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养殖日志-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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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它们又能逃到哪儿去呢？所过之处，到处都是猎网，一个不慎，就是灭门之祸。
　　伽奈告诉云藜：“这种星兽战斗力不强，却拥有极高的智商，媲美人类七八岁的孩童，懂得趋吉避凶，它们很快就意识到，这样漫无目的的逃亡，迎来的只是死亡，躲进迁徙的兽群里，才有活命的机会。”
　　所谓兽潮，一开始只是星兽自然迁徙而已，数量不多，距离也不远，但跃跹兽的大量加入，改变了这些远行队伍的本色。
　　迁徙中的兽群，最敏感也最脆弱，在天灾、干旱、饥饿、围猎、沙尘暴的多重狙击下，死亡率高得离谱，它们慌不择路的时候，跃跹兽出手挡灾，带领它们横跨虚空。
　　这是又一场灾难的开始。
　　跃跹兽随机选择的目的地，跟迁徙兽群需要的安居地，相差了N个十万八千里，不断有兽群撑不住“严苛”的生态环境，暴躁癫狂，攻击敢于靠近兽群的一切活物，尤其是人类。
　　这支庞大的队伍，一旦踏上星域征途，就注定再也回不去，一路上，有兽掉队，有兽加入，循环往复。
　　掉队的那些，有些是疲累过度，不得不停下脚步，有些是觉得当地适宜自己生存，要在此安家立户。
　　前一种情况且不说，后一种情况看似没问题，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灾难，无论是对星兽来说，还是对当地的人类来说，“双赢”不存在滴。
　　比如云藜遇到的这种能释放臭气的大蘑菇，呼啦啦一夜之间占据了大片山谷，对原先生长在这里的植被来说，就是一种侵略，必然造成当地生态链失衡。
　　外来生物大多缺乏天敌，繁衍速度惊人，侵占江河湖海，田园阡陌，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种小星兽、一株野生星植，就可能毁掉一整颗蛮荒星。
　　比如食人蒲，原生地多半是湿地沼泽，天然气候决定了它们闹不出幺蛾子，被兽潮裹挟到6637上以后，杀伤力惊人。
　　兽潮泛滥，星盟震动，几十年内组织了无数次围剿，都没什么成效，主要是跃跹兽的速度太快，须臾之间就能遁走，同时带走乌泱泱的星兽。
　　它们成群结队，随机选择一处蛮荒星落脚，恢复元气以后，再度开始远行，把围剿队伍远远甩在身后。
　　星盟吃力不讨好，一而再之后，气势衰颓，眼睁睁看着兽潮肆虐。
　　更何况，这里还夹杂着复杂的利益，很多参与剿灭兽潮的队伍，目的不是星兽，而是隐匿在星兽群里的跃跹兽，只要能抓到一头，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跃跹门属于星域基建范畴，是财团、王族的发展根基，绝不可能放弃。
　　放眼星盟，谁家拥有的跃跹门数量多，谁的发展就越迅猛。
　　像6637那种物产丰富、文明等级却很低的蛮荒星，怎样才能快速开发获利？
　　建立足够多的的跃跹门啊，这种致富之“门”，约等于蓝星致富之“路”。
　　可惜每一座财富之门，都掩埋着一堆跃跹兽的头骨，这有限的头骨数量，跟无限的跃跹门建设需求，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这矛盾一日不解决，兽潮一日不停歇。
　　云藜听得愣怔，反问伽奈：
　　“必须使用跃跹兽的头骨，不能使用其他材料替代吗？”
　　伽奈摇头，苦笑，如果替代材料那么好寻找，星盟长老会那么些人，早就不惜代价去促成。
　　“云藜殿下，你可能不知道，曦灵衰微了几百年，早就没能力自保，却能得到星盟庇护，苟延残喘到今天，其实是沾了跃跹兽的光。”
　　“怎么说？”
　　“野生跃跹兽桀骜难驯，数量有限，人工养殖的话，是缓解危机的最好办法，而曦灵王族曾经饲养过这种神奇生物，养的还很成功。”
　　“所以，长老会希望曦灵可以重现先祖的荣光，大量饲养跃跹兽，售卖给想要建造跃跹门的财团？”
　　“是的，‘跃跹兽’只是一个统称，是对所有拥有跃跹能力生物的统称，它们的实际品类远远不止一种，有陆生的，也有水生的，曦灵用来制作星空纽的雪隼，就是长翅膀的凶禽。”
