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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来了_青铜穗-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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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九听到阿伏将学会说话,心里也很是为他高兴,瞧他如今已经威风凛凛,若能说话日后必然进阶还会加快。此去不过是去出趟公差,委实也用不着兴师动众。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她问。
    陆压没急着答,只是将目光转身院子那头被上官笋他们围攻的敖姜。
    别的他倒不担心,但是敖姜的到来——
    敖姜从开始对慕九的敌视到如今有了困难不惜找上门来求她帮忙,其中的转变总让他心里不舒服,毕竟都是少男少女,当初让她跟他同去玉岭他就有些不大乐意了,这次再去,而且还是在他们和好之后,这要是万一——
    他忽然就想赌一赌。
    赌赌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他摇摇头道:“没有了。”
    慕九眼里滑过丝小失望。
    上次过后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再单独相处过,每天晚上她的练功也变成自己练。
    若搁在从前她是恨不能从他脑海里把这片记忆擦个一干二净,可是真到他若无其事地这样了,她又有点患得患失了。她这叫做犯贱吗?
    他双唇擦过她脸颊时遗留的温度,她还记得很清楚的……
    这家伙,难道碰了就想甩手不认吗?
    她瞥他两眼,闷声道:“那我走了。”
    但出门时那脚步却又沉到如同灌了铅,来追呀,来追她呀!
    不觉得她这样走了很可惜吗?
    不是很喜欢跟她拉拉扯扯吗?
    对她没兴趣了吗?
    混!蛋!
    但是走到门槛了,后头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忽然就觉得悲伤起来。
    脚步愈发沉到像是踏上征程。
    她在洪苍的时候从来没想过离开琉阳还会有这么一个人伴随她经历风雨,如果她踏上的是征程,那么也是身后这双手一直扶持着她走上来的。她甚至有隐隐的希望,希望这双手还会陪着她走向更远更高的山巅。
    廊下迎面一树槐花开得十分灿烂,她到底脚步停下来,扭头看一眼屋里,陆压还坐在椅子上,一手搁上茶几,也正看着她,眼里的凝视,就像看着日后的千秋万载也似。
    还真是个混蛋啊……
    她咬咬下唇。
    算了,本来天下就没有不散的筵席,或许上次只是做为上神的他随手找个乐子而已吧,毕竟她无才无貌又无本事,而他则阅尽天上地下从古至今的美色,他凭啥就看上她呀!
    这么想着,转身他就抬了步。
    这次走得可快了,一喘气的功夫就跨了两三步。
    陆压上一秒还坐着没动,下一秒人就已经挡住了她去路。
    被突然截住的她眼眶有些发红,正盛满了错愕望着他。
    他的心肠顿时化成一股水,握住她双手道:“早点回来,给我烧鱼吃啊!”
    慕九的眼眶突然就从粉红变成了通红。
    ——不要脸!谁要给他烧鱼吃吧?滚远点好了……
    但是他没滚,眼泪却滚下来了。
    陆压一把将她扣在怀里,扬唇望着头顶繁闹的槐花,说道:“记得啊,以后就只能烧给我吃。”
    想得美啊,她又不是他佣人……
    慕九要反抗,但是才有了苗头在,便就被他按灭在胸脯里。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喜欢吗
    
    慕九从陆压房里出来,小星这里已经把饭做好了,上官笋他们也没再为难敖姜,但敖姜显然已经是坐不住了,远远地看到她出现便立马迎上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启程呢?”说完看到她两颊的绯红又不由怔了怔:“你怎么了?”
    慕九捂捂脸掩饰道:“没什么,房间里闷着怪热的。我去请示下刘大人就能走了。陆压说这事须得走巡察司这边走成算方为更大,否则的话就我以私人名义去云家不会搭理我。”
    敖姜深以为然。但又还是狐疑地看了看她的脸。
    慕九为免遭人笑话,便就跟小星招呼了一声去寻刘俊而出了门来。
    到了大街上长吐一口气,那个天杀的,难道觉得捉弄她很好玩吗?
    但嘴里骂着,心里又觉得悠悠荡荡像是有风在吹,有云在飘,有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到底想把她怎么样呢?
    她有些惆怅又有些憧憬,停在街上竟然走不动了。
    那家伙,真是想要把她折腾死啊……
    可是陆压又怎么会想折腾她呢?
