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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皇的逆天毒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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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战事时,岳郎常常带着将士们来婉娘的酒家喝酒,两人一见如故,日久生情。对于岳郎来说,他保卫得不仅仅是国家的边境,更是那小酒家的婉娘。
边境大捷之后,岳郎带着军队凯旋而归,他雄赳的战马上,大红色的战袍里,还裹着一个小小的婉娘。婉娘从他宽阔的臂弯里望过去,街道两边具是欢呼雀跃的百姓,他们叫着岳郎的名字,虔诚如信徒。
离开边境前,岳郎恳求婉娘的父亲将婉娘嫁给他,婉娘的父亲知道岳郎是个可靠的人,虽然心里万般不舍,但还是将婉娘托付给了她。
将要嫁人的喜悦冲淡了对父亲的思念,她握着岳郎的手踏进这座宅邸的时候,并不知道将来会有多么可怕的事情在等着她。
“门不当户不对,我不同意!若是你执意要娶她,就把李家小姐一并取回来,李家小姐为大,她做小!”岳郎的母亲这样对他说。
父亲早逝,母亲一人支持着家族,岳郎知道母亲的不易,不忍违逆她的意思,于是便答应了,他只爱婉娘一人,无论娶多少女人,他都只爱婉娘一人。
婉娘很是难过,不仅仅是因为岳郎还要娶别的女人,还因为婆婆的不满与刁难。但好在有岳郎的陪伴,日子并不是那么难熬,他们常常在庭院里赏花,岳郎吹 箫,婉娘唱歌跳舞。
李家小姐是个员外的女儿,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但是为人尖酸刻薄,心眼极小,岳郎虽然娶了她,但从来没有在她的房中过夜。
婉娘很怕李家小姐,对她能避则避,但是总有避不开的时候。
那日岳郎不在府中,李家小姐派人送来一盘精致的糕点,说是赐予婉娘品尝,然而婉娘只吃了一口,便觉得喉咙疼痛难忍,大夫来整治过后,说她再也不能说话了。
岳郎回到府邸知晓此事后,怒气冲冲地去找李家小姐,可李家小姐哪里会承认?反而与岳郎的母亲一起,在岳郎的茶水里下药,让岳郎当晚就宠幸了李家小姐。
那晚,婉娘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冰冷的大床上,喉咙疼痛难忍,她默默地落泪,连哭也发不出声音。忽然她的婆婆带着两个家丁闯入她的房间,带她到李家小姐的闺房门外跪着,逼迫她听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让她知道,李家小姐才是岳郎的正妻。
第二日,岳郎发现真相气恼万分,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件事的主导者是他的母亲。他心想,这件事断然不可让婉娘知道。
当岳郎收拾好衣冠和心情,去往婉娘的小苑时,婉娘正坐在庭院里绣花,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她看见岳郎走进来,微笑着站起身,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话了,于是神色有些落寞。
“婉娘。”岳郎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率先解释昨晚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昨晚我有些公事要处理,熬到很晚,怕打扰你休息因此没有回来找你。”
昨夜那些她永远不愿再想起记忆喷涌而出,她自然知道岳郎昨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并非善妒的女子,只要他同她说,她不会不同意,可他竟然找这样的借口!婉娘心如刀割,却故作轻松,扬起最甜蜜的笑容,投进岳郎的怀抱。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告一段落。岳郎因为愧疚,更加疼爱婉娘,却也让李家小姐更加嫉妒。
