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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修仙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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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祀额前同样挂起三道黑线,他知道连同经常不靠谱,但是以前也没发现居然会不靠谱到这个地步,扶额,他真的是聪明绝顶、智慧无双的左相的儿子吗?
“说来话长,都回神,慢慢告诉你们。”林祀只好这么回道,前因后果都不简单,哪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被连同一打岔,几个人好不容易也都回过神来。石斛早就让小团子把她炼制的还神丹给几人喂下,此刻醒来,身上虽然还看着乱七八糟,内里的伤却已经没有大碍了。至于外伤,有林紫在,丢几个治愈术就行了。
收拾坐定,林祀还没来得及开口,徐奇志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追问“丸子”的来历,打斗之前随手都能拿出一把,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巧合得到”之类的借口了,明显一抓一大把,是兄弟居然不告诉他!太可恶了!
石斛无语,难道现在不是战况和她的来历比较重要吗?怎么一个两个关注的点都这么奇怪?到底是她的思维点长歪了,还是他们的脑回路不正常?
林苗苗终于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徐奇志后脑勺上,气呼呼地说道:“别打岔啦!先让阿祀哥说,你再这么问下去,问到明天也闹不明白!”
昭华看着屋子里众人吵吵闹闹,一向漠然的脸上居然少见的露出一点温和之意。他越过众人,随性地挑了张凳子坐下,起手执壶,清甜甘冽的酒香霎时盈满了整间屋子。吵吵闹闹的一群人霎时被这氤氲开的酒香吸引,霎时一静。
几个人循着酒香看去,这才看到了被他们忽略许久的……破破烂烂的魂魄。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怪异。
昭华浑然不觉,兀自自斟自饮。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这么鲜活的场景了,一群孩子活力十足,放在从前,定会让他觉得吵闹厌烦。然而,如今时过境迁,时移世易,反倒觉得十分有趣。
林紫看着魂魄身上大大小小的“洞”,悄悄拽了拽哥哥的衣袖,以目相询,这是怎么回事。
林祀摸摸她的额发,没有直接回答。师父的魂魄虽然修补有成,但是细微处还是可见“洞洞”,然而魂魄修补能有如此神速已是不易,多亏了有石斛的凤凰血相佐。至于细微处,便只能靠天地灵气缓慢温养才能补全了。只是,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算师父的私事,他看得出,师父并不想多言。
终于安静下来,几个人不再打打闹闹,话题也终于转会了正轨。诸如“小花为什么会说话”“你给的丸子哪来的”“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等等问题,林祀一一解答,毫不隐瞒。更是从林家村检测大会开始,将前因后果一一说了开来。
从检测大会上爆裂的水晶球到地牢中石斛给的凝心洗髓丹,再到后来进入法宗拜师修行,一桩桩、一件件,其中有些事情连与他同在法宗的林紫、连同和裴浩都不知晓。事到如今,都已经不必隐瞒了。
话毕,几个人看看石斛,看看将离,再看看昭华上仙,都有种自己做了一场春秋大梦,“我还在梦里,我还没醒”的恍惚。修仙、神兽、大陆以外的世界、不同的修行方法……林祀一下子抛出的内容太多,他们有点消化不良了。
林祀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感叹他们的接受能力实在太低。想当初……
“想当初,你初闻我能说话的时候直接吓傻了,连连喊你在做梦!”石斛在一旁凉凉地说道。
林祀闻言扶额,那真是……黑历史,不提也罢。
昭华随手布下了个结界,将几个人阻隔在外面,任他们消化吸收方才听到的内容。他还有事要单独跟石斛和林祀谈,唔,当然小团子也算在内好了。
“外面情形如何?”他出手控制结界,以威压控制场内主人之后便不曾再管,还不知道外面的结果。
“都已经死了,师妹的凤凰天火,*凡胎岂能躲得过?尸骨无存。”林祀淡声回答,星云大陆修来修去,终究是*凡胎,对上凤凰天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昭华闻言点点头,丝毫不曾将那些人放在心上,“可还有其他人听到?”
“这……”林祀看了眼石斛,“还有五个人。”
昭华皱眉,“为何不一块儿杀了?”
