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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大人请接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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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鹰和应紫流拿不定主意,倒是落绝尘道:“今日来贵府已经多有打扰,我们还有要事,明日便要启程了。”
凌依依恨不能一个眼神结果了他,她的美酒佳肴啊~
风念殇脸上不动声色,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
“落少侠言重了,诸位能来可谓是寒舍之幸,怎能算得打扰。若事情紧急,我派人代为打点便可。如何?”风二爷诚恳道。
“这……恐怕我们的要事,他人难以代劳。”落绝尘为难道。
“落少侠这是要驳了我的面子吗?”风二爷已经明显有些不悦。
“罢了,既然他们有要紧事,我们岂能强留。”风念殇依旧笑着,雍容优雅。
“少主,这件事必须由我做主,今日他们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风二爷退去白日的亲和,神情有些凛冽。
“莫非风二爷想要将我们禁足于此不成。”落绝尘明显察觉出这里气氛不对,握剑的手紧了几分。
话音未落,几十个家奴将四人团团围住。
“二叔,你这是做什么,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风念禾喊道,没等说完,身子已栽倒下去。
落绝尘警觉的望着一切,只见风念殇、应紫流、于鹰、凌依依纷纷倒了下去,终于自己神情也迷离起来,眼前一黑,也昏厥了。
清晨的日光照进房中,应紫流睁开眼,见自己正于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这屋室装潢的极为喜气,她可以看到摆放在各处的红烛、喜字, 甚至所有的陈设与用具都是红色。
应紫流起身,却一眼看到墙上挂着一幅成婚图。
上面画着的男子傲然而立,像是风念殇,而那个女子娉婷婉约,竟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眉心少了一抹飞仙印。
这幅画边角已经明显有些残缺,画纸泛黄,显然不是新作,着实诡异的紧。
应紫流身子发虚,本想运功调息一番,却根本用不上半点儿劲。
门轻轻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紫流姑娘不必白费力气,昨日的酒里,我下了‘驱灵散’,即便是仙界翘楚,也会灵力尽失。”风二爷边走边道。
“你知晓我们身份?”应紫流诧异道。
“你们虽是凡人衣着,可举止间颇有仙气,尤其紫流姑娘,怕是灵力之最吧。”
应紫流一阵惭愧,“二爷错了,我是最差的一个。”
风二爷笑容一滞,颇为讶异,又道:“这个不重要。”
“敢问我们哪里得罪了二爷?”
“并无得罪。”
“那二爷此举何意?”
说到这里,风二爷面色忧伤起来。
“我自知多有怠慢,只要姑娘答应与我家少主完婚,要杀要剐,风某人随姑娘处置。”
应紫流不禁大惊,“完婚?”
随即淡然冷笑道,“你家少主谦谦君子,温文尔雅,会默许你这种逼婚行径?”
风二爷脸色沉下来,‘扑通’跪了下去,“请姑娘救我家少主。”
应紫流怎么也没想到,自恃清高的风二爷会给她下跪,当即乱了手脚,连连扶他。
“二爷,快起来,您怎能跪我一个晚辈,快起来。”
“请姑娘救少主一命。”风二爷不肯起身,泪眼朦胧。
“只要我应紫流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二爷起来再说。”
风二爷不禁脸上一喜,这才站起身。喜道:“姑娘既然应了,我下午便着人准备。”
“准备什么?”应紫流更为疑惑。
“完婚啊,姑娘方才不是说‘只要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吗’?”
“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风公子是世间少有的君子,想必仰慕之人多不胜数……我与公子相识仅一日,如何……”
应紫流说不下去了,她还未向心心念念的恩公表明心意,如何能这样草率的嫁与他人?
“与我家少主完婚之人,非姑娘不可。”风二爷严肃道。
“为何?”
