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自欢_袖侧-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厢司膳才刚刚离开了病榻,那厢……国之栋梁的范伯常又有了情况。


第140章 140
  书馆编修奉竹君之命搜集了各种提及到“天灾”的书籍。有正史,有野史,有话本,有私人笔记,有民间故事,也有神话传说,甚至还有些画作。
  他们将这些呈给竹君的同时,也奉了国相范深的命令,同时呈了一份给丞相。
  关于“天灾”这个话题,范深自是知道,会涉及到的书籍范围很广。但当他终于在日理万机中得了闲,叫书童把书馆送来的东西拿来与他看的时候,还是被数量的庞大的惊到了。
  “竟然这么多?”连范深这样博览群书的人都禁不住诧异。
  范深于是便从那本《醒世言》开始翻起。那本就是他叫毛毛读的书,书里的内容他自然是烂熟于心,毫无新意。又翻了几本,大同小异。范深不禁微微的感到迷惑。
  竹生要书馆给她搜罗这些书籍,用的理由是对毛毛读的书感兴趣,这个理由,编修们信了,范深是不信的。他倒是没有什么过硬的理由,他就是直觉的不信,直觉的感到里面有文章。
  只能说是,他对竹生了解太深。
  从他决定奉竹生为主公,从他在澎城将那一颗城守印信献给竹生,硬将她推上了城守之位起,竹生就成了他生命中无可替代的人。
  范深在那一晚,快速的翻阅了许多本书籍,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每日下了值,回到家中,他都会继续。他看书和写字的速度非常快,是常人的数倍。但直到第五日上,他也没看出什么来。
  那一日他白日里公事繁忙,很有些疲倦,比前几日翻的少了几本,早早的就睡了。
  夜里,忽然惊醒。屋外雷雨大作,闪电照亮了夜空。
  范深起身披衣,推开窗扇观着夜雨。当又一道闪电照亮大地的时候,也照亮了他的心门。一个这些天,他心底隐隐约约感受到的异样的感觉,忽然清晰了起来。
  一个令他不敢深想的念头,再也压制不住,再也不能回避!
  范深转身去了书房。
  翎娘身子沉重,早上便通常起得比范深晚些。竹生和她早就为女性官员制定了孕期灵活工作制和产假,她现在可以比正常情况下晚半个时辰去宫中的公署。
  杜城出征归来,受封永平侯。因此时无战事,他便赋闲在家,也并不去谋什么实职。他岳父妻子,一门二相,门第已经太过煊赫,总得有人要退一退。范深、范翎都有擎天之志,自然是不会退的,杜城便自动的做了那个退了的人。他乐得在家清闲,翎娘却对他心存愧疚。夫妻两个成亲十余年,相互体贴竟更胜新婚。
  每日清晨,杜城都要亲自护送身怀六甲的妻子去宫中,傍晚再去接她。为此,他没少被旁人取笑,道他是入赘了范家。面对这种说笑,杜城一笑置之,并不在意。
  昔日,他没能护住巧娘和翎娘。巧娘惨死,翎娘受辱。后来,他努力令翎娘成为了他的妻子,那时他便想好了,要守护翎娘一辈子。
  此中心意,自在夫妻情意流淌中相互理解,又何须为外人道。
  这一日清晨翎娘收拾停当,杜城扶着她准备登车,两人却看到范深的车子还在一旁,不由奇怪道:“父亲岳父没去早朝吗?”
  他们遣了人去问,才知道范深昨夜竟挑灯夜读。夫妻两个面面相觑,杜城扶着翎娘去了范深的书房。
  书童和从人都守在书房外,道:“老爷在算数,说了不许旁人打扰。”
  但翎娘不是“旁人”,她挺着肚子,谁敢拦她。进了书房,她大吃一惊。
  堆了半间房的书她不意外,范深在读竹生正在读的书,她是知道的。她吃惊的是,范深的书案已经推到一旁,他席前的空地上,摆满了算筹。而他身侧铺开的,却是历书!
  推算历法,最是耗心血。好端端的,父亲如何忽然想起来算这个?