林祀默然,他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那些人并不曾出手伤害他们。即便是漠然旁观,却总比助纣为虐来得好。杀亚伦,是因为亚伦想置他们于死地,抢夺石斛。而那几个人,与他们之间毫无仇怨,又何必枉杀无辜?
石斛看着昭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理智上,她知道打从一开始,自己的师父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否则当初在林家村你也不会拿一屋子的鸡、鸭、鹅来威胁她。可是感情上,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师父这么冷酷无情。“他们并不认识我们,也没有觊觎之心,何必赶尽杀绝?”她忍不住反驳。
昭华冷笑一声,“愚蠢!今日没有觊觎之心,不过是因为实力不济,待得他日实力足够,可还能守得住本心?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没有觊觎之心,走出此地,只要将此事说了出去,你们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石斛愣住,她当时只想着他们与此事无关,放过也没什么,完全没想过这些不相干的人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到时候他们一样会惹人注意。何况,今日事毕,亚伦再也不会走出这片森林,到时候右相若是追究起来,不难查到最后见过亚伦的人是谁。若到那时……
“他们也未必会传扬出去。”石斛无力地反驳,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不杀他们真的错了?
“嗤,蠢材!”昭华冷笑一声,还待再说,却被林祀给打断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既然人已经放了,现在再去追也已经来不及了,与其在这争执,倒不如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看一眼没精打采的石斛,显然方才昭华的话对她的打击很大。林祀自问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枉杀无辜,他一样也下不去手,只不过事关石斛,他们又身份特殊,再小心也不为过。
“喂,坏人!不许欺负小主人!小心我踢你出去哦!”小团子将离跳出来挡在石斛身前,怒气冲冲地瞪着昭华,一副你找揍的样子。
“将离,别闹。”石斛揉揉小团子,蹭了蹭他嫩嫩的脸蛋儿,华夏有句古话,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有朝一日,他们这些人也会波澜横生吗?
将离撇撇小嘴,瞪了昭华一眼,一脸“我听小主人的话,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的表情。
昭华扶额,虽然他现在魂魄离开一段时间也没关系,但是,任谁都不会觉得被一只团子踹出去是件开心的事。只好叹息一声,对林祀说道:“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头,不说别人,便是你今日带进来的那几个也未必都能全信。”
林祀闻言皱眉,“师父……”
昭华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人心难测,明日之你与今日之你焉能一样。这些人现在看的确是好的,共过患难,情比手足。但日后呢?你可想过?”
林祀沉默,他确实没有想过那么远。
这一方天地,灵气充足,唯独他们三人修行之法与众不同,少了同辈人之间的猜忌和勾心斗角,两个徒弟进境极快。但是,正因为少了那些蝇营狗苟,这两个徒弟在心计上却比他昔日所见的后辈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昭华不知道是该叹气还是该欣慰,于眼下或许是好事,心思单纯方能事半功倍。但是,以后呢?回道修真界之后呢?
唉,难为他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手把手地教徒弟算计人心,收徒不易啊!
第四十四章 凝碧荷3
夜已深。
焰音戒内自成天地,本可以终日白天,只不过石斛习惯了昼夜交替,还是让将离把时间与外界相协调。白昼逝去,夜晚来临。空间内的天空星星点点,小将离为了显示自己的本领,愣是连石斛描述的银河也给塑造的有模有样。甚至还随手雕了个月亮挂在半空上,新月纤纤,清光普照,让石斛叹一声白灵石做出来的东西果然好用。
筑基之后,修士便可以无需睡眠,或者对于修士来说,修行的本身就是一种休息。体内真元循环运转一周,便可周身疲惫尽去,那是对一般人。对于石斛这中习惯了三餐作息的人来说,该吃的时候还是得吃,能睡的时候当然要睡,这才是美好的生活。
只不过,今晚是个例外——石斛罕见地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几圈都睡不着,便只好寻了棵树待着,傻愣愣地看天。小团子无聊地坐在她旁边,小脚丫耷拉下去,晃来晃去,胖乎乎的小手闲不住,一伸手摘了个灵果下来,随手掐个法诀,灵泉的水顺势而来,将灵果冲洗得干干净净。这一过程熟练无比,毫无滞涩,显然是熟手。
“小主人哦,你不开心哦?”小团子一边啃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石斛瞄它一眼,有点提不起精神。
小团子以为小主人听进他的话了,再接再厉,“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将离开心一下呗!”