　　云藜蹙眉：“雪隼……可以用来建造跃跹门吗？”
　　“可以，但需要一大群，维护成本很高，不如猎杀野生跃跹兽划算，但猎杀是涸泽而渔，巨型跃跹兽的生长周期又很长，疯狂猎杀之后，很快就濒临灭绝，饲养雪隼没那么残忍，你们甚至不需要杀死它们，只要拔掉它们头顶的空间翎，就能制作一枚上好的星月纽。”
　　伽奈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王城上空飞翔的雪隼：
　　“据我说知，这种神奇的翎羽拔掉之后，最多几个月时间，就能长出新的来，售卖星月纽，是曦灵王室很大一笔收入。”
　　可惜也仅限于此了，曦灵王室这一代的兽语者含星量太低，没办法豢养高等级跃跹兽，尤其是那种可以用来建造跃跹基地的巨兽。
　　从前是可以的，圣殿那些恢弘的壁画可以证明。
　　伽奈唏嘘叹气：“倒退回三百年前，曦灵还拥有几百头闪电兽，现在只剩下寥寥两三头，奥祖不算是真正的七星兽语者，神识之力有限，没办法驾驭那么多。”
　　在那个时候，也没有人知道这种懒洋洋的闪电兽，可以用来建造神奇的跃跹门，曦灵王族饲养的这几百头，用途主要是淬炼神识。
　　闪电兽大如山岳，性格温和，食量惊人，神识坚韧度也惊人，至少需要五星兽语者才能操控。
　　如果曦灵王族没有没落，可以每年给星盟提供几千头这种跃跹兽，兽潮根本成不了气候。
　　如果能提供几万头，那些想要建造跃跹门的财阀，甚至不需要杀死巨兽，只要购买几头回去，圈养在跃跹基地里，像农人饲养耕牛那样，需要的时候牵出来干活，不需要的时候放养在山谷里。
　　果真如此的话，“生态跃跹”，这句星盟喊了几十年的口号，就有可能实现了。
　　云藜听得神往，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一劳永逸。
　　闪电兽的脾气本就温驯，只要再针对它们开发出一种兽语识别芯片，植入养殖机器人体内，就能无障碍沟通。
　　查尔诺那边，还可以顺势研发一种针对闪电兽的看护机器人，负责它们的日常投喂、保健工作。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伽奈听：“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可行，如果詹姆长老在这儿，会高兴到摔一跤。”
　　“他是一个自私的坏老头，就想着牺牲曦灵，成全星盟！”
　　云藜气鼓鼓地唾弃，她可还记得，哪怕她拿出了食人蒲，再三保证可以安全狙击兽潮之后，詹姆长老还推三阻四，生怕曦灵王城躲过一劫，坏透了。
　　伽奈微笑：“他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背后使坏的另有其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多半跟合美、萨莱有关，他们都是养殖跃跹兽起家的财阀，生怕曦灵东山再起，抢了他们的生意。”
　　詹姆长老是奥祖的挚友，早早赶过来坐镇，不到迫不得已，不会放弃曦灵。
　　云藜使用食人蒲脱困，解了曦灵的燃眉之急，却祸水东移，让星盟城陷入危机。
　　合美、萨莱那边，也倒了大霉，刚刚建成的养殖基地，被呼啸而来的兽潮踩踏成泥，圈舍里饲养的几千头星兽，全都被裹挟逃走。
　　跃跹兽普遍高智商，怎么甘心被圈养？嗅到同类的气味以后，立刻大声嘶吼呼救，黑压压延绵无边的兽群，是养殖主的灾星，是困兽的救星。
　　詹姆长老随身携带星铃，接到消息以后，啧啧叹息，满眼期待的叮嘱奥祖：
　　“等你脱困以后，别像从前年轻的时候那样四处浪荡，好好想想怎么养殖闪电兽，只要能成功，曦灵就能重返昔日巅峰，你困在圣殿里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处都在建跃跹基地，对跃跹兽的需求量大到惊人，无论你饲养多少，都能卖掉。”
　　奥祖鄙夷：“闪电兽的饲养成本可不低，那些贪便宜的财阀，为了节约成本，宁肯偷猎也不会妥协。”
　　“这你不用担心，如果有稳定的养殖渠道，我会说服星盟发布条令，严禁任何人擅自猎杀跃跹兽。”
　　“一纸条令而已，能禁止得了吗？”
　　詹姆长老自信满满：“当然能，我们甚至不需要在禁猎上下功夫，只需要盯着那些建设跃跹门的财阀，谁家敢使用跃跹兽的头盖骨做驱动，就等着被谴责唾骂吧，哪怕真的建成使用了，也会遭到抵制。”
