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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五胡乱华-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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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张氏女郎为妻,在凉州张氏男丁已绝的情况下,继承凉州张氏统胤合乎情理,老夫再联络朝中同道寻一时机逼迫陆晔辞去扬州大中正一职,另换他人就任,去除云将军入列士籍的唯一障碍,且以你如今之地位,当可列于高门,请云将军详加考虑。”
云峰连呼厉害,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王导果然是个和稀泥,调节矛盾的高手!他有此提议,一方面应该出于感激自已出言提点,使得建康王氏免遭横祸,另一方面可能是发现使用武力打压不了自已。既然打压不了,索xìng把你变成自已人,你也名列士族,总不至于再反士族了吧?
带着无比的景仰,云峰微微笑道:“大司徒好意末将心领了,纵然入列士籍又能如何?虽说朝庭是士族与皇权共天下,可这共天下的基础并不稳固,完全凭借实力来分配话语权。请恕末将说话难听,以大司徒为例,如今琅琊王氏能名列江东第一士族,实维系于大司徒一人,他rì大司徒之后,或许仲少能挑起家族大梁,可仲少之后呢?任何一个家族都会有人材凋零,青黄不接之时,盛极而衰在历史上比比皆是,到那个时候是否还能保持住如今的权势地位?而且皇权绝不甘于与士族共治天下,只是受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一旦寻到时机便会立刻反扑,先主重用刘隗刁协之辈即为明证。而当今主上,年少有干劲,如果平了丞相之乱,必会重用宗室与流民帅来限制士族,朝中或将再度生乱,请大司徒看着好了。
而末将的理想,是要将共天下制度化,规范化,使皇权、士族、庶族各安其位,相互制约又相互监督,如此才可使天下长治久安,而在一个安定的环境下,各士族也才能真正的兴盛繁荣,总之,有争执可通过协商来解决,以妥协来达成一致,大司徒何不与末将为达致这一目标而共同努力?”
王导心中惊骇不已,翻起了滔天巨浪,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的确是治理天下的一剂良方,可是传统与习惯,却又使他难以放弃原有的思维定势改而支持云峰,不由得,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云峰心知急不得,今天能与王导交流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可算得上双方均已敞开了心扉,当下继续笑道:“大司徒一时作不了决断末将也能理解,不如这样,平定北方绝不是一蹴而就,大司徒有充足的时间详加考虑,另外还可以观察末将的言行举止,到那时再做定夺,如何?”
王导沉吟道:“不错,一时确是下不了决断,不过,老夫会时刻留意着。”接着话音一转,若有所指的叹道:“素闻云将军待下宽厚,羲之既为云将军所用,想来应能发挥所长,老夫也放心了。”
“呵呵,大司徒言重了。”云峰尴尬的干笑两声,老脸也显得微微发红,如今他可以百分百确定,王导看破了自已暗夺军权的居心。毕竟算计人家的晚辈,又被当场识破,的确挺丢人的。
王导看着云峰这幅模样,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些,同时也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毕竟还怀有一颗赤子之心。暗自摇了摇头,又问道:“四rì后的大朝会,云将军会否参与?”
云峰为难道:“末将出席只怕不大方便,恐被朝庭看出了端倪,岂不是坏了事?”
“诶!”王导挥挥手道:“连老夫都能看出表文虚实,其他人莫非就看不出?只怕朝会当另起波折,既如此,何必遮遮掩掩?而云将军你言辞锋利,每每令人无可驳斥,又有真真实实的羯胡头颅在手,出席朝会可更增胜算,云将军你以为呢?”
云峰凝神一想,觉得王导说的很有道理,假如由于自已的不在场真被朝庭否决的话,那可就后悔莫极了,而且王导虽是老狐狸,但一只老狐狸很难斗的过那么多只老狐狸,于是深深施了一礼,感激道:“多谢大司徒提醒,末将四rì后去拜谒主上便是!”
