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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狐妖新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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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开了多久,车子最终在林中的一处别墅内停下,依山傍水的地方,果真是个好地方。
而她环顾着四周,即便是此时她在此处杀了他,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红鸢下了车,因为天黑,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慢慢的变成青绿色,那些在树枝上吱吱乱叫的鸟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扑腾着翅膀尖叫着飞走了。
因为别墅的大门紧锁,红鸢隔着玻璃往里面瞧着。此时晏楚珩从后备箱里搬着两个人的行李箱,有些酸溜溜的冲着她喊道,“我当了半天的司机,现在又成了你的搬运工是吗?”
红鸢难得的心情好,没有给他脸色瞧,扭头笑着说,“这屋子里有一对正在偷情的鬼,被我瞧见了,现在正往柜子里躲呢。”
晏楚珩将最后一个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搬出来,对红鸢说,“不要再为你的懒找借口,还不快过来拿钥匙开门。”
红鸢接过他扔过来的钥匙,忙不迭的将门打开,一溜烟的跑到衣柜面前,砰砰砰的就是几脚。
墙都被她踹的都晃动了,见柜子里还是没有动静,骂道,“不害臊的,有脸做没脸承认的,还不快滚出来,难道还要姑奶奶我把你们拉出来不成。”
她刚刚叫骂完,果然有一对鬼爬了出来,身上还穿着清朝的服装,想来死了也有几百年了。
“姑奶奶,狐仙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我实在不知道这房子是您的。”那男鬼吓得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我有这么老吗?”红鸢看着他的那张脸,却也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而自己明明是个小姑娘的脸。
“姐姐,我们知道错了。”他身边的那个女鬼赶忙也磕起了头。
“看样子你也不过死了几百年,你跟我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称呼一声姐姐可不行。”红鸢开始无缘无故的找起茬来。
此时晏楚珩正往屋子里拉着行李箱,也不知道那些佣人都装了些什么,仅红鸢的东西就三四箱。他见红鸢正装腔作势的训着两只鬼,也不再理会她。
“我们在这里相守了一百多年,只因为晚上我们就要去投胎了,来世也无法相见,所以不得已才躲在这里说些话的。”那女鬼呜呜的哭着,十分的伤心。
红鸢看着窗外逐渐下沉的太阳,淡淡的说,“其实你们想要来世记得彼此很容易,只要找到你们的遗骨,嘴里放上布条,到了阴曹地府,孟婆汤便再也入不了你的喉咙。”
两只鬼听了这番话自然是满脸的激动,“狐仙大人,求求您成全我们吧,我们就合葬在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
红鸢摇了摇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因为你们带着前世的记忆,来世可能沦为畜生,你们也甘愿。”
那人忽略了男人脸上露出的一丝犹豫,不假思索的说,“我们愿意。”
晏楚珩此时正从楼上下来,显然是听到了一妖二鬼的谈话,似乎很是不愿意红鸢管闲事,冷冷的说,“大晚上的,难道你要去挖人墓去吗,也不嫌晦气。”
红鸢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知道从哪里角落了找了一个铁锹来,“我是妖,谁还能比我晦气。”
他似乎不愿意在管她,慢慢的上了楼。
他们的墓果真离得不远,在两只鬼千恩万谢中,红鸢大汗淋漓的挖着坑。天色越来越晚,赶去投胎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那女鬼不断的催促起来。
红鸢累的半死,终于挖到了两具棺材。红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其中的一具棺材给撬了开,正是那女子的。
红鸢将布条塞进那发着恶臭的尸体上,然后赶紧将盖子盖上。接着又去开另一口棺材,谁知刚刚打开,原本站在一旁瞧着的男鬼喊道,“我来事不要做畜生,不要——”
