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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欢_袖侧-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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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昕揽住她的腰,腾云驾雾一般瞬息就到了洞府门口。放下她,他便朝里面走去。杨五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穿过大堂,路过了映玉竹,走在长长的廊道里。两人的脚步响起了回声,沉闷压抑。
“以后……”冲昕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就住在这里。没事的话,少跟苏蓉他们打交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冷又硬,仿佛回到了他们初相见的时候。那时,他高高在上,不拿正眼看她。
杨五抬眼,他的背影她非常熟悉,但……他很久没有这样用后背对着她了。
如果,他不打算赶她走的话……杨五停住了脚步。
冲昕也停住了脚步。他低下头去,袖角被三根细细手指轻轻捏住。他恍惚,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但他不想回头,他不想看她。他现在还记得一个时辰前,她在他怀里缩小的模样。细白皮肤上斑斑红痕,在及笄了的她身上,糜艳绮丽,在年幼的她身上,触目惊心。
他一想起这几天他把她圈在小乾坤里,对她做的那些事,就羞愤欲死。他觉得自己禽兽不如,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他又羞又怒,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去指责。
为了他,冲禹师兄那样不喜出门的人奔波了两年,足迹横跨大陆,只是为了找一个能为他引毒的人。一窍不通的纯阴之体,万中无一。他能找到一个,已经是幸运。
偏她年纪这样小。若要等到她及笄,他要等上七八年。三昧螭火日夜灼烤,便是他想等,他的身体经脉也未必能等得了。若没有她,他的经脉怕就真的被烧废了。
是为了他,师兄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他们这样的名门正派之人,最不愿做这种有损阴德,有干天和之事。为了他,师兄才德行有亏。说起来,这是他亏欠师兄的。
他这股羞怒之意憋在心里,也不能朝杨五发。
这件事里,最最无辜可怜之人,便是她了。
他原就心疼怜悯她不得不替他承受三昧螭火焚身之痛。现在才知道,两年前,她原来才是那么小的年纪,就……被迫在他身下承了人事。他现在想起来,简直羞惭欲死。
洞中静得落针可闻,她揪着他的袖角,两个人沉默的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这种静让冲昕心里愈发的躁。
他动了动,想扯回自己的袖角。她手指纤细,却攥得很紧。他有些恼,抿紧嘴唇,依旧不说话。僵持了片刻,他觉得不对,回过身去。
却看到她垂着头,泪珠一颗颗的,落到地面上,摔得粉碎。
她忍受螭火焚身之苦的时候没有哭,她忍受血肉骨骼催生之痛的时候也没有哭。现在,她攥着他的袖角,默默的流泪……
冲昕蓦地就后悔了。
他只顾着自己的心情,却没想过她。
两年前,她来到他身边时,安静话少,行动拘谨恭顺。现在想想,那时她那么小,又必是受过师兄的恫吓。行动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自是因为不安和恐惧。
后来她变得开朗活泼起来。想是因为渐渐与他熟稔、亲密,渐渐把自己当作是他的人,把他视作了依靠。
可现在,她垂头落泪的样子,比两年前更加无助。他对自己的羞恼,对她的逃避,让她内心不安,惶恐害怕了吗?
冲昕的心里,就感到一阵心疼。
杨五心里默数着。再数十秒,他如果还不来抱她,她就自请离去吧。
一个人若厌了你,初时或许还能忍耐你。但若日日相见,又能忍你多久?与其在这里被他厌恶嫌弃着,不如请他放自己离开吧。他是个性情纯厚之人,趁现在他对她还没有厌恶到底的时候自请离去,他大约还会很慷慨的给予她一定的物质补偿。
她终于从十默数到了零,他依然没有像从前那样将她拥入怀中。她心中不由微哂。
看吧,那些从前说过的话,许过的诺,那些丝丝缕缕、黏黏密密的情意,也不过就是如此。傍晚时,还不肯放开她的唇,还满眼都是沉溺,现在,他就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了。
她知道这事揭破,实在丑陋难堪,令人厌恶。但他的选择就是,和他的亲亲师兄和好如初,由她来背负所有这些难堪、厌恶和迁怒吗?
