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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炮灰,已跪地求饶-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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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你父亲可是刑部司司使,你这样胡说八道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就如若那丫头的脾气,你说她温良恭俭简直是在糟蹋这个词你知道吗?” 赵小王爷朝着那白衣男子无奈一瞥。
九昭蓉蹙着眉,看着这三人翻身下马来到了他们面前。
赵溥心伸手接过侍卫帮他捡起的扇子,重新展开饶有意思的盯着九昭蓉瞧了瞧:“容貌么,也还行,就是身子瘦了点,像是饿了许多年似的。元魁,你放了我们鸽子不去猎场,就为了这么一个金屋藏娇?”
“小王爷,她是我今日早上在郊外树林中救回来的,并不是什么金屋藏娇。”虽然知道赵溥心在开玩笑,但佟元魁还是答得一本正经。
赵小王爷“嗯”了一声,视线上上下下打量着九昭蓉:“她身上的族号呢?”
在滦卫国,所有姓氏都为一族,每一族人都会将自己的族号标记在身上。有些地位的,则如佟元魁、晁光霁那般,会将族号刻在腰带上;一般的普通民众,则会将族号缝制在衣服上;而赵氏皇族,不需要刻族号,他们有特定的佩玉,象征着他们的地位。
其中最低等的,便是奴隶,奴隶是被剥夺了族号后,世世代代为奴为婢,一直绵延下来的。他们身上不允许有族号,也没有姓氏,通常根据买卖,在手臂上刺以购买者主家的黑纹族号印记。
九昭蓉获救后,佟元魁便让下人查了一下她的身份,发现她既没有族号,手臂也没有刺印记,便无法判断她的身份,故一直礼待着。
他将此事告知后,其他人只觉得许是遇到了匪徒一类,丢失了族号而已,但赵小王爷却并不如此认为:“我听皇上说,最近滦卫国内有一些逃奴,用特殊的方法除去了手上的印记,想要逃到滦河对面去。”
“滦河有漩涡和迷雾,想从滕丘滦卫州离开的人,全部都被江水吞没了。她若真是逃奴,现在应该葬身于河底,却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我们面前。”白衣男子司景好心替九昭蓉说了一句话。
这赵小王爷最爱惹事生非,加上赵如若与他关系一直很好,今日撞见佟元魁与其他女子拉拉扯扯,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那就把她送到衙门去,让那边的官吏帮她好好找找家人——来人,将这女子送走。”
他话音一落,就有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九昭蓉挟在中间。
九昭蓉只是平静的站着,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抵触,她的目光安静淡然,就这样扫过了面前这几人,跟随着两位侍卫前去。
这种感觉让赵小王爷产生了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或者说这种怪异的感觉从最开始就存在——这个女子就好像不属于这个地方,就好像看着他们的时候,如同在看待另外一个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世界一样。
第128章 狩猎林
大概是得了赵小王爷的吩咐; 衙门的官吏故意针对九昭蓉; 她一来就直接被当做没有族号的逃奴给关进了牢里。
地牢潮湿寒冷; 九昭蓉盘坐在地上想要调息,这仿佛是她从前经常做的事情; 但她忽然发现盘坐下来后却不知该如何做,她想努力寻找一些与从前有联系的事情,但就像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她,那是已经被忘却的一些东西; 她在脑海中不断寻找; 却无法找到。
“扑哧”一声; 地牢上方的小窗口上忽然飞来了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 那是一只肥硕的母鸡; 这地牢是建造在地面之下的; 窗口就在后山一块与路面平行的位置,有农户在此处散养着鸡鸭; 它们有时候会在山中乱跑,寻找虫子吃。
那鸡好奇的探过窗口朝里面瞧了瞧,九昭蓉也瞪着眼睛瞧着它……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忽然轻轻开口:“玄凰?”
那鸡“咯咯”了一声; 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片刻; 然后拉了一稀拉屎就走远了。
九昭蓉怔怔望着; 刚才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 亲切又熟悉; 有一些细碎的对话; 在脑海中翻滚涌动。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堂堂上古神鸟,我在远古打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你这臭女人,你给我说清楚!
