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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仙赋:君生故我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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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懂他也搞不懂他们说起来明明很团结友爱却不见得很关心族人的九尾狐一族。
就在我心急如焚,乱七八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毫无预兆地从背后搂住了我!被这么狠狠一撞,我差点从亭栏上翻下去!
——难道是黑衣人?!
我刚准备挣扎,一个熟悉的声音就贴着颈侧闷闷响起:
“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里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然而微微颤抖的音调中,仿佛又含着一种激动的情绪,只是听不太出究竟是喜,还是悲。
……我完全怔住了。这个人现在搂我搂得这么紧,双臂传来的力度甚至让我感觉到疼痛和窒息。
——这还是瞿墨么?他真的去找我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搂的时间确实有点长了。
我想挣开他,然而在我有所动作之前他的力道就先一步开始松懈。我以为他终于要放开我,未料下一刻双臂一紧,他竟是掰着我转身直接面向了他——
在接触到他那双眼睛的一刹那,我仿佛陡然掉进了一片温暖的深潭,他眸中泛起的光那么温柔,如水如雾,如烟如丝,朦胧间,似又隐有悲伤。
——这个眼神,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灵光一闪,我猛地垂眼看向自己的衣服——
果然,原本白色的衣裳在山顶阳光的映染下,透出了莹莹发亮的金色……
我正没由来地觉得浑身发冷一颗心沉到谷底,因发烧而有些燥热的触感蓦地抚上了我的脸,轻轻摩挲起来。
瞿墨凝视着我,氤氲的目光贴在我脸上缓缓游移,从发际到眉间,从眉间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意识到的时候,我整个后背都被涔涔的冷汗给濡湿了。
莫名地,我开始颤抖,而他浑然不觉。良久,他只看着我,接着嗓音极尽低柔地问了句:
“……你是谁?”
闻言,脑子猛地一抽,当即就有股冲动势不可挡地推着我说出“凤兮”这个名字,只是话到嘴边却成了……
“师、师傅。”
一出口,即便瞿墨的表情看不出来有很大的变化,我分明还是感觉到停留在脸上的那只手颤了一下。
他闪着光的眼眸在看清我之后慢慢黯淡下去,和背后一点点藏入云层的金阳一样。光一瞬间被遮住了,无论哪里都是暗的。
我来不及看清他现在的模样,这个人的脸突然就直直朝我压了过来!
我一惊,条件反射地侧身一躲,结果直接就被他重重地压倒在了地上。
“你、你……喂!”我使劲想推开此刻基本上就是趴在我身上的瞿墨,他的呼吸贴着我的脖子,撩得我鸡皮疙瘩层出不穷,就连推他的手也直发软。
“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奇怪?说着说着就扑过来……怪吓人的!快起来啊!我要是被你的病传染了,别说照顾你,我俩就一起在这深山里等死吧!”
瞿墨这家伙向来不是个流氓之人,谁知他***一流氓起来就不是人!无论我怎么推他怎么说,他就是一声不吭……
这下我是真的怒了!
我拼命从他身下抽出双手来,一用力猛地把他从身上揪起来,刚准备有所动作,但见此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
看着,像是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
我极力憋回骂娘的冲动。
ˇˇˇ
坐在石床边上,我用沾湿的手帕擦掉瞿墨脸上最后一块污迹,终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师傅啊,你可别怪我。在那么远的地方晕倒,让我这么一个纤细的姑娘家全程驮你回来,怎么想也不可能嘛,所以在下坡的时候滚你也是被逼无奈,你不会计较吧?”
也只有对着睡死了的瞿墨我才敢这么说,要是醒着的他……那画面太凶残我不敢看。
“那么……还得把外袍脱下来洗洗。”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开始扒瞿墨的外衣。
本来一直进行得很顺利,然而,在不小心扯开他穿在里面单衣衣襟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就僵在那儿了——
实在不敢置信,我继而伸出手去,颤颤巍巍地拈住他一边衣领,将那个襟口扯得更开……
我果然没看错!在他锁骨下方的那个印记,正是一朵朱砂点就的梅花——是和在梦中以及异空间里看到,那个杀人的男子胸前……一模一样的梅花。
我猛地将那个印记盖回去!
