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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女传:无字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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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事,那镜妖死前说了怪话,说什么镜妖之密,终难为其窥破,想来它们镜妖一族或有什么秘密不为人知。那镜妖临死还想着发暗器致苍文死地,却被我刚提到的人挡了去,苍文忙前忙后照料,自是不能返宫。”
  有尾心中更觉疑惑,突然想到,“对了,知日宫中亦有愚城眼线,只是以弄无悯之仙力,连你都不得现身,怎会对愚城眼线听之任之?”
  目荣华眼珠一转,顺着飘忽的蛇蜕一路抚上有尾手背,“或者,他早知有此,只当不知;又或者,那眼线身无妖气,或者根本不是妖呢?”
  有尾听了此言,更觉千头万绪,早已顾不上自己双手被目荣华牢牢握住。
  忽地,那蛇蜕不知何故竟完全化为粉末,落在地上再也看不出之前形态。有尾目荣华对视一眼,下一瞬,有尾就已重新坐在了火龙驹上,回到了卸甲施控时之术的最初。
  “有尾,你在想什么呢?刚才那糖葫芦,我们要不要买?”身边弄丹问道。
  “他们果是不知发生了什么。”有尾心想,“不如我们再去看看那个糕点摊子?”有尾应着,心中却无力再多思虑一刻。她远远地看一眼目荣华,互相交换个眼神,便驱马跟着弄丹往前去了。
  愚城不言堂内,卸甲青丘女桑正聚于此地。
  “却不知城主是否真的信了那小妖所言?”青丘摸着自己尾巴,一想到刚才被有尾硬生生拽过去做了狐狸脖领就又气又笑。
  “这金乌丹事关重大,城主又怎么会仅凭几句话就信了她去?”女桑接言道。
  卸甲却说:“信与不信,并没有太大相干。”
  “这是何意?”
  “城主今次见她,也不过是想亲试其妖力。她若根本不知金乌丹之事,那现在知晓,只会跟弄无悯生了嫌隙;她若对金乌丹有所隐瞒,现又得知我愚城也在力求金乌丹下落,心中一急自会露了马脚。”卸甲缓缓道来,却是解了其他两人疑惑,“不论早晚,想来我愚城都会跟弄无悯为金乌丹之事刀戈相向,我推想城主此举,倒是在为那个时刻埋下伏笔也未可知。”说完,卸甲便慢慢游出了堂中。
  “此事倒是卸甲占了首功。”青丘瞥一眼女桑,“想来等尔是回城,亦会得城主褒奖。”
  “对付苍文那小子何须费力?”女桑不屑。
  “这我倒不敢苟同,看来在绕指柔这门功夫上,尔是跟那有尾都超出你好一大截呢。”不待女桑发作,青丘已是笑着掩口而去。
  此时的苍文已在藻圭王府耽搁了数日,皆是为了照料步飞伤势。虽伤情日见好转,但因步飞身体孱弱,起居仍是大有不便。藻圭王爷跟步飞都劝说苍文早些返回知日宫,但苍文心中过意不去,坚持要留到步飞痊愈方肯离开。
  而苍文对步飞的照料,不可谓不细心。每日三餐喂食、沐浴擦身、聊天陪伴,无微不至。
  这日苍文又将米粥端至步飞床边,将他慢慢扶起,一勺勺舀了喂他。步飞很是不好意思,“苍文兄,你日日这般,我这饭来张口的日子也太清闲。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身体渐好,你对我无需有所亏欠。”
  苍文却道:“你那日舍身扑来,自是拼了全力,我感你恩德,现在为你所做也是本分。”说完,苍文又舀一勺米粥递了过去,“只是,却不知你当时为何如此,你身体瘦弱。。”
  “我自知不能做些什么,但当时心中想的不过一点——若你活着,能为这村人乃至更多人出力,而我,若能保你活着,已是让我的性命有所值了。”言罢,步飞神色黯淡下来。
  “你莫要如此轻看自己。”苍文忙道,“若不是你聪慧机敏,我怎能解开两妖之谜?且若不是你,我怎能靠一根麻绳逃出生天?”
