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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清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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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宇狐疑的目光扫向外公,外公笑着说:“薛云今年二十岁了,比你还年长呢。他是漕帮帮主沈秋水的女婿。”
“啊,清儿,他要真的如你说的那么好,怎么会娶帮主的女儿,为了副帮主之位?”容宇反感地说,无论是朝庭还是江湖上的帮派都盛行着这种套路: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好女婿同时也给自己找个接班人。
“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从漕帮底层做起的,他和兰姐姐从小相恋相爱,但是兰姐姐因为身体不好,怕拖累大哥不愿嫁他,可大哥执意娶了兰姐,因为大哥不想让她留下遗憾。”
“噢!还真是个有情义有担当的男儿,有机会我要会一会他,看看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竟让你如此推崇,在你心里,他是不是把哥哥我和十三阿哥都比下去了。”
“把十三阿哥和哥哥放到江湖上,那也绝对是一对热血男儿,磊落英侠。一身白衣一剑一笛,该是多么的快意恩仇,潇洒不羁!不过你和十三阿哥的出身注定了你们的命运,这也只能是你们的梦想罢了。”
“清儿,十三阿哥把他的梦想都告诉你了啊!他没想到你竟如此知他懂他吧!唉,你可以做他的知己了啊!”
“哥哥,做他的知己有什么稀奇!我才不稀罕呢!”
“你不稀罕他啊,为什么?讨厌他的皇子身份?”
“是可怜他的皇子身份!可怜他的身不由己!”语气很重地说出两个“可怜”。
“嗯。十三阿哥就是碍着他的皇子身份,不能实现他的梦想的。他小的时候就常说‘有一天要走遍大清的每寸土地,认识江湖上的仁人志士’看来,这只能是他的梦想他的奢望了。”
“是啊,十三阿哥还遗憾从来没去过战场呢!”胡清笑了,想起两人在河南相处的情景,想起两人的谈话,同收到的信息一样,十三阿哥的身上的确并存着侠骨和柔情,是一个磊落男儿,这样的十三在战场上,定会放射出最耀眼的光芒。
“好在,皇上把暗探营交给他了,这也算是另一个战场吧。”
“嗯,十三阿哥好象也还很满意他现在做的事吧。毕竟皇上还是很信任他,很倚重他的。对了哥哥,府里这两年进了不少的人,你和阿玛怎么会如此的疏忽?”胡清突然转移话题。
容宇还在想着十三阿哥,清儿已经说到他了,容宇苦笑了一下“怎么说起这个来了,没办法啊,都是阿哥们的人,有明着送来的,有借口送来的。留不得,又送不走。”
“咱们家西郊的园子不是还闲着么?明儿把人全部送过去,他们自会离开回到他们主子的身边。”胡清说。
“这行吗?太明显了吧?”容宇有些不理解这种作法。
“要的就是明显!既然不想淌这浑水,就一个不留。也别叫人小瞧了阿玛不是。”胡清又说。
这两年阿哥们以各种借口往董鄂府里塞自己的人,董鄂府聚齐了京城各方势力,竟比龙潭虎穴还来得凶险。董鄂七十本是瀚林出身,不通世务又不会变通,如果不是皇上器重,想保全自己都很难。也正因为皇上器重,才成了阿哥们争相拉拢的对象,二品官身虽不是多么重要的显位,但是加上背后董鄂一族,却成了很大的势力。
胡清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让阿玛表明了谁也不帮的立场。
“哥哥,哪天我们再去骑马。”
“你的骑术不行,这天太冷,等天暖一些,请十三阿哥教你,他的骑术堪称一绝。”
“好啊,就怕他嫌我笨。”
“你还笨?有谁见过比你更聪明的,让他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让你戳瞎人家的眼睛么?”
“是啊,谁叫他见过比你还聪明的人了呢!”
“哥哥,如果这样,全天下的人的眼睛都被你戳瞎了!呵呵……”
容宇听得哈哈大笑,胡清自己说着说着也笑了。
胡中正和秦鹤鸣也相视而笑,清儿的这个生日,难得的竟然听到了他的笑声。
011。回礼
从胡府回来,九阿哥来到书房里写字,这是皇阿玛为他们这些皇子们规定的每日必作的功课。
管家秦道然走进书房,贴近桌子对胤禟说:“爷,胡府少爷差人送东西来了。”
胤禟没有抬头,只虚抬起了笔,问道:“哪个胡府?”