　　几次闹腾下来，他们就会乖乖接受“生态跃跹”概念，来曦灵购买闪电兽了。
　　肆虐了上百年的兽潮，也会慢慢平息下来。
　　星盟长老会那边，还可以腾出手来，清除横亘在星域之间的黑跃跹点，这里是星盗、偷猎、贩卖者的温床，他们借着兽潮的遮掩，作恶多端，星盟几次出手，都没能彻底剿灭。
　　奥祖对詹姆长老的话嗤之以鼻，什么黑跃跹点，什么星盗，大部分都是星盟财阀豢养起来干脏活的人，做贼的去抓贼，当然要吃瘪。
　　星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因就是跃跹兽不能人工养殖，在跃跹技术没有取得新突破，没有找到替代兽骨的新能源之前，局面只能僵持。
　　詹姆长老建议奥祖：“闪电兽养殖周期很长，先弄一批幼崽过来养着，让族人照看，等它们长大了，云藜殿下也晋级成为七星兽语者，正好接手，你觉得呢？”
　　奥祖点点头：“可以，我会尽快让保罗筹备这件事。”
　　“……”
　　城郊的官道上，云藜猛然打了个喷嚏，对奥祖和詹姆的小算盘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们嘀咕几句，就把她几年后的日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几头“羚羊”上，是不是真羚羊不知道，看起来很像，头上长着两只大犄角，三角脸，一跳几尺高，头羊甚至能跳两丈多高，轻盈敏捷，四条小短腿看着不起眼，跳跃能力极强。
　　遇到障碍物挡路，不管是山丘还是溪瀑，都直接蹦过去，看到美食可口，也直接蹦过去吃，简单又直接。
　　云藜看在眼里，觉得很萌，让随行书记官登记拍照。
　　这一路走过来，她遇到了至少十几种兽潮生物，各有各的神异，让云藜惊奇，一寸一寸地搜寻它们的踪迹，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曦灵王城闭关自守几百年，城外四周几百里内，又被几万头凶兽占据很多年，草木茂密，很适合星兽安家。
　　云藜顺着一坨新鲜的排泄物，追寻到旁边茂密的草地，草又密又高，像是高粱地那么整齐。
　　看似非常宁静的气氛，却隐藏着杀机，云藜从地上的脚印判定，至少有两头星兽躲在这里，伺机狩猎。
　　本来嘛，有羚羊的地方，就不会缺少以羚羊为食的凶兽。
　　旁边的一株雷劈木上，一条碗口粗的黑蟒蛇垂在树干上，瞪着眼睛假装树藤，想要攻击路过的队伍时，被投射了一支麻醉剂，噗通跌落在地。
　　几乎同一时间，躲在高大灌木丛里的斑斓兽也发起了进攻，目标不是云藜一行人，而是他们旁边的羚羊。
　　咆哮声震天，咩叫声无力，打破了这片草坡的安静，再残忍也是食物链等级，云藜没有干涉，散开神识，查看周围还有没有其它危险。
　　来回查看了三遍，确定没有，她长吁一口气，吩咐随行的队伍：
　　“就在这吃午饭吧，休息一下再出发，如果今天来不及回去，就在野外山洞里过夜……”
　　话音未落，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唳鸣，震得她耳膜嗡嗡嗡，脑子里一阵刺痛。
　　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一头巨大的凶禽，浑身藏青色的翎羽，像钢针一样炸开，一对翅膀巨大无匹，伸开以后足有几十米，尖利的长喙内勾着，烈日下泛着冷光。
　　它一出现，四周的鸟鸣、蛙鸣、虫鸣戛然而止，仿佛同时被下了口禁一样，齐齐喑哑。
　　云藜也惊得说不出话，哪怕是在6637的时候，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凶悍巨大的猛禽。
　　此刻，它猝然出现，挥动巨大的双翅，缓缓盘旋在草地上空，凶暴的眼鹰眼倨傲冷厉，一寸一寸扫视这片草地，寻觅猎物。
　　云藜身后的士兵，按捺不住地举起核磁抢，想要把它从空中打下来，被伽奈拦住了：
　　“不要激怒它，打死它一只容易，万一后面有一大群，就会有麻烦。”
　　所谓兽潮，是成千上万只迁徙队伍混杂而成，外人看它们浑然一体，内部族群林立，滞留在曦灵城外的这些，很多都是一整个族群留下来的。
　　眼前这只凶禽，没摸清它的底细之前，没必要招惹。
　　下方的人按兵不动，天上的鸟气急败坏，一个俯冲下来，巨大的翅膀扇动，草地上犹如刮起了飓风，吹得大家东倒西歪，几头羚羊躲闪不及，被刮得原地滚了几圈，七窍流血惨不忍睹，四蹄还没站起来，已经被抓到半空。
