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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朵小桃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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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冷血,真是让人心寒。
火呈君身逝的消息迅速传播了出去,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又归于平静,就连一点影子也没有了留下。
很快; 又有新的人顶替了原来火呈君的位置,人们渐渐开始遗忘这一位曾经出现过的皇子。
君主又立新妃; 宫中一片热闹。
晏资成虽说已经快年到半百; 却因为某些法子看上去不过三十; 倒是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子的目光,撞破头皮也想要进宫的更是数不胜数。
美人在怀,杯中佳酿; 月光如水,正是人生最惬意时。
醉意朦胧只见,晏资成只瞧见一个红衣女子正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身姿窈窕,眉眼如画,正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手中的玉杯掉在地上,碎了。
晏资成推开怀里的新妃,脚步不稳的朝着那女子走了过去。
“阿萄……”
晏资成满目震惊,伸手想要触碰女子的脸颊,脸上却猛地闪过一丝阴狠,“你个贱女人!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女子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神情不变。
晏资成指着女子,“你还有什么脸来见我!“
女子看着他,盈盈一笑,面色娇俏,带着些不谙世事的天真。
一瞬间,晏资成就这样红了眼眶。
眼前的女子和他们初见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已经许多年,没有看见过她了,就连在梦里,她也不曾来寻过他。
“是晏夕让你来找我的吧……你们母子见面了,所以来找我了是吗……”
一阵风吹过,吹起女子的长发。
一个身影从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红色的眸子里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他所谓的父亲。
“原来你还记得她。”似乎有些讽刺,晏夕勾了勾唇。
晏资成大惊,看到晏夕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你……”
“为何怕我?”晏夕缓缓朝着晏资成走过去,强烈的压迫感侵袭而去,对上晏资成的眼睛,“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晏资成不停往后退,在这样一双眸子的注视下,仿佛被恶鬼注视一般,猛地瘫坐在椅子上,“来人……来人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不知何时,周边的侍卫早就不见了身影,就连新妃也已经在一旁昏迷不醒。
“你……你想做什么!”晏资成沉下脸。
晏夕看着这个从未正眼看过自己的父亲,心头竟然是一片平静,儿时的怨恨和埋怨,到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上次。”晏夕一把拉住晏资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错过了母亲的忌日,总归是要补上的。”
晏资成满脸惊慌,看向晏夕身后的女子,“阿萄……阿萄救我。”
在他的印象中,无论他做了什么事,这个女子都会原谅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来救他。
可这一次,女子没有动。
晏夕眼中讽刺更甚,“母亲怎么会来救你。”
女子缓缓走上前来,一阵白雾渐渐浮起,露出的是一个全身白衣,面色冷寒的男子。
脖颈处一痛,便没有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边是一片漆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晏资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酒已经醒了大半。
“你个逆子!赶快给我滚出来!”晏资成怒吼道。
长期站在高处,让他已经忘了什么叫做卑微,已经让他忘了……生死垂危的感觉。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晏资成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手拎了起来,然后被狠狠地扔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还不等晏资成反应过来,一只手按住他的头,狠狠地朝着墙上撞去,一下,又一下。
晏资成天旋地转,隐隐约约尝到了血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总算松了手,这回,晏资成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瘫在墙角,喘着气。
眼前突然传来光明,晏资成努力睁开眼睛,看见晏夕朝着自己走过来。
他想要往后退,却是退无可退。
嘴唇忍不住轻轻发抖,他支配晏夕时间太久,却忘了他究竟有多厉害。
“父亲,在我母亲面前,你怎么能这么狼狈呢?”晏夕笑笑,看向一旁。
晏资成浑身僵硬,缓缓看向一旁,那是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还在笑着,眼中含情,神情专注。
这回,晏资成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景象十分的眼熟,正是那已经被火燃尽的烈妃的行宫。
晏夕看着他,“瞧,母亲正看着你呢,怎么不说话?”
晏资成觉得背后泛起了一股寒意,浑身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晏夕不再看他,走到了画像前,神情温柔,伸手抚了抚画像上女子的脸,“母亲曾经对我说过,她说她最幸运与最不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晏资成神情僵硬。
“母亲让我好好护着这个江山,让我好好帮你。”晏夕放下手,神情逐渐冰冷,“可是!”
晏夕转头,一脚踩在晏资成的肩头,神情疯狂,“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竟敢杀了她!!”
晏资成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他的脚下碎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昏过去。
好在晏夕及时收回了脚,晏资成吐出一口气,脸色苍白,脸上的血迹让他看上去十分狼狈,“我……是你父亲。”
“父亲?”晏夕冷笑一声,“你不是说我是野种吗?如今来跟我谈这个,是不是晚了一点?”