——这意味着什么?瞿墨就是那个男子?是他在我某一个前世毫不留情地杀了我?!
我猛地从石床上站起来,看着眼前沉沉昏迷的瞿墨,开始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倒退……头皮在发麻,浑身感觉冷,沉重的危机感压上心头,无数的猜测将我的脑子搅得一团乱……
直到我脚后跟踩到自己的裙摆,一屁股狠狠坐到地上。
——等、等等……我在莫名其妙地紧张些什么?我在恐惧些什么?即便他杀掉了我的一个前世又怎么样?那一世的我并不是这一世的我,他杀掉的不是我……
我终于慢慢地,慢慢地,镇定下来。
是的,我的前世和我本人无关,他杀了她并不意味着他就要杀了我。他现在是我师傅,是我最亲近的人,作为徒弟我一直很听他的话,作为师傅他也从来没有凶过我,他有什么理由要杀我?况且,在他昏迷之前,他还深情款款地搂着我……虽然貌似只是将我看成了另一个人。
——对了,凤兮……她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联?
一旦加入了这一条线索,无头苍蝇似的我突然就找到了明确的思考方向,在这个方向的指引下,我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
那个男子……也就是瞿墨……他在杀掉我那个前世之前,好像说过一句话——
……
找到你了。
——对,就是“找到你了”……
☆、第三十四章:邪灵之树
这天,我再次前往天宫向药君他老人家讨药。没办法,因为瞿墨近来的药罐子体质,我不得不成了天青庐的常客。拿到药,我通常都会顺便和药君闲聊几句,每每此时,倒是有种光阴一瞬间重溯回我初登九重那会儿的感觉——
彼时,我不认识玄漓,不认识瞿墨,不认识无弦……不认识任何风云人物,身边只有一些像药君这样的老人家。他们性格迥异,却都对我很好,每日古书清茶,论道博弈,生活虽平淡无奇,却也过得十分舒心。
昔日那般清闲自在的我,何曾料到如今会卷入这么多复杂的事态之中?——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桓玉啊,今日去博采轩看看吧。”
收好从药君手中接过的几扎药草,我有些吃惊道:“博采轩?……这么说,离天神君回来了?”
“呵呵,可不是!见过了紫秩缃瘢抢霞一锟隙ㄓ衷谧约以鹤永镟┼┎恍萘恕!�
离天神君是天宫一位元老级的武臣,武艺精湛,为人豪放粗犷,偏好奇闻异事,早些时候也是书阁的常客。他前些日子奉命去九重边境办事,好像是要和长年守在那里的紫窬簿褪窍焖烫质裁淳拧�
“既然如此,我是该去博采轩探望一下。”
告别药君走在通往博采轩的路上,我的心情并没有多轻松。倒不是因为不喜欢离天神君,而是我仍旧反复思考着一件事:
究竟要不要去找一趟晓鸯呢?
彼时,在药洞受到那个严重的惊吓之后,我镇定下来发现了一些端倪,那就是凤兮和我那个冤死的前世之间,可能存在着某些联系——她俩都是我前世这一点自然不必说,我指的是一些更隐秘的联系。
自我去上溪谷遇到那两个魔族人直到现在,将各种有意无意间得到的残缺线索整合起来的话,倒是可以稍微描画出一些事情的轮廓:
凤兮是魔,且还是至高无上的魔君。在她主动退位之前,从照幽林救回过一个少年,而从前段时间瞿墨一旦把我错认成凤兮就会突然间变得深情款款的迹象看来,说不准这少年就是瞿墨……本来嘛,算一算的话也能知道,他彼时的确还很年少。然后,很可能就是他被救回去之后那段与凤兮相处的时光让他对凤兮日久生情;而从另一方看来,凤兮之后既是主动退位带着他远走高飞,说明她对他同样有情,且还不浅。
目前对于这两人,我也就只能拼凑出这么个模糊的大概了,毕竟我无处得知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像是瞿墨为何会受伤倒在魔族的地盘,他与凤兮之间发生过什么,结果又……哦,这个倒是能看出来。瞿墨现在是孤家寡人,且从未听他向我谈及凤兮,偶尔两次暴露也被他硬生生地给掖了回去……
如此看来,他们这段感情多半是道路多舛结局很惨了。
其实呢,对于这桩事和他杀了我前世的那桩事,乍一看,这的的确确应该算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两码事,可是那句“找到你了”,我有很强烈的感觉,它冥冥中就是在暗示着什么……
会不会是这样?——瞿墨和凤兮的感情无疾而终之后,他仍旧在锲而不舍地到处寻找她,在凡界找她的转世……可是按理说,身为仙的瞿墨精神头十足地活到了现在,身为魔的凤兮不应该先他而去——除非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没能寿终正寝。
如果真是我想的这般,那瞿墨就实在是个深藏不露的痴情种了——但即便是这一点,也存在着很大的矛盾:
若他真的是在追随恋人轮回的脚步,那他和人家一打照面就二话不说直接捅死又是几个意思啊?
