,难道孟鱼还能和他妈妈说话?
“孟鱼,你……”
梅若云:“告诉小西,小心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他们杀了我,还把我困住这么多年,说要吸干我的运势,还要吸干小西的运势。”
孟鱼:“是你男人现在的妻子吗?”
“是,他们比妖怪还可怕,小西千万不能栽进他们手里。大师,你帮帮他,求你了。”
孟鱼:“我会的,如果他们是邪修,我不会放过他们。”
梅若云:“大师,我在瑞士银行保存了东西,请替我转告小西。”
孟鱼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记下了梅若云说的账号,里面是遗产和一份佟玉皇的犯罪证明。
佟玉皇手上不止一两条人命,这是梅若云派人调查出来的。可惜这份证据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佟玉皇已经察觉到梅若云的心思,于是提前一步将她在湄公河杀死,并抛尸在河里。
事实上,梅若云根本不是佟玉皇的对手,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佟玉皇看在眼里。
梅若云的身形越来越透明,快支持不住了。
孟鱼问:“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梅若云看看哭成狗的张权西,自己也流下眼泪。
“我年轻时太任性,不管别人的感受,也是自食恶果了。告诉小西,好好活下去,别辜负我对他的希望。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曾经答应过我的。”
“好,我会替你转告。”
梅若云的阴气已经不足以撑到下地府,孟鱼请娇娇和小孙过来,带梅若云去投胎。也不知道能否赶得及,希望这个可怜的女人不会就这么魂飞魄散。
张权西听说自己母亲去投胎了,跪在地上嚎嚎大哭,哭骂自己蠢,没有保护好母亲。张权西要去找佟玉皇拼命,被孟鱼劝住。
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是这么鲁莽肯定不行,最后仇没报还把自己给折进去。
张权西跪在地上跟妈妈告别,“十八岁生日,我说我是个男子汉了,会保护她,保护外公一家,将来好好的娶妻生子,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绝对不会像我爸那样没心没肺。我妈说家里的钱够用了,不指望我多么出人头地,只希望我一辈子平安快乐。”
张权西大吼几声,对着天上大喊:“妈,我会的,以后我会好好的活,不混日子了!”
张家大宅
张权西带着孟鱼出现在父亲面前时,张父一时呆住了。
这个儿子自从母亲走后叛逆的不行,和继母针锋相对,好几年没有回家。这大半夜的突然回来,还带着一个女孩子,是有正经的女朋友了?
只是女孩子看上去乖巧漂亮,张权西一副愤怒的模样,额上还往下滴血,像是碰的。
“小西,你怎么了?”
张权西:“佟玉皇在哪里?”
张父登时沉下脸,“那是你继母,不会说话!”
“狗屁继母!那就是个毒辣蛇蝎!她人在哪里?叫她出来!”
张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小王八蛋!造反了你是不是!”
“生什么气,孩子不懂事可以慢慢教,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的。”佟玉皇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牛奶,“孩子爸,消消火。小西这孩子随他妈,自私了些,可是心眼儿不坏。”
张权西又要暴躁,被孟鱼摁住。
“认识这个吗?”孟鱼将黄色水晶石扔在桌上,“有个女鬼要跟你聊聊。”
佟玉皇那天在猫舍见过孟鱼,还以为今天张权西是为了她出头,没想到孟鱼丢出一颗黄色水晶石,脸色顿时大变。
“你哪来的?”接着道:“我不认识这个。”
孟鱼笑笑,“真不认识?那就好办了,我现在就把它砸烂。”
“别!”佟玉皇神情僵硬,笑都笑不出来,“这么好的水晶石贵着呢,你不要还是给我好了。”
张父莫名其妙,怎么又为了一块破石头争起来了。
“不就是一块石头?你的钻石还少吗?她爱砸就砸,砸完了赶紧滚出去。”
佟玉皇这回真笑不出来了,想趁孟鱼不注意夺过来,可是孟鱼动作更快,一张“驱邪符”打在了水晶石上。
只听“砰”的一声,水晶石炸得四分五裂,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黑色雾气,还泛着腥臭味。
佟玉皇倒在地上,紧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朝外吐血。
张父吓坏了,怎么一块石头破了老婆竟然成了这样。
只见佟玉皇的皮肤肉眼可见的迅速衰老,头发一根一根的变白,手臂和腿上的皮肤也出现褶皱。最恐怖的是佟玉皇的上身,似乎血肉往下掉。接着,浑身的肉都化成血水,地上流了一滩。
张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都喘不动。
听到母亲凄厉的喊声,十岁的张又东急忙跑了进来,一看地上的佟玉皇,登时冒出黑色戾气。
“你把我母亲的水晶石毁了?”
孟鱼:“对!她要吸干梅若云的运势,用自己修炼的水晶石困住她的魂魄,现在遭到了反噬。”
张又东大笑几声,表情全然不是个孩子,眼睛里的狠厉仿佛要吃人。
“你们杀了她,今天一个都活不了!”