    她这里离开后,他停在原地半日也没动,因为怀里还有她的余温,活了好几十万年的他,忽然也变得像个孩子一样,会因为一个笑容而移不开目光,因为一个小的确定而心跳不止,她的那一个回头,竟使他决心义无反顾地去追随她了。
    这一趟能遇见她,令他觉得铃铛也没有那么可恨了。
    慕九这样微妙的心情一直持续她到达巡察司,她还有正事要办,容不得她沉湎于私事而无法自拔。然而刘俊已经下了衙,她只好又赶到他仙府里,恰巧他正好邀了几个天将在家吃酒侃大山。
    她进得门来将刘俊请出来把来龙去脉一说,刘俊就单脚踏在板凳上冷笑了:“那敖琛当初不是得瑟得很吗?怎么这点事也得我们巡察司帮他出面?”
    慕九忙道:“这次是他们家老三求我,不是他。我倒觉得可以去看看。那敖姜既然找上我,也算是走了正常程序,倘若我们不予理会,来日岂非落人口实,说我们渎职?”
    青丘那事闹出梵丘青蛇精的命案来,当时就有人说巡察司办事不力,否则也不会弄得事态那么严重,刘俊不是不知道,为这事后来还加强了岗位巡查。慕九把这事一摆,他就松口了。
    他摆手道:“那你就去吧,明儿早上到衙门里拿批文。”
    慕九连忙道谢告辞。
    这里折回家中将消息一报,敖姜松了气,大伙从而也知道她又要随敖姜去玉岭的事。
    端着盘东坡肉的小星第一个表示担忧:“那姓云的该不会为难你吧?”
    敖姜正要出来保障,陆压已说道:“火凤族本来就已经没落,要不是有天庭御封的玉岭为国界,只怕早就没人真把他们当个国,阿九是天庭派去的钦差,他们顶多也就明里暗里不配合,岂有那个胆子敢为难?”
    小星自从上官笋处知道陆压就是传说中的陆压道祖,早对他已服得五体投地。既然他说慕九不会有事,她便放心把东坡肉放在了敖姜面前。
    阿伏听说可以跟慕九一块去出差,高兴得立马把碗里的蹄膀叼给了睿杰。
    睿杰也替他高兴,然后趴在他耳边说起悄悄话来,哥俩感情简直不要太好。
    因为这件事,饭后大伙又聚在一起回顾了一下敖琛跟云缱这事始末。
    慕九洗漱完回到房里,正打算脱衣歇息,忽然有人敲起她的窗。
    她披了衣才开门,陆压随即已牵起她的手,掐了个隐身诀往门外飞去。
    “去哪里?”她问道。
    陆压嗓音愉悦得像凤鸣:“找个地方坐坐。”
    说罢便牵起她远处星光最闪亮的仙山飞去。
    沿途云下星空浩瀚,玉宇重楼,四处有百鸟游舞,彩虹起落之间云海翻腾,是慕九所见过的最美妙的仙境。
    出都出来了,也只好把心放安然。
    天上繁星最多的地方便是银河,到了仙山上,她才惊觉原来这座座高耸的山峦之间环绕的就是银河,它就像是条镶落了成色最好的各色金刚石的玉带,闪亮,美妙,就连两岸云遮雾罩的山峦也被映得金光熠熠。
    陆压牵着她朝着山上的石阶往下走。
    往下走便将到河岸边。
    越往下河面的情景就越清晰,原来所有的星星都是银河水自带的闪亮,河水清澈洁净,河面宽阔无垠,对面的山峰在暗夜里影影绰绰,但是却不时有小兽们的低呼声和走动声。河岸原本无风,但一路走来,脚畔野花皆纷纷摇头摆尾。
    月光从背后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时而近,时而远。
    慕九在近水处停下,手搭凉蓬眺望着远处,陆压在她身旁岩石上坐下,掏出袖中的玉笛吹起来。
    笛声悠扬,而月色怡人,慕九挨着他坐下,抱着双膝沉醉在月光里。
    远处忽然飞来几只金光闪耀的凤凰,伴着凤鸣声在空中起舞,紧接着又来了几只青鸟,再接着是帝江,青鸾,这山谷里,银河上,整片天空变成了她们的舞场!她们每一个本身都已经美艳不凡,当结群在银河上空这片天然的舞台起舞,更是具备对两眼无上的冲击力。
    慕九惊呆了,扶着石头站起来,领头的凤凰便就带领着其余人将她围在了中间,她们仍在起舞,闪耀的羽尾集结起来变成她的衣裙,簇拥着她在空中摇曳,而她仿佛成了她们的化身!