……所以说,正如以上这些还没触及核心就已经错综复杂到乱成一团麻的事态,以我个人有限的脑力,再要往下深挖已然感到有些吃力,欲上哪儿找个高人助我一臂之力,然而一经思索有谁是对这类事情比较在行,完了智商还比较高的——
晓鸯那张柔和如春风的笑脸就开始在我脑海中闪个不停……
是的,若是和她谈论这种话题,以她的性子肯定很感兴趣,而且无疑会给出一大堆极有建设性的高见……只是,自从上次听了她对我下的那个令人不爽的定义之后,说实话,我不大乐意还把这种私事告诉她,感觉就像是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一样……
不知不觉间,我已身在博采轩的院门外。
收敛了一下思绪,我前脚刚踏进院门,一声气如洪钟的大笑就分外清晰地传了过来。
“哈哈哈……俺说老弟啊,一阵子没见,你这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我脚步顿了顿——看来,已有人先我一步前来拜访了。
沿着石径走过去,透过那扇大方敞开着的门,我直接就能看到前厅的情况:此时,离天神君正和一位同辈的神仙站在那儿聊天,两人都没有坐椅子。
“诶?”离天像是也看到了我,蓦地止住大笑,神情显得很愉悦,“这不是桓玉吗?真是好久不见!”
我笑着回道:“刚从药君那过来。一段时间没见,神君气色更见好了。”
“哈哈哈……俺就说嘛!你们这些耍文的就是会说话!那个、桓玉啊!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坐,俺和老弟这儿还有些事情要说。”
“不必管我,你们继续。”
环顾四周,我随即拣了张画亭旁的石凳坐下。
“……你不提还好,说来也真气人!看看咱,虽说是仙,也总会老吧!可是紫切∽樱橙デ扑伲∧昙鸵淮蟀丫够瓜窀瞿昵嵝』锒频模亢敛槐人蹦甓プ乓徽判“琢车酱用晒掌竺米永吹醚飞。 �
坐在这里,另一位老君的声音是一点儿也听不到,倒是这离天,嗓门儿忒大,隔这么远还是照样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
“……唉,如今你也知道,这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乌木’又要开始衍生恶灵了,这回是红阑野的那棵……”
嗯?离天刚刚说的是“乌木”吗?——据我所知,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所谓乌木,并不是字面上随便一根的普通木材,而是指一种十分危险的树。因它通体乌黑常年透着邪气,为了避讳,大家给了它这样一个含糊其辞的名字。
乌木至今为止被发现的仅有两棵:一棵在红阑野,一棵也就是在紫蚴氐木胖乇呔场U馔嬉舛驼湎≈参锟纱畈簧媳撸鹂淳驼饬娇茫缫迅诘牡胤酱チ瞬恍〉穆榉场�
但凡有它的存在,方圆万丈之内都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地狱,正所谓寸草不生,生灵涂炭。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火狼族的红阑野从一个风水宝地变成了现在死气弥漫的荒原。这种地方按理说早就不适宜生存了,如今还能在那里看到成群的火狼,无非是因为他们一厢情愿一意孤行地坚守在那儿罢了。
说回乌木。从外形看它虽早已枯死,没有任何枝叶点缀的枝干就像恣意伸展的狰狞鬼手,但浓重的邪气确是无时无刻不在朝那里汇聚,或强或弱的恶灵不定时地就会被它大批大批地衍生出来。
事实上,大家都不是什么正义英雄,没人愿意踏进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恶心死地,然而若是放任不管,那些恶灵就会一步步踏出结界,接着开始肆无忌惮地侵入三界为祸。为此,每当乌木有衍生恶灵之兆,都会引起各界的密切关注——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人界除外——必要时,即便之间有深仇大恨也要抛到一边,到那时,合力击退威胁就是唯一的头等大事!而因为每次防护及时,乌木目前还没有给任一界造成什么沉重的打击,但这之中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着实令承担的一方既肉疼又心疼。