她放开了那袖角。
冲昕的手却突然伸出,反握住了她的手。下一瞬,她被他抱在了怀里。
“别怕……”他轻抚她的背心,低低的安慰,“你别怕……”
杨五的脸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怔住。
“是我不好,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你不要害怕。”他低声道,“以后你还是在我身边,就像从前一样。懂吗?我会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杨五不知道怎地,眼眶忽然发热。
“别哭,别哭……”他看着她,轻声道。
她的眼睛有些微微的红,脸上带着泪痕。他其实很想吻她,像从前那样。但他没有那样做。从前他不知真相,还可以说情有可原。现在他知道了,若再那样对她,和禽兽有什么两样。
他生生的忍住了,抹干了她的泪。牵住她的手,他说:“走,回去吧。”
帐子里格外的静谧。明明充斥着他们彼此熟悉的体息,却又这样的陌生。
冲昕望着帐顶,没有像以往那样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杨五望着帐子,蜷缩起身体,听着他的呼吸。
她是能感受的到他的情绪低落的。明明,他已经能接受她的真实年龄,为何,还这样的低落消沉?她在幽暗中睁着眼睛,回想他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冲昕的视线里突然出现阴影。
“怎么了?”他问她。
杨五趴在他身旁,手肘撑着身体。她没回答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俯下身去。冲昕的食指却挡住了她的唇,她没能吻到他。
“五儿,”冲昕静静的看着她,轻声道,“以后,不可这样。”
这和他从前口嫌体正直的说“别闹”不一样,他是真的在告诫她,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
杨五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她坐起身来:“道君,放我归家吧。”
冲昕看了她一会儿,也坐起身来,道:“为什么?”
杨五垂眸:“三昧螭火已尽去,道君已经不需要我了,既然厌了我,何必要留我在这里。”
冲昕道:“别瞎说,哪个厌了你。我只是……”他说不上来“只是”什么。
杨五抬眸:“你只是,不喜欢我了?”
她此时是十七八岁的外貌,一双眼睛在昏暗帐中,幽深清亮。看起来,就是往日的那个她,并无两样。
帐中静了片刻。
冲昕涩然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抛开那些尴尬、难堪、羞怒,整件事里,最让冲昕憋屈、难受甚至难过的,其实是……他的一腔情意付错。
他一直以为与她两情相悦,互相欢喜。结果,她不过是个孩子。他那些婉转心思,细腻情感,她……懂吗?
想到她可能根本不懂,他的心里又酸又涩,空荡荡的,难受极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她太过顽皮淘气,在帐中又太会撩拨。
现在他回想起来,才知道顽皮淘气是她的天性。太会撩拨却是因为小孩子本就对新事物有很强的探索欲,她在懂得羞涩之前,便已经先知了人事,所以反而比真正的成年女子更放得开。
这其实并非事情真正的真相。但人总是这样,一旦找到一个自己认为正确的解释,便会自发的将所有的不合理都归纳到其间,自顾自的给自己一个“真相”。
冲昕便是这样,以为自己看破了真相。
他话音落下,便看见杨五摇了摇头,听见她说:“我不知道。”
冲昕顿感,意兴阑珊。
杨五却接着道:“两年前,真人将我变成这副模样,以我性命相胁,不许我将此事透露给道君。彼时,我还不知道君是何样人,心中惴惴,一路惶恐。”
冲昕抬眼看着她。
“船行了两个月,终于到了这里,我也见到了道君。我那时就想,道君原来这么年轻,这么好看……可能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让人接受吧?我那时候,便没那么怕了。只是道君初时待我冷淡,我亦不敢逾越分毫。”
杨五看了看他,唇边有了淡淡笑意。“哪知道君,面冷心软。我很快就觉出来了,道君想待我好,也待我是极好的。慢慢的,我就不怕道君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很想每天都见到道君。见到道君,在道君身边,道君抱着我,我就心里踏实。看到道君对我笑,我就欢喜。道君嘴上责备我淘气,实则宠我惯我,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尽管淘气好了。”
冲昕听得专注,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我淘气了,我便欢喜。我欢喜了,道君你……也是欢喜的呀。是不是,道君?”她看着冲昕的眼睛,问。
冲昕的耳根,微微发热,不想对一个小女孩承认自己的心思。
杨五的手伸出去,牵住了他的手。缓缓道:“要说喜欢,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
“我就是每天都想看到你,就想让你抱我、亲我,就想对你一个人淘气。你若开心了,我也欢喜,你若生气了,我便惴惴。你闭关了,许久不见,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一出关就来找我,我……我心里全是欢喜。”
“如果,如果这都不叫喜欢,那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了。道君,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喜欢?”