  苍文还是将话头转到辞仙楼一战,“却不知,步兄如何看破镜妖把戏?”言罢,苍文直视步飞,一脸诚恳。
  “其实,说来惭愧,实是当时有人密告于我。我们一群人本在楼外观战,见你愈战愈勇,心下大快。不料我突然被一纸团砸中,上面仅有几字,写着‘楼垮人亡’,我大骇,抬头见你正要朝楼体发力,才大喝一声想要阻你。但后来见你掌力催动,实难停止,灵机一动将边上摊子的麻绳借来想尽快拉你出来。”
  “原来如此。”苍文心道,“想来那纸团应是一直点拨我之人所发。”只是,苍文心中隐隐总觉得有些问题,思前想后却又找不出症结所在。
  喂过粥饭,苍文扶步飞躺下歇息,自己去见了藻圭王爷。
  “老伯,小侄记得你说过当日步飞站在你身边,那你可还记得他是否被什么纸团之类的物什砸中过?”
  藻圭王爷被如此一问,倒还真觉得记不那么真切,“当时大家都在关注你跟镜妖缠斗,哪里会记得身边人的事情呢?小老儿我真是提心吊胆捏一把汗,且别说身旁的步飞,就连我自己究竟做过什么我都记不得了。”
  步飞明白再问下去也是强人所难,只得说:“无妨无妨,小侄也不过随口一问。现在事毕,估计步飞再休养个三五日应该就可以活动了,到时小侄恐要回宫复命,只是。。”苍文觉此时应将自己对步飞的怀疑挑明,不然自己离开后若有变故,藻圭王爷岂不身陷险境?
  “贤侄有话直言便可,不妨事。”
  “此次镜妖虽逝,我们却始终不知此事因由,小侄担心离去后老伯府上或有他事,到时小侄未必赶得及帮手。”
  藻圭王爷毕竟年长岁高,听了苍文此言心中已是明了,便道:“贤侄,毋须心忧,步飞一介文人,弱不禁风,我府上门客倒也不止他这一位。最重要的是,小老儿坐得直行得正,无事不可对人言。再说我也心宽,若想要我府上之物,自行取去便是。老朽心无挂碍,看的很开。”
  苍文闻言,对藻圭王爷更是佩服,作了一揖,道:“老伯看人看事通透,小侄佩服不已。”
  言罢,两人都觉心上重担已销,便海阔天空地闲聊起来。
  “却不知老伯能不能给小侄讲讲当时跟师父并肩打败朽妖的经过?”苍文从一开始就对此事很是好奇,不过当时镜妖之患未解,也无心探问。
  藻圭王爷倒是爽朗一笑,“你若不嫌老朽言语无趣,那我就跟你讲上一讲。”
  这一老一少,聊起弄无悯,更是一发不可收。辰光不歇,两人酣聊之际,竟不查天光又已昏暗下来。

  ☆、第七章:犹寒乍暖时 … 第二十五话

  自那日从麻市街回返知日宫,有尾当晚脑中千头万绪,不得停歇。一夜未眠,本想在第二日好好睡上一觉,谁知刚入辰时,弄琴便让人前来提醒有尾早作准备,午时一到好去马厩。
  有尾无奈,只得恹恹而起,稍稍吃些东西,便让来人引路前往马厩。
  知日宫**有火龙驹百匹,平日里都圈养在离知日宫主殿稍远的一座独立小山上,独号“火龙宫”。听领路小厮说话,负责照管马匹的是一位被尊称为“龙婆婆”的老妪,听闻这位龙婆婆已进入知日宫数十年,为人和善,性格爽朗,且有一手养马绝活儿,非常得弄无悯器重。