石斛:……(小团子你真的是来开解我不是来添堵的吗?)
将离被瞪了一眼,有些莫名的摸摸脑袋,咦?怎么不管用?以前大主人都是这么跟主人说的呀,然后主人心情就好了。怎么放在小主人身上不管用呢?
“我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石斛突然问。
小团子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嘟囔出来了。不过,说到自己的主人,他还是很愿意跟小主人分享的。“主人,嗯,主人是很好很好很好的人。大主人,嗯,大主人是很坏很坏很坏的人。嗯!”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石斛哭笑不得,这就算介绍完了?明明什么也没说嘛!“怎么个好法,怎么个坏法,你倒是说清楚啊。”
将离撅撅嘴,“主人说,将离做什么都可以,大主人说,将离做什么都不可以。大主人还不许将离待在主人身边,将离一点都不喜欢大主人,哼!”
石斛总算有点明白了,就是一个宠溺无度,一个又管得太严。看着江离,她常常会觉得好奇,这具身体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他们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她真的是他们的孩子吗?还是说他们的孩子早就在离乱中消逝,而她只不过是轮回中的一缕孤魂,阴差阳错,被糊涂地阎王爷送到了这里?若是有朝一日,她见了他们,他们会不会看出她的来历?会不会觉得是她抢走了他们真正的孩子?
“他们,脾气好吗?”石斛犹豫着问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描述地不太准确,生怕小团子又给她一堆“很好很好”,连忙又换了个问题,“我的母亲是凤凰?那我的父亲呢?也是凤凰?师父说,凤凰育子有二,那岂不是我还有两个哥哥?”
小团子咔嚓咔嚓把果子啃完,把果核随手一扔,好巧不巧地正好砸在了水边睡觉的人参身上,睡梦中的人参一个机灵,“嗖”一下把自己从泥土中拔了出来,指着果核怒吼:“谁这么没道德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还吃灵果!吃灵果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叫上我一起吃,是可忍孰不可忍!”说完,愤怒地一踢果核,半截身子埋土里,继续睡他的觉去了。
石斛:……
团子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的小主人问:“人参也可以吃果子吗?”
石斛:……(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咳,说正事。刚才问你的,你还没回答呢。”蹭蹭他的小脸,软乎乎,白胖胖,可惜现在没手不能捏。
小团子一手托腮,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小主人你的问题好多哦,将离要想想。唔,大主人不是凤凰啦,孔雀和大鹏也不是主人的孩子,只有小主人才是主人和大主人的孩子。嗯,就是这样。”
石斛听得云里雾里,“等等,孔雀和大鹏就是我的……哥哥还是姐姐?还有大主人是谁?”什么叫不是主人的孩子,难不成她娘还是二婚,带了俩拖油瓶嫁给她爹?石斛脑补了一下一只威风凛凛的凤凰,两只爪子一边挂着一个眼泪汪汪的小包子的情形,感觉有点接受不能。
小团子对对手指,低下头,“唔,主人说,孔雀和大鹏都是蓝孩纸,蓝孩纸可以娶媳妇儿,小主人是吕孩纸,吕孩纸要嫁人。还说要将离保护好小主人,千万不要让小主人被那些坏男银拐走!”说着还一边信誓旦旦地使劲儿攥了攥粉嫩嫩、肉呼呼的小拳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听主人的话。
石斛:她突然间很好奇,那个所谓的娘亲到底是怎么教育小团子的……
刚走到树下的林祀:……为什么有种膝盖中了一箭的感觉。
树上的凤凰和团子聊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哎哎,还有大主人呢,大主人是谁?本体是什么?”石斛接着追问。
小团子低头对对手指,闷闷地说:“唔,大主人就是小主人的父亲咯,大主人的本体是,嗯。”久违的“嗯”式回答法再次出现,石斛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估计又是什么不能说的,心里颇为郁闷,为什么感觉这夫妻俩都很不靠谱的样子,好像有什么神神秘秘的事要故意瞒着她。
石斛无奈,她现在的身份也好,对父母的所知也罢,全部都来源于眼前的团子,可是——万一是将离弄错了呢?他还只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团子,对世事懵懂不知。况且,小团子自己也说找了很久很久,离开了主人很久很久,甚至中间还睡过长长地一觉。对于修行者来说,睡觉就是修行,而修真无岁月,谁知道小团子这一觉睡了多久?会不会他一觉醒来早已记不清当初要找的人是什么样的?而之所以会认为是她,只不过是漫长的等待和不得之后产生的错觉?