  翎娘正要开口,范深却先开口了。他道:“别进来,别吵我。替我向陛下告几天假。”
  说罢,他就再不说话。
  这样的情形只存在于翎娘幼时的记忆中。父亲、母亲、叔父三个人关在屋子里,算得如痴如醉,祖父也从不说他们。婶婶只能无奈的和她作伴。
  翎娘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默默的退出了书房。在宫中,她替范深告了假。
  范深虽然有年纪了,却身体一直康健,十几年如一日的从未告过假。竹生又刚刚经历了司膳阿筝之事,不由她不上心,细细追问范深因何告假。待知道他在家中沉迷推算历法,不由得愕然。
  翎娘无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沉迷进去了。从前这种时候,是不许家里人进屋打搅他的。”
  竹生道:“不是生病我就放心了。他年纪大了,你看着他些。他们这种人一钻研起感兴趣的学问来,很容易沉迷得饭都不吃吧?”
  翎娘也愁:“正是呢。”又抱怨:“都这么大岁数了!”
  这日便提前早退,早早的回家监督她爹吃饭。
  范深身体无恙,竹生便不担心了。她只是好奇,似范深这等自制力极强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忽然就去沉迷了某样事物?她想着等范深进宫了自会告诉她,可她等了范深三日,也没见到范深的影子。
  第四日上,竹生等不下去了,微服去了范深家。
  在范深的书房外,书童和从人慌忙给突然出现的竹君行礼。杜城挠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岳父也不叫我进去。”
  竹生点点头,走到门前,朗声道:“伯常,我可以进去吗?”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范深嘶哑的声音,道:“请进。”
  竹生便推门而入。才进去,脚下便踢到几本书。地板上到处都铺着书,还有散落的算筹,书案歪歪斜斜,范深正自书案后抬起头来。
  竹生鲜少见到这样不修边幅的范深,发髻有些松了,眼睛通红,正盯着竹生。
  竹生皱眉,道:“你怎么回事?”
  范深整整衣襟,站起来给竹生行礼,二人对坐。竹生看着范深,等着范深给她一个解释。
  她这并非是干涉范深的私生活。他们是君臣,范深身为丞相,撇下军国大事不顾,沉迷于此,她得问。他们是朋友,范深不眠不寝的沉迷于此,她也得问。于公于私,她都要问一问。
  范深通红的眼睛看着她,道:“正有事,要君为我解惑。”
  竹生微讶。
  范深道:“闻君令书馆搜罗涉及‘天灾’的书籍,我想知道,君要查的是什么?”
  竹生看着他,沉默不语。
  范深道:“出于好奇,我令书馆另备一份与我,这些天,我便在钻研这个。”
  竹生垂眸:“有结果吗?”
  范深点头:“有!”
  “与君初遇,相逢乱世,那时我便与君说过,此乱世始于一场大灾。”范深道,“如今,那场大灾已经过去五十余年。”
  “那场灾难的力量实在可怕,可毁城亡国。当时许国若不是有盛公子、乌陵王幸存,大约便可以直接从大陆上消失。”
  “但这并不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规模大到如此程度的天灾。小的时候读《醒世言》,读《九寰山海经》便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只是,我一直未曾把它们串连起来。直到,现在。”
  范深通红的眼睛盯着竹生,道:“五百年!”
  竹生道:“五百年?”
  “对,五百年!”范深声音嘶哑,“以最近一次大灾为对照,则更上一次天灾发生在它五百年之前。”
  “因为这天灾,许多东西都断绝了,学问、技艺、家族和国家的传承。然,终究还是有许多东西流传了下来。”
  “我根据那些流传下来的内容中的蛛丝马迹去推算,再之前的一次大灾,又在这一次的五百年前!”
  “能根据一些信息确定年代并推算出来的……我算出了五次天灾的年月!每一次,精准的相隔五百年!”
  五次,便是两千五百年了。怪不得范深要在家里不眠不休的算好几日。
  那些书籍太多,记载太零散。竹生更是不可能如范深那样,有根据某个话本里的一句台词便能确定大致年代的本事。她大略翻了翻,发现想确认自己的那个猜想很难,又不愿让旁人发现此事,便搁下了。
  不曾想,范深替她找到了答案。
  “果然如此。”她呢喃道。
  “果然如此?”范深盯着她。
  竹生抬眸看他,问道:“数据无误吗?”