虽然,大家在应对乌木这件事上,手拉手心连心都想共创和谐,但它却诚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放眼天地间,能将它一次性铲除的神人,目测还没有出生——这不能怪世少英杰,毕竟对于乌木,它的成因、养料、破坏力……等等因素都还是个谜,大家只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棵树就存在了,而对于那个久远的时代的痕迹,它什么也没留下。甚至有人猜测,或许正是它本身毁灭了所有的痕迹——
若真是这样,那乌木的破坏力就太过可怕了……
“……红阑野那边的问题,到时候是要我们这边派人去帮忙的。俺和紫羰乇呔常币彩且醋≌獗哒饪梦谀荆圆豢赡苁窃哿渌恍┛煽康奈浣缃褚参四切┝瓴痪囊熳逯涞男〈蛐∧侄嘉髋堋皇前澄Q运侍壅馓旃媸翘舨怀鍪裁慈肆恕U饷淳靡岳矗饫锾惨荩蠖嗌裣啥贾豢凶爬弦槐驳墓Φ禄斐缘人溃醋攀窃嚼丛轿遥嚼丛脚橙酢娼胁豢埃 �
“……唉,就像你说的,盛极转衰,俺看这天宫的命数也确实差不多了……”
我正听得认真呢,突然就有个人从背后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勒住了我的脖子!
“桓玉大姐,竟然是你!”
这、这令人心惊肉跳的称呼,难不成……
转过头一看——果不其然,是那个火狼族的小伙子,叫什么来着……对了!弋戈。其实打从一开始听离天提及红阑野,我就多多少少想到他了。
彼时,在青丘和他做了那个约定之后,我本来以为他真的会跑来找我,为此,我还事先编好了一套搪塞他的话,毕竟那个真正的凶手……我不太好告诉他。不过,他后来始终没有来,想是他忘了,我也就稍稍放心了一些。
以为那第一次见面也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呢,没想到此番竟还有重逢的机会,他这会儿见到我……应该不会再问起这件事了吧?眼下,我可已经完全把当初编好的那些话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对了大姐!你帮我找到雪梨了么?”
“……”呃。
☆、第三十五章:吃吃吃吃
“什么、你以为我忘了?开玩笑……怎么可能呢!”
与弋戈在天宫四处闲逛,听了我还抱着一丝侥幸的问话之后,他激动地如此回答道。
……说起来,弋戈此番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为了和天宫这边的人商量抑制红阑野那棵乌木的事。离天因与那位老君的谈话还未结束,又见弋戈与我是相识的且交情还不错,于是便着我在这期间带他四处走走,免得他等在那里闷得慌。
“你也看到了,现在红阑野很危险,早在那天我回去之后就出了不少乱子——家和那个混蛋,我当然先考虑前者!”说着,他朝空气挥了几下拳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瞧!”
“呃、挺有大局观的……值得钦佩。”我暗自汗颜。
“这还用说!小爷我可是红阑野的少当家!”他不无自豪。
我只得默默地点了点头,“那,红阑野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他脸上大大的笑容蓦地一僵。
……
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会儿,他忽而叹一口气,很沉重,接着才开口道:
“情况很糟。虽说乌木还没有衍生出恶灵来,但邪气与日俱增,红阑野的环境因为它,阴森得都快让人忍受不了了!”他两道英气的浓眉紧紧扭在一起,“而且,乌木的邪气已经招来了一些不祥的东西。”
“不祥?……鬼之类的?”