    “这些都是青玄宫的舞姬。”
    笛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中只剩下不知何处传来的韶乐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凤鸣声。
    陆压声音有些慵懒,对光站着的他眼睛比银河还要明亮,而那亮点背后,则是如山般的专注。
    “你是专门带我来看她们跳舞的?”慕九问。
    “不喜欢吗?”他收起笛子。
    “喜欢。”慕九顿一下,“不过我更喜欢看长好的男的围着我跳舞。”
    陆压翻了个白眼:“没男的。”
    慕九认真道:“那就收几个吧。”
    陆压目光像刀子一样朝她射过来。
    慕九哈哈大笑,声音清脆得连河水都跟着闪得更欢快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官大人
    
    慕九回来的时候许是黎明,小星那会儿正好起床喝水,就见到她跟陆压在院里槐花树下说话。
    本来她是不知道她出去了的,但是看到她脚上忘记拂去的泥泞,也猜出来了。
    她觉得他们俩近来好诡异,要么好几天不搭话,要么就是非得腻在房间里才能说话,而且这大半夜的回来还要在树下嘀咕半天,到底什么事这么要紧?
    所以接下来半夜她也没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上官笋都发现了:“你昨夜偷鸡去了吗?”
    “你才偷鸡!我一兔子偷鸡干嘛!”没办法,睡不好就有起床气,鬼叫他嘴贱还要撞枪口上。
    上官笋摸摸鼻子,就乖觉了些:“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小星奉送了他一个白眼。
    慕九起来的时候大伙都起来了,昨晚上在银河看星星挺愉快,因此心情也很不错。
    饭桌上说的都是玉岭的事,饭后她去衙门里找刘俊把批文拿了,带了两个手下,回来便就唤了敖姜阿伏启程。
    小星早把阿伏洗过澡又梳过毛发,把只虎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了门。
    敖姜有自己的座驾,慕九便跨上阿伏,此去倒也不会比那日随敖琛他们同行要慢到哪里。而跟来的两名天兵一个叫袁金一个叫罗塔,自有衙门的传送阵法。
    路上慕九没有什么话说,敖姜却频频将她觑视,觑到最后忍不住道:“陆压真是你未婚夫么?”
    慕九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屁孩子,什么事不好打听,专跟人打听这些。
    敖姜或许也知道自己逾矩了,清清嗓子没再说话。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玉岭地界,慕九指着火凤宫所在的山头给阿伏看了看,就见两骑如流星般往那山上去。
    火凤宫跟当日来时没有什么两样,许是他们初初出现时云家就已经得了讯,阿伏下得地时,已经有执事官领着好几个人恭身立在通往宫门的玉桥上了。
    然而等见到白虎上下来的居然是上回被云缱和敖琛带到宫里来的慕九,这伙人又不约而同地愣了!而等看到她身后的敖姜,皆又更加怔愣起来。
    “天庭巡察司郭大人光临,你等还不赶紧开门迎驾!”
    敖姜这里将天兵营下发的批文抖出来,执事官们立刻又是一震,连忙请的请进,跑的跑回去报讯。
    慕九领着阿伏稳步过了玉桥,随着执事官径直往那日云螭裳所在正殿走去。
    才到达殿门下,云螭裳就已经迎出来,看见牵了头白虎为坐骑的慕九也是微愣了愣,但他到底身为一族之君,瞬即恢复神色拱了拱手:“恭迎巡察司大人。”
    自打知道云家内幕后再来看这云家人,那心情就像揭开了纱布看世界一样,又格外不同了。到底是神族的头领,慕九也略略给出一笑作为回应:“凤君别来无恙?”
    云螭裳若有所思点头,又看一眼她身后的敖姜,不知为何那目光里竟闪现出让人难以忽视的寒芒。
    慕九不明其意,看看敖姜,敖姜眼里也有不解。
    “殿里请。”
    这里正纳闷,云螭裳却已然伸手相请。
    进殿分了宾主坐下,云螭裳说道:“我云家与巡察司素无瓜葛,不知郭大人远道而来有何贵干?郭大人前次来的时候,不是还说要在冰湖当上五个月的差役么?我要是没算错的话,这五个月还未满吧?敖琛他居然罔顾陛下旨意将大人私自放回去了?”
