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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连篇_叶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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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的,尤其那双幽怨的眼睛,只要对上一眼脚底都是凉的。
  顾清城抽走追魂刀,举起来就往女鬼心窝刺去。
  “等等!”刀尖停在女鬼的心口,顾清城疑惑的看着我。
  “你看,她哭了!”女鬼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流出两行黑色的液体。我知道,那是鬼的眼泪。
  被追魂刀刺中即刻烟消云散,女鬼似乎知道追魂刀的厉害。这只意志力足够强大的女鬼,究竟为了什么宁愿被符咒镇住也要掐着我的脖子不放?又在追魂刀面前流泪?
  她似乎有极大的冤屈。
  “砍不砍?”金鑫在后面问道。
  不砍,我就得这样站到天亮吗?
  顾清城皱着眉,忽然盯着我的左手,说道:“用左手打她。”
  我手忙脚乱的用力推,不管用。我急了,两只手同时上去掰她的手。右手刚碰到女鬼的手,一股寒气直逼心脏,比三九寒天抓冰块还要冷,然而左手毫无知觉,甚至感觉不到抓着女鬼的恐怖。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我大声的咳着往后退,幸亏天黑他们看不见我的两条腿抖得想筛糠。
  “没事吧?”金鑫冲上来扶着我,我虚弱的摇摇头,偎在他怀里吸取温暖。
  顾清城又往女鬼身上贴了一道符咒,“秦娟,和她谈谈。”说完,他奔进苏忠宏家里。
  让我和她谈,她会不会再来一下?捂着脖子我拖着金鑫走到离女鬼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你……”不说话不觉得,原来喉咙被她掐的说话都疼。
  奶奶滴,下手这么重,早知道就不心慈手软直接砍的灰飞烟灭。
  “我冤啊!”气若游丝!我差点以为我的耳朵出现幻觉,直到女鬼又说了两遍才确认。
  我往前走了一步听女鬼说话,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视线,越过女鬼的肩膀看向苏忠宏家里,顾清城已打开灯,苏忠宏一家四口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村长和苏海夫妻俩沿着墙边蹑手蹑脚的摸到门口,像受惊的兔子跳进屋子,和顾清城一起扶起苏忠宏一家四口。
  苏忠宏最先醒来,一见顾清城抓着他的手就喊:“大师救命!”
  “没事了。”顾清城安抚他坐下,村长凑到他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回头指了指我们。
  苏忠宏抬眼看了过来,惊讶的张大嘴跨到屋外。在他眼里,看见的是我和金鑫面前的空中飘浮着两张黄色符咒。
  他似乎醒悟过来,女鬼被镇住了,回身进了家。凤萍妈和凤萍也已醒过来,只有苏勇,年纪太小惊吓程度也最深,仍处于昏迷状态。
  苏忠宏一把抓住顾清城,哭着跪下。凤萍妈拖着凤萍也跪下来,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滚滚而落。
  顾清城让村长扶他们起来,而后出了屋走过来,“问好了?”
  “嗯。”我点点头,心头沉重的不想说话。
  顾清城看了看我的脸,没多问,拿出黑玉匣子念咒收了红衣女鬼。
  我们三人进了屋,苏忠宏正在说经过。
  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吃晚饭,想着凤萍终于能够正常生活了,苏忠宏打心眼里高兴,给凤萍夹了好几道菜。
  苏勇看的直撇小嘴,嚷着:“爸偏心。”
  苏忠宏怔了一怔,心想这三年他确实把心思放在凤萍上,很少关心儿子。他笑眯眯的给儿子夹了一块,忽然心中一动,又给凤萍妈夹了一块。
  “你也辛苦……凤萍妈!”话只说了一半,苏忠宏突然大叫出声,凤萍抬眼一看,就听见“砰!”一声,妈妈直挺挺的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那沉闷的声音,仿佛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压的凤萍没了呼吸。眼前,犹自闪现妈妈那张恐怖扭曲的脸,狰狞的笑!