秦道然急忙说:“是胡中正的府上。”
胤禟微愣,瞬间的错愕,笔尖上的墨已经滴落在纸上,随即晕染开。
秦道然轻叹:这张要重写了。抬头看胤禟的脸色,只见胤禟的眉头轻轻一皱旋即舒展“快请!”
进来的人一身墨色的劲装打扮,劲装外罩的也是一件墨色的大氅,看到胤禟他恭敬一礼然后说:“雪见过九爷,少主差我来给九爷送东西,请九爷当面查收。”说着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桌案上。
胤禟看了雪一眼然后解开丝带,打开包装,原来是一把紫砂壶。待细看过后,胤禟大吃一惊,因为这把紫砂壶和他那天生气时摔碎的那一把一模一样。他暗自压下吃惊,和气的说:“你们少主还有什么话,请说!”
雪退后两步,直视胤禟双目:“少主说,胡家买了九爷的粮食只是因为胡家是商人,不论那些粮食是谁的都没有分别。商家将粮食辛苦运到了河南是为了挣银子,少主便不能让人空手而回,绝无其他的意思,请九爷不用防着胡家,也不用再在胡家用心用力。这几天九爷的人辛苦了。”
胤禟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告诉你们少主,不管怎么样,爷还是谢谢他。只是这把壶,爷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少主说今儿九爷破费了,这是我们少主的回礼。”
胤禟伸手拿起了壶,边把玩着边说:“那替我多谢你们少主了。”说完给秦道然使个眼色。
秦道然微一点头从袖袋中抽出一张银票递给雪,没想到雪微微一笑,根本不接。胤禟踱到雪的面前,笑着解释:“大晚上的要你跑一趟,爷心里过意不去,这只是一杯茶钱没有别的意思,你收下吧。”从秦道然的手中接过银票,递给了雪。
雪双手握拳,推辞着道:“九爷不用如此客气,雪即是胡家的人,就不能坏了胡家的规矩。告辞!”说完大步跨出书房,转眼便没入夜色中。
“一个小小的家奴竟然敢不把爷放在眼里!这胡家是怎么教育下人的!”秦道然还不服气了,这满城的京贵有谁敢这么对待九爷。
“哼!咱们府里的人如果都能象胡家的这些下人一样,你九爷我就能闭着眼睛安心的睡觉了!”胤禟绕过桌案坐下,眼睛盯着手中的壶,嘴里长叹着。
“爷,这把壶放哪儿?”秦道然说着话伸手过来拿起壶。
“别动,就放我这。”胤禟几乎是从秦道然的手里抢过了壶。刚才一见这壶时,震惊之余他真的想摔碎它,可是冷静下来之后,也明白了胡清的意思,他已经见到了这把壶,再摔碎它也没有意义了。这把壶就是胡清对他的警告,胡清想做什么,他阻止不了,而他想做的事情,胡清一清二楚。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胡清的能耐,八哥说的对,‘胡清不简单’,还真是不简单。九阿哥从这把壶知道自己的府里有胡家的眼线,既然九阿哥府里有胡家的暗桩,那么其他阿哥和京贵们的府里也一定会有胡家的暗桩,这些暗桩绝不是胡清来京城之后这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布好的,想不到胡清如此的未雨绸缪。偏偏眼下自己又拿这些暗桩没有办法,胡清既然能让自己知道,就一定想好了应对之策,何况眼下打了杀了他胡家的暗桩,就等于是站在胡家的对立面上了。唉,胡清,果然是不能小看,岂止不能小看胡清,就连他胡家的护卫们都不能小看,雪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回避自己的注视,态度也是不卑不亢,仿佛他和自己的身份是平等的。在他胡家下人们的眼里,他这个堂堂的九阿哥和路人也许根本没有区别吧。最后九阿哥得出了结论:就是这样。胡清也好,胡家的下人也好,没有一个人把他当成一个阿哥,给予绝对的重视,规矩循礼是有的,但是绝对不是示好,也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合作关系,今夜发生的事情等同于胡清明白的告诉了他,胡家没有同他合作的打算。
看着面前的紫砂壶,胤禟又气又笑:胡清,你真的很有手段,有你这样的对手会很有意思的,但是我却不希望我们是敌对双方。
雪说:这几天九爷的人辛苦了!也就是说他的人跟踪胡清被发现了。真是废物。“把鹰眼叫来!”胡清对秦道然沉声吩咐着。
鹰眼来了,低眉敛目,态度恭顺,给胤禟行过礼后便肃手立在桌案前。
胤禟以指尖轻轻的叩击着桌子,看着他,不悦的问道:“今天,他去了哪里?”
