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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女传:无字悲-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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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至此地人地生疏,被骗子诳了卖与风夫人。”
“那相罔是何人你可知晓?”
“自入庐内,常闻相罔之名。据说他道法高深,这风动庐不同于其他花街柳巷,做得虽是富贵凡人的买卖,但常有妖属在此挂牌卖艺。虽有自愿前来的,但多为相罔所擒。”
有尾闻言,心道:那相罔功法竟是如此高强,却不知他有何破绽?
两人正酣聊之际,听得有小厮拍门:“如风小姐,风夫人请您前往正堂。”
有尾应着,转头对应澜轻声道:“你且好生待在房中,莫多生事。我去去便回。”说完,便随那小厮去了。
到得正堂外,有尾立于院中,见此处果是富丽堂皇:雕栏玉砌,碧瓦朱甍。有尾迈步进了堂中,深感此地倒是不俗,那秋千搭得也快,就见那握绳自高顶垂下,下方所连蹬板竟是镂空玉雕。
风夫人见有尾徐徐而至,一笑,拍掌示意。就见正堂两边呼拉拉数十玉珠串从左右两侧荡至正中,形成一玉帘,将那秋千半遮不遮,更是凸显韵致。
有尾见状,盈盈一笑,却又向着风夫人道:“夫人,此布置甚妙。只是那秋千忒高,有尾如何攀得?”
“自是有所安排。”风夫人又再连拍三掌。那相罔不知从何处突地飞出,两手紧扣有尾双肩,已是将她提至半空。
有尾不及反应,转眼已坐在了那玉蹬板上。那蹬板初坐上一阵清凉,但不知为何,不一会儿,有尾就觉一股股寒气随着那玉凳触及股上,慢慢渗入体内。有尾想要跳落,怎奈身体不受控制,似是牢牢粘在蹬板之上。
“风。。风夫人,却不知。。作此安排出于何意?”有尾渐渐冷得话也说不太利落。
“相罔。”风夫人瞧了相罔一眼,叫道。
“此玉已为我法术所浸,看你毫无功法,想来只能藉此寒气逼出你之蛇相,你毋需惊惶,我法力施的恰到好处,只需令你腰下现出蛇形即可。”
有尾冷的不住发抖,两手攥着吊绳,指甲已掐进虎口。
“夫人。。如。如若这。般,如何笑脸。迎客?”有尾只得赔笑。
“把你如此摆在这儿,足以。”风夫人掩口笑道,“且等过上一月,我确信你无离去之意,定让相罔收此法术。”
言罢,风夫人又对相罔道:“看紧了她!她倒是舌绽莲花,可惜我做这买卖也非一日半日!”一边说着,一边往内院走去。
有尾感那寒意愈重,想着自己刚经了数次冷热交替的蜕皮折磨,现又陷在此处,受这彻骨之寒,正想着,她低头,见腰间肌肤透过薄纱已是隐隐透着玄色,心中更生悲凉之意。
“果要在此以色侍人度我余生?”心下想着,人已是神智昏昏。
那相罔原立于正堂外院,冷眼看着有尾历此磨折,突地,他感空中一阵微小波动,那波动弹在面上,肌肤瞬间一紧,相罔立知风动庐结界已破,心道不好,正欲拔腿奔至庐外,却不想已有一群人马急急涌入,阻了相罔道路。
相罔见弄无悯缓步而至,心中已知非其敌手,但见无路可去,佯作恶状:“你是何人?破我结界?”
弄无悯也不说话,抬眼远远看见堂内有尾,见她双目紧闭,口唇苍白,自腰下早是现出了玄色蛇尾。弄无悯叹一口气,直直往堂内走去,相罔见状,正要上前阻挡,谁料还未近身,整个人便被如浪之气推出数丈,转眼已被掀翻在地。
弄无悯入得堂内,右手向前一伸,手掌如握一球,稍一发力,“乓”的一声,就见那玉蹬板应声碎成粉末,飘荡而落;那吊绳亦齐头断裂;有尾失了支撑,急急下跌。弄无悯将外袍一撩,抬脚微微一送,就见一木椅不偏不倚移至有尾下方,下一刻,有尾已是稳稳坐在椅上。
弄无悯缓步上前,见有尾仍是昏沉沉,轻道:“可还好?”