  “凤萍妈!凤萍妈!”苏忠宏把凤萍妈抱在怀里,用力的摇晃,可是她昏死了过去,任凭他怎么摇都没半点反应。
  苏勇吓得拉着妈妈的手哇哇大哭,
  “凤萍,快,符咒。小勇,手机。”
  凤萍兜里装着符咒,立即掏出一张往妈妈额上贴。仿佛有电流穿过全身,凤萍妈从上到下开始抽搐,眼睛却不睁开。
  “爸,怎么办?”凤萍焦急的问,脱下手腕上的佛珠给妈妈戴上。
  “打电话。”苏忠宏来不及管老婆,一步跨到电话机旁,飞快的拨了村长家的电话。
  苏勇拿了手机递给凤萍,忽然身子软绵绵的往下一倒,栽在凤萍身上。凤萍吓得直哆嗦,颤抖着手拨通顾清城的号码。
  仅是一瞬间的事,苏忠宏对村长说:“快来!”那边,凤萍两眼一黑一头倒下。
  一下子倒了三个人,苏忠宏扔了电话便跑过来,才一步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他一下,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亮了,晨曦穿透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向绿色的大地,乡村的清晨宁静又美丽。青草上缀满了露珠,初秋的落叶随风缓缓地飘落而下。
  光明的世界,背后却隐藏了危险。凤萍招惹的鬼正是昨晚的红衣女鬼,也是三年前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时撞上的。此时,我们步行车站前往当地的公墓替女鬼超度。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公墓前。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风也大了,吹动公墓周围的树木呼啦啦的晃动。
  苏忠宏跪在一座墓碑前,把带来的草纸放进一个发黑的脸盆里点上。黄色的草纸迅速的燃成灰烬,随风往空中飘浮去。他认真的磕了三个头,最后一个磕完,人趴在地上没起来,肩膀微微抖动最后变成悲痛的抽泣。
  再抬头,早已泪流满面,愧疚又悲痛的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
  照片中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弯弯的笑眼讨人喜爱,然而她早已成灰,躺在墓碑下面冰冷的盒子里,没有人想念她更没有人逢年过节烧纸的时候喊她一声。
  姑娘叫朱燕,母亲在她七岁时嫌弃家中贫穷跟别的男人跑了,受了打击的父亲成天喝酒变成一个酒鬼,动不动就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她身上。
  朱燕变的胆小又自闭,初中毕业后就进了镇上的一个工厂打工。十年前的那个夏夜,十七岁的她又被酒鬼父亲打了一顿,伤心地跑出家门。
  黑暗的夏夜,她不知跑了多久,跑累了便沿着路慢慢的往前走。她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因为再怎么黑暗也比不上父亲的拳头。
  她走到一个小湖边,坐下来默默地发呆。不远处马路上的路灯虽然很昏暗,但湖面上依然能折射出粼粼的波光。
  她想,是不是跳下去后就可以结束所有的痛苦?她想,为什么别人从小幸福的生活在父母身边,只有她一个人那么痛苦?
  朱燕伤心地对着湖水哭泣,忽然有人在后面问她,“姑娘,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抱歉哦,不是我不更新实在是写这文写的出现幻觉,某天晚上老公值班,俺关灯睡觉突然感觉掉进深渊般,呼吸都停止了几秒,因为当时感觉床边有团黑影,挣扎着醒过来开了一夜灯。尼玛,好恐怖啊,这之后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了。有人经历过鬼压床吧,真的很恐怖啊!
这个文,能写多少就多少了。

☆、第 6 章

  朱燕回头,后面几步远站着一个腰圆臂粗的年轻男子,镇上有名的小混混郭晓军。她忽然就感到害怕了,低低的说没事爬起来就要走。
  然而,一只粗壮的胳膊横在朱燕眼前,一张又痞又色的脸凑近,喷着令人恶心的热气,“哟,有什么伤心事跟哥哥说说,哥给你出头。”
  朱燕害怕,低着头想绕过他。然而,她的害怕激发了郭晓军的邪恶,二话不说,双手一览,像小鸡似地把她拎起来,往田野深处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朱燕大叫,可是夜深人静又远离村庄,有谁能听得见?
  她不知道,郭晓军跟了她十多分钟,早就想下手,如今正好停在没人的地方,哪里会放过她。
  朱燕哭喊着挣扎着,对人生的绝望让她想到死。可是,就这么死了被人侮辱了,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啊!
  突然,一道带着希望的声音从天而降,“什么人在那里!”有人大喝着跑过来。朱燕躺在田里,衣服已经被郭晓军扒开上半身裸,露在外,阴冷的潮气从地下往上冒,冷的她浑身打哆嗦,抽搐着看着希望向她奔来。
  郭晓军停下来,跪在她身边死死的压着她,等男人到了面前,突然大喝:“他妈的姓苏的你找死,敢坏老子的好事!”
