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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杂货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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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渊定定的看着女鬼,半晌才道:“能。”
“那好,我把灵力给你。”女鬼笑了起来,“反正我要死了,给你也不算浪费。”
符渊还是看着她,眼里有一些的不忍。
他当然知道女鬼要死了。
女鬼是山魂生成的精灵,山里一切生灵便是她的命之本源——
可现在源没了,她自然也就活不下去了。
女鬼说到做到,不等符渊反应,便将内丹从体内逼了出来——
泛着金色的内丹从女鬼眼前送到符渊手边。
女鬼对符渊说:“我不知道你这是不是借口,只是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符渊接过女鬼的内丹收好,朝女鬼拱手道:“符渊指天为誓,若有食言,天打五雷轰!”
女鬼看着他认真的脸,吃力的抱着身边奄奄一息的黄鼠狼,消失在了原地。
——她是山里的精灵,在这山上,哪怕没了灵力,也能心随意动。
在女鬼逼出内胆的时候,皂荚便又回到了半空中——
她看着女鬼抱着黄鼠狼在往常住着的洞穴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黄鼠狼快死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它带了血的皮毛,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那个符渊。。。。。。”
“是在骗我吗?”
“可是骗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总归是要死了,带着那一身灵力,浪费了多不好。”
“元宝啊。。。。。。”
半空中的皂荚浑身一震——
她家老头子,就叫黄元宝!
女鬼叫着黄鼠狼的小名,笑眯眯的:“不过我偷偷藏了点儿,等你好了,你要替我好好活下去啊。。。。。。”
女鬼说着,将自己身体里最后的灵力汇成一个小的光球——
“可能有点儿疼,元宝你要忍住啊。。。。。。”
光球渐渐没入黄鼠狼的眉间,女鬼的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她好不容易修出的实体,随着灵力的散去,逐渐化为了乌有。。。。。。
黄鼠狼恢复了生机,而消散的女鬼——
只在原地留下一颗翡翠色的珠子。
。。。。。。这是女鬼山之精灵的凭证。
也是皂荚那串翡翠珠串的中,最灵性那颗。
恢复过来的黄鼠狼看着已经消散的主人,发出一声哀嚎
猛地叼住那颗翠绿的珠子,一头冲了出去!
皂荚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她的前世。
也是老头子的前尘。
皂荚只觉得自己心头痛得厉害,先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她奋力一挣!
猛地从床上坐起,对上一双戏谑的眼。
又是符渊。
符渊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朝皂荚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三个钟头,不过是去趟轮镜台就昏成这幅模样。。。。。。”
符渊说:“你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皂荚冷眼看着符渊:“是么?”
符渊说:“是。”
皂荚笑了起来:“既然符渊你这么恨铁不成钢,那么就劳烦您。。。。。。”
皂荚顿了顿,直视符渊的双眼,一字一句:“把你当年从我身上骗走的灵力,还给我。”
符渊呆住。
皂荚看着他的模样,心头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当年你指天为誓,说要帮我除了葛玄。。。。。。”
“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做到了么?”
符渊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终道:“你在轮镜台上看到的是这个?”
“怎么。。。。。。”皂荚笑了起来:“我看到的是这个让你很失望么?”
皂荚在轮镜台上看到的自然不是在梦境中看到的东西,毕竟她这一世的执念并不是女鬼的执念——
何况女鬼给把内丹给符渊,是自愿的。
不管符渊是否欺骗她,她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可这一点,皂荚并不打算告诉符渊。
符渊低着头,神色莫辨。
“还是说。。。。。。”皂荚却不管他,只是问他,“你想让我看到什么?”