晏资成冷静下来,“你想怎样?”
晏夕一把将晏资成丢到了画像面前,“我母亲让我不要怪你,所以我不会杀了你,不过你错过了她的忌日,所以,现在,你好好的在她的画像面前磕三个头,我便饶了你。”
“你……”晏资成的骄傲让他无法低头,他堂堂一个君王,对着一个女人的画像磕头,这简直是笑话!
可在晏夕满目冰冷下,晏资成咬牙,弯腰磕了三个头。
晏夕转头看向画像,“母亲,你瞧,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晏资成深吸一口气,“现在可以了吧。”
晏夕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当然。”
晏夕转身走了出去,晏资成发现不对的时候,宫殿已经被锁住了,无论他怎么敲打,都没有人开门。
一阵风吹过,烛光摇曳熄灭,宫殿里回归黑暗。
离欢看着晏夕的背影,垂下眼眸,“阎魔阵,他怕是撑不过去。”
晏夕看向远方,“那又如何?”
离欢没有说话。
“涯谷……”晏夕似乎叹了一口气,“以后就交给你了。”
离欢一愣,“主子?”
晏夕伸手丢来一块令牌,抬腿走开。
看着令牌上‘涯谷’两个字,离欢眼圈一红,朝着晏夕离开的方向跪了下来。
第二日,宫里的人在冷宫中找到了晏资成的身影,可惜晏资成神志不清,口吐胡言,时而痴狂大笑,时而又掩面大哭,请了御医看了之后,皆是没有法子。
宫中大乱之时,晏夕已经在离皇宫三百里的地方了。
“你便这样将所有的东西交给离欢了?”
两匹马并排走在山间。
晏夕神色释然,脸上带着笑,“离欢我是相信的。”
灰色衣袍随着马步子微微晃动,“你倒是洒脱。”
晏夕身子微微往后一样,调侃道:“你也一样。”
鸦息勾唇一笑,“那你就不是我主子了。”
晏夕轻笑,“的确,以后你便不用唤我主子了。”
“那我如何唤你?”鸦息问道。
晏夕赤眸中满是笑意,带着光亮,“儿时如何称呼,现在便怎么称呼。”
鸦息神色一僵,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
晏夕却不打算放过鸦息,驱马靠近他一些,调侃道:“怎么,不愿意?”
鸦息轻咳一声,“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晏夕知晓他是故意撇开话题,却也没有点明,“你身上内伤还没有好,自然不能赶路,我们便一路养伤,一路游玩,顺便找找我师傅那个老头子。”
鸦息笑笑,许久没有感受到过这样轻松的氛围了,树林间投下来的阳光,在身上是这样温暖。
“阿息?”
鸦息转过头。
“你可曾……”晏夕垂下眼眸,“怪过我。”
若不是因为他,鸦息也不会手上染上鲜血,若不是因为他,鸦息也不会被禁锢住。
鸦息微微一愣,随即一笑,“我怎么会怪你。”
“毕竟,你可算是我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晏夕的执念,对于皇宫,对于父亲,他都是无法释然的,他无法忘记他的母亲,可以说,他一直活在自己建造的笼子里。
打破这个笼子,他便可以获得新生。
☆、第四十七章
魔宫自从来了这位新主人; 就连气氛都严肃了不少,作风更是一改之前,原本以为老主人已经够严厉了; 却没有想到这位新主人更是雷厉风行。
青三作为服侍过两任主人的魔界中人,也忍不住赞叹一声,自从明子栖上任,他被逼得连修为都长进了不少。
而最近,这位雷厉风行的新主子; 总算是让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这可要多亏了未来的魔宫夫人。
因此; 从来没有露面过的魔宫夫人,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水涨船高。
魔宫内被移除了一块平地,一颗巨大的桃花树在这里生长,粉红色的花瓣铺满了地面,一身黑衣的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桃花树。
一圈莹白色的光笼罩着桃花树,空气中的灵气达到了最充沛的时刻。
明子栖面色不变; 可放在身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等了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不过短短的两年; 他却仿佛已经过了两百年。
白色的光线在枝叶间穿梭,灵活的仿佛富有生命一般; 一片花瓣悠然落下; 正好落在了明子栖的发间; 他却没有伸手,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千丝万缕的光线开始聚集,在枝叶间形成了一个光圈; 隐隐能够看到人形。
明子栖忽的松了一口气,看向光圈褪去后,斜坐在树枝上的女子。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态。
女子缓缓睁开眼,似乎是还没有缓过神来,眉眼之间带着写迷茫,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下方明子栖的脸上。
两人对视半晌,都没有说话。
江花歪了歪头,看着明显有了些变化的明子栖,比如他头上的黑色犄角,又比如他身上消失不见的煞气。
明子栖颤了颤唇,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脸上带着柔情和激动,“你回来了。”
江花眨了眨眼,眉眼弯起,嘴角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我回来了。”
纵身一跃,明子栖伸出双手,准确无误的接住了江花的身子。
“你个傻子。”
女子的呼吸就洒在耳边,温热的,带着些许的湿意。
明子栖用力将女子抱住,似乎想要将女子揉进骨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快要流出来,好在他忍住了。