“呵、这还算好的呢!至少知道它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更多的,是那种特别恶心的……”他顿住了,像是突然有什么难以下咽的食物哽在了他的喉咙里。他吞了口唾沫,不再说下去,转而没好气地骂道:“他***小爷不说了!想起来就想吐!”
“那、那就算了,别勉强。”听起来,情况很是不妙啊。
“嗯,不谈这个了。”
从他现在布满阴霾的神情看来,其中不仅有他对那什么恶心东西的厌恶,更多的,应该是他为自己那么热爱的家园被这么糟蹋而感到的心疼和惋惜。
“见过桓玉仙君。”
一队宫娥各自捧着装有点心的银盘向我行过礼后款款离去,之后我意识到:
我与弋戈之间严肃的气氛连一时半刻也撑不住。
“啧。”她们还没走多远,旁边这小子就发出了夸张的咋舌声。
我疑惑。“怎么?”
“说起来是仙女,长得也就那样嘛!还没有我们那里一群女汉子女流氓经看呢。”
果然,他毫不掩饰的话语当即换来了前面几个耳尖小宫娥的回头附赠白眼。
“哎哎、你这么说太过分了。”我见状劝诫他。
无奈这个粗神经全不在意。“什么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他忿忿不平,还朝那些甩他白眼的宫娥们啐了一口,继而来拉我的袖子,真诚地看着我道:“她们那群丑八怪还没桓玉大姐好看!”
……我敢打赌这熊孩子绝对不受年轻姑娘们的欢迎,任何可爱的女孩子都会忍不住在他面前变成女汉子和女流氓的。
“嗯?前面的是桓玉?”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倏忽飘过耳畔。
我回头,但见是晓鸯两手端着银盘站在那里,唇边还残留着一些糕点的橙黄色碎末。
——这银盘,我好像刚刚才在哪里见过……
以及……她拿一盘还嫌不够么?
“晓鸯,有段时间没见了,”我顿了顿,终究还是看不过眼,“要我帮你拿另一只盘子么?”
“好啊,你真贴心。”她闻言很高兴,说着就把左手托着的盘子移到我手中。
交接完毕后,眨眼的功夫她已拿起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
“你吃那么急,别噎——”
话音未落,她既已利索地嚼巴嚼巴把那块糕给吞下去了……
“有什么问题么?”她双眼亮亮地问我。
“咳……没有。”
对她来说,吃确实算不上问题了,但她嘴边沾着的碎末还是莫名地让我有些在意,正想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条帕子给她擦擦,却发现弋戈这小子竟还抓着我的袖子不放。
“喂,你——”准备教训他的话蓦地哽在了喉间。
——这小子,现在这副样子算是怎么回事?!
但见他双目圆瞪,一脸呆滞地盯着我面前吃得正开心的晓鸯,那嘴要是再不合上,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好吗!
……到底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啊?太丢脸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给我醒醒!”我抓住他的肩膀一通猛晃。
“啊、啊?”这小子终于回过神来,拽着我袖子的手就像断线木偶的那样,随即无力地落下。
我受不了地朝他撇撇嘴,暂时不想搭理他,径自抽出了帕子。
“来,你……算了,我给你擦擦吧。”看她吃得那么忙,不想麻烦她亲自动手,我拿着帕子在自己嘴角虚抹了一下,示意要帮她。
不想她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甚至停止了吃东西……不过也只是一会儿,她吞下不知已是第几块糕点,然后朝我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帕子挨上她嘴唇的那一刻,貌似是习惯性地,她快速闭上了眼睛,纤长卷翘的睫轻颤着,看起来尤其乖巧惹人爱……
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妙。飞快地侧头一看——
果然,弋戈这小子又看晓鸯看呆了……
唉,是谁一开始还大声嚷嚷着仙女丑仙女不好看来着?
“谢谢,你真温柔。”给晓鸯擦完嘴,她又对我笑了一下。
“这没什——”
“就和五哥一样温柔。”
我怔了怔。
……她是在说无弦么?是说无弦经常像我这样温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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