鹰眼说:“爷,他今儿去了岫云寺。在一间禅房里呆了半天,他走后,奴才去看,里面供着两个牌位,牌位上没有名字,一个写的是‘外婆之灵位’,一个写的是‘额娘之灵位’。屋里挂着几幅画,奴才没敢拿。”
胤禟诧异,轻皱眉头:“画的什么?可还记得?”
“有两张画的都是同一个年轻的女人,一张是另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个小孩,还有几张奴才没来得及看就听到声音,奴才闪了出去,后来门就锁上了。”
“谁锁的门?”
“寺里的和尚。”
胤禟又问:“能进去胡府吗?”
鹰眼又答:“不能,根本无法靠近,不知道有多少暗卫,奴才还未来得及翻墙进去,就听到了暗器破空之声,他们也并不伤人,只是让人知难而退。奴才也再不敢去了。”
胤禟摆手,不耐的说:“以后不用再跟着他了。下去吧。”
秦道然看了眼鹰眼消失的方向,然后小心翼翼的说:“要不,再换个人试试?”
“不用了!换谁都一样!”
胡清,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有着怎样的故事,还真让人好奇啊。
胤禟微笑着端详自己的手,想起今天看到的胡清的手,小巧细腻,手指纤细指甲呈淡淡的浅粉色,很好看。
胡清对容宇说“哥哥,我醉了!”那一刻,胡清语气娇柔神态娇痴,竟让自己听得心中没来由的波动,胡清给人的感觉一向是理智的,那一刻的胡清让他感觉到胡清还只是个让人疼爱的孩子,需要人疼爱的孩子。
胤禟的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凤目里绽出点点星光,说不尽的温柔,看得秦道然都愣住了,他不明白主子是怎么了,这会儿岂止是他不明白,恐怕胤禟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胤禟的心思变化了,可是他的心思并没有告诉别人,他的计划还在按部就班的执行着。
012。人心
胤禛从养心殿出来,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虽然笑容浅薄淡弱,却让他冷肃的俊颜生动了许多。从幼时起,他便极少将心事流露在脸上,他觉得这样把自己的心事隐藏起来,更能保护自己。除了和十三弟在一起,通常时候,他的面上都严肃得没有喜怒表情,可是今天的这个时候,他似乎是只想陶醉在心思里,不想再去思索其他了。
胤禛的步子迈得很大,精神抖擞着带出虎虎生气,看到他的宫女太监个个一脸遮遮掩掩的探究,让他陡然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心中暗暗自责:这是在宫里啊,怎么可以如此的得意忘形!神色一凛,收起脸上的笑容,胤禛又冷起了脸,然后看到从毓庆宫出来的十三弟。
胤祥从远处走过来瞧见四哥,四哥脸上急速变化的表情被他瞧个正着,他立刻便明白了四哥的喜悦从何而来。
“四哥,你的笑容就不能维持的时间长一点么?我还没瞧够!”胤祥一直觉得四哥太理智太冷静了,今儿哥俩都是难得的好心情,说话便不免带了三分的意气。
“见过太子了?”胤禛低问。
“嗯,见过了,有点扫兴,四哥,别提他了,我们出去喝酒吧。”胤祥一把拉住胤禛的臂弯,拖着他向宫门方向走去。
两个人喝酒的地方又是‘会朋居’。胤祥已经记不清自己来过这里多少次,这几年,无论心情好坏,总会来这里度过。他对‘会朋居’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生平第一次出宫,想看看宫墙外面的样子,没想到救了当时晕倒在雪地上的丁雪松,然后在‘会朋居’里认了丁雪松做师傅,后来他和四哥回宫,被皇阿玛抓个正着,他逞强说是自己的主意,和四哥没有关系,大约是他当时的样子过于义气了,所以皇阿玛不怒反笑,同意他出宫来和师傅学习笛子,而且那之后,皇阿玛对他刻意栽培,终于在十三岁时,把暗探营和八旗护卫全部交给他统领。
时间过去了十几年,可每次回头再想,胤祥总觉自己的人生是从三岁时和四哥偷偷溜出宫开始的,而‘会朋居’是他人生转折的一个见证。