风二爷将应紫流引到桌前,倒了茶递给她,“且听我细细道来。”
原来风家精通玄黄之术,自祖上流传下来已有几千年。
玄黄之术极为邪门,威力无穷,修为精湛的人可知晓天地之变,六界轮回。
其中有一门失传已久的秘术,叫做‘通灵术’。
先祖时期,曾出过一位法力玄妙的巫者,玄黄术造诣更是出神入化。
非但用在探知五行运转之道,更用于通灵六界。
无意间知晓了上古天神的秘密,触怒了神灵,因此被下了诅咒,以致殃及后人。
此后,后辈虽继承了玄黄之术,却不似祖上精深,而通灵术也被列为禁术。
自此,风家每十个甲子年,便会出现一个纯阳体质的男子。
可这种八字呈阳的体质,凡人难以承载,通常活不过二十岁。
只有找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成婚,阴阳调和,互济本源,方能活命。
不想传到这一辈,风念殇便遗传了这种体质。
他的父母为了逆天改命,不得不违反禁忌,使用了通灵术,也因此遭到天谴,丧了性命。
那时年仅十岁的风念殇,为了不让四岁的妹妹感到孤寂,日日陪在左右,衣食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
所谓‘长兄如父’,大致没人能够比他做的更好。
甚至风念禾对于父母双亡这件事,根本没有印象,成长也未受丝毫影响。
仿佛她生来就只有哥哥,只要有哥哥在就是完整的。足见风念殇将妹妹保护的多么完好。
知道哥哥生辰将近,风念禾伤心不已,已多日未曾进食。
风二爷只好骗她说‘海中有一种麒麟贝,得之可救少主性命,已命人去寻’。
兄妹情深,不曾想这傻丫头竟亲自到深海去寻。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偶遇了应紫流四人。
再过四日便是风念殇二十岁生辰,他们原本以为命数使然,已无力回天。
不曾想应紫流竟出现了,可谓天意。
而墙上那幅画是祖上流传下来的,迄今为止,风家已经出现了六名纯阳体质之人,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是因为娶了画中这个八字呈阴的女子。
普通八字呈阴的女子大多也不如意,非是能够使‘青鸾玉’发出声音的,才是阴之极致。
那日应紫流与风念殇初次见面,青鸾玉当时便响了。难怪风公子有片刻的失神。
可风二爷知道,除非她自愿,否则他家少主是不会乘人之危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将众人迷晕,除却法力。
“风二爷,恕我不能从命。”
“紫流姑娘,个中原委我已全部告知,这件事我也深感惭愧。可你的朋友还在我手上,何去何从你自己定夺吧。”
“风二爷,请不要为难我朋友,风二爷……”
应紫流还想说什么,风二爷已经度出门去。
淡淡花香透过窗子飘了近来,蓝天白云,绿树红妆。
窗外依旧是这样的良辰美景,可心境已与来时大不相同。
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吗?
好在她没有被禁足,应紫流倏的想到什么,对了,白泽。
风二爷在酒中下了‘驱灵散’,可是白泽没有喝。
不禁朝屋内望去,白泽向来与她形影不离,灵力未失,想必风二爷决计困不住它。
若是来去自由,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想到昨晚白泽与风念殇亲昵的样子,应紫流好似被雷劈中一般,白泽啊白泽,你该不会留在风公子处吧?
第30章 使坏
第30章 使坏
推开门,一缕阳光照进来,洒在身上极舒服。
门外有两个人把守,既不限制应紫流自由,也不与她讲话。
只是她走到哪里,他们便跟去哪里。狗皮膏药一般,惹得她心烦。
应紫流定了定神,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我朋友还在你们手上,怕我溜了不成?”
二人不语,应紫流又道:“风二爷要你们跟着我,一定没有说不能去见你家少主,可这庄园这样大,我又不认识路,不如你们领我去吧。”
二人依旧不语,对视了一眼,便一前一后的引着路。
不大会的功夫,应紫流被带到一片湖边,水面平静的不见一丝波澜。
而白泽正趴在那里,看见应紫流,抛出一个诡异的笑,便倏的跑开了。
应紫流喊了声‘白泽’,可是它并没有停下来,心下好奇追了上去。
白泽这是怎么了?回身看,那两个家奴并没有跟上来。
由于跑得急,额前的细发随着步子一起一落,追了好大一会儿,还是眼瞅着那团白色渐渐模糊。
白泽今日怎么怪怪的?
