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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皇的逆天毒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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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芷昭挑眉扫了她一眼:“你倒是知道得清楚得很。”
      宛情撇了撇嘴:“坊里的姑娘都这么说啊。”
      陆芷昭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妙仪许久接不到客人,沦为了丫鬟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她的新主子被另一家花坊的老板娘花大价钱请走了,她便也跟着走了。她大约是觉得换了个地方自己能翻身,却也不想想她的主子肯不肯。
      “快到时辰了,去把我的琴拿来。”陆芷昭对宛情说道,对着铜镜理了理自己的裙扉。
      宛情站在陆芷昭身后,调皮地说:“主子莫看了,好看得很呢!”
      陆芷昭假嗔地白了她一眼,接过琵琶抱在怀中,优雅地走出房间。
      如今这百花阁里,陆芷昭可算得上是头牌了,日日都有客人邀请她到府上唱曲,有时候须得提前三四日预约才行,但只有一位客人,她却是风雨无阻日日都要去见的,谁也没见过这位客人,但听说有人曾在街头看见过陆芷昭和一年轻俊朗的富家公子并肩走着,大家都纷纷猜测他是不是那位神秘的客人。
      百花阁日渐衰落,可无聊是哪家花坊出多少钱财请她陆芷昭都是不走的,百花阁中的姑娘们纷纷猜测,都觉得是因为那位客人。塞姑也道,说不准陆芷昭就要嫁给那位客人了,所以根本不愁前程,只想在这百花阁安安心心唱曲……
      这些流言蜚语宛情都声情并茂地同她说过,她见陆芷昭听了这些话并不生气,也不反驳,只笑着一并应下,便以为都是真的。
      陆芷昭朝着秦随风府邸的方向慢慢走着,边走边想,其实她们说得有八分都是对的,她看得出来,秦随风好像是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她起初并不想与他有除了生意之外的瓜葛,但是一直在秦府监视他们的小鬼回来之后,却说出一个惊人消息——那秦随风并非什么外地的商人,他的真实身份是个王爷,原名叫慕容随风。
      慕容随风的房间里似乎有什么辟邪的东西,小鬼进不去,但是他听得到,他曾亲耳听见谭凉与慕容随风讨论京城中事,并叫了他“王爷”。

      正文 第017章 此女命数穷凶极逆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只要接近慕容随风,她便很可能与他一同回都城,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接近皇族与神司了。
      现在她的要做的,便是抓住他的心,让他更加离不开她。
      夜影听见了她的心思,出声调侃道:“真是可怜的男人,将自己的真心献给你,却被你随意玩弄于股掌之上。”
      “那又如何?他可不可怜,关我何事?”陆芷昭在心里一阵冷笑。当初她也是将自己一颗赤诚的真心献给未晏,最终只得到个灭族的下场,可有人来可怜可怜她?
      正在陆芷昭与夜影在心中攀谈之际,忽然一个人影冲上来,将陆芷昭狠狠推到路边的商铺上。腰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陆芷昭用力将那人影推开。
      “姜雪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这声音不是李芳梅是谁?现在的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俨然成了一个疯乞丐。自从周知盛派人将姜宁从她身边带走,她便崩溃了。
      丈夫姜平被抓去了赌坊,生死不明,儿子也被带走了,街坊们都不待见她,谁也不肯带她混口饭吃,而她自己也人老珠黄,再不能勾搭其他的男子另嫁他人,没过几日她便疯疯癫癫了,见到小孩儿就觉得是自己的孩子,叫着嚷着要带回家,被小孩儿的爹娘发现,连骂带打地赶走。
      如今李芳梅的这副模样,该是替姜雪出了气了。
      街上的路人见一个楚楚可怜美人被一个疯乞丐纠缠,纷纷上前替陆芷昭拦住李芳梅,有人认出陆芷昭,上前询问她有没有伤着。
      陆芷昭一边扶着腰,一边检查着自己的琴有没有损坏,谢过了路人,轻声啐了李芳梅一声,故意问道:“你这疯婆娘,让我还你儿子,我可认识你?”