‘会朋居’上至掌柜财叔下至跑堂的,对于十三阿哥,都是极喜欢的,不仅因为他是容宇少爷的好友,而且还因为十三阿哥从不恃着自己尊贵的身份看低任何人,在他们看来,十三阿哥仗义豪侠的个性实在比这满京城的京贵们都要磊落得多。所以,十三阿哥两只脚刚迈进会朋居,跑堂的一声“来了你呐!里边请!”紧接着就又是一句“哟,十三爷!你来了!”财叔听到,也走近前招呼“十三阿哥!你来了!哟,四贝勒也来了!”胤禛轻轻点头,没有说话。胤祥听到这一声亲热的呼唤,先前心里的不痛快似乎也淡薄了,呵呵的朗笑着应了声:“财叔,你忙去吧,不用陪我,让他们把好吃的给我端上来就成了!”说着上楼梯,胤禛露出淡淡的笑容跟着十三弟上了楼梯,两人来到了二楼的雅间。
喝得酣畅时,胤祥把太子叫他去的原因告诉了四哥。
原来当初说到河南赈灾,因地方上财力不足,只有从国库拨款,但是康熙的意思是借助民力来解决,这就给赈灾增加了难度。要百姓捐钱自然不现实,只能从商人身上打主意。大清最有钱的商人就是胡中正,但是阿哥们现在想的都是如何同胡家攀上交情而不是拿这件事情来惹胡家不待见,除了胡中正其余的那些财主们,几乎全被八九阿哥拉拢在身后,八九阿哥自然不会为了这件事把身后的人推出去。旁的阿哥们没有门路也就不敢出头,八九阿哥有门路也不出头。康熙看到儿子们无动于衷的样子时,只好把目光移向太子,指望着太子能站出来承担这件事,偏偏太子看到事情不讨好,低头装做没看见他。康熙对太子又生气又失望,转头再问众人,谁想整个朝庭竟然无人应和,最后是四阿哥看不过去,站出来担下了这件事。康熙知道四阿哥身后无人,便激他说这件事做不成就要削了他的贝勒爵位,十三阿哥见此,站出来和四哥一体担下了此事。
四阿哥仅仅见了胡清一次面便把此事定了下来,胡清是出乎意料的通情达理,事情也办得格外的顺畅。阿哥们都在暗自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出头领了这差事,可是又有谁能料到胡清是这么好说话的人?羽衣阁初见时,怎么看胡清都是个软硬不吃的人。
因为河南的事情办得异常顺利,在百姓恐慌之前,朝庭赈灾的粮食已经发到他们的手中,百姓生活有了希望,对朝庭自然存了感恩的心意,一场隐患消弥于无形。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缴旨时,康熙已经大大的夸奖了两人。上书房又把收到的河南各府县上呈的为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请功的折子呈给皇上,康熙欣喜之余,在百官面前大大的着实的夸赞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并为两人记一大功。
事涉胡清这个敏感人物,其余的人都不再有异议,九阿哥挣得了银子,八九阿哥一伙也无话可说。可是没想到这次是太子对两位阿哥有了意见,原因就是这件功劳里两位弟弟没有加上他一份。所以,下朝后把十三阿哥叫到毓庆宫去发了一通牢骚。
“以后,他会明白的。”胤禛不意外太子会有如此反应,这些年的兄弟,他早已知道太子的为人,但是他想的是总有一天太子会明白他和十三弟的苦心:这江山有一天还不是要传到他的手里么,他和十三弟这么维护着江山,不就是维护他么!
“四哥,他不觉得我们抢了他的风光,我就知足了。”十三冷冷一笑,仰头喝干杯底的酒。
“索大人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被他气得转身就走了。”
“那天说这差事时太子又没言声,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怎么敢把他搅和进来,如果不成功,我们俩领了责罚便是,可太子怎么办,总不能让人笑话他无能吧!”他毕竟是未来的国君,是皇阿玛亲自载培的人。
“四哥,这差事是办成了,如果办不成,还不知道他怎么埋怨我们呢!”十三是说不出的烦闷“如果他当时站出来,我十三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差事给办好,可是他当时低着头躲着皇阿玛和索大人的眼光,看到的人又岂止我们?现在差事办成了他又怪我们!如今这差事越发难办了,办成办不成都不对!”