她握着他的手,静静的看着他。
冲昕怔怔的看着她。
他知道她的外貌是虚假的,年龄是虚假的。真正的她,还瘦小,还平板,五官还没全长开。她还是个小小少女。
可他想起来,她是个聪慧的女孩子。即便是以她“十六七”的年纪来说,她都聪慧过许多同龄人。当她的真实年龄原来这样小的时候,她的聪慧……便带着早熟的意味。
命运将她推至此处,让她在他身边承受苦难,这个本就聪慧的女孩子,便过早的成熟了起来。
她真实的模样的确与他喜欢的那个人微有差异。可除此之外,他喜欢的她的聪慧、柔顺、顽皮、灵动、通透,都分毫未变。
她其实,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子。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思……她都懂。
杨五看着冲昕的眼睛渐渐明亮,又变成了她熟悉的模样。她的眼中漾起了笑意。
她起身贴过去,他却偏过脸去,让她的吻落到了他耳根。那耳根热热的呢。
“五儿,你还小。”他按住她的肩膀,正色道,“以后,别再这样。”
杨五眨眨眼。
冲昕叹息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摸着她的头,苦笑道:“你,快点长大吧……”
杨五在他怀中,嘴角微翘。
第49章 049
冲昕进入小乾坤,就看到杨五解了小衣的带子,敞着后背趴在湖边的草垫上晒太阳。炼阳峰主的眼角就跳了跳。
这个事必须得说一说她了,他想。
以前,他觉得这是她的怪癖。现在,他怀疑这是因为她年纪太小,过早知了人事,无人教导,对某些方面产生了错误的认知。比如说,他见过她许多情绪的表露,却唯独没见过“羞涩”这种情绪。
他担心这对她不好。
“五儿,过来。”他在琼果树下坐下,唤她。
杨五日光浴晒得舒服,已经有点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被他唤醒,打个哈欠,揉揉眼起身。捏着小衣的带子走到他身前,背对着他坐下。
冲昕无奈,只好给她把衣带一一系好。
“以后不可这样。”他神情严肃,语重心长,“女孩子家,要知羞,不能这样随意裸露身体。”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杨五道。“只给你看也不行吗?”
冲昕顿了顿,道:“我当然是可以的。但……”
“道君。”杨五打断他的说教,嘴角含笑,侧过头去看他,“我懂的。别人又不是你。”
真的懂吗?冲昕满腹狐疑。
他现在对她的感觉,很有些混乱。有时候觉得,她的很多行为,其实都可以用“年纪小”来解释,有时候又觉得,她什么都明白,心性非常成熟。
唉,这都是让冲禹师兄给闹的。冲昕揉了揉太阳穴,道:“去穿好衣服。”
看她颈上木牌歪了,又帮她放正。
那块木牌乃是养魂木所制,其上还刻有安神宁心的阵法。冲昕小的时候,掌门大师兄冲祁亲手给他带在颈上,直到他结成金丹,自观神魂已经无恙,才不再随身佩戴了。
发现杨五神魂曾经受损,他便想起了这块木牌,寻出来给杨五戴上。还嘱咐她要日夜随身。
“慢慢的,就能把你的神魂修复好了。”他说。
“道君。”杨五穿好衣衫,坐在他身侧。
从前,他会张开双手,让她直接坐在他怀里。自从事情揭破之后,他就再没有对她做过亲密的举止了。同样,杨五也不曾再撩拨过他。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于冲昕,他是断不能接受自己对一个未长成的小女孩再做出什么禽兽事来。于杨五,从前他不知道,她怎样都行。但他若知道了,还对她那样,她心理上亦会觉得恶心。
