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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锦笙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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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刚有什么动静吗?”林轻瑶看向对面的房屋,他们当然是指尤氏和尤夏。
“嗯!”
“你怎么不叫醒我?”
“让你多休息一会!”说完起身,甩了甩自己的肩膀。
林轻瑶选择忽略他的举动,咧嘴抱歉笑了笑。
这会儿,尤芸儿她们家有了动静,她爹早已出去,就只见佝偻着得尤氏推着木板车出来,脸上围得密不透风,只剩下眼睛四处张望,随后就又出来一人,同她一样看不见脸,从尤芸儿房间抬出一人,用草席盖着。
但是一猜就知道谁。
尤芸儿一动不动任人摆布,看来应当是天亮那会被下了迷药,她们乘这个机会将尤芸儿搬走,昨天尤氏说的方法就是指这个啊,真是没头脑,看随着推车摇晃的人,林轻瑶暂且先看着,若非必要,还是减少出现。
两人可能怕引人注目,一路上埋着头,旁人见此以为是谁染了瘟疫死掉了,没人询问,都离的远远的,只有进城了守卫捂着鼻子盘问了几句。
“官爷,小女她得了怪病,带她来瞧瞧还有不有治!”尤氏解释了几句,就放她们进去了。
进入城中,尤氏没有选择大路走,太招摇了,在转弯进小巷以后,才取下头巾透透气休息一下,察看了躺着得人依旧没有动静才说起话。
“娘!你说爹会不会知道后……。”尤夏到了现在有些犹豫,这样做好像不太好。
“你爹他早猜到了,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尤氏冷笑一声,同时偷瞟了一眼草席下面。
“爹他,当真如此绝情,那如果我以后会不会也……。”尤夏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但更多的是担心自己。
“呸呸呸,有娘在,他绝对不敢这样对你,更何况夏儿你这么美,会有更好的以为!”前面黑着脸狠声说道,待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便也柔情许多。
见四周人也不多,还未热闹起来,尤氏赶紧又带上头巾,催促着尤夏推车赶快走,免得人多麻烦。
尤夏点了点头,又踏上了路程。
可能是因为大清早的缘故,落花坊大门还未打开,尤氏也只是望了一眼,然后向后门的方向走推去。
站立在后门前,尤氏小心翼翼的敲门,尤夏到处张望着,不一会里面就有了回应,打开门让她们先推了进去。
“哟!大清早这么快就来了!”那日给尤氏钱的人迎了出来。
“那剩下的钱能否……?”尤氏面带笑容,示意的眼神对那人说道。
“急什么!余娘还没检查呢!”旁边的龟奴抢声说道。
余娘赞赏看了他一眼,随后龟奴俯身掀开草席,露出被遮之人。
尤芸儿虽然被下了迷药,但气色不错,全身看起来没有伤痕,还活着就好,这落花坊可不是收死人的地,要是寻死觅活留下伤就麻烦了。
随后余娘示意龟奴把钱递给尤氏,后者弓腰赔着笑双手接过,准备转身叫上尤夏就走。
“等一下!”余娘高喝一声,打断她们的步伐。
“你这是?”尤氏不知所云,皱着眉头低声询问。
“龟奴!先把这小娘子拖进去,那位姑娘也帮帮忙,我和你娘亲有些事要谈!”余娘指了指尤夏,看见龟奴抗起尤芸儿,示意她去扶着送进去。
尤氏不知道她打得什么算盘,一脸警惕望着余娘,紧紧拉住尤夏的手,防止被抢走。
“放心!我余娘别的不敢保证,但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对她下手!”余娘说话的同时拉走尤氏的手,又俯耳低声说道:“城东李府近日托我物色一位良家女子娶为正妻,刚好你不是也……。”
那松手后的尤夏看自己娘亲和那余娘嘀嘀咕咕得听不清,然后娘对她挥手,让她跟着龟奴走,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不安,但还是随着去了。
见尤夏走以后,余娘声音才放大开来。
“我瞧见你家姑娘长的还不错,而且行为举止得体,那边的人说了不在乎身份地位,这不,我一下就想到了你!”余娘捂着嘴偷笑着对尤氏说。
“这城东李府,可是那位少府大人的大公子?”尤氏欣喜之意表露无遗,双手抓住余娘的手臂问道。
“正是,李公子这种条件,你摊上了,就已经是祖坟上冒清烟了!”余娘不留痕迹地将她紧抓的手挣脱开来。
“那……。”
这方的人在讨论这件喜事,而话题中的人物尤夏不知道自己快被自己的娘给卖了出去,将尤芸儿扔在这间黑屋里,就想着赶紧离开。
龟奴先一步出门,没有顾及后面的动静,反手就将门锁上了,尤夏吓到了,摇晃着门大喊。
“你们要干嘛!放我出去!”尤夏拍打着门,慌张恐惧一下涌了上来,手颤抖的不知所措。
没有任何的回应,但尤夏没有停止拍打门,往身后看了一眼躺着一动不动的尤芸儿,就更害怕了,这个地方太可怕了,一定要出去,加大了拍打门的频率。
“妹妹!别挣扎了,坐下来休息会!”