  有尾被小厮带上一座木质吊桥,之后便自己一瘸一拐地扶着一边绳索缓慢前行,足足花费半个时辰才走过桥去,抵达火龙宫时,四下正好无人。有尾一人慢悠悠地入了马厩,却见几十匹火龙驹正在厩中乖乖等待,这些马匹各个鬃毛锃亮,马体匀称,肌肉有力,神情安逸却带点骄傲,着实讨喜。有尾上前靠近一匹白马,拍拍马头,这火龙驹也不畏生,倒似很喜欢有尾,看有尾的手掌不再贴近,它反倒将头靠了上去,就在有尾手上自己轻轻摩挲起来。
  有尾顿觉开怀,又踱步到马厩另一入口,见两本小册子挂在一边,便伸手取来,一本是马匹日常使用记录,另一本看似是整个火龙宫上下打理的工作事项。有尾粗粗一看,见那第二本写得密密麻麻,心道:这马厩活计竟也如此繁琐庞杂。一边想着,一边挑个开阔空地,逐条看得津津有味。
  “看来这龙婆婆一人打理上百马匹,管理整个火龙宫日常,着实不易。”有尾自言自语道,“这每月两次需放马出宫,翔于云,飨金光雨露,听起来甚是有趣。”
  “岂止有趣,简直人生快事之首。”此时一白发婆婆出现在有尾身后,灰蓝色粗布裙,相貌并不出奇,但是精神抖擞,头发全部编成一条粗麻花就这么荡在身后。
  “你可是有尾?就是弄琴那丫头说派来给我帮手的?”
  有尾闻言,心知这位就是龙婆婆,忙道:“给龙婆婆请安,正是有尾。”
  龙婆婆看看有尾怀中的两本册子,一笑,问道:“咱们火龙宫最主要的几项差事你可都看过了?”
  “有尾粗略看过了,晨起喂马,洗涮马厩,整理草垛,清洗马匹等等。”
  “是否觉得工作繁重?”龙婆婆一边问,一边上前从有尾手中取回了两本册子,接着往外走去。
  有尾在后面小心翼翼跟着,心想:她是否故意将这册子置于如此显眼处,让我自己取来看过,想要让我知道日后必不轻松,先给我个下马威?
  “工作确是繁重,然有尾不怕辛苦。能在知日宫中得此差事,倒也比之前穷苦潦倒为人所欺好太多了。”有尾答道。
  龙婆婆不再答话,回头看看有尾,倒是把自己的速度放慢下来。
  待两人进得马厩一边的堂中,龙婆婆便将有尾让在座位上,微笑看着有尾,“这火龙宫有十几位小厮,居于离此地不远的院落。很多杂事重活他们代劳,老身年事已高,但好马之心不老,所以很多马匹的侍弄活计还是由我亲为。其实无需你事事皆做,毕竟你每日只要午时到达,每天两个时辰就好,不如你来选选,看看你喜欢做些什么?”
  有尾看龙婆婆一脸和善,言语中也不倚老卖老仗势压人,且日后还能跟那么通灵性的火龙驹相处,心下自是欢喜:“有尾喜欢马,所以任何跟火龙驹相关的活儿都愿意做。来到这火龙宫,自是听从龙婆婆安排。”
  “好,那不如你就每天过来帮我收拾下草料,如有需要再来给小马驹进行清洗,之前听你所言,每月两次的放马你可也愿意做?”