第二七三章荀灌娘的变化
云峰暗松了口气,他来之前可是万万没有料到,竟能轻而易举的与王导达成了暂时xìng的政治同盟,不过想想也好理解,由于王敦的第二次起兵已迫在眉睫,王导这一族被置入了险境,不得不为自已及子孙作考虑,毕竟行代禅之举损害了大多数士族的利益。正事谈完,二人又商量了在朝会上该如何配合等一些细节方面,云峰这才告辞离开,此时的天空中已布满了绚烂的红霞。
司马睿的三十六天丧期仅才过去一半,街面上仍然人迹稀少,因此云峰与亲卫们一路快马加鞭,没多久便回到了府邸。
厅堂里只有张灵芸、荀灌娘与庚文君师徒三人,这倒令云峰升起了一种怪怪的感觉,他也听说了师徒三人共侍一夫的传言,还是袁耽告诉他的,当时虽是矢口否认,可心里却掀起了阵阵波澜,如今一看,真的挺像那么回事!荀灌娘居正中,张灵芸与庚文君一左一右紧挨着她,大中小三个女人坐成一排浅笑盈盈。尤其令他不敢相信的是,荀灌娘居然脱去了很少离身的青灰sè道袍,改为换上了一袭素白深衣,两道秀眉显然经过了jīng心修理,脸颊上扑了层薄薄的脂粉,就连发髻也由道士专用的马尾旋绕式梳成了插着钗子与步摇的飞天髻!
云峰看愣了,直着眼珠子勾勾迈入了大殿,庚文君跳上前来,伸手在云峰眼前晃了晃,自豪的咯咯笑道:“怎么样?师尊漂亮吧?将军您是不是看傻了?告诉您。这可是文君与大师姊替师尊打扮的!”
荀灌娘俏面微微一红,现出了几分扭怩,连忙啐道:“文君你胡说什么?还不快点闭嘴?”
张灵芸也起身轻笑道:“妾与师妹闲着没事做,便突发奇想。劝说师尊换上常服看看,师尊一开始并不愿意,但经不住咱们师姊妹的轮番劝说,只得勉励同意换上试试,却不料穿上身坐下还没多久,云郎你就回来了,呵呵,挺意外的是吧?对了。云郎你与大司徒商谈的如何?大司徒可有为难于你?”
云峰给张灵芸打了个眼sè,向荀灌娘施礼道:“弟子恭喜老师,老师恢复世俗装扮,显然已摸到了道的真谛。修道首重修心,但求本心坚守,又何须执着于外物?本心所指即为道,压抑本xìng强求外在,反而与道渐行渐远。老师穿上常服,正是褪去外形而回归本心,所谓修道无分在家出家,一言一行。一草一木皆为道,只要心中存道。何必在意是否身着道袍?”
荀灌娘暗感无语,没好气的看了看云峰。怎么穿件衣服也能扯上这么多废话?然而,无意中一品,却越品越有味道,不禁动容道:“断山言之有理,道于身边无处不存,以前的确是为师执着了。”
张灵芸把云峰的劝说当成了胡诌,不过这一番胡诌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她的师尊正在一步步的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便忍不住丢了个欣喜的眼神给云峰。云峰则嘿嘿一笑,开始简要的说起了在王导府上的经历。
听完之后,庚文君脸上现出了不愤之sè,很显然,在为她的计谋被王导识破而心有不甘,嘟囔道:“大司徒老jiān巨滑,可其他人说不定就相信了呢?”
张灵芸摇摇头道:“大司徒说的没错,朝中哪个不是jiān滑似鬼?与其被揭穿而陷入被动,倒不如明刀明枪干上一场,四天后的朝会有大司徒相助,依妾看呀,成事的把握至少得再加上两层。”接着又似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哎呀,妾差点忘了,师公刚才派人过来,邀请云郎你与师尊过府赴宴,妾不知你何时回返,因此没有肯定的应下来,如今既然天还未黑,你不如与师尊赶过去罢,应该不算迟,或许师公有什么事情要找你呢?”
荀灌娘心中一动,她想起了她父亲曾提过帮云峰联络几个朝中同道的事,当即点点头道:“灵芸说的不错,父亲轻易不会前来相扰,断山你辛苦些再跑一趟罢,为师换身衣服,咱们这就过去。”说着,就要转身走向后堂。
庚文君拦住道:“师尊,您别换了,您穿这身不是蛮漂亮的吗?文君说心里话,您那身青灰sè道袍,看的让人挺不舒服的,女子嘛,就该穿的漂亮点。”
“这个。。。。”荀灌娘颇为踌躇,尽管她觉得云峰对于道的诠释很有道理,可是,穿的花枝招展去面对她父亲,总是感到怪别扭的,有些不好意思。
张灵芸微微一笑,接着劝道:“是啊师尊,师公应该会乐于见到您脱下道袍,您不妨给师公一个惊喜,岂不是更好。”脸上笑着,张灵芸却在暗暗叹息着,她明白荀灌娘这段rì子以来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与她的夫郎脱不了干系,而师徒三人共侍一夫的谣传,转变为现实的可能xìng正在逐渐加大,一时心里百感交集,她既想荀灌娘回复到正常人的生活当中,又担心着以后的相处问题,总之,心情复杂的很。至于辈份什么的张灵芸却没有放在心上,江东地面的男女关系既混乱又宽松,没有道学先生的生存土壤,更何况云峰与荀灌娘本就是不相干的两个人,最多也就被当个笑料谈资而已。
荀灌娘则始终不适应,她绞尽脑汁,好容易寻到了一个自以为勉强说的过去的理由,当即开口道:“为师穿成这样又不方便骑马,总不至于跑过去吧?”