听到有人讲话,尤夏觉得背后毛骨悚然,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敢回头,但身体自己慢慢得回过身看到站起来得尤芸儿,一下瘫倒在地。
“你……你……怎么……怎么会……。””颤抖的声音让尤夏觉得不是自己,但又压制不住。
“怎么会醒得这么快对吗?”尤芸儿向她一步步走过去,面带着微笑,眼神却犀利盯着。
“妹妹现在有没有觉得头晕,有些看不清?”尤芸儿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你……你……你下药!”尤夏瞪大双眼,想挥开她的手,但没有一丝丝力气,只能看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尤芸刚说完,尤夏就晕了过去。
房屋里恢复了安静。
但站着得人没有一丝犹豫,扒下尤夏的衣服,和自己的对换,将她拖到角落,将脸偏向一边,用头发遮挡看不太清以后,走到门口敲了三下,就有人开了门出去。
外面还在交谈二人,见‘尤夏’出来以后就没有多讲,寒暄一下尤氏就先告退了。
“你可要考虑清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余娘微闭双眼,挑着眉带笑说道。
“好妹妹!我知道了,这不,要回去与当家的商量吗!妹妹你且放心,你有这份心,姐姐不会忘了你的!”尤氏满脸的笑容,拍了拍许娘的手臂,转身对出来的‘尤夏’说道。
“夏儿,我们走吧!”喜悦的声音丝毫掩盖不住,对尤夏的语气也特别温柔。
“嗯!”尤夏蒙着脸,低着头什么都不知道,轻应了一声。
送走尤氏两人,余娘表情才淡了下来,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沉思了一会,转身去了刚刚的黑屋,对龟奴吩咐道:“给我看紧了!”
☆、阴谋,阳谋
回去的一路上,尤氏好像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一直偷偷掩嘴笑,没有看出‘尤夏’有何不同,只是提了一句让她把头巾拿下来了,不用再遮挡着,但被‘尤夏’以遮人耳目为由拒绝了,尤氏也没有再提,心情甚好。
进入村中,远远得就看见房屋门口有一挺拔的身姿杵立在那,埋头好像在苦思些什么,犹豫片刻还是留在了原地。
随着‘尤夏’慢慢走近,她觉得自己心跳好像加快,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想快些进门,但眼神又留恋在许煜身上。
那人白衣束立,风流韵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紧皱的眉头在抬起头看到她的瞬间顿时消失了,时间流逝的好像变慢了,‘尤夏’只看见他浮上脸庞的笑容,自己能感觉到此刻心跳快要跳出胸口了。
“尤婶!你知道芸儿去哪了吗?”许煜没有看向‘尤夏’,而是将目光转移到尤氏婶上。
“呀!这不是许煜吗!听说你中举了,大人恭喜恭喜啊!”尤氏看见许煜双眼突然放光,心里盘算着,双手扯住他的衣袖上下看看。
此前没有注意这个苗子,这许煜现在前途看来也不可限量啊,夏儿的婚事可以再看看。
‘尤夏’有些心虚,低着头没敢出声,她怕一对上眼,许煜就看出来了。
“尤婶抬举了!”
脸色如常,许煜心知尤芸儿与这尤氏关系并不融洽,她也没打算告知芸儿的去处,便不想多作纠缠,想去其他地方瞧瞧。
念此,又说道:“既然尤婶不知道芸儿下落,在下先告辞了!”