那一日,岳郎有事外出,李家小姐邀请婉娘去山上的寺庙上香,婉娘不敢不去。一路上,李家小姐坐着轿子,吃着可口的水果,喝着清香的茶叶,婉娘却只能步行跟在他们后面,什么吃食也没有。
眼看着李家小姐的轿子越来越远,婉娘已然精疲力尽,怎么追都追不上,然而就在此时,不知是谁,忽然从背后推了狠狠推了她一把,婉娘反应过来之时,眼前已是万丈深渊……
她再醒来之时,全身疼痛难忍,仿佛被碾碎一般。岳郎正坐在她的床边,满脸憔悴。
岳郎一直不肯告诉她,但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她再也无法跳舞了。
多少个夜晚,在岳郎入睡后,婉娘以泪洗面,她伤心自己再不能唱歌,再不能跳舞,可是她不恨,她不恨李家小姐,因为她有李家小姐得不到的,岳郎的爱。
可是她忘了,岳郎不仅是她的夫君,还是国家的将军,当边境再有战事,他又必须要回到战场。
“婉娘,等我回来。”岳郎临走前对她说道。
婉娘微笑着点头应下。
因为婉娘不能行走,岳郎也不忍让她一路奔波,便将她留在了家中。他怕李家小姐又伤害婉娘,便嘱咐母亲照顾婉娘,可他哪里知道自己的母亲才不会管婉娘的死活。
婉娘是病死在床榻上的,不是因为什么不治之症,她死于风寒的高烧。
起初她只是受了寒有些头疼,但是她口不能言,下人们谁都没有这个耐心弄明白她在比划什么,只是将一日三餐放在她的房中便离开了,到后来她渐渐不能下床,饭菜都不能吃,也无人问津,下人发现异样之时,婉娘已经死了三日。
然而婉娘并不知道自己死了,她依旧日日夜夜地坐在庭院里,等她的岳郎回来。
他们将婉娘草草埋在了后院的榕树下,但是每晚依旧能听见小苑里传来她的歌声,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正文 第045章 为什么六长老是个禁忌
不久之后 ,岳郎的母亲和李家小姐纷纷搬出旧宅,不止是因为这里成为了一间鬼宅,还是因为岳郎也死了——他战死在沙场上。
皇上为了安抚岳 郎的家人,特意给她们在都城赐了一间宅子,让她们安置下来,而婉娘却一直留在了这里……
这便是 冥魍一族的通灵本领了,他们能感知鬼魂的执念,了解他们的放不下。
“快捉了她,我们便可以回去休息了。”神羽君说得没有半分感情,他见陆芷昭迟迟不肯动手,便率先用法术招惹婉娘,激起她的愤怒。
婉娘不是恶鬼,只是怨灵,不会无故伤人,但若是一再被招惹,亦会激起她的怒火。
婉娘被神羽君从榕树上打下来,第一个反应是问:“岳郎?是我的岳郎吗?”发现并非岳郎后,她立刻怒气冲冲地化身凌厉恶鬼:“是不是你们带走了我的岳郎?把岳郎还给我!还给我!”
死后的婉娘再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听不见也看不见世间的变化,她只有一个念头,等岳郎回来。她没有害过人,活着的时候没有,死了亦没有,这样的鬼,为什么要让她魂飞魄散?
然而此时的婉娘已经丧失了理智,她恶狠狠地向陆芷昭和神羽君冲过来,陆芷昭被动地用法术张开结界挡住她的攻击:“我不会让她死的!”
“她已经死了!”神羽君在一旁冷漠说道。
“那我就更不能让她再死一次!”陆芷昭大吼一声,推开婉娘的攻击。虽然陆芷昭想要让她灰飞烟灭是十分简单的事,但她不愿意这么做,于是只能被动地躲藏。
只有冥魍的人才能感知鬼魂的执念,陆芷昭拿不出证据证明婉娘并非“恶鬼”,也不可能告诉神羽君自己的身份。
因为神司对鬼魂的偏见,蒙蔽了他们的双眼,也蒙蔽了百姓的双眼,他们打着保护活人的旗号消灭阳间无辜的鬼魂,这正是冥魍厌恶神司的地方。
神羽君不再说话了,只是冷眼看着她,看着她渐渐没了体力,渐渐落于下风,渐渐遍体鳞伤。
终究还是不忍心,神羽君慢慢在右手汇集法力,却马上听见陆芷昭的制止:“你别插手!”
“她是鬼,她不会觉得累,力量不会枯竭,时间越久胜算越小,如果不要我出手,你就在死之前消除她!”神羽君的语气冰冷无比,冷过初春料峭的寒风。
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清除婉娘的魂魄么?她只是想等她的岳郎回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沦落至魂飞魄散的地步?若是转世,他们也许还能在下一世相遇……
眼见着神羽君就要动手,陆芷昭灵机一动,冲他喊道:“帮我一个忙!把榕树下的萧挖给我!”