      路人并不知陆芷昭便是李芳梅口中的姜雪,反而安慰起陆芷昭:“昭昭姑娘不要在意,这乞丐是个疯子,到处问人要孩子,你不要在意……”
      陆芷昭没有说话,冲着众人感激一笑,转身离开,只有李芳梅看懂了她的笑容,可谁也不会在意这个乞丐的疯言疯语。
      “昭昭姑娘。”谭凉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请她进了府,“主子就在二楼。”
      陆芷昭冲他行了一礼,上了慕容随风的二楼。
      “公子。”陆芷昭接连清唱了几个月的歌,慕容随风是没什么所谓,她却觉得单调得很,于是便想着边弹边唱,若非李芳梅撞了这么一下,她还可以再即兴跳一段舞的。
      慕容随风依旧是一副冷然地模样,靠在窗边看风景。
      陆芷昭照常开始唱歌,唱到情动之处忍不住想动一动身体,可就是这么一动,腰间顿时剧痛了起来,歌声便也断了。
      慕容随风回头看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陆芷昭不愿让他发现异样,放下琴来,端起手边的茶盏,迈着碎步走到他面前,将茶水递到他面前:“公子请用茶。”
      慕容随风并不接过,只是说:“以往你可从来想不到给我送茶。”
      陆芷昭深知他的固执,便以更固执的姿态将茶盏抵住他的嘴唇:“今日我便想了,你是喝还不不喝?”
      慕容随风沉默片刻,接过了茶盏,陆芷昭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掌心,他忍不住瞳孔一缩,迅速拉住她的手腕,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而另一只手上的茶盏却纹丝不动。
      陆芷昭本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大手正按在那痛处,她痛得只得乖乖拍在他胸前喘气。
      “伤到腰了么?”慕容随风观察着她的表情,眼里有他自己也未发现的担忧。
      痛感减弱,陆芷昭长叹一口气:“我没事的,公子莫要再问了。”
      说完,她抬头,目光正撞进慕容随风的眼里,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得惹人怜爱。今日她特意着了一身白色衣裙,素净的面容不着粉饰,她有意长时间睁大眼睛,让眼眶湿润晓得楚楚可怜,且慕容随风这个低头看她的角度,很容易便从领口看见里面诱人的风景……
      两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就在两人快要亲吻上的时候,陆芷昭忽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覆上他的嘴唇,偏过头去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公子,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慕容随风一只手依旧拦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用性感的薄唇慢慢亲吻她的指尖。
      陆芷昭暗暗用力,终于挣脱了他,转身抱起琵琶,对慕容随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候在门口的谭凉微微吃惊:“这时辰还没到呢……”
      陆芷昭对他微微一笑:“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想早些回去。”
      谭凉侧头扫了一眼二楼,见慕容随风并没有制止,便点了点头:“好,我送姑娘出去。”
      莫非是同主子怄气了?谭凉心里这样想着,只有陆芷昭听见了她走后,慕容随风同另一人攀谈了起来。
      慕容随风问他:“漏迟觉得她如何?”
      这特有的慵懒尖锐是陆芷昭曾见过的夫子,原来他叫漏迟,他回慕容随风道:“属下知道殿下在想什么,但是属下奉劝一句,殿下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得好。”
      慕容随风沉默了片刻,又问:“为什么?”
      那夫子一字一句道:“这女子的命数很奇特,竟是有两条,一条命数清晰,却是一生贫穷坎坷,另一条命数更是穷凶极逆,她本人暂且不说,凡是靠近此女者,皆不会有善果。无论哪条命数她都是福薄之人,所以殿下,您用她来消遣打发时间也就罢了,若是想要一直让她待在身边,恐怕……”
      命数?那条坎坷的命数想必是姜雪的,那另一条穷凶极逆的命数想必就是她的了。
      陆芷昭在心中勾起一抹冷笑,没错,她本来就是半个死人,还被恶鬼缠身,她就是要穷凶极逆,要让这世界颠倒逆转,沉沦在她脚下!