话毕,就转身告退,从头到尾都没瞧过‘尤夏’一眼,后者见他走远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
“这浪。蹄子也不知道给这许煜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在乎她!呵!反正再也见不着了!”尤氏自言自语一般,低声嗤笑,扭着水桶腰就进了家门。
这些话在尤芸儿这已经听腻了,没有什么起伏,眼看天快黑了,爹快回来了,赶紧进到‘尤夏’的房屋,把门栓了起来。
但尤芸儿心里不免担心这许煜小傻子,不会一直找她吧。
果然没过一会,房门外响起推门声,窸窸窣窣的放置农具声音,尤氏到门口接完当家的,顺便到‘尤夏’门口唤她吃饭。
“娘,我身子不舒服,休息一下,你们先吃吧!”尤芸儿压低了声音,嗲着声说话,竟真有几分与尤夏相似。
尤氏也未起疑,心中有其他事与当家的商议,也就嘱咐了几句,未曾多言就离开门口了。
见此,至少今夜尤氏应该也不会再来‘尤夏’房间了,毕竟她还要与尤安商量她女儿的婚事,还有就是分赃,尤芸儿被卖的钱,是要还尤安的赌债的。
尤安就是尤芸儿的亲爹。
外表老实本分,可其实嗜赌成性,不知道从多久开始,每次拿着锄头那些出门根本不是去锄地,而且去赌房待一天,这也是后来尤芸儿被卖进宫才知道的,她从来没想到当初被卖到落花坊,是她那老实的爹出的主意。
尤芸儿也疑惑过,他一开始那来那么多钱去赌房?
如果不是那天与那人的交谈,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临近天黑,许煜又来了一趟,见尤芸儿还是未归,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现在都还未归,只怕凶多吉少,见尤氏满脸不在乎的样子,强压下怒气,直接走人。
全程尤芸儿都在房间没出声,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半夜,隐隐约约听到隔壁房屋的低语交谈声,虽有意压低分贝,但奈何这寂静无边的夜里,一点声响都会引人注意,更何况有心偷听。
“今日将那浪。蹄子送到那落花坊去,那里的余娘告诉我有一门好亲事等着我们夏儿!”尤氏撑起身子,推了推一旁的尤安,轻声说道。
“说了多少次,别总把芸儿叫浪。蹄子!”尤安黑暗中皱起了眉头,对这个称呼仿佛不满。
“哟!这个时候给自己带高帽子了!装作慈父角色了,也不知道是谁提议把她卖过去的!”尤氏听了后冷哼一声,怒不可遏白了他一眼。
“我说过了,这是万不得已!一开始那边不是想要夏儿去,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尤安懊恼得挥了挥手,随后又沉默下来。
尤氏也不想接他话,没有吭声,毕竟夏儿才是自己的心头肉。
“你可知道那门亲事是谁家的公子?”尤氏先打破局面,开了口。
“不知。”尤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口答道。
“城东李府,少府大人的大公子李似锦。”
听到这,尤安才起身,有些不可思议得看着尤氏。
“你说的是那个昌城的少府大人吗?”
“不然还能有谁!”尤氏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那样身份的人,为何会瞧上我家夏儿!”
尤安有些想不通,甚至是怀疑,为何会这样。
“我问过了,余娘知晓我家夏儿生辰八字,算出来八字极合,还说我们夏儿是旺夫的命格”
沾沾自喜的妇人心态很简单,有人看出来夏儿的命格非富即贵,这都已经足够让她喜到冲昏头脑。
“她八字从何而来?”尤安还是有些不解。
“哎哟!难不成你觉得别人的地位用得着来陷害你什么吗?”尤氏将自己的不屑全部展现在脸上,鼻孔出气声都变大了。
尤安也若有所思,觉得是这个道理,而且做少府大人的老丈人也是体面的事情,忽略掉自己的疑惑,认为这都是好运的到来,明天又可以去赌房玩,渐渐有些雀跃起来,所以没有接话。
“好啦!明天我去回话同意这门亲事,咱们好日子还在前头!哈哈!”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开心,抱着希冀入睡了。
尤芸儿听到她得意的笑声,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起身换好衣服,把床铺成有人睡觉的样子,不能从门口出去,推门的声音太大了,随及从窗栏蹑手蹑脚跳了下去。
好日子吗?的确是好日子要来了!
