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活过十八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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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桃源小区广大人民群众的眼里，这条河一直是他们小区最赏心悦目的一道靓丽风景。
　　由于最近两年，河边修建了健身器材区，又错落地摆放了不少石凳竹椅。所以此处就成了小区群众休闲娱乐的一处最佳所在。
　　这条河，不管是作为风景存在，还是当成休闲场所，谁都没想过要把它当成游泳池来用。
　　因为，这年头儿，人们的生活好了，不仅家家户户都有热水器，而且城里还有专门的游泳馆。所以，小区人民谁也不会像过去一样跳到河里去洗澡。
　　就像哲学家们说的一样，必然里有着偶然，平常里难免会隐藏反常。不知是今年夏天格外太热的缘故，还是小河的魅力突然变大了。这个夏天，偏偏就有人跳进去游泳了，那么浅的水，居然还愣给淹死了。
　　第一波“吃螃蟹”被淹死的，是一对表兄弟。表弟是住在3号楼的一个年仅8岁的小男孩儿，表哥是自农村来他家走亲戚的一个10岁男孩子。
　　家住农村的小表哥在河里凫水玩儿惯了，一见这条小河就心里发痒。于是，趁着全小区的人都在午休的时间，拉上表弟就下河了。
　　天知道是怎么搞的，两个男孩儿下去后就没再上来。等到有睡醒午觉的人打着哈欠来河边时，两个孩子已经肚子鼓鼓的漂在水面上了。
　　两家的男孩儿都淹死了，两家亲戚也在悲痛欲绝中反目成仇，据说一直在打官司。
　　小区的人民群众在惋惜遗憾之余，对这条淹死了人的小河心里难免有了阴影，纷纷严厉警告自己的孩子绝对不许下河去游泳。甚至，连河边都不许靠近。
　　孩子，之所以是孩子，就是难免会淘气，难免会逆反，难免会对大人禁止的事情产生好奇心。
　　于是，惨剧再次上演。十来天之后，9号楼的一个9岁淘气包，不知是好奇了，还是逆反了，也或许是别的什么未知的原因，反正是趁着父母在睡午觉的时候，偷偷叫上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儿，偷偷跑到河边去了。然后，这个淘气包就莫名其妙地掉进河里淹死了。
　　据同行的那几个幸存孩子们讲述，他们并没有下河游泳，只是站在小河上面的那座小桥上玩儿了。
　　那座小桥，只有一米多宽，是用很厚实的铁板铺的，两面是用粗铁条焊成的栏杆。栏杆与栏杆之间的距离不算太紧密，不过只要不是身材太瘦小的孩子，就不会轻易挤过去。
　　幸存孩子们说，不幸被淹死的那个淘气包，当时不过是趴在桥栏杆上往河里边看。突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一只脚就给滑到了栏杆的外面，还没等他收回来，另一只脚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一样，也滑过了栏杆。他的身子随即就摔倒在了桥面上。
　　还没等他旁边的小伙伴们反应过来，就听“扑通”一声，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已经非常诡异地，被一股莫名的大力，从栏杆之间的那道不宽的缝隙里拽下了河！


第11章　真的碰到了水鬼
　　剩余的孩子们吓傻了。愣怔一会儿后，纷纷拼命地大声呼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有两个胆子大些的孩子，蹬蹬蹬地跑下小桥，迅速跑到河边，想伸手把落水的淘气包拉上来。
　　可是，更加诡异的是，那个淘气包自打落进水里，就根本没有浮起来过，好像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沉了下去。
　　河面上平静的很，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淘气包掉进了河里，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这河里刚吞掉了一个大活人。
　　孩子们都吓哭了。边哭边大声喊救命。
　　很快，听到呼救声，住的离小河最近的两栋楼里有大人跑出来了。
　　听到孩子们语无伦次地表达后，二话不说，就有两个会水的男子跳进了河里。
　　河水就只有两个男子的齐腰深。两个人弯腰蹲身在河里摸索，不一会儿就摸到了那个淘气包。
　　就像种菜一样，男孩儿的头部完全扎进了河底那并没有多厚的淤泥里。小身子呈跪伏的姿势趴在了河底。
　　孩子被捞了上来，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里都堵满了青泥。早就死透了，根本就没救了。