　　唳——！
　　凶禽发出高亢的长鸣，穿金裂石，直入脑髓。
　　云藜再次庆幸自己没有使用兽语者异能，没有强行“共情”，否则非得受伤不可。
　　之前她散开神识，查看周围有没有危险，来回三遍，都没有察觉这只凶禽的存在，直到它主动跳出来。
　　由此可见，这种凶禽跟花面猴一样，都有办法避开兽语者的神通，星域辽阔，兽语者并非万能。
　　伽奈也察觉了她的异常，体贴地靠过来询问：
　　“怎么了？”
　　“这只鸟……可以避开我的神识。”
　　“不用怕，有核磁抢对付它，只要不是成千上万只聚拢在一起，就不难对付，现在我们先躲一躲。”
　　旁边有一座废弃的石屋，门户洞开，屋顶上铺设的石板也开始风化，勉强可以容身，众人挤进去，全副武装地戒备着。
　　这头凶禽不但体型巨大，战斗力也惊人，只是一扇、一唳而已，就让猎物七窍流血，站立不稳，丧失全部战斗力。
　　巨大而锋利的鹰爪，扣住头羚的脖颈，像撕咬豆腐一样开膛破腹，鲜血喷涌，头羚吃痛狂叫，四蹄徒劳地在空中蹬踹，七八下之后，彻底不动弹了。
　　云藜趁着它专心进食，分出一缕神识飘过去，还没飞到近前，就跟神识失去了联系，人也恍惚了一下。
　　“这只凶鸟，可能懂得神识攻击，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鸟？”
　　“星域之大，无奇不有，能跟着兽潮跑这么远的家伙，都有几把刷子，你虽然是五星兽语者，单打独斗的话，未必是这种凶鸟的对手，先别激怒它，回到王城之后再想办法，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王城都要派人清剿兽潮留下的祸害，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淬炼一下神识之力，像这种不受你神识操控的家伙，最好抓活的，带回去好好琢磨……”
　　话未说完，那头凶鸟似有所感，唳一声怪叫，直奔木屋飞过来。
　　守在外圈的士兵立刻反击，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防护罩，比盔甲还要坚硬十倍，勉强抵挡住鸟爪的进攻。
　　看着护罩上清晰的爪痕，云藜情绪翻滚，想让那几名士兵挤到石屋里来，又怕凶鸟不依不饶，攻击石屋，这么一座废弃多年的房子，一爪子就能捅个大窟窿。
　　领头的士兵身经百战，怼上这种猛禽也不惊慌，面对咄咄进攻，左右闪避几下，扣动了核磁抢的扳机，正中猛禽的腹部，炸开一大片血迹，哪怕一时半刻不会死，也撑不过十分钟。
　　垂死挣扎也很可怕，它疯狂唳叫，蒲扇翅膀，尖利的硬喙乱啄一气。
　　开枪的士兵灵活腾挪，险险避过胸口的要害，后脑勺上的护罩却被划开了，利喙擦过，一道血痕浮现，让它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左臂又被撕扯掉一大块。
　　他身边的同伴惊骇，再次举起核磁抢，冲着凶鸟一通乱射，打得鸟头崩裂，终于把人救了回来。
　　随行大夫诊断一番，确定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伤了皮肉。
　　云藜不敢耽搁，让大家去灌木丛里砍来几根树枝，做一副简易担架，抬着受伤的士兵，马上返回曦灵王城。
　　继续呆在这儿，太危险了，才出城十几里而已，就撞见这么可怕的猛禽，继续往前走，天知道还会撞见什么。
　　兽语者神通不是万能的，核磁抢也不是万能的，像地上躺着的这种猛禽，一只还能对付，三只就有麻烦，十只以上，他们八成要跟那些羚羊一个下场。
　　怕什么，来什么。
　　简易担架刚做好，还没来得及抬进飞车里，天空就出现另一头凶鸟，体型比刚才那只还要大一圈。
　　云藜猜测，这是刚才那只的伴侣，听到唳叫声过来查看，一旦它发现爱侣的尸体，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她当即下令：“准备击杀，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决不能让它有还手的机会，也不能让它尾随我们进入王城！”
　　这种高智商凶禽，报复心理极强，一旦结仇，绝无和缓的可能，只能斩尽杀绝。
　　云藜打定主意，如果一击不中，就马上使用星月纽，带领身边的人跃跹返回王城。