——九昭蓉,你没必要为了那个和尚放弃自己现在的一切,你已经是金丹期了,又是单灵根,你若能好好修炼,或许有朝一日能踏上那个位置。
有光从头顶的小窗口照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九昭蓉缓缓伸出手,她像是要握住那束光,但指尖穿过光缕,却无法将它触碰。仿佛那光的尽头,就是脑海所闪现的那个声音中所说的“或许有朝一日能踏上的那个位置”……
赵溥心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九昭蓉站在光束之下,她仰着头,目光望着那缕光的尽头,手悬在空中,指尖朝着那阳光照射的位置轻轻握着,像是要抓住光的样子。
她在这里关了一日一夜,衙役没有给她食物,也没有给她水,但她看不出有任何不适的模样,即便是在这潮湿阴暗的地牢中,她仿佛也显得格格不入。
昨日他已经命人去调查她的身份,却完全查不到她任何信息,没有人见过她,没有知道她是谁,她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突然就来到了滦卫国。赵溥心从铁栅栏外一步一步踱过来,目光就停留在她身上——难道这人,是从滦河那一边来的吗?
滦河是一条他们都无法度过的河,它的河道很宽,河水中有许多漩涡和风浪,从滕丘滦卫州往外渡时,河面会扬起一团迷雾,船驶入后就会迷失在迷雾中,久久无法驶出,之后没过多久就会被卷入河底。历史上,有许多人想要横渡滦河,最终却一个一个葬身了河底。
后来滦卫国便下了命令,谁都不准横渡滦河,若敢下水渡河去,便会被抓起来,发配到边境之地去开垦荒土。
传说在滦河的另一头,居住着许多妖精怪物,它们也无法渡过来,所以滕丘滦卫州一直是安宁的,除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外,并没有发生更可怕的事。他喜好打猎,有时候也想着如果能渡到滦河那一头,看看妖精和怪物长什么模样。
它们会与人长得一样吗?还是有其他怪异的形状。
面前这个女人没有族号,也不像是奴隶,她会有可能是从滦河那一头来的吗?如果是怪物,她会不会忽然变成凶恶的模样,甚至张开血盆大口,把人给活活吃掉?
赵溥心缓缓眯起了眼睛,身后跟着的衙役要打开牢门,却被他阻止:“明日狩猎场,你把她带过来。”
“狩猎场?”那衙役愣了一下,没有怎么明白,但又不敢多问,只能应诺,“是,遵命,小王爷。”
滦卫国有一片非常庞大的狩猎林,这狩猎林位于彦郡东侧,与郊外的靠近滦河的树林不同,狩猎林十分辽阔,足足有数万亩大,里面生长的树疏密有致,又是平原地带,适合马匹行踏。里面还有大面积的湖泊,有许多动物生存,大到如狮群,虎群,也有狗熊、犀牛,小到如野兔,狐狸,还有狼群生活在里面。
狩猎林不是日日开放,一年中有两个阶段是禁止猎人入内的,一个是四月初至九月下旬,一个是三月中旬至六月下旬,这两个阶段分别为兽类和鸟雀的繁殖期,便为禁猎时间段。
过了禁猎期后,皇上便会召集皇公贵族挑选一个黄道吉日进行狩猎比赛,一来祈求今年狩猎林中的动物繁衍生生不息,二来祈求国运昌隆。
这狩猎比赛等同于狩猎林的开场,比赛结束后,其他依靠狩猎为生的猎人,才能进入狩猎林打猎。
赵溥心吩咐衙役将九昭蓉送到狩猎场上的时间,是结束了狩猎比赛没多久,众位皇公子弟仍处于兴致勃勃阶段,常常会互相邀约进行狩猎攀比。但衙役不太清楚将这女人带到狩猎场是做什么的,难道也要让她一起参加狩猎比赛?