  来人正是苏忠宏,见是郭晓军当时就愣住迟疑着不敢再走一步。可是,良心让他犹豫着,“你行行好,放了她吧。”
  “关你diao事!妈的你不想活了不是?老子明天就让你上不了班。”
  郭晓军,横行全镇的地痞无赖流氓头子,在认出他的情况下,苏忠宏胆怯了退缩了。他不想也不敢招惹郭晓军,刚添了一个儿子,被罚了一万多块,他要是出事了,谁来照顾娘儿三个!
  “叔叔,救救我!”
  可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苏忠宏全身僵住。多么可怜的孩子啊,他也有女儿,如果那里躺着的是凤萍……!
  “还不滚!”
  无情阴冷的低喝,彻底的打败了他最后一点的正义,在少女凄厉的呼喊中拔足狂奔。田野的小径高高低低的看不清,他摔了好几跤爬起来再跑,狼狈的跑到马路上,蹬上自行车拼命地往前骑,直到耳边再也听不见那绝望的叫喊,直到他满身大汗的停在家门口。
  那晚,他失眠了。凤萍妈问他怎么回事,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去厂里上班,还没到厂门口就被郭晓军拦下了,郭晓军狞笑着恐吓他,生了儿子怎么不请客喝酒。
  苏忠宏全身颤抖,违背良心的说他昨晚什么都没看见。郭晓军满意的离开了。
  郭晓军欺负女人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只不过没人敢告他,一则为了自己的名声二则没人敢惹他。朱燕,一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女孩,更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事情就这么平静了,可是一个多月后,朱燕感到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却被告知怀孕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就怀孕了,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小镇,自然也传到朱燕父亲的耳里。
  皮带像暴雨似地落在身上,一顿暴打后朱燕哭着说她被郭晓军□□。朱燕父亲也不知哪根筋搭回正常,去了派出所告状。
  根据朱燕所说,警察开始寻找一个姓苏的过路人。那段时间,苏忠宏厂里经常加班,很快警察找到他。面对威严的警徽警帽,苏忠宏再次违背了良心撒了谎。
  郭晓军家人给了他五千块钱,他生了儿子刚被罚了一万,他被五千块堵住了嘴。
  没人替朱燕作证,变成她勾引郭晓军。朱燕家里穷,朱燕经常被父亲打,所以需要一个像郭晓军这样的男人保护她。
  朱燕死了,穿着新娘般的红嫁衣跳进QJ地点旁的池塘里,留下一封诅咒的信: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包括苏忠宏。
  三年前,郭晓军从丈母娘喝了酒开车回家,车子开的好好地,突然就翻到田里。他老婆和孩子坐在后排,一个扭了脚一个撞了腿,只有他脑袋淤血抢救无效死亡。
  出事地点,正是他当年奸污朱燕的附近。
  三个小时后,顾清城替朱燕超度结束,天上的乌云渐渐散了但仍有些灰蒙蒙的。苏忠宏疲惫的对我们三个鞠了一个躬,“凤萍就拜托你们了。”
  “你放心去吧。”顾清城在他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看上去也十分疲惫,念了三个小时的经文早已累得满头大汗。我递了瓶矿泉水给他,抬头看了下天,“不早了,走吧。”
  走吧,走了之后就是一条十分艰难的路,对苏忠宏而言,再也没有平静的生活,可是他不后悔,面对女儿那清澈干净的双眼,他必须朝这条路走去。
  否则,在女儿儿子面前,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苏忠宏去派出所自首,凤萍妈哭了一夜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凤萍在苏海妻子的帮助下做了一桌子的菜给我们三人辞行,酒桌旁,她给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小大人似地敬我们。
  “凤萍,你怨我们吗?”握着茶杯,看着桌上的菜,我一直没举筷子。
  “不怨。”凤萍低着头,一脸的委屈。
  说不怨是假的,她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不替他们家保守秘密,为什么爸爸非要去自首。当年,爸爸也是被逼的不是吗?当初,爸爸有想见义勇为的不是吗?