张父再傻也知道佟玉皇不对劲,爬了几步上前拉住小儿子的手,这可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宝贝。
“小东啊,你妈是个妖怪,你看看她的样子多吓人。乖,听爸爸的话。”
妖怪?
张又东大笑几声,“你知道她为什么是个妖怪?当年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妈为你流产多少次?最后有了我的时候已经保不住了,是师傅教妈妈修炼,吸收别人的运势和阳气,这才能生下我。”
“我一出生就会修炼,为什么我成绩好?因为我吸收了班里同学的运势。为什么我样样优秀?因为他们都不懂得修炼。你个傻逼,看到一张照片就被骗了,其实那张照片是我妈找人拍的,就为了骗你个死佬。”
张又东一脚踢开张父,指着张权西大笑:“我其实很想吸收你的运势,让你和你那个死鬼娘一起魂飞魄散,可是你总不在家,我想吸都吸不到。今天是个好机会,你把命交给我!”
张父趴在地上吐血,眼前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这可是他疼爱了十年的小儿子啊!
张权西也怒了,冲上去想把这个小屁孩控制住,可是他没有想到,张又东的戾气超级大,一把居然把他扔下了楼梯。
地上的佟玉皇还在挣扎,企图摸黄水晶的碎片,被孟鱼一张“驱邪符”打得魂飞魄散。
张又东幻化出原形,浑身黑漆漆的,身形也缩小了数倍,是一个带着胎盘的死婴。整个房间都被他的戾气布满,张开大嘴狠狠地冲向孟鱼。
张又东的修行比佟玉皇厉害得多,可是孟鱼现在的“驱邪符”也提高了许多,一张“驱邪符”扔过去,张又东少了半个身子。再想冲过来时被孟鱼一把掐住脖颈,用力扔向一楼。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张又东炸的四分五裂,登时魂飞魄散。
张父一时受不了刺激,血压升高,被紧急送往医院。
这么晚了,张权西还得去医院顾着父亲,于是请蒋赫送孟鱼回家。
孟鱼本来不想麻烦蒋赫,可是张权西家是在郊区豪宅,方圆几里路打不到车。
路上,蒋赫话不多,只问了孟鱼是不是安好。张权西家里发生的是个人隐私,明天他要是愿意说,自然会说。他不说,蒋赫不会问。
哪个家族没点儿说不出口的事!
车里很沉默,孟鱼不想说什么,蒋赫是不知道说什么,他怕自己说多了让她烦。这小姑娘看上去娇娇嫩嫩的,可是做的事让他十分惊讶。
今晚赶到张权西家里的时候,三个保姆吓晕了两个半,屋里一片狼藉,血肉横飞,就连张权西也面如黄土。
只有她镇静自若。
以前他不信鬼神,更甭提什么神婆神棍,可是自从认识了孟鱼,好像无神论思想没那么坚定了。
“害怕吗?”
孟鱼摇头,“一开始有点怕,现在不怕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司徒渊舟时,吓得撒腿就跑。还有第一回 见的恶鬼,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蒋赫轻笑,“为什么?大部分人都怕鬼神。”
“其实鬼怪也有好坏,和人是一样的,《聊斋》上就是。世界上很多恶人,还不如鬼。区别就在于,一个喘气,一个不喘气。”
像娇娇,小孙,小丁,还有蠢萌蠢萌的陈笑笑,比世上很多人善良的多。
说的有道理。
蒋赫:“以前爷爷教过我,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不是鬼。”
孟鱼难得的赞同他的话,“是啊。”
今晚的佟玉皇和张又东就是最好的例子。
孟鱼累了,闭上眼睛养身。
蒋赫默默地把音乐关小,一路再无交谈。
回到家,蒋赫把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屋里亮起灯,这才转身回家。
路上,蒋赫给张权西打了个电话。
张权西今晚快意恩仇,总结一句话:“哥,多亏了你家的小仙女。”
蒋赫唇角微微翘起,“娃娃亲,她不愿意。”
张权西脑子乱成一团,满心满腹就觉得仙女太牛逼了,他家蒋哥放手可就亏大发了。
“哥,她不愿意你就可劲儿的追啊!天底下两条腿的女人遍地是,这样的小仙女可是少见。”
车里还有她身上味道,蒋赫点了根烟,没说话……
小丁在院子里和小布偶玩,一个拿着柳树条,一个欢快的去抓。
听到事情解决,小丁也松了口气。这样的恶人,早就该遭到报应了。
“叮——”手机收到阴司特办处的信息。
是消灭两只邪修和帮助鬼魂完成心愿的积分到账了,梅若云也赶在最后一刻成功投胎。
司徒渊舟的信息也跟了过来。
“奖金已经给你申请。好好干,下一季度是混合考试,到时候会抽取职员参加混届职员比赛。”
嗯?还有这样的比赛……
司徒渊舟的信息又跟了过来:“别给我丢脸!”