　　孩子的父母跑来了。看到孩子的死状，母亲当场就昏过去了。父亲跪在孩子尸体边，哭的呼天抢地悲痛欲绝。周围的人，无不同情落泪。一个个全都暗暗发誓，决不让自家的孩子再靠近河边一步。半步都不行！
　　之后，等淘气包的丧事办完，他伤心欲绝的父母，就把同行几个孩子的父母和小区物业一起告上了法庭。
　　官司打了很长时间，经过几番推诿扯皮和调解认定之后，涉事各方都赔偿了不少的钱。
　　两起淹死人事件后，小区最明显的变化是，在小河边树起了许多块“下水危险，禁止游泳”的大牌子。同时，小桥进行了整修，把桥两面的栏杆都用铁板给焊死了，不再留半点缝隙。
　　小区连番发生淹死人的事件，不仅使得小区里人心惶惶，闹“水鬼”的传言甚嚣尘上。还给扬扬和她的队伍带来了直接的影响和麻烦。
　　首先是，家长们把他们看的更严了。不上幼儿园的日子，家长几乎寸步不离地看着他们几个。
　　第二是，马石头病了。因为，被淹死的那个淘气包，非常凑巧的是马石头表姨家的表哥。
　　参加完淘气包的葬礼后，马石头就发烧了。烧了几天后就很悲催的落下了说梦话兼梦游的毛病。
　　晚上睡着后，马石头时不时会喊着表哥往外跑的毛病，把的他父母吓的够呛。
　　以至于，每晚到了睡觉的时候，他父母不光要锁好防盗门已有的所有防盗锁。还特意在门里单独加了一道手动的大铜锁。
　　就是这样的严防死守，到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所谓是百密一疏，马石头父母虽然盯死了晚上，却悲摧地忽略了中午。
　　其实，真的不怪马石头的父母粗心。是在是因为马石头小朋友以前从没有在睡午觉的时候闹腾过。
　　而这天中午，在他父母都睡死后，已经睡着的马石头，仿佛被什么召唤一般，蓦地从床上弹起来，闭着眼睛静悄悄地开门出门关门。一整套动作做得悄无声息行云流水。
　　等他如幽灵般闭着眼睛经过扬扬家窗前的时候，就那么凑巧的，被刚刚睡醒还对着窗户揉眼睛的扬扬给发现了。
　　扬扬是知道马石头梦游这个毛病的，可是却没有亲眼看见过。
　　乍一看见马石头，以为他是睡醒了午觉要跑出来玩儿，扬扬下意识地就想喊他等自己一会儿。不过，一看到马石头那双紧闭着的眼睛，扬扬立刻意识到，马石头这是在梦游啊。
　　有心想大喊一声，把马石头喊醒。可是，由于怕吵着睡午觉的爸爸妈妈，即将出口的喊声，生生让扬扬从嘴边硬憋了回去。
　　扬扬眼睛紧贴着窗户玻璃，眼看着马石头闭着眼睛，非常准确顺利地绕过挡路的几辆自行车、电动车，拐过5号楼的拐角，似乎是向着东面去了。
　　“马石头不会是梦游着去河边吧？”扬扬猛然一激灵，吓得还没走干净的瞌睡虫，立刻跑的无影无踪了。
　　扬扬不敢惊动爸爸妈妈，就悄悄地开开门，追着马石头梦游走的方向去找他。
　　夏天的中午，还是那么火烤般的热。小区里的绿树花草都被烤的蔫头耷脑的，提不起来精神。树上此起彼伏刺耳的蝉鸣声，叫的人心里火辣辣的烦。
　　拐过楼角，站在路边，扬扬冲每个方向都瞄了几眼。心里不禁感叹，梦游的人腿脚还真是利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看不见马石头的影子了。
　　凭着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扬扬略一停顿，拔腿就往河边跑。
　　拐过了两栋楼，果然就看见马石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和速度，飞快地往河那边走着，眼看着就要到河边了。
　　扬扬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飞一样跑向马石头。边跑边喊马石头的名字。
　　大概是梦游的人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吧，马石头一如既往地直直往前走，连停都不停一下。
　　终究是扬扬天生的跑步天赋更厉害些，就在马石头堪堪走到河沿，一只脚就要迈下去的当口，扬扬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
　　马石头没有回头，依然紧闭着眼睛，机械地迈步想往河里走。
　　扬扬急了，使劲儿拽住马石头的胳膊，大声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转起了漩涡。
　　只见那个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块河面仿佛是沸腾了起来，河水咕嘟咕嘟地往上顶。
　　很快，从旋转上顶的漩涡中心处，冒出了一个“人”！一个比扬扬和马石头高差不多半个头的“人”。