  “无误。”范深涩然道,“算到第五回,我算得的是五百一十八年。我推翻了重算,果然是中间出了错。每次大灾之间,相隔五百年,不多一年,不少一年。再往上,已完全无法确认年份,成为彻底的神话了。但大陆有数千年历史,神话中也有许多记载,持续的时间应当更久远……。
  竹生打算了他,道:“不止。”
  “啊?”
  “万年。这片大陆的历史不止几千年,当在万年以上。”竹生道,“我了解的,是这样。”
  范深盯着竹生,沉默了许久,问:“是谁?为什么?”
  这样精准的时间间隔,绝非自然之力,必然是有什么人,或者有一些人,以超越常人的力量控制而成。
  竹生却蹙眉,道:“好问题。我也在想,为什么?”
  屋中陷入沉寂,过了许久,竹生问:“大灾之后与之前,大陆上有什么不同?”
  “天差地别。”范深道,“大灾之前,距离上一次天灾已经过去五百年,多是太平盛世。大城林立,城市繁华,人口稠密。一场大灾,城市崩溃,村镇消失,哀鸿遍野。待灾情过去,已失了秩序,战火四起,遍地饿殍,人口十不其一……”
  范深忽然停住,因为竹生的眼睛里闪动着了悟。
  她悟了什么?他刚才说了什么?
  范深回忆自己刚才说的话,想挖掘出到底透露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慢慢的,他的面孔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人口!”他牙关打战,背脊发寒。


第141章 141
  人有多能生?
  在最开始,竹生想推迟女性的结婚年龄。十五及笄,十六许嫁。可这个年龄上,女性的身体还未完全发育好,生产便成了一道鬼门关,太多女性命陨于此。
  但这个想法,却竟然连翎娘都无法支持她。很简单,因为澎国需要人口。
  推迟结婚年龄,意味着降低出生率,减缓人口增长。而打仗这件事,并非三年五年就能有结果的。在澎国建立之前,这片大陆就已经打了二十多年了。一个男婴,用十五年的时间,便可以长到十五岁,募入军队。
  人口,是立国的根本。没有人,什么也做不了。竹生便是有心,也只能向现实妥协。
  而后澎国国内渐渐安稳,她的人一直在生生生。范深一直掌握着全国的人口数据,就在去年,他还告诉她,澎国的人口已经比立国之时翻了数倍,这还没有把那些隐户算在其中,仅仅是正经在各城各县各乡各里登记了户籍的明面上的人口而已。
  人的生育能力,实在是强得可怕。
  可土地的面积却是有限的。范深和竹生都可以想象,让大陆平安的发展五百年,人口会繁衍成一个什么样的可怕数字。
  羊圈有限,羊羔的数量却暴涨,总有挤不下去的一天。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牧羊人每隔个几年,便屠宰一次,这样,羊圈便宽松了。
  这听起来似乎很合理,可如果你就是这圈中的羊呢?
  范深牙关打战,冷汗涔涔。
  他忽地大礼拜下,声音嘶哑的道:“请君……为臣解惑!”
  竹生注视着他,道:“你若知道真相,我怕你从此天翻地覆,对自己的人生可能会产生深深的怀疑,再无法像现在这样看待世界。你不知道的太广袤,你信仰的可能被颠覆。你……确定你想知道吗?”
  范深抬起头来,道:“昔日,君曾对我言,见人于铁笼中沉睡犹不自知,不知该唤醒其否。君当日所说,虽在笼中却稍有察觉之人……臣今日方明白,原来,说的就是臣!”