此时已经来到一片碧潭之中,周围是一个个小潭,冒着浓浓的雾气,再往里去些是一个大潭。
应紫流没见过这样的潭水,不由伸手去拨了几下,哇,居然是热的,好舒服啊。
雾气蒸腾,眼前朦胧一片,能见度不过一二丈内。低头发现白泽就在脚下,正要伸手去捉,忽而又跑远了。
应紫流便紧紧跟着那团白色,眼看便要捉住,哪成想脚下居然是个一丈的洼地,白泽身子灵活巧妙地跃了过去。
应紫流一脚踏空,大叫不妙,闭上眼等死。
身子猛然栽了下去,可落地竟然不痛不痒,睁开眼,一张清冷孤傲的容颜在眼前放大。
那人额前的细发上淌着几颗顽皮的水滴,将落未落。
眉目俊美的宛若谪仙下凡,显然是听到响动,没有来得及穿好衣服,上衣半敞着。
冰肌玉骨,身形匀称,着实让人浮想联翩,一片春光外泄,惹得应紫流干咽了几口口水。
“风……风公子。”应紫流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脸的羞赧。
“紫流姑娘?你怎么……”
风念殇顿了下,看了眼白泽,随即无奈的笑了笑,“昨日我家二叔可有为难你们?”
“没有没有,二爷照顾的很周到。”看来风公子果真不知情,应紫流暗自思忖。
“那便好,你们来去自由,我已经吩咐二叔不得干预。”风念殇悠然浅笑,温润如玉。
想到风公子生命将尽,可依旧笑的如此坦然,应紫流一阵心酸。
白泽立在一旁看不过眼了,忽的喷出一泓清流,二人毫无防备,直直的被推入下面的潭水中。
白泽雀跃,接着便一副高傲的模样,头抬的老高,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留给他们一个谜样的微笑,一溜烟儿跑开了。
好在那潭水不深,风念殇将应紫流护在身前,在水中翻腾了两圈,这才稳住了身形。
雾气蒸腾,二人身子紧挨着,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温度,均匀的呼吸充斥在脸上,灼的人心里有种麻酥酥的奇妙感觉。
应紫流双手抵在风念殇胸口处,顺滑的肌肤如缎子一般,似一股电流从指间导入,传入周身每一个细胞,直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紫流姑娘,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风念殇脸上极担忧的样子,出口的话也有种极致的温柔,一双眸子如漩涡般将她卷了进去。
应紫流直觉的,自己马上就要溺毙在那团温柔中。
心跳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紫流姑娘,”见应紫流迟迟不语,风念殇更担忧了。
应紫流这才回过神,觉出脚上传来一阵疼痛,待细细看去,见鞋子周围渗出点点腥红。
风念殇顾不得其他,一把揽住她的腰身,直直抱了起来。
应紫流缩在他的怀中,唆咬着拇指,只觉一种悸动在她心底慢慢扩散,像水面泛起的波澜。
其实,她向来没那么娇气,从小到大也受过不少伤,这点算不得什么。
原想告诉风念殇‘不打紧,可以自己走’,可望着他神祗般不容人抗拒的神情,硬生生憋了回去。
潭洞外,风念禾已经等了良久,有些不耐烦。
“你们不是说我哥哥在里面吗?为什么还不出来?”