　　只见这个“人”，周身似有黑雾缭绕，脸色青灰，双眼只有眼白，眼球像青蛙一样向外鼓着，毫无半点生气。嘴唇是惨白的，还上下不停的开阖，好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扬扬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一阵抽搐般猛然收紧，“唰”地一下，浑身迅速冒出了一层冷汗。
　　是马石头的表哥！他不是死了么？他真的变成了“水鬼”？


第12章　死里逃生
　　扬扬吓得脸都白了，双眼惊恐地看着河面上那“人”，浑身忍不住如筛糠一样地发抖。
　　她心里哆嗦着想撒开马石头转身逃跑，可是抓住马石头胳膊的那只手，却如有自己的意志一般，更加死死地抓紧了不放。
　　她不能放弃马石头不管。马石头是她的伙伴，是她队伍的队员。她不应该弃他于不顾，她不能！
　　河里漩涡上那“人”，双唇一张一阖慢慢地加快了频率。
　　“表哥，我这就过去……”马石头嘴里喃喃着，声音非常沙哑，吐字就像石头磨过铁板发出的声音，机械刺耳，没有温度。
　　手下，马石头的胳膊拼命挣扎起来，双腿迈步死劲儿地往河里冲。
　　“马石头，你快醒醒！快醒醒啊，再不醒，你就死了……”扬扬的心里起了火，顾不上害怕，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拼命把马石头往后拽。边拽边大声哭喊。
　　两个孩子就在河边僵持了下来。
　　就在这时，河水猛然又是一阵翻腾，水面上又冒出来一个“人”！
　　和马石头的表哥差不多的身高，一般的形象，此“人”也是浑身黑雾缭绕，脸孔青白，白眼珠外翻。
　　只见他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异常诡异难看的笑，双手冲扬扬一抓，扬扬便感到一股很大的吸力袭来。双腿猛地一软，身子往前一栽，扑通一下，随着马石头一头栽进了河里。
　　温凉的河水一下子漫进了口鼻，扬扬“咕咚”一声喝进去一大口水。
　　强烈的刺激令扬扬的头脑瞬间清明。她挣扎着拼命将脑袋冒出水面，飞快地狠狠吸了一口空气，立刻就又被一股大力拽了下去。
　　甫一入水，扬扬立即憋住一口气，同时睁开了双眼。只见马石头的表哥正拽住马石头，准备将他的头往河底按。被河水猛然激醒的马石头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拼命地挣扎。
　　而另一个“人”正抓着自己的双脚，使劲儿地往河底拉。扬扬手脚并用，死命挣扎着想摆脱那双如鹰爪般的手。
　　在水下，由于浮力的作用，不管扬扬怎么挣扎都用不上多少劲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拉到了河底，又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爪从脚下移上来，眼看着就要摁在自己的头上。眼角的余光，同时扫到旁边的马石头，已经被他的表哥把头摁入了淤泥中一半儿。
　　死亡的恐惧一下子淹没了自己的神志，扬扬瞪大双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不想死！”
　　对方的手爪已经按住了自己的头，正极力往泥里面摁下去。
　　生死关头，万物皆空，扬扬的心中很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细细地，软软地，很稚嫩，很空灵的一句好像是咒语的声音：“唵嘛呢叭咪吽”。
　　“嘭”，一道如鸡蛋大小的七彩光团如炮弹般，从扬扬正在拼死推着那“水鬼”的右手掌心射了出去，准准地击中了“水鬼”。
　　顷刻之间，那“水鬼”便化做了一片黑烟，随即消散不见。
　　紧接着，七彩光团如有生命般，角度一歪，再次击向正摁着马石头的表哥“水鬼”。同样的，这位表哥也瞬间烟消云散。
　　此时，马石头已经晕了过去，身子停止了挣扎。
　　扬扬不可思议地看着七彩光团击杀“水鬼”后，慢慢散成了一片七彩光雾，将自己和马石头包裹了起来，然后托着两个人徐徐往上浮。
　　扬扬的心头一松，眼皮无力地一阖，神志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不知身在何处，天地暗沉虚无，四周充满了光怪陆离的虚影。耳畔此起彼伏地回荡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似哭似笑，似泣似叹。
　　扬扬神魂俱疲，惊恐地看着这片陌生的空间，这是哪里啊？家呢？爸爸妈妈呢？我是不是死了？
　　扬扬缩着小小的身子低低地哭泣，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无助席卷了她幼小的心灵。