衙役摇了摇头,拉着囚车无奈的来到了狩猎林中。
有人已经在狩猎林准备了,都是赵七王府的下人。他们的小姐赵如若今日要来狩猎林观战,须得把遮阳棚和茶水糕点都提前准备好。
赵如若郡主在滦卫国可谓是赫赫有名,她虽生得貌美,却是一枚红红火火的小辣椒,提亲的人倒是也不少,但她却每一个看得上眼的,反而看中了都城隔壁彦郡太守的太守之子佟元魁,没等到提亲,就自己跑到皇上面前,让皇上赐了婚。
只是定了亲后,佟元魁对她仍如从前一样恭恭敬敬平平淡淡,她免不了心里着急,于是求着十二皇叔赵溥心举行狩猎比赛,硬是把佟元魁也请来,好在这狩猎场见面。
她怕日晒,排场也大,便让自己王府中的人在这狩猎林中建了一个遮阳棚,还带了许多糕点茶水来,简直就像是来郊游的。
九昭蓉被囚车押送过来时,赵如若正好在下人丫鬟的陪同下,抵达了狩猎林。此时太阳当空,日头很毒,她命人遮了伞在头顶,却还觉得炎热:“真是的,小皇叔怎么挑的日子,这么热的太阳。”
她一边抱怨一边往下人准备好的遮阳棚走,却看见一辆停在日头底下的囚车,那囚车里坐着一个女子,目光平静的望着她。
“那人是谁?怎么一个犯人押到这狩猎场来了?”她觉得有些奇怪,便派人上前询问。
下人从衙役问了情况,便回来禀报赵如若:“郡主,那女子听说是一个逃奴,用特殊的药水消了手上的奴隶印记,结果被佟公子撞见,抓了回来。原本是关在衙门那儿的,十二王爷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让衙役将她送到这狩猎林来了。”
“小皇叔肯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赵如若轻哼了一声,又瞥了瞥九昭蓉,“你给她送些水过去,这样热的天,等他们来了人都要给晒死了。”
“郡主大善!奴婢这就去。”她身后的丫鬟听了,连忙奉承。
狩猎林中,偶尔能听见鸟雀的鸣叫,还有野兽的咆哮声,赵如若坐在遮阳棚下,虽然大部分阳光都已被遮挡了,但还是热得不行。秋天的时节又格外干燥,她等了一会儿见赵溥心一行人还没来,有些不耐烦了:“小皇叔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你等了有多久?”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马匹声。
她连忙走出棚子,看到赵溥心等人骑着马正从狩猎林另一处地方走来,同行的还有晁光霁、司景,以及她一直痴痴等着的佟元魁。
一见到佟元魁,她的表情就立刻温柔了起来,不再向之前那般咄咄逼人,而是有些小女孩心态的跺了跺脚:“你们早就来了?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不是说狩猎比赛要到未时才开始吗?”
赵溥心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交给边上的侍卫:“比赛自然是未时开始,但赶早来,也能捉些好的。不碍事,下午视野好,能猎到大的。”
他说罢,就有几个侍卫将他们早上猎到的一些野兔和獐子扛了过去,准备中午就地做些吃的。
赵如若觉得有些血腥的,不敢去看。
另一旁的佟元魁其实并不想参加这些狩猎比赛,只是父亲希望他今后参与朝政,须得多与他们结交,才无可奈何一同前来。最近这段时日滦卫国并不安稳,邻边噬元国不知为何开始频繁骚扰边境,朝中两派开始争论是否要发兵开战。
有传闻噬元国天降仙君,那仙君法力高深,从天外而来,想要在滕丘滦卫州寻找什么东西。噬元国原本已年纪老迈的皇帝得了仙君赐予的仙丹,不仅返老还童,听闻还能长生不老。
为此那皇帝派出了不知道多少人,四处帮这仙君寻找东西。
“他们果然把她送来了!”佟元魁还在沉思,身边的赵溥心忽然欣喜出声,他几步跨过遮阳棚走到十几米处那座囚车跟前,居高临下看着里面的人,“很好,今天我们的比赛可就好玩了。”
第129章 猎物
佟元魁看清囚车里的竟然就是当日他救下的女子:“九姑娘?小王爷; 她不是已被送至衙门; 让衙门的官吏帮她寻找亲人了吗?”