你说女鬼一下子愣住了,过来许久,才悲怆道,“你说过愿意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那男鬼许久也不答话,想来是临阵反悔了,“我知道我自私,可是我来世不想做畜生,对不起,群殴只能负了你。”
红鸢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即便是现在累的是满头大汗,却由心底生出一丝的寒意,人性果真薄凉,在利益面前,爱情不过是无足轻重的砝码。
此时树木的深处出现了一条阴森森的路,远远的竟瞧见了走来的鬼差。那男鬼竟然头也不回的跑进了阴森森的黄泉路。
寂寥的坟墓前,只剩下女鬼惨痛的哀嚎声。
红鸢扭头看着那悲痛的女鬼,指着她的棺材说,“那么你呢?你可还想来世记得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要记得他,即便来世沦为牲畜,任人宰割。”那女鬼慢慢的往阴森的黄泉路走着,然后回头向红鸢不断的招手,“我走了,谢谢你的恩情,来世衔草结环定会报答。”
看着那单薄的身体消失在树林里,红鸢慢慢的打开那男人的棺椁,冷笑道,“这世上我最恨薄情的男人,你想投胎做人,我却偏生不能让你如愿。”
红鸢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那男人的嘴里。
☆、第110章 寻找回忆
原本兴冲冲的扛着铁锹走了的女人,却是无精打采的回到了那偏僻阴森的别墅里。屋内兴许是没有了电,并没有开灯,弯弯的上弦月,淡薄的光顺着玻璃,撒在了地板上。
屋子里太静了,几乎让她怀疑晏楚珩是不是是死了,活着被野兽给叼走了,不可否认,她很愿意听到这样不幸的消息。
红鸢踩着月光,慢慢的走进了客厅。月光下,墙壁上那幅用红布十分隐秘的罩着的画像引起了她的兴趣。
她走过去,将那布一下子掀开。渐渐的她的眼睛里露出一种深深的眷恋,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相片上那男人温柔似水的眉眼。
虽然触及的是一片的冰冷,却好似隔着无限的时光,照片中的男人轻轻的唤着她,“我的小红鸢,你要乖乖的听话,等我回禀了父母,休了家中的妻子,便回来和你长相厮守。”
那时候的她天真无邪,自以为是。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身后有一声清浅的呼唤,“红鸢。”
她身体微微的一僵,慢慢的转过头去,却看见晏楚珩正穿着一身民国的长袍,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眉眼里带着无限的情深意重。
“延卿。”红鸢捂着嘴,却发觉自己真的哭不出来,即便是再难过伤心,“不,你不是他。”
晏楚珩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我的小红鸢,我是顾延卿啊。”
“不。”红鸢晃动着漂亮的小脑袋,“延卿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像月亮,他没有这颗泪痣,他很温柔,无论我怎么胡闹,他都不会生我的气。”
他正想再说什么,却发觉红鸢迷蒙的双眼已经恢复清明。
她打开灯,面露讥讽的看着一身民国装扮的晏楚珩,许久才撇嘴道,“呦,没想到你来这套,我告诉你,我对顾延卿还有一丝丝的感情,可对你却只有满心的厌恶。”
似乎已经是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连自己都觉得是自讨没趣,他仰头看着那副照片里的干净明亮的男人。
“若是我像他一样安安稳稳的过一世,我也不会变成今天你厌恶的样子。”他的目光复杂的注视着她,“可谁让我这辈子生下来就这样凄惨呢,席程海害的我家破人亡,即便是我出了国,都不曾想过放我一条生路。”
“因为你永远都学不会原谅。”红鸢静静的看着这个近乎癫狂的男人,“所以你被仇恨蒙蔽了心,只会活在痛苦里。”
“是啊,这世上只有两件东西我无法放下。”他伸手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红鸢和仇恨。”
红鸢不想再理会他,一下子躲过他的手,却听见他淡淡的说,“不过很快,我就能放下你了,或许那个时候我真的只剩下仇恨了。”
他的话红鸢有些不明所以,她正疑惑着,却看见餐桌上摆上了煎好的牛排。
她似乎被这香喷喷的牛排给吸引住了,慢慢的走过去坐在餐桌旁。晏楚珩对她淡淡的说,“你以前不是喜欢吃牛排吗,我煎给你吃。”
而她好像并不领他的情,一下子将盘子带牛排都扔进了垃圾桶内,然后故意找茬似的说,“你还知道是以前,我现在早就吃腻了。我当初在席家整天的吃牛排,可比你这黑乎乎的东西强多了。”
晏楚珩对她的无理并没有生气,“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
红鸢连同刀叉也一同扔进了垃圾桶内,“我喜欢席霈楷给我做的饭,你能做出来吗?”