幸好,冲昕这个人,从心底就干干净净的。他一旦自律起来,总是叫人放心的。
“道君,上次说的夏至祭祀,到时候了没?”杨五问。
冲昕帮她梳头发:“还有半个月。”
杨五失望:“怎么还这么久,夏天都已经好久了。”
看起来像个寂寞已久的孩子。的确是,炼阳峰本来就这么几个人,她年纪又这么小,其实根本没有玩伴。也就是她天生性子沉静早熟,才能耐得住山中寂寞吧。
事情揭破之后,冲昕曾想过不叫她再吃迎风丹。虽然冲禹一再的保证说,他后来改良的迎风丹不会于她身体有损,但所谓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迎风丹的骨肉撕扯之痛,并不比螭火焚身之痛好多少。
他跟她说,待她回复原形,可以就生活在小乾坤里,这样便不会被旁人发现她真身模样。这里不仅空间开阔,还有天有地,跟“外面”是一样的。
然而杨五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征兆。
冲昕本来就是个执拗的年轻人。且他们这些修士,最耐寂寞。一闭关闭个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都是常事。倘若给他“她在小乾坤里一样可以生活”的错觉,她担心她可能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失去。小乾坤再广阔再美好,也就只能成为一个广阔美好的监狱。
她立刻一而再再而三的撒娇,抓着冲昕曾对她作出的“等他好了就带她去见识宗门辖下城池”的承诺,闹着要出去玩。让他意识到她是个需要生活在众人中,需要与人交往的凡人,把他这点危险的念头给掐灭了。
冲昕帮她编好发辫,柔声道:“护山大阵里,气温高于旁处。夏日来得早且长。宗门外面,此时才入夏不久,还有半个多月才是夏至呢。”
“会很热闹吗?”
“嗯。会有很多人。”冲昕回忆道,“大城池里本来人就多。夏至的时候,会有三天的祭祀和欢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都去看热闹。”
“都是什么人呢?”
“附近居民,或是那些散修。那些天,门中弟子也都会有假期,可以外出游玩,一年就这么一回,大家都不想错过。”
“道君往年也会去吗?”
回忆起少年时的那些事,冲昕唇边浮现笑意:“好几年没去了。今年,带你去安平城。”
离宗门最近的城池其实是永盛城。但安平更大更繁华一些,节庆的时候,也更热闹。同时,大部分宗门弟子去玩,多是去永盛城,去安平的人就少些。
其实,以他的速度,不过是多了半日的行程罢了。
“道君要带你去安平啊?”苏蓉羡慕道。
杨五问:“你们会去吗?”
“往年,徐寿和我都是去永盛的。今年不知道他还带不带我了。”苏蓉耸耸肩。
人的身份不同了,交往的圈子也不同了。徐寿从外门弟子一跃而成亲传弟子,还是冲昕的首徒。往日那些听他唤“师兄”,不过点头而过的内门弟子、亲传弟子,现在都亲亲热热的与他寒暄。第一年还好,到了今年,很明显,会来约他一起去听讲坛、切磋交流的都是各峰的亲传弟子了。圈子已经不一样了。
好在徐寿这人天生便是八面玲珑的周全性子,不管是亲传也好,内门也好,还是外门的普通弟子也好。凡是他相识的,他便都能与之亲切交往,既无谄媚,亦不骄人,走到哪里,都吃得开。
苏蓉无所谓的道:“赵三要跟他几个朋友一起去。我去问问他,他要是不带我了,我就去找原来丹药司的小姐妹一起去。……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我也是有朋友的好伐!”
苏蓉有时候常常会出乎她的意料。她笑着给她顺了顺毛,问:“他不带你了,你不生气?”