    他这番话问出来,慕九也不得不佩服他这张脸皮。
    他们跟云缱联手设计了敖琛,龙宫的事他们能有不知道的?能够装成没事人反过来先发制人,也不愧为他们的当家人了。
    慕九略沉吟,遂说道:“既然凤君还不清楚,那我告诉你一声也成,打从玉岭回到龙宫的那一天,龙王就已经自行写下请命折子给陛下,撤销了我五个差役。并且王母娘娘也觉得我杀陈平乃事出有因,不应重罚,因此陛下就准了他。
    “至于我此来的原因,”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指着敖姜道,“冰湖龙宫三太子敖姜到巡察司请求天庭出面办两件事,他请我出来当中间人,向云家拿回本属于敖家的冰魄阴锁。”
    提到冰魄锁,云螭裳脸色果然寒下来,但他玩味了半晌,才将目光扫一眼敖姜,漫声道:“这冰魄锁当初乃是敖琛自愿奉给云家当信物的,三太子前来讨要,这是敖琛成心背信弃义,还是三太子自己的意思?”
    “什么背信弃义!你们还有脸跟我提信义二字,你既知此物是信物,那就不该背地里做出那些龌龊的勾当害人!”敖姜忍不住站出来指责,“你们早就预谋好了这一天,两个月前,云晰故意跟我打了那一架,然后将我击伤,知我不服输必会有后招,所以以此引我上当。
    “而后在凡界他又故意钻入我设下的圈套,将计就计让云缱登门讨人,顺势将我父王拐出龙宫,你们则好趁这机会入宫行窃,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恶贼,还有脸跟我谈什么信义?!”
    他许是怒到了极点,说到紧要处甚至有些口吃,慕九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但她并未急着发言,而是转头看向云螭裳。
    “说得好!”
    云螭裳接连冷笑了几声,但接下来却又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只跟旁边执事官说了两句什么,那执事官便就颌首下去了。
    慕九与敖姜均不知他搞什么鬼,对视一眼之后便决定静观其变。
    而上首的云螭裳脸色却逐渐布满了寒意。
    很快侧门下就传来衣袂之声,接着又有一阵香风传入,帘栊后走出来素衣白裳的一人,细看之下竟然是云缱!
    为什么说要细看?
    那是因为她今日妆扮竟与以往截然不同,以往的她浓妆艳抹,浑身珠翠,无论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极之充满着诱惑,但眼前的她浑身上下只在手上佩了只翠镯,其余再无缀饰,而脸上竟是罕见的素净,不但没有浓妆,就连一头及膝的青丝也只是在脑后随意绾了个髻。
    慕九虽然也叹服她浓妆时的美,但也无法不承认素妆时她的清丽更为动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震惊的事
    
    云缱一路半垂着头,直到了大殿中央方才停步。
    她看了眼慕九,然后转向敖姜:“你说我们预谋已久,难道不知道,敖琛同样也对我们有预谋么?”
    敖姜握着拳头把脸撇开,满眼皆是嫌恶。
    慕九却听出味儿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缱唇角噙起一丝讥讽:“敖姜说的没错,这件事前后都是被我们布署好的,但是真正深沉的人心你们却永远猜测不到,我上龙宫,的确是想寻找契机拿到另一把冰魄锁,但是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带着敖姜和你同来玉岭谢罪,却是敖琛自己提出来的。”
    慕九猛地就僵住了!
    那天她也在现场,当时之所以会提出这个建议的确是因为云缱死咬着要拿她问罪,敖琛便就脱口提出让他们俩同来玉岭的话,细究之下还真不是云缱提出来的,至少作决议的人是敖琛,当时她还以为他俩狼狈为奸所以根本没去深究,难道——
    “这又说明怎样?”她发觉自己问话的声音都变调了,她的意思敖琛也撒了谎?
    云缱望着她,目光又扫向敖姜,眼里深沉到看不出波澜:“他比你们想象的可精明多了,难道你们以为人长得丑心胸就不险恶了吗?