  “愿意愿意,有尾再开心也不过。”有尾当下应着,心中想道,若能骑火龙驹翱翔于知日宫之上,或可探得些许新消息。
  当天在龙婆婆的指点下,有尾就已开始了在火龙宫的活计。
  之后的几天,有尾倒也不再需人催促,甚至每天不到午时就早早赶到马厩去探望火龙驹。这些马儿毕竟仙家之物,极通人性,每每有尾快出现之际,它们都异常快活;有尾一现身,马儿们皆会嘶鸣跟其打招呼。有尾深感跟它们相处起来,可放下机心,无需防备,甚是轻松。
  这一日,正是到了火龙宫放马之时,因是第一次,龙婆婆便决定同往,一来告知有尾放马大概路线,免得她扰了宫中他人清修,再来因马匹数量众多,龙婆婆担心有尾毫无经验无法驾驭。就这样,龙婆婆将她那银白色粗麻花辫又绑紧了些,一个飞身跳上身边一匹枣红大马,“此乃头马,老身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飞将’。”龙婆婆拍拍马头,轻唤一声飞将,身下火龙驹前蹄一曲一跳,似是应和。有尾见状,忙问:“婆婆,那有尾是否可以自己择马?”
  龙婆婆闻言,颔首微笑。
  有尾得令,在马厩中往来绕了两圈,似有些举棋不定,“厩中匹匹皆是马中将军,仙界神品,有尾倒真有些难做抉择。”一边说着,有尾一边伸手牵过了她第一次来到马厩时就一眼相中的那匹纯白火龙驹,有尾将手掌竖起,这白马便又将头探过来在有尾掌心摩挲,煞是可人。
  “你这丫头,想必早就挑中了吧?”龙婆婆爽朗一笑,“倒有眼力,这匹亦是宫主最爱,每每有其仙友到访,定是要牵出让他们观摩。”
  有尾将面颊贴上去,感知马儿的温暖,“却不知宫主是否赐名?”
  “老身曾凑巧一次听宫主面对此马,轻唤过一句‘燕乐’。”
  “‘燕乐’?”有尾轻声道,“不是狂心贪燕乐,年来白发满头新。”言毕,有尾已是跨上马背,“燕乐,今日且让我瞧瞧你的本领。”
  身下白马抬起前腿,嘶鸣一声,甚是飒爽。
  龙婆婆一看,微微一笑,双腿一打,那飞将即刻奔了出去,见此情状,厩中其他火龙驹亦是一匹匹有灵般的跟随其后。有尾的这匹燕乐不疾不徐,等其他马匹已经飞奔而出了,这燕乐又长嘶一声,唰地迈开马蹄。有尾坐在其背,感知其律动,心叹:果是好马!
  这百匹火龙驹其势如虹,齐齐奔至火龙宫前的空阔之地,之后依次将前蹄一收,后蹄一蹬,便已腾于半空。有尾见此心中稍有担忧,将眼一阖,不想这燕乐速度之快,有尾再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身边空无一物,已是行在天上。
  有尾不顾身边呼呼风声,往前望去,见龙婆婆身形矫健,那根麻花辫竟已随风飘了起来,其姿洒沓,有尾见状,更觉心下开阔,将上身又再伏低,催马向前。
  少顷,有尾见不远处似有一峰,此时身下燕乐速度有所放慢,缓缓贴近那山峰。到得近前,有尾方才看到那峰上有一宫殿,殿门紧闭,门上方匾额书烫金三字:怀橘宫。有尾这才明白,原来此地正是弄无悯寝宫,难怪燕乐放慢速度,又绕着此峰来回几圈,想是心中念着主人。
  有尾正想让燕乐再靠近一些,她也好近处观察下这怀橘宫景况,却不知为何,燕乐似是听了召唤一般,突然转头飞离怀橘峰,一头向山峰之下扎去。有尾不知何故,抬头四顾也不见了龙婆婆跟其他火龙驹踪影,心中不安,手中更是攥紧缰绳,试图阻住燕乐继续向下,然而燕乐却如同着魔一般不听指挥,离开怀橘峰后便一直向下向前飞去,带着有尾穿入一片白雾。有尾进了这雾气之中,发觉连身下燕乐都不能得见,正想此次如何脱困,一时情急也无计可施。一人一马这么不知方向不知缘由的往下飞了约摸一刻时辰,有尾耳边听得哗哗水声,见身边迷雾已散,而今燕乐正沿着一条江水向前,飞得很低。有尾又左右看看,发现两边皆是光滑峭壁,心中一动:这莫不就是他们说过的肥遗江?想来弄无悯的居所跟贯日崖相邻,贯日崖之下即为肥遗江水,这燕乐是带我来尝了尝从贯日崖失足坠落的滋味么?有尾苦笑着摇摇头,低头看向身下江水。
  “人说这肥遗江可攀岩壁行虚空,如今看来,却不知究竟何意?”有尾心道,突然间,这江面上似有影像现出,初时看不真切,待得燕乐开始往上攀飞后,有尾再一看,大惊,这肥遗江上呈现的正是弄无悯面容。
  “难道他施术于江,要时时留意我行踪?”有尾更是疑惑,“这又何必?他堂堂宫主,若想得我行踪消息,自有大把宫人抢着回报,何须如此?”