      谭凉打开府上大门:“昭昭姑娘慢走。”
      陆芷昭冲他笑了笑:“多谢管家,对了,还请管家对公子赔个不是,昭昭今日身体不适走得早了,明日我便早些过来,把今日的时辰补起来。”
      谭凉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下。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陆芷昭的表情由微笑转变为冷笑,不管那夫子怎么说,她都跟定慕容随风了。
      在她离开秦府走远后,夜影忽然出声:“那个叫漏迟的男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陆芷昭警惕起来。
      “那个男人不止通晓命理,还会驱鬼。”夜影的声音是难得的深沉。
      陆芷昭思索了片刻后道:“可是我们上次派去的小鬼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虽然他的确进不去慕容随风的房间。”
      夜影却说:“你难道没发现你一进慕容随风的二楼,我便不会再出声同你说话了么?”
      陆芷昭一惊:“他房中真有什么厉害东西,连你都克制住了?”
      “非也,克制倒说不上。”夜影解释说,“我能听见你心中的话,是因为我们的死契,也即是你手上这个墨玉镯,你若是拿掉它,我便听不见你心中所想了。而你之所以能听见我说的话,是我直接对你说的,即便我没有显出人形,因此若是有人能瞧得见鬼,必然也能听见我说话。”
      夜影顿了一顿,继续道:“那房中有些阵法,的确让我不太舒服,不过也仅仅是不舒服的程度,但只要我出声,阵法的主人必定会知晓,布下此阵法的人不会离此阵太远,否则这个阵就没有意义了。会布阵的必定不是普通人,慕容随风肯定十分倚重,而他身边总共只有两个近身的,一是谭凉,但是你几次靠近谭凉我都察觉不出任何异样,应该不是他,那么只有漏迟了。”
      “而且他竟然还知天命。”陆芷昭暗暗皱眉,“我记得过去知晓天命的只有大祭司,并且除了选太子一事,他从不会泄露天机……”
      “所以我说,此人有问题。”
      而陆芷昭不知道的是,她离开后,慕容随风继续说道:“可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漏迟微微耸起眉头:“那殿下想问的是?”
      “你觉得她对我有兴趣么?”慕容随风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来,漏迟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该是有的吧,她方才那一招‘欲拒还迎’用得着实不错,殿下至今没能碰她不是?”
      慕容随风的眼里也流露出一丝笑意:“那我若是要她嫁给我,她会同意么?”
      “属下觉得有八成可能她会同意。”漏迟无奈得耸了耸肩,他本是慕容随风的幕僚,没想到竟然还要替主子的感情问题出谋划策。说完,他看向慕容随风挺拔的背景,严肃地说,“殿下,您当真不要考虑一下属下方才的话吗?”
      慕容随风知道漏迟说得是命数的事,他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漏迟,你可还记得你曾经替我算得卦?”
      漏迟点头,毫不避讳地说:“自然是记得的,殿下乃是帝星转世,迟早是要成为皇帝的。”
      “若我果真能坐上那个位置,一个穷凶极逆的歌女又怎会阻挡我?”

      正文 第018章 你都会是我的妻子

      慕容随风说这话时,恰巧一阵劲风从窗户吹进房中,带起他的长发和衣带飘然而起,阳光勾勒出他身形提拔如玉山,刹那间王者之气毕现。
      漏迟勾了勾嘴角,弯下腰,单手放在胸口心脏处,毕恭毕敬道:“是,殿下。”
      凡窥天命者,皆不能长寿。
      这个道理漏迟在五岁之时已经很清楚了,但是他同样很清楚的是,即便如此,他也要窥视天命。人生在世,谁都逃不过一死,那么他至少要活得明白。
      在漏迟十五岁之时,他从家族里逃出来,投奔十七岁的慕容随风,当时慕容随风的兄长慕容端已经登基,但漏迟却告诉慕容随风,他才是正真的帝王。彼时的慕容随风并不相信他,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漏迟皆一一言中,慕容随风这才信了他。
      慕容随风亦知道窥天命者不寿,泄露天机者更是有违天道,他便问漏迟,为什么肯以性命相助。