    “当日我闯到龙宫闹事,他不是着人搜查你的宫殿,而是直接带着我还有你母亲兄弟那么多人直接冲过去,你没有怀疑过吗?我告诉你,打从你把云晰带回宫的当晚,他就已经知道了。后来的事情,都不过是做戏而已。”
    慕九整个人有点像是被雷劈了!
    敖琛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后还故意带着那么多人去给敖姜难堪?、她是说敖琛还有他自己的心思?
    “真的假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就算她说的跟真的一样,那也得有理由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有必要撒谎吗?”
    云缱嘴角的冷意化成惨笑:“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把冰魄阴锁给拿回去。敖姜跟云晰交恶受伤的事情你以为他不知道吗?龙宫的禁卫都掌在他自己一个人手里,你们进进出出,他只要想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敖姜心心念念地寻畔云晰是为了讨回冰魄阴锁,从这点上,他比他老子可磊落多了。
    “但敖琛是怎么做的?他明知道敖姜受伤,故意装作不知道,纵容敖姜胆大到哄骗云晰下山钻入他的圈套里,而后他算准了我会上门讨公道,所以便带着我们全都去到东凌宫,趁机让龙王后无话可说,又故意当着她的面偏向于我,激起龙王后与我的恶战。
    “再之后,便顺水推舟借着这件事将你们都带到了玉岭。”
    慕九颈背发凉,敖琛竟是这种人?
    她仍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她在反泼敖琛的脏水啊!
    “你有什么证据?”她狐疑地扫视她。
    “证据?”云缱轻哂,面向后殿方向说道:“在玉岭的那天夜里,你应该见过我们的子玥王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再见见?”
    提到云二,慕九心下略沉,看看敖姜,敖姜也是一脸莫名。
    她既然这么说,那很显然云晰那天夜里已经猜出来是慕九去过那小楼了,她眼下又要带他们去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云缱不待他们回答,便已经冲云螭裳点了点头,往通往后殿的甬道上去了。
    慕九便也只得跟上去。
    沿着那夜的道路到东路宫殿,拐过几条庑廊,然后便到了那条打入山腹的甬道前。四面的景色跟上回来时有些不大一样,仙界四季如春,但沿途的花木却正凋谢,仿佛他这里已提前步入了深秋。
    云缱的步伐不紧不慢,没有他们来之前所以为的愤怒无措,从背后看去像是一路心事重重,慕九心里疑云渐起,双唇也逐渐抿紧。
    很快通过山腹到了那幢小楼前,然而不同于印象中的的金壁辉煌,眼前的小楼今夜也格外阴沉。不但没有人在,就连光也只有那日云晰去过的房间里透出来微微一盏。
    慕九迅速地看向云缱,云缱却目不斜视,直接走进了楼去。
    大门内光线暗,对于他们来说行路虽然不成问题,要分辩环境却终归差了点。
    等到进了东侧点着灯的房间,视线豁然就亮起来。
    房间里一应物事皆十分精致,比起青丘狐宫来半点不差。
    云缱在屋中大屏风前转了身,说道:“这就是我二哥,也就是我们上代的凤君的房间。我想,关于他的来历,敖琛一定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慕九环视着这死寂的屋里,说道:“那子玥王其人呢?”
    云缱没说话,继续抬步绕进了屏风。
    慕九和敖姜迅速跟进去,屏风内只有张精致的大拔步床,床头点着盏油灯,而床上——床上则躺着一个人!他直挺挺地一动不动,此刻比睡着了还要沉静!
    “这——”
    慕九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快步走到床前,望着床上衣衫整齐但是苍白沉寂的云二,“这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过世了。”
    云缱道。短短六个字,却似连每道笔划背后都坠着千斤巨石。
    慕九目瞪口呆,瞬间无言以对!
    “去世了?!”
    这么快?!
    虽然刚才乍见到这番模样时她已经疑心是这个状态,但真听到这句话她又忍不住心头震惊。
    云二死了,不是说了即使拿不到冰魄阳锁他暂且也还是无碍么?怎么突然就死了!
    她忍不住走近细看床上的他,他长相跟云晰有七分相似,但是眼下真的没有一丝生气,她虽然修为不深,但是感受他还有没有生命迹象的本事还是有的,她将手覆上他脉搏,是真的死了,而且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死了已有好几天。
    “这是怎么回事?”敖姜这时也忍不住惊愕出声。
    从陆压说出蛊雕并未盗走冰魄阳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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