“元魁; 本王知道你心慈好善,这女子的身份衙门里的人也早就查了,滦卫国一万三千个族氏中,并没有哪个族氏丢了姑娘; 你说她不是逃奴,那难道还能是滦河对岸的妖怪不成?” 赵溥心微微摩擦了一下指腹间因常年拉箭产生的茧子,“她既然是逃奴,就是犯了死罪,今日送到这狩猎林里来,一方面算是准备对她处刑; 另一方面也好趁机给我们狩猎比赛找些乐子。”
“在这狩猎林里处刑?”刑部司司使之子司景微微蹙了一下眉; 似乎不清楚十二王爷赵溥心到底要做什么。
赵溥心拂袖一笑:“在这狩猎林里有千百种动物,每一种动物我们根据它们的体型和凶猛程度计分,譬如熊与狮子,若是猎到了便算九分;若是豺狼与野猪; 那便是五分;再低一些的野兔狐狸等,则算一分。而这个人……”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囚车里的九昭蓉:“她也是今日的猎物; 谁若是能猎到她,那就算十五分。”
“猎人?”一旁的赵如若大吃一惊; 有些被吓到了。
佟元魁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小王爷; 即便她是逃奴; 也应该由衙门来处刑,怎么能带到狩猎林被我们这般戏弄?她与我们一样,也是人。”
赵溥心眼神一暗,转过身时目光已尖锐起来:“佟元魁,她是逃奴。滦卫国律例,凡是逃奴被抓到者都可以直接处刑。你是想让我现在一剑杀了她,还是给她一些生的希望,至少在这狩猎林里,她若是能躲得过我们比赛的三个时辰,就算是重获了自由之身,狩猎林数万亩路,随她行走。”
他此话一出,佟元魁袖下的手微微握住了拳,朝着囚车里的九昭蓉深深看了一眼,便不再言语。
他们三人虽与赵溥心经常在一块,也算是好友,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贴心贴肺,赵溥心是十二王爷,当今天子最小的兄弟,身上流着皇族血脉,无论他做了什么事,这血脉永远都高于他们一等。
佟元魁没有再反对,而一旁的司景和晁光霁也只是侧过了身,不再看那囚车里的女子。
赵溥心微微示意后,就有两名侍卫上前将囚车打开,他们把一串银铃脚铐铐在了九昭蓉的双脚上,然后将她从里面放了出来。
这脚铐非常沉重,会降低九昭蓉的行走速度,而且银铃相撞发出的声音能够无时无刻提醒狩猎者她的位置,只要她逃跑或行走,他们就能找到她。
佟元魁心有不忍,他忽然伸手向晁光霁借了他的佩剑:“既然这是猎物中积分最高的,那便不应该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这剑就当做是她的獠牙,给她能够反击的力量。”
他将剑递了过去,赵溥心只一笑,似乎并不担心一把剑能起到什么作用。
九昭蓉缓缓抬起手来,握住了这把剑。
这一幕似曾相识,却又与记忆中的场景不同……这把剑是男子所用,剑柄与她从前那把相比更粗重一些,而且剑刃上看不到缺口,似乎并未经常使用。而她从前的那把剑,陪伴她无数岁月,经历了无数次毁灭与重生。
——知道为什么在我的三件法器中,我只选了你吗?
「因为你是我九昭蓉第一件握在手中的兵刃。」
「因为你陪伴我死了一次又一次。」
「因为你同我一样,断剑重生!」
身体深处,仿佛有什么炙热滚烫的东西想要涌动出来、冲撞出来,但她额间的封印却在这一刻产生了极大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佟元魁见她状态有些不对,想要上前扶住她,却已被身后的赵如若拉住:“佟哥哥,我带了你最爱喝的凤凰单枞茶,走吧。”
他被她拉着前往身后的遮阳棚,回过头时看到九昭蓉已握着剑缓缓蹲到了地上。她似乎有些痛苦,不知道是因为得知自己要成为别人猎物遭到猎杀,还只是因为身体不适……其实他很想帮她,毕竟当初是他将她救回府的,若那个时候他送她去别的地方养伤,没有遇到赵小王爷,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他能做的仅仅是给她一把能保护自己的剑,却不能站出来为她开脱。
每个人都身不由己,他也一样。
众人已经离去,赵溥心给了她逃跑的时间,等狩猎比赛开始后,他们就会骑马追赶上来。九昭蓉仍蹲在地上,她单手握着剑,剑身垂在地面,另一只手紧紧捂住额头的花钿,只觉得那里疼痛难忍。
感觉到有一个投影在自己脚边,一直没有离去,她缓缓仰起了头。
只见那个被称为司景的白衣男子仍站在她边上,低着头看她。他的目光平静而温和,身上有一股干净的书生气,绣着银色竹纹的衣袖微微抬起,从里面取出了一块巾帕,递给了她:“待会儿你沿狩猎林西面方向走,那里地势高低起伏,马匹不容易过,他的马未必能到得了那个地方。你的身上有铃,所以趁着现在这段时间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待到狩猎比赛开始后,你便找一处地方躲起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动。只要他找不到你,等比赛结束,你就自由了。”
他在帮她……九昭蓉能感受得到,但她却并不觉得他口中的“自由”,是她想要的东西。她要的不仅仅是自由,而是破碎的记忆中,有个人曾经说过的那个……或许有朝一日能踏上的……那个位置。
九昭蓉几乎是在这一瞬间,猛地握紧了剑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狩猎林西面的方向跑去。
司景怔怔的站在原地,手中递出的巾帕还悬在空中。他忽然淡淡一笑,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九昭蓉不顾一切的在狩猎林中奔跑,她脚上的脚铐限制了她的动作,却无法限制她的力量。手中的长剑轻而易举挥去了遮挡在面前的树叶枝干,她很快就来到了一片高低起伏的山坡群中,这里马匹无法轻易行走,确实能够阻挡那些狩猎的人。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然后扭头进入了这片狩猎林的深处。
赵溥心给了九昭蓉足够的逃跑时间,他们是在用完午膳之后才开始的狩猎比赛。原本比赛的时间还要再晚一些,但赵溥心实在按耐不住,午膳结束后就迫不及待的取弓箭上马:“如若,今日你猜猜我们四人之中,谁会取胜?”