几个家奴摇头不语。
风念禾等烦了,手呈喇叭状冲洞口大喊:“哥……”
另一个哥字未出口,见风念殇已经出来了,手上抱着一个人。
应紫流心中直叫苦,怎么会被风念禾撞见啊?他们这个样子……
唉,干脆别过头装死。
“哥哥,你们……”风念禾伸出食指点着他们,一晃一晃,坏笑着:“原来你们……看来以后我要改叫紫流姐姐嫂嫂了。”
“念禾,莫要胡言,找我什么事?”风念殇问道。
“没……没事。呵呵。”
原是二叔说,应紫流就是那个八字呈阴的女子,想过来找哥哥确认一下的。没想到撞见了这样的一幕,便极有眼色的跑开了。
风念殇倏的脚下一蹬,身子瞬间凌空而起,如飞翔的鸟儿般轻巧平稳。
清风在耳畔呼呼作响,应紫流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桃花香气,思绪不禁又纷乱起来。
想不到风公子谦谦君子的模样,轻功竟这样好。
片刻间他们便回到了客房处,风念殇将她小心的放在榻上,那样轻柔,仿佛他放下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褪去鞋袜,这才看到脚踝处一道极深的伤口,怕是被边角尖锐的石子划到的。
风念殇忙从怀中掏出一瓶独门的创药,正欲替她敷上。
陡然看到伤口周边的血迹慢慢褪去,接着伤口逐渐变小,直至不见,最后长出了新的组织和肌理,直至恢复了白皙嫩滑的皮肤。
若非亲眼所见,他定然不会相信,这里刚刚才受过伤。
“紫流姑娘,这……”
应紫流赶忙用衣裙盖住了,一脸的难色,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有这样的自愈能力吧。
“不瞒公子,我从小便是这样的体质,所以……”
所以她从不敢让人看到这样的自己,生怕被人当成怪物。
可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垂头丧气的。
风念殇惊讶之余粲然一笑,也不深究,白皙漂亮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傻丫头,衣服还湿着,当心着了凉,晚些我再来看你。”
便是这一笑,足以倾倒众生,世间的美好不过如此。
眼见风念殇的背影渐渐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
应紫流猛地将自己蒙在锦被里,不知怎么,竟心乱如麻。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温柔似水的男子?
风公子这样温润优雅的男子,若是这般年少殒命,未免惋惜,可是……
天哪,她好想找个地洞扎进去。若是当初他们往其他方向游历该多好,就不会遇到这件事。
风二爷要的是她答应成婚,在风公子生辰之前,应该不会伤害他们。
白泽那个坏家伙不知今天搞什么名堂,也不见它来负荆请罪。
若是被她逮到,非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一处四周封闭的密室里,凌依依三人坐在桌前,他们找了很久机关暗道什么的,却一无所获。
不知风二爷给他们下的什么毒,非但仙法灵力消失殆尽,就连武功内力也使不出分毫。
三人正一脸沮丧,无精打采的,却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穿过墙体,身子仿佛透明一般,直直的跳了进来。
凌依依大惊,“白泽?你怎么来了?紫流呢?”
众人正疑惑不已,却见白泽口中衔着一个棕瓶。
落绝尘取下小瓶,心中一忖,莫非是应紫流要白泽送来的解药?
打开后顾自咽了一颗,觉得体内的气游走的顿时顺畅了不少,这才纷纷给凌依依和于鹰服下。
应紫流正在房中不厌其烦的试着灵力,见白泽从窗子跳了进来,正要嗔骂它,却一把被它背了起来。
直直的滑入天际,在一片树林里落了下来。
三个熟悉的背影立在那里,应紫流见他们安然无恙,不禁心头一喜。
“风家二爷真是没良心,居然恩将仇报,”凌依依不满道。
“即便如此也没断了你的吃食啊,我看你倒是呆的颇为滋润。”落绝尘调侃道,换来凌依依一记白眼。
“你们的毒都解了吗?”应紫流见他们生龙活虎的,所以有此一问。
“不是你叫白泽给我们送的解药吗?”于鹰疑惑着。
“我?没有啊,莫非是……”应紫流陷入了沉思。
落绝尘取出棕瓶,递给了应紫流,她便也服下一颗解药。
“算了,不要管这么多,好在我们都逃出来了,还是启程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于鹰道。
“是啊是啊,快些离开,以后我们行事要多加小心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凌依依附和道。
说着几人御剑而去,应紫流心中很不是滋味。
白泽那一日都陪在风公子身边,想必解药也是他给的。
想到她是唯一能让他活命的所在,现在他却将他们放了,只能自己等待死亡降临,着实心中不安。
不知不觉已经赶了将近两日的行程,不知是有意还是怎么,白泽飞的极慢,不时发出几声呜咽,像是在阔别友人。
第31章 风殇
第31章 风殇
一路上有不少美景,应紫流兴致却不高。
终究放心不下,喊道:“我的幻灵石不见了,你们先在前面的小镇上安顿下来,我随后便到。”
话不说完,白泽已经折了一个方向,飞速冲了出去。
众人想要叫住她已然迟了,眼瞅着那片白色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白点。
是的,不管怎样,她不该就这样草草的离开,至少,至少应该找他说清楚。
一个人的品格该是高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她怎可不清不楚的选择逃避?