　　“尽量杀死它，如果杀不死，不要纠缠，马上返回我身边，我这里有足够的星月纽，能把大家全部带回去。”
　　这话一出，云藜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士兵松了一口气。
　　有活路和退路的话，谁都不想拼死，眼前这头猛禽，再怎么唳叫扇翅，炫耀手段，看起来也不过尔尔，打不过就走，怕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却出乎意料。
　　核磁抢一通乱射，居然没能伤及人家半分，那么巨大的身体，灵活的不可思议。
　　望远镜的加持下，云藜仔细观察，确定肯定一定，那些子弹真的射中了它，却神奇的丧失了杀伤力。
　　“这是……怎么回事？”
　　伽奈苦笑：“亲爱的，我们遇到跃跹兽了，它们拥有虚空躲避的神通，避开了那些子弹。”
　　云藜惊呆了，回过神的时候，马上从手镯里拿出一枚星月纽，捏碎，眼前浮现一张虚幻的门，无论是大小还是星璇，都不及平时的一半。
　　眼前这头跃跹兽，不但拥有虚空闪避的本事，还能搅乱虚空，让云藜一行人不能使用星月纽逃走。
　　那些士兵也察觉到这一幕，顾不上沮丧，一拥而上围攻猛禽，到了这种时候，不是鸟死，就是人亡。
　　新来的凶鸟一路疾飞，已经看见了草地上扑倒的巨大鸟尸，恨得长唳一声，俯冲下来，尖利的喙如狂风暴雨，攻击疯狂又凌厉。
　　一只鸟爪不偏不倚，抓住了某个士兵的脑袋，“砰”地一声，像捏爆西瓜那样捏碎了。
　　围观的士兵里，有人惊慌闪退，不但没能脱身，反而被利爪袭击，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汹涌喷涌。
　　“唳！”
　　凶禽见了血，更加癫狂，扑扇着翅膀啄向云藜，凭它的智商，完全成猜到云藜才是这一行人的主心骨，伴侣的惨死，跟云藜脱不了关系。
　　伽奈挡在云藜身前，眼神犀利冷静，紧盯着凶禽的眼睛，寻找它的破绽。
　　在他身后，两名护卫同时举起了古怪的武器，瞄准凶禽发射。
　　“嗖嗖”两声闷响，凶禽的身体震颤一下，有温热的血迹从天而降，猜测是被击伤了。
　　它的体型太庞大，哪怕受了重伤，只要不致命，依然能折腾十几分钟，而这十几分钟，足够它杀死“猎物”很多次。
　　三十几名士兵围成一圈，举起手中的核磁抢一通乱射，子弹一半落空，另一半居然射中了！
　　这头猛禽受伤之后，神通打了折扣，不能像一开始那样无视枪林弹雨，从容闪避，很快就撑不住众人的围攻，扑倒在地，奄奄一息。
　　云藜松了一口气，看向自己这边的士兵，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就折损两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体僵凉。
　　她自以为兽潮已经过去，其实才刚刚开始，滞留在这颗星辰上的星兽、星植、凶禽、毒虫、昆虫，全都需要梳理整饬一遍，稍有不慎，就会死人。
　　伽奈安慰她：“云藜殿下，别太悲观了，兽潮是危机，也是财富，像曦灵这样避开了潮头，白捡到那么多滞兽的好运气，不是家家都有，曦灵王族也是靠着兽潮脱颖而出，从一个蛮荒部落晋级成王国。”
　　眼看日头偏西，一行人怏怏返回曦灵王城，为了防止再出意外，使用了昂贵的星月纽。
　　远远的，就看见保罗站在城头，焦急地来回踱步。
　　今天派出去几十支侦查队伍，平安返回的只有一半，还东倒西歪，伤损严重，他担心云藜也遇到危机。
　　此刻看到她平安归来，他松了一口气，叮嘱云藜：
　　“外面太危险了，明天就呆在城里，别再出去了。”
　　“不行的，保罗舅舅，这次兽潮跟从前不同，很可能还有其它麻烦，不管派出去的士兵折损多少，明天还要继续派人出去，打探情况，确保王城安全。”
　　保罗叹气，看着她拖回来的两头巨大猛禽，认不出是什么鸟类。
　　詹姆长老也认不出来，星盟搜集整理的《跃跹兽百科图鉴》上，罗列了七百多种拥有跃跹本领的星兽，并没有长得像地上这两只的鸟类。
　　星域兽潮，这么多年下来，汹涌的兽群几乎踏遍了星域的角角落落，像滚雪球一样聚拢了无数神奇生物，每一次都给星盟带来重创。
　　这一次也一样。
　　詹姆长老语气低落地告诉大家，他刚刚接到的消息，说高卢王城已经被踏平。
　　“城内的人，一个都没能逃出来，包括王室，包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