第84章
符渊黝黑的双瞳里波云诡谲; 像是酝酿着什么。
皂荚全当没看见:“符先生若是找不出借口; 那也不用特意编来哄我,直接出去便是。”
本就不是同路人,何必总是因为一些有的没的缘故,给各自平添束缚。
符渊看着皂荚的神情一变——
又变回了曾经皂荚见过的; 像是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的眼神。
皂荚现在已经知道符渊透过她在看着谁——
可是他要看的那人已然消散。
现在在这里坐着的皂荚,也只是皂荚而已。
被那只黄鼠狼不知用什么法子弄出了肉身变成了人类的皂荚罢了。
皂荚打断符渊的凝视; 不客气道:“符先生,这里没有你想缅怀的人; 你可以出去了。” 符渊眸光一动; 过了良久才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她; 只是。。。。。。”
“缅怀罢了。”
符渊“缅怀”二字落下,皂荚一个没忍住;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知道的知道符渊是在思念救命恩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怀念逝去的爱人——
然而无论是哪种; 皂荚都有些hold不住。
她忍不住想赶人。
然而不等她再次下逐客令; 一道剑气破门而入; 皂荚下意识地从床上往地板上一滚——
几乎是同时; 一道寒光直逼符渊——!
符渊没有丁点防备; 被这凌空而来的剑芒逼得狼狈不堪!
然剑锋虽凌厉,但只指向符渊一人——
皂荚从床下伸出脑袋,发现自己房间里其他物件儿连动都没动一下。
皂荚咋舌——
顾长生什么时候修为这么深厚了?
符渊被顾长生逼迫到墙角才堪堪停下,他看着顾长生:“顾道长这是功力见长啊。。。。。。”
顾长生面无表情:“原来是符渊先生。。。。。。”
顾长生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妖物入了十八号,没想到是你; 真是失礼了。“
符渊看着嘴巴上说着“多有得罪”但是行动上还指着他一动不动的剑尖,心说简直不知道这“失礼”二字究竟是什么。
然而顾长生此时的表情倒不像是要和他讲道理的,符渊见皂荚已经从床下爬起来,但是送客的意思未改,故而识相道:“既然今日二位不方便,那符渊改日再来拜访。”
他用一根手指移开顾长生指着他的剑刃,回头对皂荚道:“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待皂荚姑娘你想通了,随时唤我来即可。”
说完,他在旁边的桌上放下一只白色的纸鹤,又慢条斯理地朝顾长生一拱手,施施然地离开了。
皂荚:“。。。。。。”
顾长生:“。。。。。。”
。
顾长生盯了那只无辜的白鹤几秒钟,转过头怒气冲冲的瞪了皂荚一眼,扭头出去了。
皂荚:“。。。。。。”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
从入鬼市到现在皂荚什么都没吃,现在她手软脚软的从床下爬出来,摸摸已经瘪下去的小肚子,东瞅瞅西看看,准备摸手机点个外卖。
她刚点出湖南大碗菜的界面,便听见外面刻意加重的脚步,“噔噔噔“地从楼梯过来——
顾长生捧着一碗小米粥和一小碟红油豆腐乳,直接进了皂荚的房间。
、
顺便一眼看到了皂荚花花绿绿红红火火的手机界面。
皂荚:”。。。。。。“
她讨好地看着顾长生。。。。。。手里的粥碗:“顾道长,给我的吗?”
顾长生瞥了她的手机一眼,把托盘往皂荚床头柜一放,端起白粥就用勺子往自己嘴巴里塞——
用行动告诉了皂荚答案。
皂荚:“。。。。。。”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忍受这样的折磨?
不知怎么的,皂荚看着气鼓鼓的顾长生,想起之前在轮回镜中看到的景象,忍不住悲从中来——
方才符渊来她没哭,现在倒当着顾长生的面,一屁股坐在床边,红着眼睛瞪起顾长生来——
宝宝委屈,但是宝宝不说,jPG
顾长生喝粥的动作一顿。
有点慌。
皂荚还是那样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
顾长生觉得自己手上的碗比五十斤大米还重。
他想了想,端好托盘拿起碗,转身就走。
被留在原地继续红眼睛的皂荚:“。。。。。。”
她要和顾长生!
绝交!
