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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献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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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线路,曾被《时代杂志》评为全欧洲最美丽最孤独的火车线路,逃离城市,一路繁花似锦,金黄色的麦田与原野与乡村景致交相掠过。倚在车窗边,就能领略壮美的大自然风光。
  叶淼沐浴着阳光,用相机记录下了许多美丽的瞬间。明媚的阳光似乎也照亮了她的心,连日来的不安阴郁,以及即将见到贝利尔父母的忐忑都被冲淡了许多。中午他们尝试了售价9MKT的特色火车便当,其组成是沙拉蔬菜、火腿蛋三文治以及装在纸杯里的奶茶,味道比城市里的便利店餐好多了。
  火车在傍晚的六点多,晚霞漫天时停靠在了终点站——肯蒂辛城。M国南部不及北部繁华,没有密集的高楼大厦,整座城都与成荫的绿植融为了一体,小山坡上僻静的小路围墙上亦垂满了艳丽的植株,别有一番风情。
  出了火车站后叶淼在车站买了鲜花作为礼物。坐上计程车后,贝利尔报了一个住址,两人抵达了他的家——一座白色的木砖式小房子,门廊前亮着一盏小灯。贝利尔让叶淼稍等,自己上前去敲了门。
  很快,门内走出了一个中年女子,看年纪,应该是贝利尔的母亲。
  叶淼有点紧张,看见他们谈了几句,贝利尔就冲她招手让她过来,用英语把她们介绍给彼此。
  很明显能看出他的母亲是混血儿,五官融合了亚洲与欧洲的特质,但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比贝利尔平庸得多。照此推算,她应该嫁了一个非常俊美的丈夫,才会有贝利尔这样的儿子吧。
  叶淼摸不准她听不听得懂中文,便顺着贝利尔的语言,有点害羞地用英语跟她问好,同时把花束递给了她:“阿姨您好,我叫叶淼。”
  对方笑眯眯地接过了花,热情道:“欢迎你们来,进来坐吧。”
  进门后,在明亮的客厅灯光下,叶淼见到了贝利尔的父亲,以及他的外婆——即是她奶奶的学生崔燕萍。
  让叶淼吃惊的是,贝利尔的父亲丹尼斯竟然是纯粹的华裔,连混血儿也不算。
  也就是说,贝利尔只有四分之一的M国血统?
  他的轮廓和身材,明明都更偏向于欧洲人,结果属于老外的“成分”居然这么低,而且和父母外婆的眼睛鼻子嘴唇没有一点相似的,简直就像是走错了家门。
  不过,崔燕萍能清晰无误地说出她远在中国的奶奶的本名叫“潘葵善”,还握着叶淼的手,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国内的事。贝利尔与家人相处得也很融洽自然,叶淼终于相信,是自己想多了。
  只能说,基因的重组真是太随意了。到了贝利尔这一代就画风突变的唯一解释,大概是贝利尔的外公,即是崔燕萍的丈夫柯德华的外貌特征遗传给外孙了吧。
  只可惜,这一次她无缘与对方见面,因为刚才从聊天中得知,老当益壮的柯德华刚好在昨天出发去参与肯蒂辛城一个公益组织举办的徒步马拉松活动,要在四天后才回来,到时他们都走了。
  假如这时的叶淼有机会看到柯德华的照片,也许就会立即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柯德华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外国人,可他的眼眸是绿色的,容貌与自己的男朋友,也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
  这座房子里有客房,叶淼也不好意思当着人家长辈的面和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安顿好行李后,她跑到了贝利尔的房间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就是你的房间?”
  贝利尔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啼笑皆非地反问道:“不然还能是谁的?”
  “你爸爸妈妈和外婆都是很好的人,不过,我觉得你和他们长得不是很像。”叶淼抱着他的腰,盯着他的脸,歪头道:“难道你最像你的外公?你是你外公的复制版?”