  他直起身来,目光坚定:“便是天翻地覆,某也不愿做那沉睡之人。”
  竹生离去的时候,对范翎和杜城道:“照顾好他。他没疯。”
  后一句莫名其妙,让范翎和杜城一脸茫然,不知道竹生何来这一句“他没疯”?但很快他们就懂了。
  竹生走后,范深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隔着房门便听见他哭哭笑笑,一时大哭,一时大笑。范翎和杜城两夫妻相顾骇然,若不是竹生提前告诉了他们范深“没疯”,怕是真要以为范深失心疯了。
  竹君在朝上告诉众人,范相太过操劳,身体抱恙,要在家静养几天。她特地咬重了“静”这个字,且叫大家莫要去打扰范相。有竹君这后一句,原本想趁机去范府叩门递名帖的也都消了心思。
  竹君对范相倚重信任之深,直如己之半身。扰了范相静养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范深范伯常这一“静养”,便足足半个月。
  这一日阿狸撅着屁股,拿着他的小铁铲,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掘得正欢。忽听有人唤他道:“阿狸,在做什么?”那声音很熟悉,正是他外公。
  阿狸吓了一跳。爹娘都告诫过他,外公近来有心事,要安静的休养一段时间,叫他莫要打扰。他一时忘记了。
  “没、没什么。”他支吾着。
  范深走下庭院,在阿狸身边蹲下,看了看,道:“你在挖蚁穴?”
  阿狸见外祖父不似要申斥他的样子,才放下心来。他自来最喜欢范深,忙贴上去,道:“外公,你可好些了?”
  范深摸摸他的头,道:“我又没生病。”
  “那为何在家中静养?”
  “只是有事情想不通而已。”
  “现在想通了吗?”
  “还没。”
  阿狸想了想,道:“如果是烦心的事,那就不要去想啦,明天再说呗。”
  范深失笑,摸摸他的头,道:“蚁穴好玩吗?挖出了什么?”
  说起这个,阿狸就来了精神!
  “可好玩呢!外公你来看!”他兴致勃勃的指给范深看,“外面看就几个小洞,挖开了,里面……哇!跟迷宫似的!全是隧道,还有些小洞,就跟我们的房舍似的!哇~简直就像是,一个蚂蚁国!它们还有分工的!有的蚂蚁专负责挖洞,有的专负责搬运食物,哇,简直就像我们人一样的!”
  阿狸今日挖蚁穴简直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张小嘴“叭叭叭、叭叭叭”的给范深讲着他的发现。口沫横飞了一阵,才察觉外祖父格外的沉默,他回头看去,却见范深垂眸看着那蚁穴,正在出神。
  “外公?外公?”他唤道。
  范深忽然站起身来,摸摸他的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阿狸蹲在大槐树下,一脸莫名。
  又听见外祖父在那里唤从人:“备热水,我要沐浴。”
  范深已经多日未曾沐浴过,身上已经有了味道,这与从前他将自己的仪容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风格简直天差地别。从人闻听他要沐浴,如蒙大赦,若不是在主人面前不敢跑动,就要飞奔着去准备了。
  天色已经昏暗,再过一个时辰,宫城就要落锁了。
  这个时间听闻范相求见,竹生近日来一直平淡的面庞就亮了起来。“快请。”她道。
  范深没有着公服,只一身青衫,仪容整洁,姿态风雅。他走入殿中,便凝目看着竹生。
  竹生道:“看什么?我有什么好看?”
  范深笑道:“自然是好看。”
  他走过去,在她手边的席上坐下。
  当范深以这种姿态出现在竹生面前的时候,他们便只是朋友,不是君臣。竹生实则喜欢和范深作朋友,胜于为君臣。
  范深坐下,依旧凝目看她。竹生扬起脸庞让他看。
  范深忽而叹息,道:“我们都在老去,只有你常青不老。”
  竹生轻声道:“我还没到能‘不老’的境界,充其量只是老得慢些罢了。”
  范深问:“那些人能活那么久,不会厌倦吗?需知,再美好再有趣的事物,都迟早会令人倦怠。”
  竹生道:“对时间的感受不一样。譬如他闭关五十年,于凡人已是一辈子,于他,只觉得时光忽忽过了一小段而已。”
  范深颔首:“原来如此。”
  他道:“我现在理解你了。”
  竹生挑眉。
  “初遇时,我始终不解,为何你如此疏离于人群。现在我懂了。”范深道,“那时你看我们,如同戏中角。你是戏外人,自然不愿意入戏。”
  竹生靠着凭几撑着腮,回想当初的相遇。那时范深布衣白身,相貌也非特别出色,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却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注意到他。
  如今范深老了,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很深。唯有那双眸子,被岁月积沉得愈加迷人。
  她承认道:“正是。那时常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又觉得这个世界弱小至此,我在此耀武扬威,有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滑稽感。
  范深道:“但你明知这里不过戏台,却还是登台入戏了,却又是为何?”