神羽君一愣:“什么?你怎么知道……”
“先照我说得做!榕树下东面一尺的地方,埋着她的尸骨,还有一只萧……”陆芷昭匆匆躲过婉娘的进攻,“快点挖!”
神羽君略略犹豫了片刻,终究是用法术在榕树下挖了起来,很快,他看见了一堆白骨,白骨的手边果然有一只萧,他来不及多想,用法术将萧抛给陆芷昭。
陆芷昭稳稳接过,几步后退远离婉娘,将萧放在唇边,那萧上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她试了试音,还能吹,随即她吹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正是婉娘方才在榕树上跳舞时哼的那首。
在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原本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婉娘立刻安静了下来,她默默地听着,苍白的脸上留下两行血泪,嘴里喃喃地道:“岳郎?”
这首小调是岳郎最喜欢的,他常常吹着萧,欣赏着婉娘的歌舞,便能暂时忘却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和万千白骨。
眼前落英缤纷的庭院渐渐失色成灰白古旧的陋宅,过去人们议论过的岳郎的死讯亦涌入心头,婉娘突然明白了过来,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陆芷昭擦了擦嘴角上蹭得泥土,对她道:“回去吧,岳郎在底下等你。”
过了好半晌,婉娘才停止哭泣,她的身影渐渐变成金色,最终化作一堆星光散落不见,只余一缕飘渺的回音:“谢谢你。”
陆芷昭长叹一口气,将那长萧放回她的遗骸中,重新埋好。随后,她站起身,回过头来看着神羽君的,等着他的决断,她违反了神司的准则,神羽君必然不会放过她。
谁知神羽君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后也不要再做了。”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不惩罚我么?”陆芷昭有些诧异,快步跟上他。
神羽君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你知道为什么六长老是个禁忌么?”
陆芷昭自然回答:“不知道。”这是她一直都想知道的事。
“你方才做的事,让我忽然想起来了六长老。”神羽君的眼神有些迷离,他说起了那段只有祭司和长老才知道的秘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神司男子多女子少,大祭司之位却大多是男子。在第五十四位祭司之时,难得是个女子,名叫楚涟漪,她的丈夫可不叫‘天女’了,称作‘命宿’……”
彼时长老并非是年长者继位,而是有能者继位,排在第六位的便是叫陆商的男子,他与楚涟漪是青梅竹马,自小便互相爱慕,可是楚涟漪的命宿却不是陆商。
因着族规,两人不可能成亲,却也绝不妥协,最终楚涟漪在二十九岁去世,终身未嫁,陆商也一直未娶。但是在楚涟漪死后,陆商使用了禁术,强行留住楚涟漪的魂魄,两人虽阴阳相隔,但却终于能够长相厮守。
这件事很快便被族里的人发现,即便楚涟漪生前是神司的大祭司,死后却也只是个鬼魂而已,当时的大祭司害怕楚涟漪的存在会威胁到他的权力,便协同长老们一起要将陆商和楚涟漪置于死地,陆商无奈之下带着楚涟漪离开神司,去往未知之地。
陆芷昭的心跳得很快,她的双手颤抖不停,甚至连声音也有些不稳,她问神羽君:“我听说……百年前有个叫‘冥魍’一族的,他们擅长驭鬼,是不是便是……”
可能,太有可能了,爹爹曾说过他们一族姓陆,但是因为能与鬼通,被神明唾弃,剥夺了姓氏,而所谓的“被神明唾弃”,难道不就是不为神司所容么?难道,难道他们一族曾经也是神司的人?