尤芸儿总结上次幻境变化的原因,许煜如果一旦有记忆偏差太厉害就会进入下个记忆中的场景,所以现在不能太明目张胆出现在他面前。
夜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尤芸儿走路的声音,但万万没想到快要出村口时,看到了与黑衣融为一体孤立地站在那的许煜,虽入春,但半夜外面有些雾气也将许煜的衣裳浸得有些湿润,七尺男儿站在风口也有些压抑不住冷的发抖。
记忆中尤芸儿没有这一段,她不知道那天许煜在这等了她一晚上,那时自己都在水深火热之中,盼望着许煜能来救她,但又深知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在恐惧和幻想交织中度过的那一晚。
此时村口那条路不能再走了,不然许煜就会发现自己,只好从另外一条小路绕出去。
刚往另一个方向迈脚,许煜恰好回身与她的探视的眼神对上了,一时之间,五米远得距离,尤芸儿都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心仿佛被谁攥在手中,一阵一阵得收紧。
“不好意思,在下挡路了!”说完这句话的许煜侧身从中间让开,但听到鼻音都有些重。
见他没有认出自己,尤芸儿悬着得心终于落下,还好自己出门还是将脸用头巾遮住,再加上黑夜中的隐蔽,佝偻着身躯,许煜肯定是认不出来的。
没有理会许煜的话,装作瞟了他一眼就往村外走去,后者也没有阻拦,从身旁擦身而过时,开口说了一句话,差点让尤芸儿慌乱停下步伐。
“芸儿你是有什么苦衷吗?”浅浅低语,声音如同微风一般吹进听者的耳朵。
话语随寒风散去,尤芸儿虽慌乱但也未停下步伐,依旧朝着前方走去,没有回答。
自己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尤芸儿这时突然想起那天林小姐突然出现提醒自己说,如果许煜在幻境里断不了这份情,他就不会想醒过来,那就可能就永远出不去,留在梦境里了。
留在梦境,不就是意味着死了吗,许煜不能死,他得好好活着。
只是这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
见尤芸儿走远后,许煜沉思一会也向她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这寒冷的黑夜中不只有尤芸儿和许煜二人,还有另外二人在远处观望着他们。
“你……那日让我与尤芸儿……说的话是当真的吗?”林轻瑶虽身体比之前好些,但总归还是比较弱,这更深露重的夜晚也有些招架不住,牙齿一直哆嗦。
而反观柳云笙丝毫没有受冷风的影响,杵立在一旁,声音都没有丝毫颤抖回道。
“当真!”
林轻瑶下意识就觉得他说的一定是实话,没有骗她,只是这下难办了,断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须臾。
“你过来!”有些别扭得对着他说。
这后者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按照她说的话做了。
“抱我!冷!”不容拒绝的口气。
柳云笙看到一直在发抖的她,有些啼笑皆非,这性别怎么像弄反了似的。
没等他做出反应,说话之人就钻到了怀中,将他得手抬起来围住她。
“喂……你不要多想哦……我……只是冷而已!”林轻瑶没看他什么表情,也不敢看,空气寂静了一会,才听到他的回答。
“嗯。”
林轻瑶没有看见黑暗之中抱着她的那人,嘴角上扬,眼中星光闪烁。
☆、救尤芸儿
城门早已关闭,天边依旧黑暗,仔细看才能瞧见有些微微泛白,高墙之上还有巡视的士兵。
尤芸儿不是没想到这点,所以在被尤氏发现之前先出门,算好时间,在城墙外等着大门的打开。
只是身后不远处那人,让自己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追上来问,就只是在远处看着。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待天亮,护城河的城墙才把桥放了下来,打开城门,一早准备进城和出城的人们纷纷踏上桥面过河。
尤芸儿借此机会躲进人群中,看他慌张的追赶上来,也加快自己步伐,一进城就转弯躲进墙角,看他在路口有些困惑不解,眉头紧皱在一起,随及向另一条路走去。
见此,尤芸儿才叹了一口气,踏上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空巷无人问津,这后门刚一敲就有人来打开,贼头鼠脑地四处看了看,随后就将来人迎了进去。
将自己一身行头摘下,缓了一口气,尤芸儿才和对面的徐娘说起来话。
“小娘子被你说准了,那少府大人果然回话近几日最好就要办举行婚礼!”余娘对眼前的尤芸儿态度亲和恭敬许多,不像才见那日轻蔑。
“嗯!我那继母等会也会前来告知你同意这门亲事,你只需告诉她这几日刚好有吉日,必须趁早办了才好,不然万一少府家就可能与旁人结姻,她一定会同意的!”