如果小团子认错了怎么办?等将来她真的有机会升天入地,见到传说中的父母,结果他们发现小团子给他们带回来的孩子是错的,那时要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晚上一直在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往日里不放在心上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非要提溜出来翻来覆去地想,却最终无一例外地都让自己走入了死胡同。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投胎真的能从一个普通的凡人变成凤凰的后代吗?未来似乎遥不可及,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性。她甚至觉得未来实在太过遥远,乃至于可怖了——她真的走得到吗?
“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琢磨琢磨修炼。结丹在即,我看你倒是毫不担心。”林祀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枝上的石斛。十年朝夕相处,他实在太了解她的心思了。
沉浸在思绪里的石斛被这一声拉了回来,一回神就看到林祀一个纵身,轻轻落在她旁边。还没等她开口,小团子突然间福至心灵,冲过来挡在她的面前冲着林祀吼道:“你也是坏男银!不许跟小主人靠得这么近!”
石斛:……
林祀:……
第四十五章 凝碧荷4
后者无语地看着石斛,一副“这么神奇的团子你到底是哪找来的”的表情,石斛默。
旋即,一抬爪子踹了踹团子的屁股,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唉!将离,晚了啊。他不只抱过我,还跟我同床共枕过,靠得近不近的又有什么关系?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你见了你的大主人可要怎么交代啊?”
团子将离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在头顶,蓦然发觉自己竟然把大主人交代的事情办砸了,瞬间眼圈红红,“哇!”地一声,跳下树枝,边哭边喊着“大主人,将离错了,将离一开始忘记大主人的交代了,呜哇哇哇——”,然后,跑没影了。
“哎呦,我擦擦!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瞎跑什么呢!疼死人家了!”半截里一道粗犷的声音插了进来,人参睡得好好的,被人一脚踩在了脑袋上,顿时炸毛。一个激动又把自己从土里抽了出来,掐着腰破口大骂。
石斛:……
林祀:……
“咳,你身边有趣的东西还真不少!”林祀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极好地掩去了勾起的唇角。
石斛郁闷地瞪他一眼,气呼呼地说:“你是想说奇葩真不少吧?想笑就笑,本姑娘被人笑得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谁知,话音刚落,林祀居然真的放声大笑起来。听得石斛忍不住瞪了他好几眼,最后一爪子踩在他手上,“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见她恼了,林祀也不跟她计较这个前后矛盾的问题,而是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抬手缓缓地给她顺毛,就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凤凰跟当年林家村初见时已经找不到一点相似的影子,昔日圆滚滚、灰扑扑的小母鸡,随着进阶,一步步长成了如今的样子。银白的羽毛柔软顺滑,透着低调的华丽,颀长的颈项有种说不出的优雅,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灵动,比之当年漂亮了十分不止。可是,林祀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却依然有种回到了当初的感觉。
“睡不着,是因为白天杀了人?”林祀一边给她顺毛,一边随口问,仿佛只是不经意的问问而已。
林祀的手指修长,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隔着皮肤梳理羽毛的时候,茧子透过绒毛缓缓蹭过,石斛被梳得舒服,听到他的话也只是僵了一下,随即又在有节奏的梳毛中放松了身体。她把脑袋埋在林祀的怀里,仿佛这样就可以汲取一点温暖、一点力量,“你不介意?”闷闷的声音传出,不答反问。
林祀一声长叹,深且重,仿佛要把心底的思绪都呼出来一般,而后轻笑一声温和地说道:“怎么可能不介意?”