  有尾转念,“不对,他定是不想旁人知他所想,如此诡秘之举,那兀不言说的金乌丹,或许跟我真有关联。”
  有尾思前想后,觉得头绪纷杂不得要领,而此时的燕乐已经慢慢飞至崖顶,有尾再想看看那肥遗江水,视线早已被重重白雾所遮,“若他想暗中观察于我,以他法力,又怎会露出面容让我瞧见?这毫无道理。”有尾心中猜测各种可能,不觉身下燕乐又在高空纵蹄而飞,不消多时已追上了龙婆婆他们。
  等所有马匹行了一圈回到火龙宫中,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有尾难抑心中疑惑,强颜跟龙婆婆别过,便急急回了敛光居中。
  掐指算来,弄无悯闭关制丹已一月有余,想来近期也会出关。却不知他是否真能制成灵丹妙药;而那金乌丹到底是何来路,现又身在何处;这知日宫跟愚城难道真要因为金乌丹兵戎相见,如若那天来临,仙妖之争鹿死谁手;藻圭镇上帮助苍文之人究竟是敌是友,是何势力?
  有尾被无数问题扰的不胜其烦,连晚膳都不想动筷,又因思虑过多,头痛难忍,不得已,只好早早上床歇息。

  ☆、第七章:犹寒乍暖时 … 第二十六话

  可惜这一觉还没睡踏实,便被一莽撞小厮惊扰了去。
  有尾正欲发怒,不料却被来人抢了先机。
  “火龙宫草料房走水,现差我请你过去。”小厮口气很不耐烦,听着倒像是来拿人的。
  “你们知日宫人就是这样子‘请’人么?”有尾冷笑道,却也不再和他多说,多披了件衣便随他去了。
  到达火龙宫时,有尾见龙婆婆正在堂中主位静坐,边上站了弄琴弄墨二人。
  “婆婆,却不知此火何时而发,因何而起?那马儿可好?”有尾其实心中惦念那些火龙驹,这才连夜赶来。
  龙婆婆开口道:“早跟你们讲了,这丫头是否真心爱马,老身一眼便知。爱马之人怎会办出这等纵火之事?”言毕,龙婆婆看着有尾,微笑道:“马儿无恙,本也不是大事,草料烧了,再置办便是。”
  弄琴也不敢多言,恭敬道:“龙婆婆所言定有您的道理。不过此事毕竟蹊跷,自是所有相关人等均要问询一番才好交代。”
  “跟谁交代?宫主又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计较不休。”龙婆婆也是直来直往的脾气。
  有尾心道:看来自我入宫,这弄家两姐妹就刻意针对我。弄墨倒还好说,毕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脾气,倒是那弄柯跟这弄琴我需得多加留心。
  “却不知弄琴姐姐想要有尾作何配合?有尾必是知无不言。”
  “你今日何时离开火龙宫?离开后去了哪里?”
  “有尾约摸今日过了申时方才离开回返敛光居,路上因有些疲累,故脚程慢了,到敛光居时怕已是半个多时辰之后了。”
  “路上可有宫人见到你?”