“扑哧!”庚文君忍不住的掩嘴轻笑,半晌才玩味的提醒道:“师尊,您似乎忘了这世上还有马车羊车之类的车驾吧?”
张灵芸也觉得荀灌娘这个借口瘪脚的很,强忍着笑道:“师尊,您就别再推辞了,其实习惯了也就好了。”随后也不待荀灌娘开口,径直向外唤道:“去套一辆羊车在府门等候。”
荀灌娘再也没办法了,神sè复杂的看了看她那两名唯恐天下不乱的弟子,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表情的云峰,这才暗自一咬牙,向着府门走了过去,云峰则与张灵芸、庚文君交换了个jiān计得逞的眼神,又与她俩道了别,便转身跟上了荀灌娘。
第二七四章变味的回家
当云峰与荀灌娘离开府门的时候,天际仅余下了一抹残红,街道上的人迹与之前相比,显得更加的稀少。
荀灌娘乘坐的羊车体型不大,也就能容纳两人左右,如果换了胖子乘坐,还得再减一人,挡板只有半截,上半部是空的,仅在顶部支了个冠盖,不象马车四周有厢壁把里面遮挡的严严实实。
羊车不急不忙的走着,两名女罗刹赶着四只羊在前面领着路,云峰策马缓缓跟在了一边。
街面上,除了叮当叮当的铃铛声,与羊偶尔的咩咩叫声之外,再也没别的声音传来,渐渐地,荀灌娘升起了一种如坐针毡般的感觉,与云峰单独相处,对她来说是头一回,她觉得有些手脚无措,而且领着这个男人回家,又使她份外尴尬。
‘父亲也真是的,让断山直接过去不就行了?干嘛非得把自已也叫上?上次已起了疑心,这次会不会有更多的想法?’她心里又升出了一丝悔意,当时真应该板着脸不理会两名弟子的劝阻,重新换上道袍,那就要自然多了,可如今,只能碰着头皮去拜见父亲。
她偷偷瞥了眼云峰,见这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已,目光四处乱瞄,不知道在望着什么,这让荀灌娘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可也只是安定了一点点而已!
由长干里到东郊权贵聚居区,虽说不上有多远,可是在荀灌娘的眼里。却是她有生以来最为漫长的一段路途。也令她对羊车产生了种恐惧感,她发誓从明天开始,再也不坐这玩意儿了。一路上,她都在责怪着张灵芸,心想怎么就不能给套个马车呢?把门关上,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那该多好?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好容易挨到了荀府主宅,荀灌娘逃一般的从车上跳下,伸手叩起了门环。
“吱呀”一声响,开门的依然是上次那个洪伯。当他见到荀灌娘身边的云峰时,先是一怔,脸上不由自主的现出了惊喜之sè,随后赶紧收回目光。施礼道:“女郎您来了就好,快进来,郎主正在厅堂待客,请与郎君随老奴过去。”说着,还偷偷的抬眼打量着云峰,目光中的意味就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
荀灌娘无奈之极,转头看向了云峰,却见这家伙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已呢,不禁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眼瞪了过去,把云峰吓的连忙转回过头。这才微感满意,开口问道:“洪伯可知是谁人来访?”
洪伯呵呵笑道:“这个,老奴就不大清楚了,女郎与郎君见了当会知晓。”
荀灌娘点了点头,冷冰冰道:“断山,咱们快些罢,别让父亲与客人久等了。”
云峰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忘了尊师,他默不作声,与荀灌娘肩并着肩走成了一排。两人间的距离也仅有一只胳膊的宽度罢了,荀灌娘虽然很不习惯,可这个时候也不好闪向一旁,只能在心里暗暗痛骂着这个不识趣的家伙!
洪伯在前引着路,步伐矫健。落脚有力,显得心情极好。而沿途的婢仆杂役们见荀灌娘带了个男人回家,均是趁着黑远远围观着,以荀灌娘与云峰那达到丹劲的功夫,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清晰的飘入耳中。
“看到没,这位郎君果然是一表人材,与女郎走在一起,当真是天造地设啊!”
“郎主这么多年来的心愿,就是想女郎能有个好归宿啊,呆会儿见到了,还不知得欢喜成什么样呢!”