许久没有住人的地方,又因为地处偏僻,即便是炎热的夏天,屋子里湿气还是让人无法入睡。红鸢只觉得无数的蚊子在她的耳边嗡嗡的叫个不停,吵的她几乎无法入眠。
红鸢又饿又难受,忍不住的出来觅食,自己也暗暗的恨自己,没事拿着食物逞英雄。翻遍冰箱的所有角落,连个鸡蛋也没有翻到。
最后她叹了口气,默默的走到垃圾桶边,翻腾着被她丢掉的那块牛排,即便是翻到底,都没有找见,那些被她丢掉的盘子还在,只没有了那块牛排。
她此时才茅塞顿开,只怕那男人是故意的,她明明见他从车上搬下来一箱子的食物。
然后她这只可怜的小狐狸,也只能饿着肚子回去乖乖的睡觉了。而她却忽然发觉不远处院子里的摇椅上,那个被她恨得牙根痒痒的男人,安安静静的坐着。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那样的孤独而凝重,他的手里似乎拿着一把明晃晃的东西。
而红鸢瞧了好久,才看清楚那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他要杀了她不成。
红鸢想要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墙壁上的那副照片。她慢慢的走过去,从墙上拆了下来,慢慢的搬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幅照片,竟然渐渐的有了困意。
红鸢临睡前咕哝道,“真是奇怪,明明你与席霈楷一点也不像,为什么一看到你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呢。”
第二天红鸢很早就饿醒了,屋外飘进来的饭香味逼得她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她光着脚出了屋,将木质的地板踩的咚咚的想。她走到摆满饭菜的桌子旁,再也不像昨天那样逞英雄,随手抓起几块面包就胡吃海塞起来。
晏楚珩端着煎好的鸡蛋的出来,对她一副饿死鬼的样子早已是见怪不怪。
“先吃完我带你去上山玩。”他将刀叉递到她的面前,“回忆一下我们当初的时光。”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再次爱上你?别做梦了。”红鸢冷笑着,“我连顾延卿都不爱了,何况是你。”
“既然不爱了,你为什么还拿走那张照片呢。”他亲自倒了杯牛奶给他,然后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红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嘴里还嚼着鸡蛋,过了好一会才说,“顾延卿对我来说,不过是个不讲信用的人,只当我花一百年,买了一个教训。”
☆、第111章 死别
一百年前的风景如今再也寻不见了,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两个人在山里兜兜转转的许久,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走在前面,而他却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有时候她故意放慢脚步,而他却也没有追赶上来。
最后两个人找到了一条湖,正是两个人的相遇之地。此时湖面上被人修了桥,周围也建了几个小亭子。
她看着远处的湖水,却见那湖旁已经堆放了许多生活垃圾,水也已经发臭了,再也没有一条鱼了。
而她站在小溪边的一棵枯树下不断的挖着什么,过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有挖出来,有些生气的踢了那老树几脚。
“一百年前我明明在你底下埋了一根钗子,怎么会找不见了。”红鸢幼稚的瞪着这干枯的树丫,“是不是你给贪污了。”
而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眼睛里好像在纠结这什么,过了好一会,才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想来他纠结的事情已经拿定了主意。
晏楚珩似乎对这场出行也十分的败兴,林中有些阴冷,他见红鸢穿的有些单薄,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
而她却并未闪躲,任由他披上,只冷冷的看着他,“你拉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些东西,我已经看完了,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慢慢的坐在她的身边,然后看着她笑,“红鸢,倘若有来生,你想要投胎成人吗。”
而红鸢却用手撑着脸颊,好似斟酌了好久才笑着说,“我想做一只蝉,一个夏天生命就结束了,即便再痛苦寂寞,也能很快过去。”
晏楚珩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希望你梦想成真。”
此时昏黄的太阳已经西沉,好似有什么预兆一样,大片的火烧云,带着那样的美感。