  “有尾不知,当时只顾埋头赶路。但我在路上不曾见过他人。”
  “没见过旁的人那就是没有人证明你所言虚实了。”弄墨插言道。
  “若弄墨姐姐心疑有尾,何不推出些人证物证让有尾哑口?”
  弄墨又要强辩,却被弄琴阻住,“并非疑你一人,你来之前,火龙宫边院的所有仆役我们也已尽数询问过了。”
  “既是这般,我跟弄墨也就不多留了。”弄琴再道,“龙婆婆若有差遣,也直管跟我们姐妹说来便是。”
  龙婆婆点点头,做个“请”的手势。弄家两人也不多留,扫了一眼有尾,便匆匆去了。
  “婆婆,如今草料烧了,不知有尾可做些什么以保明日马匹无忧?”
  “无妨无妨,草料房已让仆役清理过了,他们也已分头去置备草料,你莫要心忧。”
  “这火倒是蹊跷,今日你我放马回来,你走了一会儿,便有人报我走水之事,却无一人得见罪魁,有仆役报我说走水之前似是见到天降火星数点,本以为眼花也没往心里去,谁知这弄墨丫头仿佛认准是你所为。”龙婆婆接着道。
  “婆婆待有尾的好,有尾铭记。只是有尾刚来不久,便有如此祸事,有尾心中难安。”
  “你这丫头就是想得过多,此事哪里与你相干?今日看你马上风姿,应是豪放不拘之人,怎么却说这般姑娘家扭捏之言?”
  有尾闻言,也不再说话,只是两手一堆冲龙婆婆作了个揖,这倒是男儿之举了。
  当夜有尾辗转不眠,旧题难解,新谜又出,却不知到底是自己偶然牵涉其中,还是此事本就针对自己。思前想后,最终脑海却是不断浮现在肥遗江面上瞥见的那一副面容,久久挥散不去,乱了有尾当晚整个梦境。
  之后的几日,有尾还是每天早早去火龙宫侍候马匹。每天得以跟火龙驹相对,闲时跟龙婆婆话话家常,讨教些养马之道。有尾原想平淡度日,一切皆等弄无悯出关后再做计较,谁料难遂人愿,还没平静几天,又来了大麻烦。
  这日有尾早早起床,正想用过早膳即往火龙宫,谁知刚刚停筷,弄家姐妹中不常露面的弄柯到了敛光居上。
  有尾还想招呼她一同再进些薄粥,未料弄柯面色凝重,语气颇有些惋惜:“有尾,你且随我过去,弄琴等人皆在主殿等你。”
  “可是出了何事?”有尾不解,但已感不详。
  “你且随我去吧,到了便知。”
  弄柯这番托词,更让有尾心中忐忑,她虽知水来土掩的道理,但时间紧迫恐难布置周详。有尾默默跟着弄柯前往知日宫主殿,已知此番将会是场硬仗。
  到得知日宫主殿,却见弄琴弄墨弄丹赤武皆站在殿中,各个皆沉着一张面孔。弄丹跟赤武见有尾进来,焦急之情冲上眉头,却又难以言说。
  “却不知唤我前来,有何赐教?”有尾倒是先开了腔。
  “你反倒问起我们缘由来了?”弄墨冷笑一声,“贼喊捉贼,古来如此。你以为这样即可自证清白?也太不把我们知日宫人放在眼里。”
  有尾听弄墨这一长串责骂,心中已是不耐,“废话少说!”有尾言毕,伸手指指弄琴,“你且直言,休让你这妹子再放厥词。”
  弄琴看了一眼弄墨,目光冷峻地望着有尾:“此事难怪弄墨失态,她实是昨夜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心中羞恼。”
  “她出了丑,怎么就要将火气发在我身上?”有尾嘴角一扯,一脸鄙夷,“再说,她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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