“不是。”神羽君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绝了她的这个想法,“陆商是人,楚涟漪是鬼,两人无法孕育后代,这一点暂且不说,冥魍一族几乎与神司一族同岁,早就存在了,同陆商和楚涟漪没有半点关系。”
“原来如此。”得到这样的答案,陆芷昭忽然松了口气。如果她也是神司的后裔,那么想毁灭神司一族,便等同于毁了自己的同族,既然他们原本就不是一族的,她也就放心了。
“神司一族对鬼避之如蛇蝎,陆商却宁愿留住楚涟漪的魂魄也要同她在一起。当然,你的事与他做的还是有所不同。”神羽君侧头看了一眼陆芷昭,“又时候我也在想,如果结果都是一样的,换一种方法也未尝不可。”
陆芷昭忽然觉得而有些好笑,原来神羽君也并非不通事理之人。
但随后神羽君又道:“尽管如此,今晚的事一定不可告诉人,并非所有人都有我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过了好半晌,陆芷昭才小声对神羽君道,“对不起。”
今夜神羽君带她到底也是好意,想让她练习法术,从某方面来说,她辜负了他的好意。
“你我的关系,这种话不必再说。”神羽君的语气依旧冰冷,却莫名多了些温柔,片刻后他忽然问道,“对了,你方才是如何知道那萧的?”
陆芷昭含糊地答了一句:“因为……因为她的怨念太深,在打斗过程中我偶然探知到了……”
神羽君微眯着眸子,有些半信半疑,但终究还是认可了她的话。
祭天大典依旧在继续,如同这个世界上总有恶人一样,神司也除不尽阳间的恶鬼。除了恶鬼,这世间也有不害人的鬼魂,他们因为前尘往事纠缠难断,怨气太重,落不下黄泉,无法往生,他们或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处哭泣,或大大方方地在深夜里绊行人的脚。
冥魍一族同这些鬼魂定下契约,他们为鬼魂提供一处避难之所,保护他们不受神司所害,同样他们也必须听从冥魍的命令,让冥魍的族人不受瘴气所侵。曾经冥魍一族所生活的森林中,安置着所谓的“百鬼阵”,其实也正是让那些无数无法往生的鬼魂有停歇之所。
祭司大典依旧在继续,神司的队伍缓慢行进着,路上途经山花烂漫,也遇过大雨封山。终于,陆芷昭又一次回到了源城,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当夜,陆芷昭睡得特别香,一夜无梦。
第二日,她被清脆的鸟鸣声吵醒,朦朦胧胧中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际,上半身却凉飕飕的,她低头一看,募得惊呆了,她竟然没穿衣裳便睡着了?怎么会?她从没有这样的习惯,昨晚……
陆芷昭正在疑惑,忽然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姐姐你醒了?”
姐姐?!
陆芷昭僵硬地回头,只见同样一丝 不挂的流光正躺在她的身边!
正文 第046章 你不再是我们冥魍中人
昨晚究竟 发生了什么?!
陆芷昭在脑海里 快速回想了一下,昨晚初到源城,流光说有事要找她,顺便请她喝酒。卿素从来没有喝过酒,陆芷昭拿不准这个身体的酒量,不敢多喝,指甲盖大小的酒杯她顶多喝了两杯,怎么会这么快就喝醉,还同流光睡在了一起?!
不对! 有问题!太有问题!即便她醉酒后酒品不好,流光若是正人君子必然拒绝她才对!那酒里肯定下了药!
“长使大人,长使大人你起身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蜜萝的声音!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姐姐,你说怎么办呢?”流光一点也不紧张,反而亲昵地凑上来,前胸靠在陆芷昭光洁的背上。
陆芷昭用被子裹好自己缩进床角,一把将他推开,压低声音吼道:“你陷害我!”
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这定然是流光的陷阱!她忽然想起神羽君曾告诫过她的,流光是长老的人,她应该更加小心才对!可恶!
“姐姐说什么呢?”流光锲而不舍的靠近,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爽朗阳光的笑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笑得如此天真,不禁让人毛骨悚然,“昨天姐姐可是热情的很呢,今日怎么转脸就不认人了?”
“闭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百年前,陆芷昭与未晏情难自禁,曾有过一夜,她自然知道做过那事以后是什么感受,但是现在她全身并无任何不适,她必然没有流光有过什么。
但是流光却指着床榻上一抹刺眼的红色说道:“那这又是什么?”
看着那抹红色,陆芷昭的瞳孔微缩,她立刻掀开流光的被子在他身上找了起来:“肯定是你弄伤了自己滴上去的血!”
流光毫不反抗,任由陆芷昭打量自己的身体,一副那她没办法的样子:“姐姐为何就是不信我呢?”