  但是,怨归怨,伤心归伤心,爸爸仍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赶走女鬼,她也可以背着书包去上学,她看着我们的眼神里有感激。
  我们并没有立即离开,当天夜里回到村子后面的老菜地,顾清城说,七月十五鬼门关的确大开,但出来的鬼必须准时回去,像朱燕这样出来后不仅不回去并且能附身三年里面有蹊跷。我们怀疑这和陆铮有关。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脚底下是松软的泥土地,老坟堆在各家的菜地间,一林林菜地散发出大粪的臭味。
  夜风带着地狱般的寒冷吹过,我紧紧衣衫,绕着坟堆转了一圈,然后蹲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字。
  似乎哪里连接着阴阳两个世界。
  金鑫蹲在我身边,说:“那啥,要不你喊庄衍过来一趟。”
  我摇了摇头,庄衍离开时说,为了两个世界的安稳,暂时不要见面吧。虽然我很想很想他,可是他是鬼王,有许多事情等他去做,而我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搅他。
  顾清城拿着铁锹走过来,冷冷的问:“不挖坟吗?”
  “挖!挖!”我说着就站起来,从他手里拿过铁锹,手撑在把手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你先祷告祷告。”
  金鑫站起身准备让位,却被顾清城一把拉下来跪着。顾清城双手合十低声祷告,“南无地藏王菩萨,请饶恕弟子吧,弟子们也是为了人间的太平逼不得已挖人祖坟。阿弥陀佛!”
  虽然他低沉的声音透着佛家的庄严,虽然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去打搅死去的亡灵,可是,身处这样一个黑暗的地方,仍是感到一阵阵冷气从膝盖传到心脏。
  又一阵寒气从膝盖传来,比之前的更冷,金鑫打了个哆嗦,拽着顾清城站起来,“师父,开始干活吧。”
  他话才说完,一只坚硬又充满了阴森寒冷的手指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妈呀!”他大叫,像只猴子似的往上一跃抱住了顾清城,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环住他的腰,瞪着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两个人鼻尖对鼻尖,“扑哧!”我忍不住笑出声,顾清城用力往前一推,“扑通”金鑫一屁股坐在地上,“秦娟,有鬼啊!”
  他揉着屁股哎哟哎哟的爬起来,一抬头对上我发亮的左眼,吓得一个转身紧紧地抓着顾清城,“真的有鬼!在哪里!在哪里!”
  “四将军。”我早看见四将军站在他身边,伸手戳他,可我就是不想告诉他。
  一道低沉的男声骂:“胆小鬼!”
  不用问也知,胆小鬼骂的是金鑫。金鑫委屈的揉鼻子,人吓人都能吓死人,鬼吓人那人还能有活命吗?
  “四将军怎么来了。”顾清城放下铁锹对着四将军说话的方向,我一直奇怪,他没有鬼眼为什么也能看得见鬼。
  四将军看了我一眼,“鬼王让本将来告诉你们,有几个鬼正在人间逃窜,我们已派出兵力捉拿,所以你们还是不要挖人家的祖坟了。”
  我眼一亮,伸手去抓四将军,右手扑了个空改换左手,四将军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没动。
  “他……好吗?”其实我想问,他想不想我。
  “很好吧。”
  好就是好,做什么要带个吧字。
  “如此,有劳四将军回去告诉庄衍,我们这就离开。”顾清城捡起铁锹,对我和金鑫示意该走了。
  “如此,大师、秦姑娘,告辞。”四将军拱了拱手,黑影消失不见,那股寒气也随之散了去。
  “走了?”金鑫感觉不到寒气,甩着胳膊从顾清城身后走出来,好奇的四处张望。
  “走吧。”没人理他。
  金鑫扛着锹拽着我的衣服边走边嘀咕:“我就说了,挖人祖坟很缺德的。”
  顾清城扛着锹走在前面,问:“秦娟,最初是谁提议挖坟的?”
  “金鑫!”
  嘀咕的人老实的闭了嘴。
  深夜十二点,三个人扛着两把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田间小径,天黑沉沉的,我们完全是凭着在走。忽然,金鑫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大响。
  他吓得跳了起来,掏出手机也没看号码,按了绿键就冲着对方大吼:“谁呀!打电话不看时间的吗!”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两秒后我听见手机里传来平静的低声:“儿子,家里出事了,你该回来了。”
  呼呼地夜风刮过,晃动着白桦树的枝头,与此同时我心一抽,猛的停步回头,视线所及是寂静的菜地,没有……那个人。
  “怎么了?”顾清城往回看,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没什么。”我伸出胳膊搭在金鑫肩上,笑道:“小金子啊,去你家咯。想好用什么大餐招待我们吗?”