“你们看,女郎貌美如花,而那位郎君又丰神秀逸,他俩将来诞下的孩子,肯定不得了!如果是男孩,即使卫叔宝重生,也包保给活活羞死!那要是女的,更是了不得,什么昭君飞燕,在地底下都要背转过身子不敢脸面朝上啊!呵呵呵”
云峰听的是满面chūn风,几乎都要乐得合不拢嘴了,荀灌娘的脸sè却愈发森寒,恨不得立刻展开身法飞奔而去,偏偏洪伯还不紧不慢的领着路,令她心争如焚。
在纷涌而至的称赞声中,望眼yù穿的厅堂终于出现在了眼前,荀灌娘如释重负道:“洪伯您请回罢,灌自已进去即可。”
洪伯咧嘴笑道:“女郎,郎君,那老奴这就告退。”说着,一颠一颠的转身而去,口中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厅堂里,灯火通明,荀崧高踞上首,下首一左一右各坐着两名中年男子,当荀灌娘与云峰走进来时,六只眼睛全都望向了他俩,尤其是荀崧,满脸的不敢置信,嘴张的能塞下三只鸡蛋!他的女儿竟然脱下道袍换上了便服!
‘这,这,灌娘不会真与他搅一块儿了吧?对了,那小子前阵子去海门,灌娘可是跟了过去,还有她那个小弟子,肯定传言非虚,要不她们跟去干嘛?’
荀崧的一双老眼在二人之间扫视个不停,另两人也好不到哪去,虽不如荀崧那么夸张,却也是面带着会意的笑容,在这一男一女与荀崧之间来回打量,显然,这三个人挺像一家人的。
云峰早已免疫了这类目光,如没事人似的,拱着手呵呵笑道:“一别已多rì不见,中书令愈见jīng神啊!实为可喜可贺。”
荀灌娘却经受不住,匆匆憋了眼那两人,见较为面生,便低垂着视线上前施了一礼:“小女见过阿翁。”
荀崧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般百感交集,站起来勉强笑道:“你二人不用多礼,来,老夫给你俩介绍下。。。。”话才出口,荀崧猛然间发觉听起来似乎不是个滋味,仿佛在对自家的子女说话一般,不由得,他也生出了一丝悔意,后悔不该把荀灌娘叫来,其实他的原意很简单,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见见他的女儿。
心里无奈之极,荀崧继续介绍起来,首先是左边那人:“这位是豫章太守,谢鲲,谢幼舆,是谢尚的父亲。”
云峰看了过去,谢鲲约四十出头,披头散发,胡子拉渣,穿着也很随意,给人一种放浪形骇的感觉,却面容清癯,目光清明,似乎又充满着睿智,一幅典型的魏晋名士模样。
云峰惊讶拱了拱手:“哦?原来竟是谢太守当面,谢太守名列江左八达(永嘉以后出现的放达人士,属元康名士的后进之辈,以竹林七贤自比),在下早已久仰大名,今rì一见,果是风姿绰约,实令人自惭形愧啊。”
荀灌娘把心一横,也跟着施礼道:“灌给谢太守见礼。”
谢鲲打量着二人,连连点头,捋须嘿嘿怪笑道:“云将军与荀侄女郎才女貌,如一对壁人一般,确是天生绝配,老夫不吐不快啊!来,二位快快请起,老夫还要再谢过云将军对犬子的提携,倒是给云将军添麻烦了。”
刷的一下,荀灌娘粉脸胀的通红,又羞又窘,荀崧也是老脸布满了尴尬!云峰却暗暗咋舌,从言行来看,谢鲲才算得上真正魏晋名士,如王导、郗鉴、庚亮、温峤、陆晔等人都不能算,他们只是崇尚清谈,可是在行为上却严律已身,哪有如谢鲲般无所顾忌?