“别喝了!”胤禛伸手按住十三的酒杯口,低缓的说:“十三弟,我们只做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又不想和他争什么,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但愿吧!”十三把身体向椅子后背一靠,气馁的的说。
“这次真的要谢谢胡清!”四阿哥想了想又说:“朝庭嘉奖他不要,咱们得想个法子谢一谢他。”
“嗯。清儿到是没的说。那天容宇说,要我教他骑马,我答应了。”说到容宇和清儿,十三的心情才好些。
“嗯。他在南面长大,娇养惯了,你当心点。”想起胡清的身世“想想胡中正也怪可怜的,胡家只余这点血脉了!”
“容宇也算胡家血脉。四哥。”
“毕竟隔了一层。还是胡清近些。你当心点,可别让他有个闪失。”
“放心吧,四哥!”
西苑。胡清和十三阿哥两人并骑,由远及近,容宇上前拉住马缰,扶住马身,看着清儿从马上下来。“累不累?”他有些担心。
“嗯。有点。”胡清翻身下马,红扑扑的小脸上,凤眸越发清亮。她调匀了呼吸回答“骑在马背上,与马融为一体,感觉自己在飞翔,这种感觉真好。”
“今儿你可飞够了?”容宇笑谑着看清儿,又抬头对十三阿哥笑说:“清儿不笨吧,他还怕你说他笨呢。”
十三阿哥朗笑“清儿,你可不笨,你不但不笨还太聪明了。如今,象你这样喜欢骑马的人,越来越少了。咱们满人在马背上得天下,可如今大家都越来越爱坐轿子了。”
胡清扯了扯衣服,抬头看十三阿哥,“你若是看了我的衣服,就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爱坐轿子了。”说着掸土,刚才只顾策马急驰,可没考虑到仪容。身上一件青灰色袍子上又是褶皱又是浮土。
十三阿哥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果然也一样,笑了笑没说话,低头收拾。
“骑了这半天的马,你们俩也累了吧。咱们回去吧。”容宇看了眼四周,冬日天短,说话天就暗下来了。
“清儿累不累,咱们回去吧。”
“好啊!”看着徐徐下落的夕阳,回头应着“可惜这么快就要天黑了。”他觉得时间短还没骑够。
“清儿,你爱骑马,我们以后常来就行了啊。”十三阿哥看着清儿微微笑说,真是个小孩子,喜欢就不嫌多。
“行么?你没事做么?”清儿欣喜的问。又低低的说:“你事情多,不要勉强。”
“行!只要是你的事情,做什么都行。”十三宠溺的看着清儿,转回头时却意外的见到容宇惊异的面容。“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容宇匆忙摆手。十三阿哥,你对清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看着清儿要上马,十三阿哥走过去替他稳住马身。“清儿,谢谢你送火铳给我。”接过火铳时,容宇没瞒他,告诉他这是清儿送的。他在心里感激清儿,再贵的东西也有价值,只有人心无价。清儿能把他和自己的哥哥一样的看待,就冲这份心意,清儿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013。戏码
年前,康熙旨意,董鄂七十由从二品翰林院掌院学士官晋大学士。朝堂上揣测圣意如此,大抵和胡家赈灾有关。董鄂七十深以为然,自认这正一品自己受之有愧,连夜写了请辞奏折。
第二日下朝后,董鄂七十被康熙的贴身太监李德全请到养心殿。养心殿外众阿哥和上书房的大臣们都站在三丈外等侯,养心殿内康熙在等着他。
康熙摆手免去董鄂七十的大礼,召他近前坐下,然后站到董鄂七十的面前看着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
董鄂七十对于自己得到康熙这份超常的待遇诚惶诚恐,身体悬坐在凳子沿上。
“升你一品并不只为胡家这次赈灾,还为了你这几年来行事不偏不倚,你可明白?”康熙的声音如同闲话家常,透着赞赏和满意。
“臣,明白!”董鄂七十站起身回话,康熙的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指着凳子,他只好又坐下。皇上的话让他想起清儿,如果不是清儿出主意把阿哥们送来的人送走,现在府里还不能清静。
“你做得很好!”康熙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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