就在皂荚准备去隔壁把顾长生的东西的统统丢出大门的时候,脚步声又来了。
皂荚听脚步就知道是谁,她把头一扭,背对着门口。
原本已经走到她门前的脚步声一顿。。。。。。
然后更轻柔起来。
皂荚转身就要发火——
但来的不是顾长生,是一个。。。。。。
小纸人。
小纸人举着托盘,一步三晃悠的,托盘上是一碗粥和一小碟青菜,加上两块豆腐乳。
皂荚:“。。。。。。”
哟呵,还知道套餐升级啊。
她把目光从小纸人身上移开,放到门口的傻站着的顾长生身上。
顾长生手指一动,三晃悠的小纸人奶声奶气地开口:“皂荚小姐姐,次饭啦。“
皂荚:”。。。。。。“
得,不止套餐升级了,这还学会卖萌了。
皂荚憋着心头那股劲儿,朝顾长生道:“顾道长,您这道行见长啊。。。。。。”
顾长生站在门口,把旁边躲着的小鬼一把拉出来:”这是小二教我的。“
小二:“。。。。。。”
皂荚:“。。。。。。”
这队友卖得堪称一绝。
小二赶忙道:“皂荚姐姐你别生气了,你再生气长生哥哥就快把下面的草祸祸干净了!”
顾长生:“。。。。。。”
皂荚:“。。。。。。”
被一人一鬼这么一闹,皂荚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她又气又笑得朝顾长生道:“你还不进来,你指望着。。。。。。”
她看着地上已经承受不住托盘重量的小纸人,嫌弃道:“你指望着他把粥送到我手里吗?”
顾长生一愣,然后快步上前,亲自把粥送到皂荚面前,待皂荚就着腐乳小菜喝下第一口时,他突然道:“我这小纸人比那纸鹤好看多了。”
皂荚:”。。。。。。“
皂荚险些一口没忍住,直接把嘴巴里的东西喷顾长生脸上。
她险险管住自己的嘴,把里面的东西咽了下去,抬头看着一脸正气的顾长生,打趣道:“顾道长。。。。。。敢问您今年几岁啊?”
顾长生不明就里,实话实说:”二十有六。“
皂荚点头,一本正经道:“我还以为顾道长你今年只有六岁。”
顾长生:
皂荚好心解释道:“你这和一只纸鹤争风吃醋的样子,可不就是幼儿园的六岁小朋友?”
顾长生:“。。。。。。”
谁说他是和那只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的纸鹤吃醋了!?
气成河豚。JPG
***
皂荚饿得狠了,三口两口便把粥喝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顾长生。
顾长生:???
皂荚道:“还要。”
顾长生看着她的空碗,坚定地拒绝了:“你饿久了,一次不宜吃太多了,不可以吃了。”
皂荚:“。。。。。。”
行叭。
你做饭,你说了算。
不过现在吃饭也不是正事,想起之前在轮镜台上看到的景象,皂荚对顾长生道:”那等我换身衣服,顾道长可否陪我去一个地方?“
顾长生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可以。”
然后边站在原地,等着皂荚的动作。
皂荚看着一动不动的顾长生:“。。。。。。”
皂荚说:“顾道长,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顾长生:“等你啊。”
皂荚:“。。。。。。”
“我要换衣服,难不成你要在这里看我换?”
顾长生脸瞬间飞红,转身要走。
皂荚恶从胆边生:“顾道长你。。。。。。”
看着顾长生身形一顿,皂荚慢悠悠道:“顾道长你要是想看,我也是不介意的。”
顾长生几乎算的上是落荒而逃。
皂荚在他背后几乎笑弯了腰。
***
皂荚要带着顾长生去的,是之前他们去过的墓穴。
虽然之前毕方从封印里出来将里面的冰化过一次了,但是墓穴中的玄冰阵却是未解的,故而这些日子过去了,墓穴中又成了冰天雪地的样子。
巩志杰倒是想管,但奈何道行不够,墓穴里似乎又没有什么能够请动特殊事务管理局大佬的事物,故而便请政府在周围圈了起来,又在周遭设了法阵,不让普通民众误入。
故而皂荚这次还带了秃毛崽来。
秃毛崽约莫是还记得这个地方,从洞口下来便一路叽叽喳喳的连蹦带跳。
皂荚抓都来不及,就见着那一簇小火苗迈着小短腿,噔噔澄的跑道墓穴深处——
那个它曾经呆过的地方。
皂荚由着它去,带着顾长生在进主墓室的小道上往右一拐,到了一个小小的耳室。
耳室的冰极厚,比皂荚第一次下来时还厚一些,顾长生举着火把靠近,仔细查看后道:“这里的冰似乎没有融化过。”
皂荚神色凝重的点头。
毕方出世时,整个洞穴有多么燥热皂荚和顾长生是来感受过的,然而这一小小的耳室却没有受到影响——
顾长生伸手往前一推——
皂荚想起镜中景象,下意识往后一退——
咔擦。
作者有话要说: 顾长生:我才不是吃那只纸鹤的醋
符渊笑嘻嘻:你吃我的。
第85章
皂荚似乎踩断了什么; 顾长生手上的动作一顿; 转头向皂荚看去。
皂荚已经蹲在地上; 用火把照亮了她方才踩中的地方—— 是一截树枝。
树枝是寻常的树枝,就是洞穴外随处可见的柏树枝; 而不寻常的是。。。。。。
这树枝上有一层冰屑。这层薄冰比耳室的门上的冰层浅薄的多; 但又比外面重新凝结的冰层厚一些—— 火把上的光映在这截黝黑又晶莹的枯枝上,显得越发诡异。
顾长生伸手把这截柏树枝拿起来,思忖道:“这树枝。。。。。。应该是在毕方出世之前就落下的。”
他侧头看向皂荚:“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看到耳室的门,又离开了。”
皂荚点头。顾长生说:“那我们。。。。。。”
进去还是不进去?