石斛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沉甸甸的味道,怎么可能不介意?林祀也是第一次杀人啊!比起她这个活过一世,带着二十多年记忆的人,他才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接触杀人。如果不是心中不安,他又怎么会也睡不着?
她抬起头,当年萌萌哒的小少年已经长成了风度翩翩的俊朗青年,放出去能惹得不少姑娘春心萌动,据她所知,法宗里就有不少芳心暗落林家,林祀的小屋前最常见的就是各种理由巧遇、邂逅、偶遇的佳人。谁会知道,这个看起来自信、沉稳的青年也曾在昏暗的牢笼里挣扎过?
“你当时没有觉得怕吗?”石斛闷闷地问。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林祀却明白,他问的是地牢里那次,就是那一天,他的生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怕啊,怎么不怕?”他说着,语调却十分轻松,仿佛就是在单纯地回忆过去,“你不也说,我当时都吓傻了?”
玩笑过后,他才认真地说道:“怕没有用,有些事躲不过去,遇上了就要想办法解决。其实我很庆幸当时答应了你的提议,否则我可能早就被处死了。又或者在三方想法设法搪塞过去之后,被丢在哪个角落里自生自灭。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所有可能中最好的那个了。”
“既然做了,你觉得是对的,何必还要后悔?”
“我不是后悔”,石斛反驳,“不杀他们,我们只会死得更惨。”
“所以呢?既然明白,你还会觉得他们不该杀吗?那些人里,其实个个都该死,你知道亚伦的双手沾过多少人的血吗?不只是修士,平民百姓,老弱妇孺。他的那些手下没有一个人无辜。”
石斛不语,她想说,那我们就有资格替天行道吗?我们能够把自己的标准作为掌控别人生死的理由吗?会不会在我们杀人的时候,别人眼里的我们同样是十恶不赦?
脑海里思绪纷乱,她觉得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误区,却又觉得自己没有错,昭华和林祀的想法才是偏颇的,两种思绪吵吵嚷嚷,她已经完全乱了。
林祀见她不说话,低头看去,叹道:“这只是第一次。”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就好像只是在闲话家常。却明明白白地告诉石斛,这只是个开始,只要迈开这一步,以后他们也许还要经历无数的打斗,要杀更多的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接着走下去。
道理石斛何尝不明白,只不过,对于一个在法治社会中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来说,骤然间掌控别人的生死,还是会让她觉得无所适从。比之林祀多出的二十几年生活,是她的幸,也是她的不幸。幸者,她有更多的阅历,更多想法;不幸者,却也有更多地枷锁。
林祀从小生活在林家村,听着高人们除暴安良的故事长大,在他的认知里,为国为民,除去那些祸害是理所应当。在他的观念里,没有侠以武犯禁这回事,有的只是对高人侠客的崇拜。所以,第一次杀人,他会觉得忐忑,却不会有太多的负罪感,也不会对他的心境产生影响。只要过了开头这一关,往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便不会有什么妨碍。
而石斛不同,危急时刻,她会做出对的举措。就像白天发生的事,她如果不杀亚伦,那么等待他们的就会是亚伦的追杀,孰轻孰重,她不是肯舍身饲虎的圣人佛祖。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为之纠结辗转。亚伦为恶,那些随从也都是助纣为虐之人,但是,她有权处置他们吗?对她来说,犯了罪自有法律制裁,杀人本身就是犯罪。即便是听过华夏古时候的那些刺客侠士的故事,但那些毕竟只是故事传说,归根结底,她的观念是法治社会的观念,与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格格不入。
所以,杀了人,她不止觉得惊惧不安,更会觉得自己同样也犯了罪。这种心结初看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修真者最忌讳的莫过于心魔,心结一个处置不好,将会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修真界中,受心魔影响修为停滞的、渡劫失败的、走火入魔的……比比皆是。只可惜,石斛初入门径,她了解修行中的一切常识,却还没有切身体会,更没有意识到她已经为此产生了心结。
昭华想不到,因为他以前就是修真界中的人,他的是非观念早已形成。况且,剑修都乃是心智极为坚强的人,心魔这东西,你弱他强,你强他弱,上仙自己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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