直到江花痛呼,明子栖才不舍的将手松开,然后就感受到自己的犄角被一双软软的手握住,那温度仿佛从犄角传遍了他的全身。
从来没有人触碰过他的犄角,魔宫中的人当然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却没有想到原来被触碰的感觉是这样的。
“让你久等了。”江花伸手环住明子栖的脖子。
明子栖心神一动,看向女子娇艳的唇,伸手抚上去,“嗯,所以……你要补偿我。”
江花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的唇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给覆上了,带着属于明子栖的清冽味道,似乎是有些紧张,江花甚至能看到明子栖微微颤抖的睫毛。
江花闭上眼,心头泛起涟漪,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无异于在干柴上加了一把火,明子栖浑身一僵,随即抱紧女子的腰,毫不犹豫的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江花脸颊酡红,倒在明子栖怀里,微微喘着气。
明子栖也是呼吸不稳,目光深沉的看着怀里的女子。
被这样直白的目光看着,江花这张厚脸皮也是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冷静一会儿,明子栖伸手揉了揉江花的头发,“罢了,这次先放过你。”
江花抬起头,眼中带着些不解,“什么意思?”
明子栖对上这双眼睛,好不容易压下的冲动差点又回来,伸手覆住她的眼睛,“别这样看着我。”
无论过了多久,这丫头对于这些事情,的确还是一知半解。
不过也因为如此,自己才舍不得伤害她一丝一毫吧。
江花拉来明子栖的手,正好看到了过来的青三。
江花皱眉,挡在明子栖身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警惕。
这也不能怪江花,迷迷糊糊沉睡了这么久,然后又看到了一个带着鬼面具的诡异人物,怎么可能不警惕。
莫名其妙被未来魔宫夫人冷眼相待的青三……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哦,都怪这个鬼面具!
青三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明子栖把江花拉开,对于江花的举动,心头是说不出的感动,“放心吧,他不是敌人。”
就算是敌人,他也不会再让江花面对了。
“主人。”
江花看向明子栖。
“什么事?”明子栖难得心情好,就连语气都没有平日里的冰寒。
“这个月的情报已经整理好了。”
明子栖点头,“放到我房间吧。”
青三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即便面上还是一片冷静,可脸色却是出奇的好,就连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再看看未来的魔宫夫人,眉眼如画,娇俏可人,两人站在一起果真是相配。
明子栖眯了眯眼,有些危险,“你还不去?”
青三连忙收回视线,赶紧离开了,心头默默记住,夫人是不能随便看的!
等到青三走开,江花才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子栖拉着江花的手,面色温柔,“光是我说,可能会有些无聊,我一边带你四处看看,一边给你解释吧。”
江花想想,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魔宫里,江花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似乎和自己想象中有些不一样,虽说也有白天和黑夜,可却没有凡人,这里所有的人身上能够感受到的都是浓烈的煞气,就像以前在明子栖身上感受到的一样。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看见明子栖,都会恭敬地弯腰行礼。
明子栖一边走,一边和江花解释这两年来发生的事情,听得江花是暗自咂舌,不得不说明子栖这语气也太好了,遇到一个老头,居然是魔界的前任主人,得了一把剑,坠个崖居然就到了魔界。
果真是厉害。
“那我们还能回到凡间吗?”江花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虽说魔界也不错,可是她还是想去凡间玩玩。
明子栖笑着,“当然可以,你若是想去,我随时都可以陪你。”
这一举动落在旁人的眼里,心头都有些惊讶,自从这位新主人上任之后,他们就从来没有见到他笑过,今天这一笑,倒是改变了不少人对他的看法。
新主人果真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子,要不然也不会两年每天都到树旁去等待,也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了。
唉,魔界的那些女子估计要死心喽!
青三不愧是一个有眼色的,趁着明子栖高兴,便请求要不要给魔宫上下所有人都放个假,毕竟他们已经勤勤恳恳的工作了两年。
明子栖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现在江花回来了,他要花更多的时间和江花待在一起,魔宫的事情,他可能就没有办法面面俱到了。
“最近我要带夫人去凡间游玩一段时间,魔界的大小事务,先由你来处理。”明子栖看着一旁玩水玩得不亦乐乎的江花,开口说道。
“啊?”青三一愣,他提议给兄弟们放个假,怎么变成了主人他自己放假了!