赵如若抿了抿嘴:“这我如何知道,小皇叔的猎术在滦卫国确实数一数二,但司景和佟哥哥的也不错,晁大哥的猎术,我却是没见过,不过他是晁将军的儿子,肯定比你们都好。”
她如此说,反而让赵溥心更高兴了:“所以说我为什么每次都喜欢带着如若出来,就是因为在这滦卫国里,只有如若敢说实话。好啊,既然连如若都猜不出胜负,那今日就赛上一赛,看看到底谁能获胜!驾!”
随着他一声喊,四匹马立刻在这狩猎林中奔跑了起来,朝着林中的猎物奔去。
赵溥心一心想要猎到九昭蓉,他放弃了蹲守狮群和黑熊,而是一路寻找着九昭蓉的踪迹。原本以为一个小小女子脚上又拷着脚铐应该逃不了多远,但他没想到自己在这狩猎林里找了一个多时辰竟然完全没有看到她的踪影!
“还真是有些能耐!”赵溥心狠狠握了握缰绳,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铜哨,对着天空一声吹响。
只见一只盘旋的黑鹰立刻俯冲下来,一下子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赵溥心眯起了眼睛,将与九昭蓉脚铐上同样材质的铃铛拿了出来,在黑鹰眼前轻轻晃动:“去,把她给我找出来!”
他赵溥心想要的猎物,还能有找不到的道理?
九昭蓉已躲在一处高起的巨石后面,她脚上的脚铐只凭一把剑无法撬开,若是行走就会发出声音,容易引起狩猎者注意,所以只能暂时躲在这里,等狩猎比赛结束。
而黑鹰以它绝对的优势在天空盘旋搜索,很快就锁定了躲在巨石后面的九昭蓉。它在空中一声清脆且又长的叫声,给下面的赵溥心辨别了方向。赵溥心嘴角一勾,立刻挥起了鞭子:“走!去猎那逃奴!”
几乎是在同一刻,躲在巨石后面的九昭蓉忽然睁开了眼睛,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她的位置似乎已经被人发现了!
手中的剑微微握紧,她压低身形屏住了呼吸,听着周围的声响。
地面已经传来了马蹄声,由远及近,正朝着这边走过来,马的主人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她过来的!她要被发现了吗?
脑海忽然闪过许多腥风血雨的画面,这些画面中有一名女子满身鲜血,她握着剑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遍地都是血,遍地都是尸骨,而那名女子却并未停手,直到所有人都倒下……有光从天空照下来,落在那女子肩头,她缓缓转过身……是她自己。
第130章 她要杀他?!
有风从狩猎林中穿梭而过; 细细沙沙的青草声仿佛就在耳旁; 细腻而柔软。赵溥心的声音就顺着风传过来; 带着一丝急躁和不耐烦:“她不是躲在这个附近吗?到底在哪里?该死的,这个死逃奴!看我不一箭射穿她的心脏。”
九昭蓉脑海闪现的记忆被赵溥心的声音打断; 她缓缓沉下心来,仔细聆听他的谩骂,以此来判断他的方向。
手中的剑开始微微握紧,眼睛也眯起了起来……刚才那些闪现的记忆画面; 让她意识到自己从前杀过人; 而且杀了很多人; 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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