云峰赶忙摆了摆手:“在下与谢尚一见如故,以手足论交,谢太守无须客气。而且谢太守您也误会了,这位是在下妻子的师尊,平rì皆以师礼事之,绝非外人想像的那样。”
谢鲲摇头道:“良缘佳偶若不得配岂不可惜?老夫观云将军亦是xìng情中人,怎能为名教所拘?但凡心中所想,放手施为便是,何必在乎他人看法?”又抬手一指荀崧:“若是这老家伙不乐意,放心便是,老夫自会帮你骂他个狗血淋头。”
云峰哭笑不得,只能说,谢尚有个极品父亲,一时竟无言以对。
荀崧却气的胡子直飞,不悦道:“谢幼舆,你少胡言乱语!”接着又瞪了他一眼,才介绍起了右边那人:“云将军,这位不久前被主上擢为散骑常侍,上桓,讳彝,字茂伦,亦被誉为江左八达之一。”
荀崧对桓彝的介绍要正式了许多,显然,桓彝并不是如谢鲲般的放浪形骸之士,从穿着打扮上看,也要规矩许多,云峰知道这人是桓温的父亲,不禁多看了两眼,桓彝面sè微微黝黑,眼中jīng光闪烁,应是一干练之辈。
云峰也郑重的施礼道:“末将见过桓常侍。”没办法,散骑常侍位同侍中,品秩要高于云峰的州牧。荀灌娘虽很不情愿,却只能跟在云峰后面行礼。
桓彝回礼道:“云将军与荀家侄女客气了。”他的话并不多,也没出言调笑,看不出有半分江左八达的影子。
荀崧接过来道:“谢幼舆为主上登基而来,明rì须回返豫章,因此老夫得知云将军你恰好由海门回返,便差人邀你来府吃顿便饭,顺便为你几个介绍相识,未曾料你却去了大司徒府上,好在及时赶来,倒是未曾错过啊。对了,云将军先请入席,灌娘,你坐为父身边。”说着,向边上啪啪啪拍了三下巴掌。
“嗯!”荀灌娘点了点头,依言走了过去。
云峰暗暗好笑,荀崧把荀灌娘唤走,摆明了是告诉谢鲲与桓彝,荀灌娘与他云峰可没什么关系,问题是,这么做能起多少作用?她们师徒三人可是与自已住在同一张屋檐下呢。如此一来,反而落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更加令人坐实了这一猜测。
第二七五章桓氏隐秘
云峰来到末席就坐之后,荀崧随口问道:“对了云将军,你怎会去大司徒府上?算起来,老夫已有多rì未见到大司徒了,不知大司徒可曾安好?”
云峰拱手笑道:“呵呵,大司徒与您一样,倒是健硕的很。。。。”接下来,云峰又把来龙去脉捡要点说了一遍,包括遇上羯胡入侵,请求朝庭封谢尚为水军督有可能遇到的阻挠,以及与王导达成了暂时xìng的攻守同盟等等。他认为荀崧能信的过,而桓彝与谢鲲由荀崧而来,应该也能信的过。
随着云峰的诉说,三人的面sè愈趋凝重,谢鲲首先开口道:“犬子未曾成年,暂为一郡丞已颇为勉强,再被荐为水军督,恐怕当不得这般重任啊。”
云峰微微笑道:“谢太守言重了,谢尚虽年幼,却少年老成胸怀大志,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为水军督刚好可作为历练,若能再击败羯赵水军,必然名望大涨,rì后光大谢氏门楣绝非难事。何况成与不成,还得朝庭作主才行。”
谢鲲微微一震,收起了嘻笑之sè,郑重的施了一礼:“老夫再次谢过云将军对犬子的提携。”看的出来,这一次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谢鲲虽淡泊名利,可军权在手的重要xìng他也明白。
云峰刚要还礼,荀崧却打断道:“谢幼舆最厌烦与人礼尚往来,云将军不必理会他,坦然受之便是。你当得起。另如你先前所言。海门能否得建水军确是关系到江东甚至建康的安危,朝庭应不会视若无睹,于海门立水寨已势在必然,只是这水军督的人选恐怕会生出一番争夺。不过,谢尚既有大司徒代为请封,被任命为水军督的把握至少得增加两成以上,而老夫亦不会袖手旁观,也帮着说上几句便是。”说完,把目光投向了桓彝。
桓彝点了点头,会意道:“谢幼舆你不必担心。为兄亦视谢尚如自家子侄,自不会坐视海门水军督落入他人之手!”
云峰顿觉信心大增,在他看来,反对力量不外乎司马绍。温峤、庚亮、郗鉴与吴姓士族,可是如今的自已也初步摆脱了刚来建康时孤立无援的窘境,已经有了一批政治上的同盟者,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胜利,说明荀崧、桓谢等人即使一时还不能接受,但也正视与思考起了自已的政治理念。
正暗暗想着,荀崧呵呵笑道:“好,得桓茂伦相助,谢尚的把握又增了些。一切有待四rì后便见分晓。”而此时,仆役开始陆陆续续的送上了饭食,荀崧于是又道:“饭食简陋,请诸位匆要见怪,来,咱们以茶代酒,祝谢幼舆明rì一路顺风。”说着,端起了茶碗,众人也纷纷端了起来。。。。。。
由于司马睿丧期未过的缘故,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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