皂荚不回他,缓缓上前,抬手覆上耳室大门的冰层:“顾道长,开门吧。”
顾长生道:“好。” 他放下手中树枝,起身走到皂荚身侧——
他方将灵力运于手掌之上,所来的方向登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
只见秃毛崽向一颗火乍弓单一样冲过来; 一头撞在耳室厚厚的冰层上——
砰!
秃毛崽头上的那簇火苗在冰层上砸出厚厚一个坑,”啾“地一声,七荤八素的从耳室门上滑了下去。
顾长生:“。。。。。。”
他含蓄地看着皂荚; 用眼神质疑皂荚:“这就是你养的崽?”
皂荚:“。。。。。。”
我不是,我没有,这个蠢阿秃不是我养的。
皂荚无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两步,离秃毛崽远了点。
秃毛崽:“。。。。。。”
秃毛崽:“啾啾啾啾!”
妈妈你不要了我吗?
皂荚望天。
秃毛崽乌溜溜的大眼扭头看顾长生——
顾长生看地。秃毛崽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
它愤怒地在地上跳来跳去,噗嗤噗嗤两下,头顶上那簇火苗倏地一声; 灭了。
顾长生:“。。。。。。”
皂荚:“。。。。。。”
秃毛崽歪头:“。。。。。。啾啾?”
皂荚一个没忍住,扶住了额头。
秃毛崽:“。。。。。。”
它猛地一蹦,朝先前砸的那坑窜去——
皂荚一个没拦住,刚要往前,却被顾长生往后面一拉——
——轰!
以秃毛崽为中心,一团巨大的火焰猛地炸开——
先前坚硬如铁的玄冰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顷刻化为沸水,咕噜咕噜自门上湍湍流下。
皂荚目瞪口呆:“。。。。。。”
倘若不是顾长生拉住她,她怎么着也要被烧着几根毛。
顾长生也有些惊讶,但还是朝皂荚道:“毕方毕竟是神鸟,纵然先天有缺,但这不怎么正经的玄冰还是不在话下的。何况。。。。。。”
“何况什么?”皂荚心有余悸。顾长生看着站在地上抬头挺胸趾高气昂的秃毛崽,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笑意:“何况毕方是神鸟,被它认定的长辈如此奚落,怎么不憋口气,一展本领?”
皂荚摸摸鼻子,看着地上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的秃毛崽,忍不住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乖了。”
秃毛崽挺胸:“啾!”
我很厉害哒!