      漏迟却说:“属下并非是为王爷,而是为了我自己。与其在那种地方默默无闻一辈子,我为什么不出来一番作为?即便不能长寿又如何?让我平庸得活着还不如死了。”
      然而即便有漏迟在,这六年来慕容随风的境遇也并不好。据漏迟所说,最多只要三年,慕容随风便能夺回帝位,但同时他也告诉慕容随风,他漏迟的身体可能撑不到那一天了。
      在院子里的秋菊即将凋谢的时候,塞姑将百花阁卖给了隔壁的花坊,姑娘们没拿到一份好处便要去其他的花坊,心中很是不平,陆芷昭适时站出,请姑娘们到自己的花坊中去,所有的待遇同在百花阁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每天须得按时在花坊里免费演出一个时辰。
      姑娘们知道陆芷昭的为人,觉得她的条件也不苛刻,与其到另一个陌生的花坊与众多女子竞争,还不如到陆芷昭的花坊去,一切照旧,只是住得地方换了一个而已。
      所谓的每日在花坊里免费演出一个时辰,是指每日的戌时,姑娘们在花坊中的舞台上给客人们免费演出。因着是不要钱的,便会有大量的客人前来,那时客人点的茶水、点心,便是很可观的一笔收入了。陆芷昭一开始便是这样的打算的,因此茶楼里的下人她一个也没有辞退。
      自此,陆芷昭的“芷昭阁”渐渐红火了起来,起初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冲着陆芷昭的名声来的,但渐渐的她上台的次数变少了,一是晓得要吊着客人的胃口,二是为其他的姑娘留出更多的机会,毕竟每日只有一个时辰。
      姑娘们为了让更多的客人认识自己,纷纷抢着上台表演,甚至其他花坊的姑娘们也都自愿进入芷昭阁,尚不到半年,芷昭阁已经成为了整个花街最盛名的花坊了。
      “下雪了。”
      陆芷昭站在庭院中,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主子注意身体啊……”宛情拿着纯白的狐裘大衣出来给她披在肩头,“前段日子您贪凉受得风寒才好,今日是又忘记了么?”
      姜雪的身体毕竟虚弱,不过因为上次午睡忘记关窗户,便得了风寒,约莫过了半月才算是痊愈了。陆芷昭看着宛情替自己系上带子一阵忙碌,开口问她:“你跟我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想学的?”
      “当然有想学的呀,而且我一直都在学啊。”宛情冲陆芷昭眨了眨眼。
      陆芷昭有些许疑惑:“哦?我可从未见你练习过唱曲或者弹琴?”
      宛情笑道:“我可没说是学这个,我也不屑学这些去取悦男人,我学得是主子管理花坊的学问。”
      “你倒是聪明。”陆芷昭抬起指尖,任由雪花飘落在其上,融化成一颗晶莹的水珠,随后她将指尖放进嘴里尝了尝,并没有什么味道,她却故意骗宛情说,“又酸又甜,像梅子的味道。”
      “真的么?我也来尝尝!”宛情长大嘴巴,伸出舌头,像个小狗一样等着雪花掉落在舌尖上。
      陆芷昭看她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羡慕,笑她这副傻傻的模样,却羡慕她如孩子般纯真的内心。她说:“既然想学我的经营管理之道,便好好学,等明年入夏,我就把花坊交给你。”
      宛情愣住:“把花坊交给我?那你呢?”
      “我?”陆芷昭抬头看向远方。
      片刻后,一个小丫鬟从远处快步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人,在茫茫大雪中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形,渐渐地他们走进了,宛情才看见,那人竟是慕容随风,她偷偷打量着陆芷昭的神色,捂着嘴角笑了起来。
      陆芷昭站在一动不动,看着那人由远及近地走来,神色淡淡,不喜不悲。
      她知道宛情在想什么,几乎花街的所有人都知道,芷昭阁的老板娘兼头牌陆芷昭已名花有主,坊间传是个有钱有势的商人,也因此给陆芷昭排除了不少麻烦。
      “你来了啊。”陆芷昭冲慕容随风微微一笑。
      宛情见此,立刻带着丫鬟下去了。
      慕容随风远远地看着一个美人站在雪中,一身白色狐裘,乌黑的青丝随意盘成一个发髻垂在脑后,她的容颜同那雪花一样艳丽动人。她在看着他,又好像不在看着他,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不进去?”慕容随风拂掉她头上的雪花,“忘记上次的风寒了?”