  “好奇的话,下次让你亲眼看到他,你就知道了。”
  亲爱的淼淼,我可没说我和他长得像。
  记得在搬家前,你对我忏悔过自己的自私。却不知道,当时站在你面前的,是比你自私一万倍的魔鬼。
  魔鬼从不做没有把握的生意。
  我不要你怕我,不要你因为胁迫或感激或者任何前提而爱我。我要你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纯粹地爱上这一个我,我要你自己主动对我产生**。直到你身心都为我彻底打开,沦陷,一天都离不开我时……才是我诚实地向你揭开我面纱的时候。
  叶淼却理所当然地把他的话理解为默认了,吊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撒娇:“可我现在就好想看,还想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小时候的贝利尔一定很可爱。
  “我也很想让你看,不过,还记得我外婆说过,我们搬过一次家么?之前的房子的储物室里发生过一次火灾,把里面储存的相册都烧没了。”
  叶淼一怔。刚才在客厅聊天时,她是听他外婆提过一两句,火灾确有其事。但崔燕萍当时没说连一张照片也没留下。这也太可惜了。
  贝利尔咬着她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看我小时候的样子,其实有两个办法。”
  叶淼被他亲得有点缺氧。
  在发生关系后,情侣的关系会发生质的变化——不仅是心灵上的亲密,连私密的身体也在一声声被碾出的呜咽声中彻底交融过。她像是一块糖融在了温水里,回忆起昨天夜里刺激的一幕幕,难免有点食髓知味。
  不过,现在可是在他家里,她可不想在这里胡天胡地,给他父母留下坏印象,意乱情迷地回应了一阵,察觉到有擦枪走火的征兆,她忙远离了一些,把话题扯了回来:“嗯,你刚才说什么办法?”
  “很简单。”贝利尔将她脸颊旁的头发拨到耳后,不正经地吹了口气:“我们以后生一个孩子,或者我变小了给你看,不就行了。”
  叶淼眉毛一跳,锤了他心口一下:“又在胡说!不理你了,我去洗澡。”
  “我是认真的,你不信我么?”
  “信信信,等返老还童机被研发出来的时候我就信你了。”
  ……
  当天深夜,崔燕萍披着外套,坐在客厅看电视。她的女儿捧着杯热茶,走了过来,疑惑道:“妈,你还不休息?”
  崔燕萍说:“还不困。两个孩子都睡了吗?”
  她女儿坐了下来:“应该睡了,两个房间的灯都熄了。”
  “那就好,他们从圣蒙兰卡过来,也很累了。”
  崔燕萍的女儿笑着感叹道:“没想到潘阿姨的孙女淼淼是个这么漂亮又乖巧的小姑娘,声音也温温柔柔的,真是让人喜欢。居然让贝利尔那臭小子追到了,这可真是……”
  崔燕萍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女儿说的话有哪里不对。
  她自己也有一点不对劲。今天晚上,脑海似乎模糊了那么一瞬,就在那眨眼间,在记忆中的一些片段就突然被涌出的白色迷雾掩盖了。
  她依稀察觉到,自己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一些和她的外孙有关的事,会是什么呢?
  她的外孙今年十九岁,一个人在圣蒙兰卡读书……除此以外呢,他长什么样子?他叫什么名字?
  这些问题一浮出水面,在崔燕萍回想起答案前,在冥冥中,就有一个蛊惑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催眠一般,将答案一遍遍地重复给她听——没错,她的外孙叫做贝利尔,他身姿纤细修长,还有一双深邃的红色眼睛。
  偶尔,她眼前会浮现出一个身材微胖、喜欢玩儿改装摩托车的绿眸小孩的身影,但又很快淡去……应该是偶尔在街上看到的人吧。
  崔燕萍的女儿也揉了揉太阳穴,奇怪地喃喃道:“妈,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什么事。刚才回房时,丹尼斯说他也有这样的感觉,莫非我们有重要的事忘记做了?”
  崔燕萍说:“我也有类似的感觉,真是莫名其妙,贝利尔安全回来了,柯德华也是个有丰富远足经验的人,还有什么值得我们担心的呢?”