晏楚珩坐在她的身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我们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就让一切从这里结束吧。”
红鸢有些错愕的说,过了一会才冷笑说,“你想在这里结束并不难,可是你欠我的东西得还。”
他的声音在这喧嚣的树林里有些隐晦,“咱们纠缠了一百多年,谁欠谁的又能说的清楚呢。”
而她摇头微笑,“其他的都两清了,你欠我一条命,以及一个内丹。”
红鸢活了一千多年,却从未见过这样浓烈似火的火烧云,霞光万丈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有些决绝的美。
他忽然在身后紧紧的拥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为了那个根本不应该夹在咱们中间的男人。”
夜晚此刻真的来临了,最后一丝光芒也被西下的太阳给吝啬的带走了。
“不,你还欠我一样东西。”晏楚珩忽然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欠了我一百多年。”
忽然红鸢闻到了身后有一丝狐狸血的味道,正要细细的闻,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抵她的心脏。
红鸢觉得自己如同跌进了冰窟,身上除了寒冷,似乎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处器官都在叫嚣着自己疼痛。
她看着远处的树都有些扭曲了,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红鸢,你欠我一颗心,今天你还我罢。”他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咒语。
锋利的刀子涂染自己同伴的血液,慢慢的插进了自己滚烫的脏,整个过程那样短暂,只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他皮漂亮的嘴唇在霞光中微微的翕动着,“红鸢,我告诉过你,我宁愿你带着对我的爱去死,也不会让你活着爱着别人。”
晏楚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低头看着她,眼睛了满是痛苦,面部狰狞的如同一个疯子。“红鸢,你放心,我会怀念你一生的。”
红鸢痛苦的流出两行血泪,细白的双手无力的想要攀附她的脖颈,她忽然冲着她柔柔一笑。
“延卿,我就要死了,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仿佛是此生最后的乞求,“延卿,是我负了你,我不怨你。”
他微微一愣,看着她渐渐失去神采的青绿色的眼睛,和乞求的眼神,早已低头吻住了她冰冷的唇。
唇齿间的相依,他却感觉到了一丝的苦涩,一种掺杂着药味的苦涩。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甩开她,却见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算计得逞的冷笑。
“这是我一百年前留在这里的毒药,是我当初用来毒那些凶猛的野兽的。”红鸢看着他,“我抹在唇上了,咱俩都吃了,谁也活不成了。”
“你这个人太过精明了。”红鸢气息微弱的说,“我早就想到这个法子要你的命了,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你的心肠比我还要狠毒。”
晏楚珩只觉得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的翻滚着,身体疼的几乎要碎了一样。
一切忽然间开始逆转,任谁也想不到,一百年前在此地相遇的一对恋人,居然会有这样毫不犹豫将对方置于死地的一天。
晏楚珩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不断的急促和痛苦的喘息,他竭力的嘶喊着什么,红鸢依稀的分辨出来。
他说:“有你陪我一起死,真好。”
是啊,幸好陪着她共同赴死的人,不是席霈楷。
月亮从枝头上冒了出来,冰冷的月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极长。两个人交错的身影,竟像是缠绵恩爱的恋人。
“延卿,来世我们各走各路,如有同路,便是绝路。”她痛苦的喘息着,“来世我们莫要相见了。”
他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挣扎了,红鸢也摔在了他的身旁再也无法爬起。月光下,两个濒临死亡的人躺的那样近。
晏楚珩借着月光痴痴的望着她绝美的脸,恍惚间回忆起当初相遇之时,亦是此情此景,一眼便知晓自己一生便逃不开了。
而她也静静的看着他的脸,亦想起一百年前,她扭头,看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痴痴的看着自己,那是的便知晓,这是她一生无法逃离的情劫。
☆、第112章 生离
月光如薄纱撒在两个濒死之人的身上,如同凄美的画卷,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定格在此情此景中。