皂荚:“。。。。。。”
***
等门上的温度降下来,顾长生用符纸裹着手要推开这门,皂荚却上前挡住他。
皂荚说:”让我来。“ 顾长生低声道:“这里有问题,还是我来吧。”
皂荚摇头:“。。。。。。我养父在里面。”
顾长生一惊。皂荚的手越过顾长生,拊上冰化后门上的白虎纹——
白虎纹上有细密的小刺,虽然不够尖锐,但皂荚手掌猛地一用力——
鲜红的血液从被刺破的伤口涌出,触及到门上纹路的时候,从上面流下却变成了暗红色。。。。。。
半密闭的空间中,隐隐散发出一种腥臭味。
秃毛崽在顾长生手中,有些不安的跳动着。
顾长生刚要开口,皂荚却把受伤的手从门上拿了下来——
她掏出锦囊,用嘴巴叼住咬开,从里面掏出一卷准备好的白色绢布,随意往受伤的手上一裹——
皂荚说:“我在轮镜台中。。。。。。看到的是我的养父。”
“他。。。。。。便是这么进来的。”
皂荚说完,用没受伤的手,扣住大门上的铜环,分别往左右转了三圈——
咔哒一声,耳室的机关开了。
皂荚退后两步,示意顾长生去开门。
顾长生把秃毛崽往皂荚完好的手上一放,上前用力将门推开——
厚重的青铜门与粗粝的地面重重的摩擦,发出难听刺耳的声响。
门刚推开一人多宽的缝隙,皂荚便身形一动,闪身进了耳室——
***
耳室中灯火通明,里面密密麻麻有着千百条用玄铁索铸的铁链,紧紧地扣着耳室正中央的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已经锈了,只依稀可见上面刻画着繁复的花纹,只是因为保管不当,许多图文已经缺失——
顾长生举着火把走到皂荚身边,仔细打量了半刻:“这盒子上的是符文。”
只是年代久远,恐怕已经失效了。
他移动两下火把,在锁链上看了几眼,又道:“这些锁链上也刻有符文。”
顾长生说:“看符文的精密程度,这耳室内的东西,说不定才是这墓穴里用千年玄冰封住的本意。。。。。。”
他侧头看向跟在皂荚身后亦步亦趋的秃毛崽,说道:“这秃毛崽说不定只是托了这盒子的福,顺便被封印在此的。”
皂荚耳朵里听着,但不发一言。
她从进门开始,便一直看着耳室角落的一隅。
顾长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角落有一团阴影,同样被寒冰覆盖。
只是阴影上方的灯烛不知道被什么打碎了,看不清楚。顾长生就要往前去——
被皂荚一把拉住了。皂荚劈手拿过他手中的长剑,一言不发地往前去——
冰层下,是一只蜷缩着的,被冻得僵直的,黄鼠狼。皂荚闭眼,持剑一挥——
剑气划向冰层,金石之声破空而来,秃毛崽一个激灵——
耳室一角直接被皂荚割裂! 啪嗒。皂荚手中的长剑一松,她径直跪在地上,朝着早已冻僵的黄鼠狼精深深叩拜。
她早就料到死亡这件事情,只是没料到,真的面对的时候,她除了跪拜,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皂荚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觉得眼睛痛的厉害,但也干得厉害。
***
皂荚叩在地上,一动不动。顾长生自小亲缘淡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见皂荚如此,也跟着扑棱一声,跪了下去。
只有不经事的秃毛崽,左瞅瞅右瞅瞅,最后迈着小短腿朝已经冻成冰块的黄鼠狼精跑去。它自出生便少见这些,挨在冰块旁,既好奇又小心的,慢慢地将水融化了去——
不多时,黄鼠狼精便褪去了寒冰,油光水滑的躺在原地,像是睡着了一般。
秃毛崽熄了头上的火,用秃着的脑门儿不住地蹭着宛如沉睡的黄鼠狼,像是想要唤醒它一样。
然而蹭到头皮发痛,黄鼠狼也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秃毛崽脑海里并没有死亡这个概念,它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黄鼠狼一直在地上不理它,它又蹭了蹭,歪着脑壳“啾”了一声。
“小皂荚哟,你怎么了来了” 油腔滑调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秃毛崽仰头,看着浮在半空中的老人笑眯眯的,一派精明的模样。
皂荚伏跪在地上,原本干涸住的双眼,看着上面的景象,便忍不住一红。
皂荚带着哭腔:“老头子——”
空中的黄鼠狼精连连点头,脸上是和皂荚同款的笑眯眯:“哎哎哎,怎么就哭了呢?”
皂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谁让你一声不吭的就死在这里了呢?!”
老头子一呆,脸上的笑意去了些:“是啊。。。。。。我已经死在这里了。”
老头子看着双眼通红的皂荚,眼中也有了些湿意:“小皂荚啊。。。。。。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活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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