孟鱼:……知道了。
司徒渊舟:“奖品相当丰厚,你值得拥有!”
第29章 土豪的谢礼
孟鱼这几天,一直在想张又东口中提到的“师傅”; 上回保姆小张也曾经提到过。
这个邪修; 利用将死之人的执念; 给他们重新生活的机会; 把他们培养成邪修出来害人。
听得出来,张又东和小张对这个师傅非常依赖,非常崇拜,得把这个师傅揪出来才行。
张权西把瑞士银行里存的证据取了回来; 是佟玉皇几年前的电话录音。
佟玉皇:“师傅,您交给我的事办妥了,尸体就埋在城郊的树林里。运势吸得干干净净; 没给他留下一丝半点儿。”
师傅:“做得好; 不要被抓住把柄。小东体质特殊,从胎里就开始修炼; 你得好好培养他,让他多接触成功人士; 这样小东才会吸取更多的运势。”
佟玉皇:“都听师傅的!那个女人不能留了; 她到处在调查我。就是因为她姓张的才让我流产那么多次; 差点连小东都没了; 我恨不得吃她的肉。”
师傅:“梅若云?那就不要留了……”
张权西听到这个录音的时候,浑身气得发抖,他把这个交给警方,并录制了一份给孟鱼。
按照孟鱼的意思,张权西调查平时和佟玉皇来往密切的人; 可是一无所获。
孟鱼感叹,这个“师傅”埋藏得太深了……
本想把这些证据给父亲看,可是张父上回被吓的受刺激,血压蹭蹭蹭的升高,一不小心得了脑梗塞。好在张权西及时把他送到医院急救,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只是,歪嘴斜眼,连话都说不清了。
张权西打开父亲书房里的保险柜,里面有一份遗嘱。大部分财产留给了佟玉皇母子,给长子张权西的可以忽略不计。
张权西仰头看天,他爸风流一辈子,这就是造下的孽!
不过现在不用争了,张又东和佟玉皇已经灰飞烟灭,张父生病失去自理能力,整个张氏企业顺理成章的在张权西名下。
事情算是了了,张权西请孟鱼吃饭。
知道这小姑娘不肯来,张权西脸皮特别厚的带了一车重礼上门送。
不对,是两车!
蒋赫是张权西拉来当司机用的,顺带着捎来中餐馆的好菜好酒。
人都上门了,还赶着中午的饭点儿,孟鱼只好敞开大门欢迎。
其实,孟鱼也看明白了。张权西和蒋赫都是被钱惯坏了的公子哥,人看上去很傲娇,可是心地不坏。
一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圈子不同,接受的教育和理念不同,做事方法肯定也不一样。
张权西一进院子就开始舌灿莲花,先夸了一遍院子里的花草蔬菜,就连笼子里的鸡也比别家的鸡又肥又壮。
蒋赫今天倒是老成了些,听得多,说的少。看在韭菜洼里有几根杂草,顺手拔了出来。
张权西上回来的时候满腹心事,没注意到院子里这么凉快,这回发现院子里这么凉快,不由得好奇。
孟鱼指指墙上的“降暑符”,“挂着这个符咒,所以很凉快。”
张权西回头竖个大拇指,然后拿手机拍照,“我给你发个朋友圈吧,那些小网红流量不错,保证让你卖到脱销。”
知道他其实是好意,想帮着她销售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孟鱼还是拒绝了。
“真的不用,订单已经排到一个月以后了,量大了我做不来。”
张权西皱眉,“什么年代了,上菜都用机器人,你非得手工制作?”
“对。”孟鱼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符咒给他看,“右下角这里是个‘孟’字,也是标记。每一张符咒上都有灵气,印刷是不行的。”
蒋赫在一旁撸猫,第一次感觉这样毛茸茸的生物这么可爱,肚子真软。手一停下,小布偶朝着他喵喵叫,于是蒋赫继续撸猫,直到小布偶舒服的睡着。
趁着孟鱼进屋,张权西回头小声问:“蒋哥,你有吗?”
蒋赫摇摇头。
张权西瞬间领悟了,“她真嫌弃你啊。”
蒋赫不乐意了:“你几个意思?”
小布偶被吵醒,喵了一声,蒋赫赶紧摸摸它的毛,“乖,睡觉。”
张权西嘿嘿笑:“就是问问你要不要,我反正想要。”
蒋赫:“要。”
带来的菜都是现成的,蒋赫一手抱着猫,一手收拾好了石头桌子,把菜摆在上面。
张权西要开酒,蒋赫摆摆手。
“你开车,我也开车,孟鱼不喝酒,别开了。”
张权西把酒收了起来,帮着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在储藏室。
菜很好吃,一看到这些菜,孟鱼想起了上回带陈笑笑去吃满汉全席。用小刀割了一块猪脚,在水里涮去酱料,小布偶好吃的快哭了,扒在孟鱼腿上喵喵叫个不停。
张权西问起一些鬼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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