可她又如何能知道,向来自恃参破轮回,不惧生死的风念殇,竟然在遇到她以后,变得那样恐惧生命的消亡。
他甚至开始怨天尤人,顾影自怜,竟有些不认得这样的自己。
他以为只要安排好妹妹的余生,自己便可以安然离世。
原来这世间,并非再没有他眷恋的人和事。
只是出现的太迟!
迟的,
让他来不及抓住美好。
那个神祗一般孤傲的身影,竟霎那间凭添了几分憔悴。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伤害她分毫。
当身体渐渐失去了呼吸,他反而坦然了。
若有来生,
我愿成为这世上最强的人,
伴你,生生世世。
当她回到风府的时候,只见四处挂着白幡,来往的家奴身穿白色麻衣。
屋檐下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白皮灯笼,醒目的“奠”字杵在当中,显得十分刺眼。
应紫流目光凝滞,仿佛有什么从心底坠落,心痛得厉害。
可是她分明与风念殇相见不过几面而已,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风念禾神情哀痛,眼睛红肿的像枚核桃,呆呆的望了她片刻,便将她带到了安放哥哥棺塚的灵堂。
棺内,那个盛世容颜的男子静静的躺在里面,神态悠然。
依旧是一席雪色衣衫,显得那般清冷孤傲与圣洁。
即便是此刻气息全无,仍透着股神祗般的高贵。
忽然之间,应紫流眉心一抹飞仙印灼热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如同蚂蚁般啃噬着她的心,一个个画面潮水般浸入她的大脑。
娇嫩的脸庞由于痛楚变得扭曲起来,白泽呜呜的叫了几声,极为担心,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脸颊。
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仿佛不由自己支配,而那个画面却在疼痛间变得越发清晰。
天渊崖底,海角尽头。
一袭紫衣袅袅如烟,目光刚毅!
冷风疾扫,裙裾飞扬,漫天乌云不散。
她纤手轻扬,引周身灵血冲体而出,血溅八荒。
继而凄然一笑,颓然倒地!
她是谁? 为什么那个画面好似亲身经历一般?
一阵湿热从眼角蔓延而来,一滴清泪顺势滑落。
霎时间,只见一团火焰似的光,将那滴泪罩了起来,在空中划了几圈,便直直落入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手中。
众人大惊,只顾着担心应紫流,竟不知何时出现十多个人。
为首男子红衣魅影,生的极为漂亮,只是脸上的神情透着张狂与邪恶。
应紫流回神,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脑海中的那一幕也渐渐模糊起来。
红衣男子肆意笑着,如火焰一般,身上的红色劲装飒飒而舞,看向应紫流的神情透着一丝贪婪。“这个女子居然也在,刚好一并带回。”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风家作甚?”风二爷将风念禾户在身后,上前一步道。
“没你的事,闪开!。”红衣男子伸手一摆,一束火光直直将风二爷打到棺上。
“二叔,”风念禾忙过去扶他。
应紫流这才想起,雪琢曾给她讲过魔道的事。
能够如此娴熟使用‘御火术’的,怕是当今天下只有西方护摩尊者——火息子而已。
便道:“火息子,今日是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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