明子栖斜眼看过去,带了些威压,“怎么?不行?”
青三欲哭无泪,“当然不是……”
魔宫未来夫人回来第三天,他们主子就带着媳妇出去游山玩水了。
被各种事务压垮的青三表示,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开那个口!
在这短短的两年里,外界的变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人情世故还是那样,只是生老病死,总是这样。
故地重回,江花心头也是感慨万千,却没有想到刚刚走进赤国的境内,便有人寻了过来。
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厮,笑容可掬,彬彬有礼的朝着江花作揖,“姑娘,我家主子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江花一愣,“什么?”
小厮拿出一卷画卷,递给江花。
接了过来,,展开一看,画卷上女子立于火焰之中,脸上满是傲气,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
江花脸上一喜,转头看向明子栖,“是祁生!“
明子栖挑眉,那小子倒是找的快,他们出来不过短短几天,他居然就能知道他们的位置,果然不是凡人。
“他在哪里?”江花看向小厮。
小厮摇摇头,“主子不让我告诉您。”
江花皱眉,“为什么?”
小厮只是一拱手,转身离开。
江花皱眉看着小厮的背影,有些疑惑,“祁生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明子栖耸耸肩,他可不希望小桃花去见他。
“不行。”江花拉住明子栖,“我们跟上去。”
这小厮似乎早就猜到了江花会有这样的举动,一路上总是东拐西拐,还设下了几个迷魂阵,不过对于作为妖的江花,以及已经是魔界之主的明子栖来说,这已经是小儿科了。
小厮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停在了湖上的一个小亭子里。
亭子里一个带着斗篷的男子正在等待,小厮一拱手,“主子,东西已经送到了。”
男子似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是,东西送到了,人你也给我带来了。”
小厮一愣,便听见身后有声音传过来。
“祁生。”江花走上前去。
祁生没有转身,语气里带了些无奈,“你怎么过来了。”
江花晃了晃手里的画卷,“当然是来谢谢你的。”
“不必,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祁生说道。
江花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到了这个亭子里,祁生却一直没有转头看过他们,头上还带个斗篷。
“你不愿意见我?”江花撇着嘴,有些委屈。
祁生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不太好见你。”
江花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患了麻疹,实在是难看。”
江花松了一口气,“那有什么,不过是麻疹,我很快就给你治好。”
江花伸手想要过来,祁生连忙脚步慌乱的往后退了退。
“不了,它自己好吧。”
江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
“不用担心。”祁生笑了笑,“有机会,我定会来寻你的。”
江花点点头,“那可就说定了。”
祁生看了一眼明子栖,“那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江花有些失落,本来以为祁生再见到自己,肯定会很开心呢,可现在分明就是在避着自己。
两人并肩离开,祁生看着愈行愈远的两人,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过头。
“主子,你为何……”小厮欲言又止。
祁生看着平静的湖面,“事已成定局,何必让她知道。”
走在路上,江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停了下来,“不行,我还是要回去看看。”
明子栖一愣,便瞧见江花已经飞身往回走了。
祁生站了一会儿,正打算转身离开,便感受到一阵强风朝着自己袭来,避让不及,头上的斗篷便这样给夺走了。
银白的发瞬间飞散开来,映着祁生满脸的惊慌。
江花呆呆的站在原处,手里还拿着夺下的斗篷。
“你……”
祁生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不想让她看见自己。
“究竟是怎么回事!”江花拉住祁生的袖子,一脸严肃。
随后赶来的明子栖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惊愕,“明镜?”
“什么明镜?”江花皱眉问道。
“明镜算是一种天分,能看到世间百态。”明子栖看着祁生,“所以说,为什么你没有亲眼看见宴会的场景,却能画出小桃花在宴会上的模样,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一出现,你就能找到我们。”
江花愈发不解,“那……这不是好事吗?”
“不……”祁生语气里有些苦涩,“这是诅咒。”
明子栖叹了一口气,“有得有失,能使用明镜的人少之又少,而使用明镜的人,活不过三十。”
“你……怕是到了时候。”明子栖说道。
祁生似乎平稳了一些,转过头来看向明子栖,“你知道的不少。”
江花看着祁生,明明还是那样年轻的一张脸,可却已经是满头白发,就连眼眸里都少了些光彩,初见时的那个看见自己还会羞涩的红脸的少年,如今却已经成了这样。
江花心头酸涩,“你从来没有说过。”
祁生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我不想你担心。”
江花抽了抽鼻子,凡人的生死,不论是谁,都没有办法介入。
只是一想到,这样年轻的祁生,很快就要离开自己,总觉得有些悲凉。
祁生叹了一口气,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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