算准了继母的心态,根本不会考虑会有其他的缘由,尤芸儿才会这样说。
一开始尤芸儿就知道尤氏带她和尤夏来昌城就是为了把她卖进落花坊,先带到这给余娘看看样貌好给价钱。
所以自己提前先找到余娘和她谈一笔生意。
也知道了尤安卖女其中的一些细节。
在那赌房热火朝天的厮杀下注的尤安一开始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他,连输几天之后的他才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家当都输完了,是个骗局,但也无力反抗,每次带他来这里的那人给他出了个主意。
知晓尤安有一个貌美的女儿,那样姿色的小娘子卖到落花坊肯定会有个好价钱的。
一开始尤安很气愤,说绝对不可能这么做,但是等那些人拿出武器,脾气就软了下来,一口也就答应了。
如果非要卖一个女儿的话,肯定也只能选择尤芸儿,毕竟另一个是尤氏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后来才想出让尤芸儿代替尤夏,使那人认错人。
尤芸儿虽不如尤夏那般惊艳动人,但也是小家碧玉,与一般姿色不同。
这一切尤芸儿以前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在尤芸儿本身的记忆中,那城东少府的李大公子的名字是她被卖进落花坊后偶然听到的,余娘收到小路消息,随及请那家的掌事嬷嬷带回来挑选一位清白的姑娘与自家大公子成婚,其中的一些隐情,也是被迫嫁过去之后才知道。
尤芸儿婚嫁当晚虽逃了出来,往家中跑去,但谁知又入了狼窝,当时被卖到落花坊只以为是有劫匪将她用药迷晕卖到这里,根本没有想是自己的爹和继母做得,毕竟在自己心中,爹是最亲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而自己逃回家时,继母先一脸诧异的表情,随及装作嚎啕大哭上前抱住她,一时让尤芸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继母当时说看见她突然不见了,迟迟未归,一直担心受怕,她爹也是找了她很久,没想到突然就回来了。
尤芸儿也很感动,看着继母第一次这样对她,以为她终于开始有一个像娘亲的感觉,竟然担心她,同时感到受宠若惊,并没有怀疑她,只是将那几日所受的委屈哭了出来。
却没看到尤氏抱着她的时候盘算着双瞳思索的眼神,这种从落花坊逃回家的人,一旦被发现,可能会闹的鸡犬不宁,先得安抚下来后再说。
从回忆中渐渐清醒过来的尤芸儿,看到余娘充满疑惑的眼神,虽然这是在幻境中,但一切又那么真实,就当重活一次。
“一会儿我先带那尤氏瞧瞧你,所以等会委屈一下你了!”余娘见她眼神清明后,才开口说道。
“无事,我先去准备一下!”低眉起身福了福后向外走去。
好在昨儿没有换衣裳,依旧着那身灰布衣,将鬓发弄乱,脸上敷了一层白。粉,看上去憔悴许多,房屋与关尤夏之地方向相反,以免有意外发生。
这尤氏也脚步麻利,不出一个时辰,就听到外面有声响传来,房门随之被打开。
“昨晚醒过来,饭菜都没动一口,这不,又饿晕过去!”笑谈声充斥着这个房屋。
“哼!”尤氏只是哼了一声,轻蔑看了一眼人还在,没有走进半步,就退出门槛。
“等会就有教习娘子来整治她,你就放心吧!”余娘见此,垂下眉眼,掩嘴低声又道:“我们到厢房去吧,少府大人派得人已经到了!”
听完后面一句话,尤氏按捺住心中的慌张,满脸笑意点了点头跟着余娘前去,最后看了锁门缝隙中的尤芸儿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内心暗想着。
她自身都难保,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夏儿藏起来,但夏儿不见了,难道是昨晚听到了什么,现在得先瞒着这边。
房内又恢复安静,尤芸儿才慢慢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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