若是有人此时看到两个人,只怕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只因为那个绝美的女人渐渐的变成了一只红色的狐狸。
晏楚珩瞧的真切,他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慢慢的抚摸着那柔顺的毛皮。
那只红色狐狸低吼着,青绿色的眼睛似乎流出了悲戚之状。
而他颤抖着嘴唇,似乎要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来。他的气息渐渐的没有了,可那双漂亮的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那只红色的狐狸。
最后一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竟不知他是死不瞑目,还是只想要看一眼自己最爱的人。
变成狐狸的红鸢慢慢的将自己紧紧的蜷缩起来,似乎忍着剧痛将自己胸口的那锋利的刀子给咬了下来。
然后叼着跑到了那渐渐冰冷的尸体身旁,一刀刀的在心口戳下,不一会就有一颗珠子掉了出来。
红鸢吞咽下去之后,又跑到那棵已经枯死的百年老树之下,用两只锋利的爪子刨着土。
不知刨了多深,泥土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划到了它细嫩的爪子。只见泥土中,果真有一枚玉簪,原来一百年过去了,并没有被人拿走,只是埋得更深了。
知道天际露出些许的鱼肚白,红鸢才挖出了几尺深的一个坑来。
然后她慢慢的拖着那早已冰冷的尸体,一点一点的拽进了深坑里。受伤的狐狸此时似乎已经是筋疲力尽,一下子连同晏楚珩的尸体,一起跌进了深坑中。
那是小狐狸慢慢的舔着他的脸颊,好像是道别。
红鸢慢慢的爬了出来,然后再次刨着那冰冷的泥土,慢慢的覆盖住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他漂亮的眉,英挺的鼻子,眼角的泪痣,慢慢的都被冰冷的土覆盖住了。
最后,它叼着那只刚刚重见天日的簪子,扔到了土里。
一百年过去了,曾经的山盟海誓中间隔着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他亦不再是当初那个温柔似水的情郎。
这一世的情怨纠葛,终究是结束了。故事的最后,一只红色的小狐狸消失在了茫茫的大山里。
风景如画的山底下,某个标牌都被风吹跑了的小旅馆内,有些霉气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噩梦连连的男人。
席霈楷不知道为何,这几日总梦见红鸢鲜血淋淋的站在他的面前。
而她似乎在嘶喊着些什么,即便是近在咫尺,他却也听不清楚。他想要上前抱住她,却发觉她离着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茫茫的梦魇中。
无论他怎么拼命的喊着,怎么努力的寻找,眼前都是层层的迷雾。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早已是满身的冷汗。因为拉着窗帘,即便是清晨,屋子里依旧是漆黑一片。
忽然间他感觉到自己枕边似乎有一双青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赶紧打开床边的等,因为过于紧张,旅馆的茶杯被他碰到地上,顿时摔得粉碎。
等他适应了刺眼的光芒,便瞧见一只红色的狐狸卧在她的床边。他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它柔顺的绒毛。
“红鸢是你吗?你怎么变成了狐狸了。”
那狐狸并低声叫了几声,便慢慢的卧在了他的身边。而他却依旧抚摸着她的绒毛,轻声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做噩梦,生怕你会出事,便瞒着阿恒偷偷的跟着你们过来了。”
红鸢慢慢的睁开眼睛,舔着他温暖的手,她的样子活脱脱的一只听话的小狗。
他重新躺回到枕头上,拉起尚且带着余温的被子,将两个人轻轻的盖住。他揪着她尖尖的耳朵,好像十分仔细的在研究什么。
“这样好怪异,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席霈楷贴在她的耳边,声音那样的轻柔,“其实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能放心了。”
小狐狸似乎十分贪恋这温暖的被窝,细长的眼睛在他不断的唠叨中慢慢的合上了。
见她慢慢的睡熟了,他拨开它的嘴,瞧着它的獠牙。“难怪你一直牙尖嘴利的,现在我可找到原因了。”
熟睡着的狐狸连呼吸声都是那样的清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真是奇怪,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俯首帖耳,温柔低语说了几句话,困意却再次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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