  呱噪的金鑫此时一脸的苦相,“吃我都成。”
  我哈哈大笑,三个人越走越远,没人再回头看,所以没人知道,后面的老菜地冒出两道黑影,其中一个又高又大,足足一米九几的个头。
  其实,我感觉到,庄衍就在身后。
  

☆、第 7 章

  苏城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走过苏城的大街小巷,处处可见遗留下来的历史古迹,古老的建筑四处透着高深莫测的神秘感。
  当我站在清朝嘉庆年间流传下来的王家大院前,感到浑身的不舒服。然而,我的眼睛没有变大发热,视线中也没有不该有的影子。
  我拉了拉顾清城的胳膊,“我不舒服。”
  正在打量王家大院的顾清城惊得回头,好看的眉毛皱起,“怎么了?脸色很差。”他说着,伸手过来拂上我的额头。
  他的掌心永远是淡淡的凉,不论春夏秋冬总是这样的温度。然而对我来说,却有一道暖流透过他的掌心传到我的肌肤里。
  “秦娟哪里不舒服?”金鑫凑过来,学顾清城把手伸了过来,还没碰到我的额头被我一掌拍开。
  “厚此薄彼。”他生气的抗议。
  我鄙视他,“你会看病?你会把脉?”
  他委屈的蔫到顾清城背后,再也不理我。
  顾清城对于我俩的斗嘴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只说了声“走吧。”便朝前面的车站走去。
  当我们一踏入苏城就感受到这里有股奇怪的气场,沿路找来只看到一座古宅,也许是成为风景区每天来参观的人多,被各种人气遮盖住了真正的气息。
  我回头看了一眼王家大院,夕阳下的古宅透着森冷的寒意,缕缕金丝阳光幻化成一把把利剑直冲云霄。
  我想让顾清城看,可当我再回头时,夕阳已经褪去屋顶的另一边看不见了。
  乘了三站路,我们来到金鑫家,屋门打开门后站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只见金鑫像个孩子似的的一头扑进她怀里,高兴地嚷着:“老妈,我回来啦!”
  “儿子!”金鑫妈妈笑得一脸的温柔和慈祥,而我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如果她还活着,也会这样抱着我温柔的喊:“阿娟。”
  只是,妈妈已经不在了,真正杀死妈妈的凶手是鬼王陆峥,这个仇即使追到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报!
  “妈,这是师父顾清城,师姐秦娟。”金鑫骄傲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笑着喊了声阿姨,然后我在金鑫妈妈脸上没有看见常人见到我时常有的惊讶或厌恶或害怕。
  她只是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请我们进屋。
  金鑫家很大,四房两厅两卫,中式装修风格透露出主人不同的品味。我摸摸昂贵的红木家具才坐下去,红木沙发上放着柔软的坐垫和靠垫,坐下后倒不觉的有多硬。
  “金鑫,没想到你爸你妈还挺有品味的嘛。” 我赞叹着,这年头把家里装修成中式风格的绝对是少数。
  “那是,那可是我爸妈啊。当然,我也有品味不是?”金鑫得意洋洋。
  没错,你很有品味,所以缠着我和顾清城不放。我给他一个打趣的白眼。
  金鑫妈倒了茶水过来,没待我们开口便说了让我们来此的目的。
  金鑫家在丁字状的桂阳路口开了家十多年的卤菜店,平日由金鑫的爸爸韦双德打点。
  韦双德是倒插门的女婿,所以金鑫和妈妈姓。
  前不久,韦双德整日唉声叹气愁云满面,金伟卤菜店横行江武区十余年第一次遇上有力的对手。
  三个月前,对面路口又开了一家连锁卤菜店——姚家鸭子。既然是连锁,出来的架势就非一般人能比。
  店面装修采用大红色门头,店内摆放了几件专业的机器,两个小姑娘站店,长的眉清目秀,嘴巴又甜,逢人叔叔阿姨大爷奶奶的叫个不停。
  最关键的是,人家卤菜那味道,绝了。
  尝过新鲜的人再也不愿买韦双德家的卤菜,一传十十传百,附近越来越多的居民脚步匆匆的从韦双德家门前经过,穿过马路在姚家鸭子家排队买卤菜。
  韦双德双手拢在袖子里,啐了一口,一脸的嫉妒加仇恨。
  金秋霞拿起砧板上的菜刀狠狠地往下一剁,漫不经心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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