　　不知哭了多久，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一个宽袍大袖的白衣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扬扬抬眼看去，只见白光中的男子面容绝美，神色柔和，一双如星空般幽深的眸子复杂莫名地紧紧盯着她看，眼神中有喜有忧有悲有怨，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还不是时候啊……”男子悠悠地叹了口气，声音空灵温润，如琴音般悦耳动听。“……回去罢。”男子神色似无奈似遗憾，冲扬扬轻轻挥了下宽大的袍袖，扬扬便被一股柔和的风卷了起来，抛入了一处不见底的深渊。
　　“啊……”扬扬手刨脚蹬，小身子在下坠过程中拼命地挣扎……
　　与此同时，洁白的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儿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啊……”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是妈妈惊喜的呼声。
　　扬扬猛地睁开了已经闭了十几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病床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憔悴的妈妈。一大滴晶莹的泪珠儿，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滚了出来。
　　“妈妈，我的妈妈……”扬扬眼睛一眨不眨地贪婪地看着妈妈，生怕一眨眼，妈妈就不见了。
　　天知道，她有多么害怕自己再也回不来，再也见不到妈妈。
　　病房里的动静惊动了门外等待的人们。呼啦一下，进来了八九个人，把扬扬的病床给围了起来。
　　扬扬往两边看了看，有爸爸、姥姥、姥爷、三姨、楚雨、楚雨妈妈、马石头和他的父母。
　　“石头，你没死。太好了！”扬扬一歪头，首先看向了马石头，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当时，她真的以为他死了。
　　马石头毕竟是个男孩子，只昏迷了两天就醒了过来。醒来出院后，就天天让妈妈带着他来看扬扬。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对扬扬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
　　“扬扬，多亏了你救了我。要不然，我真的死定了。”马石头声音哑哑的，显然这段日子没少哭。
　　马石头的妈妈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扬扬的手，“扬扬，多亏了你，石头才……捡回一条命啊……”说着，石头妈妈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爸爸红着眼睛责备扬扬，“你这个傻丫头，看见石头梦游出去，你怎么就不知道叫大人呢，嗯？你们俩差点都把命给丢了。下次，你再敢不吭声，我就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你干什么呀，这是！孩子刚醒过来你就又训她，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
　　姥姥立刻就不干了。


第13章　着火了闯祸了
　　被姥姥说了一通，爸爸哑火了。叹了口气，绷着脸，俯身在扬扬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脸上的胡子茬扎的扬扬直皱眉。
　　这时，楚雨从人缝里使劲儿挤了进来，小脸绷的紧紧的，抓住扬扬的另一只小手，很认真地对扬扬说：“扬扬，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一定要先叫上我，我保护你，我……”
　　“胡说什么！你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不等楚雨表达完，楚雨妈妈立刻打断了他，“有事情，必须要告诉家长！知道不，你们几个？”说完，挨个看了楚雨、扬扬和马石头一眼，语气非常严厉。
　　“没错！”在场的几个大人全部点头。
　　开玩笑呢！闹水鬼这种事，连大人都未必能摆的平，谁敢再让孩子们靠前啊，躲都来不及呢。
　　扬扬出院了。在医院只有微弱呼吸心跳的昏迷了十几天后，终于醒来出院了。
　　闹水鬼这事，在桃源小区狠狠地轰动了一阵。大概水鬼真的被扬扬濒死前爆发的神秘光团给消灭了吧。反正是从此以后，小河里再也没有淹死过人。
　　慢慢地，人们绷紧的神经就松弛了下来，很是冷清了一段时间的小河边，渐渐地又热闹了起来。
　　闹“水鬼”的事，到后来，就成了小区人民群众嘴里面，一个吓唬不听话孩子的普通鬼故事。