有尾觉身边渐暖,勉强抬眼,见弄无悯立于旁,心中委屈顷刻作泪水而下。
弄无悯又再凝气于掌,瞬间见其左掌心一团炎火,他平视前方,神态落落,将掌心向下,自有尾腰间至尾尖,隔空顺次划过。有尾立感身体一股热流涌动。弄无悯抬手轻指前方,不远处翠色丝帘如听号令,团团飞至有尾身前,又轻柔搭裹有尾腰腹,将那已转为人形的裸露腿脚一寸不留地遮蔽起来。
有尾更觉温暖,猛见弄无悯掌中炎火已至眼前,有尾心道:他莫不是要。。转眼,就见弄无悯收回手掌,有尾怔怔,摸摸面上,才觉那眼泪早干。
此时苍文赤武及弄家四姐妹皆步入正堂,苍文见有尾受此大辱,心下已是疼惜不止;而弄琴三人,皆知大错已成,难逃责罚。弄琴想着:与其这般,倒不如一错到底来的痛快。她正待开口,就听苍文先道:“师父,刚已盘问此地仆役,那术士名为相罔,联合了这风动庐老板一直作些逼良为娼的下作勾当,且滥用法术,将些女妖禁锢于此。”
话音刚落,听得屋外嘈杂之音大作,众人回身,见那相罔贼心不改,正跟门口几名知日宫弟子缠斗。
弄无悯摇了摇头。众人还不及反应,见正堂中一根珠串直直飞出,竟穿相罔胸膛而过,最后整条平于地面插在相罔对面墙上。
相罔初时未查,但见知日宫弟子皆退至一旁,已感异样,正想定睛探看胸前,就听一声钝响,那相罔竟只剩一堆脓血。
“我。。我。。仙人饶命!仙人饶命!”风夫人早被押在一边,见此情状,肝胆俱裂。而应澜也冲到堂下,看着有尾出神。
弄无悯缓缓道:“此类歹人,现于肩山,吾实汗颜。”
“这般恶徒,如此速死简直得了便宜。”外面有乡民喊道。
弄琴见恶人已除,又看看两侧弄柯弄墨,终是迈步向前,跪倒在地,道:“宫主,今虽退了一众妖属,然想来群妖觊觎金乌丹之心,实难轻放。有尾乃是妖属,而她跟金乌丹。。”
话未说完,堂内所余悬吊珠帘悉数直坠而下,颗颗玉珠坠地之声清脆明亮,叮当之声不绝,但众人见弄无悯面色骇人,哪里还顾得欣赏坠珠之乐?半刻,就见弄无悯立于有尾身前,而那玉珠纷纷停于弄琴身边。弄琴早被坠落玉珠砸了百次千次,也不敢言语,定定跪着。
“金乌丹乃从我知日宫流失,我势必追回!”弄无悯眼风越过堂外众弟子,落在孟知边春二人身上。“寄望妖属莫生事端,则肩山仍可平静如前。”
弄无悯打量了一眼应澜,又再看看有尾。
“宫主,能否将那姑娘带回宫中给她寻份活计?”
“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有尾觉弄无悯话里有话,忙问:“宫主,可是要逐有尾下山?”
弄无悯两眼一阖,旋即睁开,望向众人,话却是说与有尾听:“今日,我赐你新名。”
有尾懵懂抬眼,正对上弄无悯如水目光。
“从今而后,你名唤‘无忧’,弄无忧。”
有尾闻言,脑中雷鸣之声大作,一个声音反复纠缠盘旋耳内:“无忧我儿,去知日宫,回家!”
弄无悯微微转头,见有尾失神呆坐,轻道:“你可先从追日宫学习修仙入门关窍,之后我将亲授心法。”
有尾愣着不言,满面早是泪痕。
“入我知日宫,我护你百岁周全,保你万世无忧。”
有尾定定看着弄无悯,心中喃喃念着:无忧我儿,回家!
弄无悯听有尾轻念了句“娘亲”,之后又失了心神。他挥手让屋内所在众人尽数退至庐外,之后轻扶起有尾,须臾间便不见影踪。
麻市街乡民还在赞叹弄无悯仙法滔滔,猛听一声巨响,细看,那风动庐弹指间华府尽化废墟。
☆、第十三章:习艺追日宫 … 第四十四话
有尾醒时,见自己身在杯水殿。青姬夫人看有尾神智已复,忙道:“有尾我儿,可还有不适?”
“娘亲,”有尾见青姬夫人殷勤问询,回想刚刚风动庐之事,心中五味陈杂,却道:“孩儿今有新名,之后,唤儿无忧吧。”遭逢辛苦,忍耐多年,而今终能回复本名,无论如何总是善事。只是为何弄无悯亦会想到此名?难道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无忧?”青姬夫人问。
“正是。宫主大德,赐名弄无忧。”
青姬夫人心道:自己虽为弄无悯所囚,然他毕竟救了自己女儿。且如今居于此处,算得上骨肉团圆。
“无忧,你多日未见娘亲,为何今日虚弱至此,又为宫主送至?”