苏蓉翻个白眼:“这种气都要生,我早气死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是人就都这样。”苏蓉吐掉瓜子皮,道,“我在家的时候,跟我们家同住一个院子的,有个叫红玉的,她娘三等娘子,比我娘还低一等的。天天见着我娘,一口一个婶子,见着我,妹妹、妹妹的叫着不知多亲热。后来,她娘提成了一等管事娘子,她再见着我,鼻孔都是朝天的。”
难为她,小小年纪,便已经经历了这许多人情冷暖。红尘中打滚一年,心性上的成长,胜过在宗门里清修十年。
在这里,弟子要修炼到筑基圆满境,才会外出历练,强化心境,为以后破境结丹做准备。所以许多筑基弟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简单的修炼生活,看着那性情还跳脱如少年,其实已经几十岁的年纪了。
“不过他算不错啦。”苏蓉认真道,“你看他,对谁都还是一样。没有不说他好的。我跟你说啊,他这样的,要在我们府里,绝对能混成大管家的!”
杨五:“……”
姑娘!你到底对徐寿的出身有什么误解!
到了那天,等杨五用过早饭,冲昕便带着她出发了。
他想叫她待在小乾坤里,小乾坤是他随身世界,她待在里面,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十分方便。“一天的行程呢,会乏的。”他说。
杨五却不愿意,道:“等乏了我再进去。”
她素来喜欢高速的飞行,冲昕是知道的,便顺了她的意,让她也上了他的剑。及至飞到空中,杨五不由吃惊。她来到长天宗两年多了,第一次见到天空上这么多的人。
那些弟子们呼朋引伴,或踩着飞剑,或乘坐飞行法器,也有些骑着灵兽的,不一而足。内门弟子多飞得高些,外门弟子不能御剑,宗门的制式小舟是最常见的法器。一条小舟上,能坐五六个人。
除此之外,还能看见各种各样的飞行法器。一眼望过去,倒是外门弟子用的多。
“炼器司那里有许多飞行法器,供给门中弟子租用的。按天交付租金即可。夏至宗门会给大家放假,都出来玩耍了。”冲昕说。
杨五叹为观止。
宗门十三司,她没有全部打过交道,但已经了解不少。整个宗门,她估计约莫得有人头过万。这万数人,从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到修炼学习,都在十三司的管理下,有条不紊,秩序井然。已经完全形成一套成熟的管理系统。
这是要许多年的不断改革、修正,才能做的到的。
“宗门历史?”冲昕道,“长天宗乃是四大宗门之首,历史有万年之久。”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中自然而然的就充满了自豪之意。
“走了。”冲昕道。
便升到更高空中,流星一样飞了出去。可到底天空满满都是人和交通工具,就是快,也比不上往昔带她玩的速度。
杨五感觉到了许多道神识。
飞行的时候,本就不能靠眼睛,修士都要放出神识。更不要说此时空中交通繁忙,那些飞剑和法器的速度都不慢,大家都是尽可能的把神识放得更远,以免相撞。在这种时候,互相的神识扫探,是被允许的。
杨五心中微动。
她试着放出神识,从冲昕身上一扫而过。
明明是一触即收,冲昕却倏地回过头来。
“怎么了?”杨五问。
冲昕目光扫过附近,转回头,道:“无事。”
真是奇怪。刚才有一道神识,与那些弟子们截然不同,像是金丹修士的神识。可他神识扫探之处,并没有查看到任何一位道君在附近。难道,是错觉吗?冲昕纳闷。
杨五面上平静,心下暗惊。
她的试验,看来是要止于此了。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她的神识,差不多相当于金丹修士的水平。筑基弟子察觉不到,但是如冲昕这样的金丹道君,还是可以立刻就察觉到的。
她在心里给“金丹”两个字打了个红色的叉子。
好了,就这样吧。以后要小心使用了。
冲昕的速度快过众人,很快就“突出重围”,率先一步飞出了护山大阵的虹罩。
这是杨五第二次再窥护山大阵的全貌。她回头望去。作为一件非自然的人工制造的“物品”,在这里称得上是很令人震撼了。
“抱紧了,我要加速了。”冲昕忽然道。
杨五收紧手臂,抱紧了他细窄有劲的腰。飞剑骤然加速,后面刚刚脱出虹罩的众人,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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