　　毕竟，在这个崇尚科学的年代，鬼神之说是被批判否认的。
　　身体彻底恢复以后，扬扬和他的小伙伴们，就又投入到了他们虽然不喜欢，但却无法反抗的幼儿园生活中去了。
　　由于，在幼儿园受到了两年的“束缚”，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去玩儿，到了幼儿园毕业的那个暑假，扬扬一下子就放飞了自我，立刻“变本加厉”地玩儿了起来。
　　就拿爬树来说吧，以前，扬扬只是找小区里低低的、粗粗的枝杈较平缓的桃树来爬。现在呢，有了在武术队业余非正式训练的一点点底子，扬扬连高高直直的梧桐树都敢领着小伙伴去爬。裤子都爬破了好几条，没少被姥姥唠叨，妈妈教育。还被当场捉住她的爸爸，狠狠地又打了顿屁股。
　　再有，就是扬扬喜欢“玩火”。非常非常喜欢。以前，只是领着小伙伴们捡些个小树枝，把土豆啊红薯的放到火里烧。烧糊几次后，就变成了把小树枝先烧成灰碳，再把小土豆小红薯埋进灰里。
　　现在呢，已经升级到挖土窑来烧烤了，而且是双层甚至是三层的土窑。烧的东西，已经从土豆红薯，增加到豆角、茄子、花生、蘑菇、玉米等许多个品种。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同理，常常玩火的人，是不可能不整出点儿“火灾”来的。
　　由于，烧烤窑的升级，对土层的要求也提高了许多。土不能太硬。太硬了，她们的小铲子挖不动；也不能太软。太软了，没法分层，会塌。扬扬带着小伙伴们锲而不舍地尝试着挖了好多地方，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地找到了这么一个符合条件的地方。但是，却险些引发了大火。
　　这天上午，几个小伙伴从家里拿来烧烤用的东西，吹着不算特别热的小风，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小河，直奔河东那一大片庄稼地中的一块。
　　都是年满六岁的“大孩子”了，家长们已经慢慢放松了对他们的看护。而且，那条曾经闹水鬼的小河，也早就解除危险警报，变回平和无害了。
　　他们所选的这块庄稼地，收割完小麦后就没有再接着种。虽然，地里还有几寸高的麦茬，但是经过风吹雨打，土层已经足够结实了，以前见火就燃的麦茬也已经快腐烂了。
　　几个小伙伴很细心地找了个“风水宝地”开挖。
　　扬扬久经实战，技术比较熟练，是主挖。马石头和楚雨打下手。丫丫、萌萌、铁蛋整理要烤的食物。
　　大概挖了有半个来小时，土窑终于竣工了。上下三层，从下数第一层用来填小树枝烧火，也是烤红薯和土豆的地方。各层之间都用薄薄的土层和铁条隔开的，第二层烤玉米，第三层烤豆角茄子蘑菇等蔬菜。
　　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开始点火。
　　扬扬在放到第一层灶堂里的土豆红薯上，盖了一层薄薄的土，把小树枝放在上面点着。小树枝噼噼啪啪燃烧，烧出的灰慢慢把下面的土豆红薯覆盖。二层的玉米和三层的蔬菜也被烤得开始冒出了热气。
　　感觉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孩子们兴致勃勃地按照自己的口味，在自己喜欢的蔬菜上撒盐的撒盐，撒辣椒面的撒辣椒面，撒孜然的撒孜然，忙得热火朝天，吃得津津有味心满意足。
　　到带来的小树枝差不多都烧完的时候，烤蔬菜吃完了，烤玉米也能吃了。就剩下红薯还差些火候。
　　最爱吃红薯的马石头，不甘心放弃就差一步才能到嘴的烤红薯，满地划拉了一大推残留的麦秸放到灶边。然后，抓起一大把就塞进了灶里。
　　麦秸先是冒出一股浓烟，把孩子们熏得呼啦啦全都跑地远远的。
　　浓烟过后，火焰腾地一下窜了出来。好巧不巧，平地刮起了一阵旋风。先是灶旁的麦秸烧着了。接着，烧着的麦秸被旋风卷着四散。于是以土窑为中心的一大片麦茬全都烧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扬扬猛地一瞥下，从那阵旋风里，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张鬼脸。鬼脸的嘴角，还挂着一个异常诡异的笑。眨眨眼，想仔细分辨一下的时候，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很快地，那阵旋风也散了。但是，该点燃的地方，已经全都点燃了。
　　孩子最本能的直觉，让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息。这丝气息很飘渺，如雾似烟，难以琢磨。扬扬不禁打了个寒战。
　　眼看着火势随着风势，不断往南边蔓延。孩子们都吓坏了。那边可都是玉米田啊。如果不赶紧把火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