无忧便将如何为弄家姐妹迫至麻市街,以及如何从风动庐逃出生天的前因后果跟青姬夫人讲了一遍。
“那弄琴敢如此害我孩儿!”青姬夫人暴怒,却被无忧安抚下。
“娘亲,如今毫发无损返您身边,已是幸事。”无忧凝眉,“惜我暂无功法,实难自保;幸宫主允我追日宫习艺,且之后将亲授些法门,算是因祸得福了。”
青姬夫人愤愤顿足,少顷,似是想起什么,步至一旁,将手指探至右肩下乘风穴上,无忧不解,只见青姬夫人面目痛苦,少顷,她竟用两指从身上拔出一片龙鳞,晶莹璀璨。
“娘亲!”无忧大惊。
青姬夫人作个噤声手势,又弯腰下去,依样在右腿承筋穴上拔出龙鳞一片。之后,便急急回到床边,眉头微皱,却仍笑道:“我儿,此二鳞分别取自为娘两大穴位。乘风之麟可保你腾云而上,来去随心;承筋之麟可助你平涛驭水,进退有措。”
无忧见青姬夫人掌上龙鳞仍带鲜血,心下不忍。“娘亲,何需如此?”一边说着,一边扎进青姬夫人怀中。“无忧何德?竟得您这般疼惜!”
青姬夫人抚着无忧头发,笑道:“你是我儿,待你如珠如宝尚嫌不足。来,吞了它。”
无忧阖眼生生将那两片龙鳞咽下,又道:“娘亲,如若这般,倘外侮来犯,您当如何?”
“为娘在此知日宫,得仙法庇佑,你莫思虑过多。且宫主以金环之力加诸我身,我一来不可化形,二来不可施法,将此鳞给你,自是更有用处。”
言罢,青姬夫人便俯身在无忧耳畔,将操控咒语传与她知。
这边知日宫主殿,弄琴弄柯弄墨皆跪于殿下,苍文等三人立于一侧。众人皆是不敢发声。弄无悯高坐殿上,半晌,才道:“为何?”
弄琴应道:“回宫主,实是想为宫主分忧。若那有尾……无忧,若无忧下山,可退群妖又可借群妖之手探出她心中金乌丹隐秘,自可助宫主追回。”
“如此听来,你们非但无错,反而建功?”
“弟子不敢。”三人齐齐高呼,“确是发乎善心,怎奈世事难料,竟惹出大祸。”
“人皆有命,受数而拘。想来若非这般,也难将那风动庐丑行白于天下。”弄无悯叹气轻道,“只是你们三人这般藐我知日宫法度,若不严惩,后人有样学样,如此下去,我知日宫当涣散至何局面?”
“自今日起,你们三人分至仰日、追日、并日三宫伙房劳作一月,日常一切用度不可与他人有异;而后至贯日崖,每人需面壁二十日,不饮不食,不眠不休。”
三人叩拜,不发一言。
“可有不服?“弄无悯目光望向殿外远山。
“弟子知错,心悦诚服。”三人应道。
“你们去丹房先取了‘涤瑕丹’服下,将辛蜂之毒去净。”
三人再拜,心中却感安慰。
待她们退出殿外,苍文便将风动庐善后事宜禀了弄无悯。
“师父,那风动庐中所囚之女,无论凡人妖属,已皆资了钱帛送归原籍。老板伏诛。”
弄无悯颔首。
“至于那应澜,也安置于追日宫膳房了。”
“麻市街如何?”
“今日退了那群妖后,麻市街已复常态。”
“若真如此简单,那金乌丹便不是金乌丹了。”弄无悯摇摇头,“愚城可有异动?”
苍文抱拳道:“暂未听闻。若师父有疑,我便留心探看。”
弄无悯点头。
“师父,徒儿尚有一问。”苍文见弄无悯不言,接道:“您当真要收有尾入知日宫?”
“无有尾,有无忧。”
“是,师父已然赐名。那不知……”
“既是弄无忧,自要在我知日宫中。你何须再问?”