流光的皮肤是好看的小麦色,身体是少年特有的刚劲与柔韧,加上他俏皮的面孔,更加诱 人……但是现在陆芷昭根本来不及欣赏,找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她质问他:“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喜欢姐姐啊。”流光嬉皮笑脸地说。
门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似乎说好了一般围在流光的门口,纷纷议论着流光为什么还不起身开门,是不是出事了,更有人说要破门而入!
陆芷昭再不与流光纠缠,裹着被子匆匆起身去穿自己的衣服。
流光还趁机调侃她:“姐姐的身材真不错!”
“闭嘴!”陆芷昭瞪了她一眼,转进屏风里换衣服。
流光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让她“失身”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可是之前她根本不认识流光……
然而陆芷昭只来得及穿上中衣,流光便忽然出声对外面吵吵嚷嚷地人道:“等一下!”
“原来长使你在啊,为什么之前不说话呢,我们还以为出事了……”外面的人说道。
流光身为一个九阶长使怎么可能会出事?!敲门没有人应,难道第一反应不该是没人么?!
陆芷昭终于穿好了衣服,匆匆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便想从窗户逃出去,谁知道流光竟然先她一步打开了房门,围在门外的神使立刻看见了房内的情形。
流光衣冠不整,鞋也没穿,衣服被子散落一地,而陆芷昭虽然穿着衣服的,但是却披散着头发,最关键的是,她正半坐在窗台上,像是要跳窗出去的样子!
好似一切都“昭然若揭”,卿素的“最好的朋友”蜜萝,立刻发出一声尖叫冲出房间,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原本愣在原地的众人也神色各异,有人尴尬,有人却在窃喜。
陆芷昭正在考虑现在爬窗出去还有没有必要,忽然门外便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道:“祭司大人来了!”
这么快?!
从流光开门到众人进门,不过片刻的事情,就算有人飞奔到神羽君的房间禀告也是来不及的。
陆芷昭认命地从窗台上下来,看着神羽君走进流光的房中,他的眼神掠过流光,又掠过陆芷昭,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随即,他走到床边,扫了一眼床上那抹红色,面无表情地说道:“此事待回都城再说。”说完,他再没有看陆芷昭,大步转身离去。
陆芷昭微微抬手想唤住他,想告诉他事情并非他所想,但又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一种徒劳的失望感席卷了全身,她忽然觉得好累。
看热闹的众人带着或鄙夷或戏谑的眼神逐渐散去,只留下了她和流光。
陆芷昭再不愿同流光待在一处,抬脚朝门口走去。
“姐姐要走了么?”流光在她身后问道。
陆芷昭没有说话,只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在自己的房门口停下。旁边便是神羽君的房间,她鼓起勇气,走到门口,抬起手,却没有力气敲下。
若是他信我,我不解释他也会信我,如果他不信我,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我!
陆芷昭这样告诉自己,咬咬牙,毅然转身走进自己的房中。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从东面的窗口滑倒西面的窗口,陆芷昭在床榻上呆坐了一整日,也没有人唤她出来吃饭。
这样的无力感,她曾经经历过一次,不过那次比这一次更加严重。那时神司刚刚包围冥魍的森林,陆芷昭去找未晏,差点丢了性命,她怕被族人看出自己的伤,于是逼着自己挂着笑,回到族里,却不想遭到了全族人的诘问。
“是不是你将我们一族的方位告诉了神司的人!”爹爹沙鬼这样质问她。
原来不知是谁,将陆芷昭和未晏的事告诉了沙鬼。
瑶华立刻站出来,哭着道:“爹爹不要责怪姐姐,那人是我救的,姐姐只是……”
“你不要再替她说话了!”沙鬼厉声打断她,“我早就察觉到她日日往外跑,知道她是去同哪个小子幽会,却没想到,竟然是神司的人!芷昭,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全族!”
一个陆芷昭曾经的追求者也怒气冲冲地责问她:“你是不是被他迷昏了头,里应外合想毁了我们全族?!”
“我没有!是他自己闯进来的,我……我没有……”全身都在颤抖,害怕、委屈、悲伤……所有的负面情绪像一根铁索,紧紧勒住她的喉咙。
娘亲抹着眼泪问她:“那你方才又是去了哪里?一个晚上都不见你,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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