  竹生道:“因为我意识到,这里人活得有血有肉,纵然弱小,也活得真实,并不比大九寰的任何一个人活得虚假。”
  “大九寰……”范深道,“我还是不习惯这个叫法。”
  “都叫九寰,总得有个区分。”
  “也是。”
  “飞天遁地,移山倒海。”范深向往道,“真想亲眼见识一下修真之人。”
  竹生道:“你早见过了。”
  范深微怔,随即醒悟,道:“哦,苍君。”
  他道:“他也回不去吗?”
  竹生摇头。
  范深这些天想了许多的问题,他将他的问题一一提出来。
  “你们修炼的功法,我们是否可以修炼?”他问。
  竹生立身,伸手道:“别动。”说着,抚上范深头顶。片刻后,收手,道:“通四窍,资质上来说,不怎么样,但……的确是可以修炼的。”
  “只是,”她道,“我的方法并非给寻常人修炼,只因我体质天生不同,才可修炼。倒是你们范家,应该是有一部修炼功法。”
  范深道:“我家传那部?”
  “我猜的。”竹生点头,“当年你同我说,令高祖留下遗命,令范氏子孙皆要修炼,我便有了猜测。你又道,令弟曾在吐纳时察觉空气有异,我一直觉得,令弟……恐怕是引气入体成功了。那样,就算是迈出了修炼的第一步了。可惜令弟只当作玩耍,没有勤加修炼,半途而废了。”
  “即便通窍,也非人人能修炼成功吧?”
  竹生道:“就我所知,直如大浪淘沙。”
  范深点头:“就算如此,从现在起,我也会令我家子弟修炼,并写入家规之中。”
  竹生凝目。
  范深道:“纵然我们困在这里,一百年,五百年,不得脱困。谁知道千年万年后又会怎样?总归该留下火种,或有一日,便能燎原。”
  他道:“我只遗憾,不能看到此牢笼被打破的那一日。”
  竹生看着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我白担心你了。”
  范深扬起脸庞,如潭水般深邃的眸子,在晶灯的光芒中熠熠生辉。
  “如君所言,我们纵困于此,也活得有血有肉。”他道,“既然如此,就该好好的活。”
  竹生觉得胸臆间有种畅快之感,她道:“我知道,这小九寰若有什么人能承受真相不发疯,肯定就是你。这许多年,我也终于能有个人痛快的说话了。”
  范深道:“原来我从前说的都不是话。”
  竹生大笑。
  待她笑停,范深道:“只是有一事你一直说错了。”
  “哦?”
  范深道:“你总是嫌我骄傲,实是冤枉了我。依我看,这位割裂了小九寰的长天神君,才真真是世上顶顶骄傲之人。”
  “他虽称‘神君’,但既然还行走在人间,便是人。可我看,这位神君,内心里定是把自己当作神。只怕在他眼中,世上无有生灵能与他比肩吧?”
  竹生吐出一口气,道:“我有一句话,憋了许多年,早就想说,只是苦于无人倾听。”
  范深道:“我为君侧耳,君尽管道来。”
  终于有了听众,竹生那句憋了几十年的话终于痛快吐了出来。
  她破口骂道:“去他的长天神君!!!”


第142章 142
  范深走出殿门的时候,月亮已经悬在半空。宫灯间隔着挂在廊下,一盏一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令她的寝宫看起来充满了女性的气息。
  范深站在那柔光中出神。
  许多年前,他就惊疑于竹生小小年纪,便失了处子之贞这件事。那少女如此之强悍,谁能强迫得了她?现在范深知道,能强迫竹生的人,在大九寰。
  范深站在宫灯下,望着庭院中草木有些阴森的影子,感觉心脏有些疼痛。
  这种疼痛曾经出现于欣娘病逝之时,出现于莹娘惨死之时,出现于翎娘受辱之时。所有这些他深爱的女子,都遭遇过这样或那样不可抵抗的命运。
  他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不能周全的保护她们。所以他选择支持她们,让她们自身强大起来。
  待天下平定吧,他想,待天下平定,她一直想推行的推迟女子婚配年龄这件事,他便助她实现。他既然不能凭一人之力保护这些女子,便尽他的能力,为她们创建一个少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