“可无论如何,无忧总是妖属。”
“心体澄澈,则无属类之分,唯善恶之别罢了。”弄无悯轻道,“以无忧开先河,若有他妖愿入我门,习正道,匡天下,我当乐见。”
苍文不再言语,想着自己心未及弄无悯之宽,但转念:如若多一善妖,则必少一恶妖,如此,也是凡夫幸事。
“等个两三日,你便带无忧前往追日宫,不可刻意为之打点安排,需令其潜心修习,筑好根基,莫指了捷径与她,那百害无益。”
苍文躬身领命。
肩山另一侧,愚城不言堂。
青丘卸甲尔是皆聚于堂下。
“城主,城外流言四起,雌黄论曰金乌丹现于肩山。日前群妖聚于麻市街,遇知日宫人马,遂起殴斗。”青丘报禀。“且那知日宫小妖亦在,后弄无悯亲至,退了围困。”
兀不言冷笑道:“是否流言,谁可论证?若那金乌丹果是在弄无悯手中呢?”
尔是道:“城主,此次弄无悯倒也不畏人言,亲赐弄姓,又要亲授功法与那小妖,完全不顾仙家体面。”
卸甲闻言,神色未改,却道:“其中之事,待那小妖再次下山传递消息之时,属下定严加探问。”
“城主,现如今我们当如何?愚城之内尚无异动,但愚城之外,那些非我愚城麾下妖属听闻金乌丹下落,定瞩目我愚城与他知日宫。弄无悯麻市街吹灰不费即退众敌,想来他妖忌惮其力,或将目标转至我们。”青丘忧心道。
“他弄无悯惹不得,我愚城便可任人宰割么?”兀不言怒道,“传我命令,凡未经城门守卫盘查私入愚城者,杀;凡在愚城内聚众议论金乌丹下落者,杀;凡在麻市街散布愚城谣言者,杀;凡包藏祸心欲占金乌丹分一杯羹者,杀。你们皆部署下去,一旦发现,无需留手!”
三人应下。
尔是又道:“且不知金乌丹现究竟何处?”
兀不言冷笑一声:“空穴来风,必有其因。上次不言堂中那小妖言之凿凿撇清自己跟金乌丹瓜葛,然若她与金乌丹毫无牵连,弄无悯为何两次三番保她护她?”
“城主,您之意,是说那有尾必知金乌丹下落?”青丘忙问。
“或者,她确是不知,不过为人所用罢了。”卸甲却道,“弄无悯救她,也不过为了贪个坊间善名。”
“哦?”兀不言听闻卸甲说话,颇耐玩味,“卸甲之言,倒也并非全无道理。他弄氏仙家,多沽名钓誉之徒。”
“不如这样,”兀不言笑道,“且不论谁人散布金乌丹现于肩山之言,我们听之任之,再多添些乐子。”
卸甲已是忧心忡忡,他知兀不言对金乌丹势在必得,而此次麻市街之事,有尾恐难脱清关系。
“卸甲,稍后你告知女桑,令她门人亦放消息出去,就说那有尾乃是金乌丹下落唯一关节。”
卸甲闻言,心中大惊,面上却仍不动声色,道:“属下领命。”
少顷,堂中便仅剩青丘尔是两人。
“那日,你亦在麻市街上?”
青丘掩口而笑:“正是。弄无悯定能查我所在,却不知为何,并未计较。”
“他仙法果是难匹?”尔是又问。
“何止仙法,貌亦无双。”青丘又暗暗笑起来,“仰之弥高。若如卸甲之前所言,城主为了金乌丹已有跟知日宫一争长短之意,我倒欣然。”
尔是怎会不明青丘之意,当下哼了一声,便也不再言语。
☆、第十三章:习艺追日宫 … 第四十五话
无忧在杯水殿休养了几日,苍文赤武弄丹等人皆往来探看。而后无忧便告别了青姬夫人,随苍文下至左肩山山腰追日宫中。听苍文所言,或需在追日宫呆上两到三月,时间长短就要看悟性高低了。
到得追日宫,无忧见此地并非知日宫富丽华美,而是一派严谨之相:苍阶翠瓦,开阔疏朗,时不时有一队队着浅橘色外袍的人群跑过,似正在操演本事。苍文告知无忧,追日宫每年从仰日宫纳弟子四百,分作廿队;他们每日轮番进行“养气、归气、行气、驭气”四阶段练习,除此之外,若演气之法习得通透,还可修习丹药、坐忘、灵引、死生四门独立法术。
无忧早闻知日宫以练气闻名,却对那独立功法心中有疑:“何为‘坐忘’?何为‘灵引’?何为‘死生’?”