      陆芷昭拉着他的手带他走进廊下:“我昨日同你说了,下午在府上等我便好,你怎么又来了?”
      慕容随风只看着她,眼神温润如玉:“不欢迎我?”
      陆芷昭立刻解释:“怎么会?只是一直让公子前来实在是惭愧,本该是我去公子府上的。”
      慕容随风跟着她走进屋里,宛情早就准备好了炭盆,是以屋中十分温暖,他将披风递给陆芷昭:“无妨,如今你这芷昭阁也挺好,比原来的百花阁大了许多,我也想多观赏观赏。”
      “是,公子喜欢便好。”陆芷昭替他茶倒上热茶。
      白皙的指尖与朱褐色的茶盏相得益彰,每一次指尖的舞动,都挠在慕容随风的心上:“我上次询问你的问题,你想好了么?”
      陆芷昭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公子不是说了允许我过了年再回答?”
      慕容随风握住她的手:“我等不了了。”
      陆芷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吃惊,慕容随风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即便是不开心不欢喜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但是现在他的目光如此热烈,透过他温暖的大手,陆芷昭能懂他的心意,因为过去也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用这般炽热的目光注视过她……
      竟然又想到了未晏,陆芷昭的脸色有些难看。
      慕容随风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冷下了脸色,立刻不安地问:“怎么?你不同意?”
      陆芷昭回过神来,缓和了表情,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放下茶盏,假装去关窗户,一边说道:“公子身份高贵,岂是我一个歌女能够高攀的。”
      就在大半个月前,慕容随风忽然问她,肯不肯嫁给他做妻子,并且很郑重地向她强调是妻不是妾。
      陆芷昭当时便有些惊讶,慕容随风对她的感情她自然是看出来了,但是因着他的身份,不要说什么名分,能把她当做丫鬟带在身边便已是难得,他竟然说出要娶她做妻子这样的话来,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单单是皇族那边,就过不了关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陆芷昭需要担心的,她只需要慕容随风给她一个名头带她进京,接下来她只要找一个神司的姑娘附身便万事大吉了。而现在她不能答应得过早,因为芷昭阁根基未稳,宛情涉世未深,就这么离开,她并不放心。
      可谁知慕容随风从她这话中听出了另一层含义,他目光微闪,问她:“我身份高贵?你从何而知?”
      陆芷昭不过是想恭维他一番,不想他太过敏感了,以为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虽然她的确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陆芷昭抿唇一笑,转过身来看他:“公子是觉得昭昭没有眼力么?你的府邸可就有三个百花阁那么大了,公子家中必定殷实,非富即贵吧?”
      慕容随风听了她的解释,稍稍安下心来,他垂下眼睑,这样说:“你放心,无论我家中如何,你都会是我的妻子。”
      “唯一的么?”陆芷昭忍不住问出这句话,她知道自古以来男人皆是三妻四妾,但是见他情深至此,忍不住便想问一问,他肯不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但是在慕容随风反应过来之前,她便笑着走到他身边,主动握住他的手道,“我说笑呢公子,我答应你。”
      “唯一的。”慕容随风在她话音落下之前说出这话,却立刻被她的“我答应你”四个字钉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问她:“你说什么?”
      陆芷昭也差异他竟然同意只娶他一人,也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如此默契地举动让两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是陆芷昭头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他的眼里都是满足。

      正文 第019章 沉沦吧疯狂吧快活吧

      忽然,慕容随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迅速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在床榻上,随后他自己压了上来,滚烫的嘴唇终于附上了她温凉的朱唇。
      陆芷昭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她就这么瞪大着双眼感受着他的亲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远处姑娘们的琴声歌声,房中炭火的噼啪声,还有他渐渐粗,重的呼吸声……
      胸口一凉,随即有什么更热的东西覆了上来,陆芷昭终于清醒过来,使出全力将他推开:“公子不可以!”
      慕容随风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然而在看见她半,裸,露在外的上身后,立刻清醒过来,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替她盖上,说了一句:“我明日再来找你。”后,便快步推门而出,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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