苍文缓缓道:“坐忘,乃是修习忘字诀,旨在让修仙弟子忘却凡尘俗世之扰。师父常言,欲界之人,无不为妄念相缠,如欲登天,当一坐而忘它欲,一心以修习为念。”
“至于灵引,需得借助所练之气。以气为基,气泽而生灵,此为灵力。修习灵引,其神可脱体而出,自在游于四方。气愈满则灵愈强,灵愈强则神愈轻。”
“最后的死生,也是并日宫挑选弟子的重要依据。欲入并日宫,需得越死生之界,以灵力运神出体达九九之日,后能回返者,即得其成。”
无忧暗暗惊叹,问道:“你得宫主亲传,必是成功过了生死门?”
苍文羞赧,道:“自小即为师父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并非自仰日追日并日三宫层层挑选而出。死生亦是习过,最后一日还出了纰漏,若非师父指引,恐难将神魄平安置回己身。”
无忧一笑:“虽是如此,但宫主自你幼时便挑选你为入门弟子,你定天赋异禀有旁人难及之处。”
苍文脸再一红,道:“或看中我勤奋不辍,一股蛮劲儿。”
正说着,二人已行至追日宫主殿。见苍文前来,一身着金色夸父鸟宫服的弟子阔步上前。
“苍文师兄好。”
苍文回礼,又看看无忧,道:“此乃追日宫管事,兰奥,追日宫日常事务皆由其料理。”
“师兄好。”无忧深施一礼。
“你就是宫主赐名的弄氏无忧?”
“正是无忧。还望师兄多多提点教导。”
兰奥点点头,微微一笑,想着前日苍文已经打了招呼,让自己必不可厚此薄彼,待无忧异于他人。这兰奥本是知日宫弟子,后因德行出众被派来追日宫管事,一板一眼的脾性自是不会徇私,若是修习不利,毫无悟性,必不留情面。
“因追日宫弟子皆已分好队组,一房一组,日日分开习练;你乃新入,就加在最末一房吧。”
无忧连忙应下。
苍文又轻声嘱咐了兰奥几句,之后便欲离开。
无忧送他至殿外,看看弟子们忙于习练情境,忽地问道:“为何宫中弟子衣服颜色不同?”
苍文笑道:“只有并日知日弟子方可着金色,其余仰日追日弟子皆为浅橘色,因他们暂时算不上知日宫中人。宫人仆役无差,全部金色但不可有夸父鸟图案。”
“原来如此。”无忧应着,转念又道,“为何你跟那弄家姐妹不着宫服?”
苍文看看自己的月白长衫,又再笑道:“原是日日身着宫服,不想师父说,天天看我们着金色在他眼前晃动,实是太过夺目,便仅命我们几人捡些素净的穿。”
“他是宫主,若不喜欢,为何将宫服定为金色?或他一言,改了便是。”
“知日宫在肩山早有威名。这些宫规非师父钦定。具体来由师父倒未曾提起,想来或是师祖甚至更早之时定的规矩,不可轻废。”
无忧告别苍文,转返追日宫主殿。兰奥命宫人带无忧前往廿字房,先安顿下来,从明日开始参与习练。
无忧兴冲冲跟着宫人而去,过了几层院墙,这才来到内院。无忧心道:此追日宫甚大,内里亦是别有洞天。
内院又分五个独院,每独院东西南北四角皆有一房。宫人将无忧引至一房前,见其上门眉以金漆标示:往。无忧暗暗推算,回身见余下三角之房,漆字则为:寒、来、暑,心下明了。
无忧推门而入,见此屋甚大,分内外两间;每间并无其他多余物件,各一通铺,两桌,十椅。屋中暂无一人,想来应都在课上。无忧缓步入了内间,嗅得女子香,已知这内外间是男女分而居之。无忧将包裹置于内间最里,便在房中小憩起来。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无忧被一阵喧嚣吵醒,定睛一看,房中已是热闹起来。众弟子应是刚刚散课,互相谈论着进到屋内,见无忧等在一边,心怀狐疑。
“你是何人?”一浓眉方脸汉子朗声相问,语气倒是平和。
无忧忙施一礼,又环顾四围,道:“各位师兄师姐有礼,在下无忧。”
堂内众人闻听此言,内心无不激荡。
“你是宫主赐名,且应允亲授功法的弄无忧?”
无忧心道:为何此事传得如此之快?一边想着,一边点头应下。
那浓眉汉子笑道:“而今你入了我们‘往’字房,想来十日后的比拼定有胜算。”
无忧诧异:“何来比拼?如何比拼?”
边上一貌美女子,上来拉了无忧的手,眼睛弯成一双新月,映衬嘴角一对梨涡,莞尔道:“追日宫每月皆有各房功法比拼,乃是为了互相激励。对了,我们追日宫共廿房,分别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我们位于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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