  “大概正是因为爸爸不在家,而我们一直牵挂着他,才会这样的吧。”崔燕萍的女儿打了个呵欠:“那我就先去睡了。”
  被迷惑的人通常不会发现自己被迷惑了。正如被迷雾笼罩的局中人无法依靠自己拨云见日。
  有道在与魔鬼打交道时,不要轻易放松警惕。摄神诱惑是祂最拿手的本领,祂能将你玩弄在股掌之中,蚕食你的抵抗,催眠你的神智,让你暂时遗忘世事与重要的细节。
  甚至,直到祂抽身离开,只要祂希望,你并不会记得祂来过,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古怪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谎言玩得越大,三水子发现他不是人时就会越害怕。╮(╯v╰)╭


第49章 
  肯蒂辛是一个明净的世外桃源; 来到这里; 那种被无形的凶徒窥视跟踪的错觉也被冲淡了很多。纵然没有和贝利尔同处一室,但这儿是他的家; 楼下就是他的亲人; 躺在温暖的被褥中; 叶淼有种置身在了名为贝利尔的“结界”中的感觉,心中很踏实; 睡了一个好觉。
  肯蒂辛不像圣蒙兰卡那么繁华,即使是市中心; 也没有很多高楼大厦和百货商店; 更不用说酒吧或夜店。人们生活态度很散慢,私人的面包店、鲜花店几点开门、哪天休息都全看老板心情。大家在日常都更喜欢出去爬山、划船、野餐或者钓鱼,悠然自得的画风与M国大体城市都格格不入。
  吃早餐时; 崔燕萍说叶淼难得来一次肯蒂辛,一定要让贝利尔带她到处转转,还问叶淼喜欢做什么。
  贝利尔说:“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现在这种天气; 叶淼也不想做什么剧烈运动弄出一身汗来,对野餐和钓鱼最感兴趣。
  “钓竿就在门后面。”崔燕萍说着,想起了什么,乐呵呵道:“贝利尔在小时候总和他外公一起去钓鱼,他钓得可好了,这次让他给你露一手吧。”
  在这附近步行二十分钟的地方,就有一个天然湖泊,清澈的湖水倒映着万里无云的蓝天; 大小不一的鱼儿在浅水中游动。湖岸边用树木搭建了一个带屋顶的垂钓台,绕湖近百米。木台靠湖的那边的木刺都被衣物磨得很光滑了,可见此地是附近居民的钓鱼圣地。就在数十米外,就有一对父子刚坐下,也是来钓鱼的。
  今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最冷的一月上旬和中旬都已经过去了,气温有了微微回升的迹象,坐在水边裹着围巾,也不会觉得风寒冷刺骨。
  只是今天的幸运神似乎没有眷顾他们两人,一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鱼儿上他们的钩。而几十米外的那对父子却已经钓到两条鱼了。
  叶淼晃了晃腿,托腮看身边的人:“钓鱼高手,此时不露一手给我看,还待何时?”
  贝利尔弯起了眼:“老人家说的话,你也信?”
  叶淼郁闷地睨了他一眼。
  果然,刚才崔燕萍说贝利尔是“钓鱼高手”,只不过是一种带有吹嘘和骄傲成分的夸赞而已。很多老人都是这样的,看自己的外孙呢,是怎么看怎么好,类似于情人眼里出西施,慈母眼里出香屎的道理。亏她刚才还当真了。
  甚至,往脚下看去,浅水中似乎没有游动的鱼。就像磁石互斥一样,刚才才均匀分布在湖中的鱼,都不愿意接近他们这边。
  叶淼微微晃了晃鱼竿,鱼线荡起了一圈涟漪:“好奇怪,你发现了么,我们这边的鱼特别少,好像一条也没过来。这是为什么呢?”
  事实上,动物对于危险之物的直觉比人类要敏锐一百倍。纵然口不能言,它们下意识地避开这边的举动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只可惜,人类察觉不到这点异常。
  贝利尔不动声色,表情无辜:“哦,好像是。”
  叶淼皱眉,检查了一下小桶里的鱼饵,喃喃自语:“鱼饵明明是新鲜的,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今天脸黑么?”
  贝利尔认真地说:“你的脸很干净。”
  叶淼哭笑不得:“脸黑不是这个意思啦。”
  “反正今天主要是出来野餐的,就算钓不到也不要紧,在肯蒂辛有一个规模很大的鱼类鲜花市场,我们下午可以一起去逛。”贝利尔看了眼手表:“快十一点半了,我们先吃午餐吧。”
  “好吧。”
  叶淼把鱼竿架在了一边,两人从野餐篮子里取出了垫布,铺在了平台上,又依次把三文治、鸡翅包饭等食物摆设在餐碟上。弄到最后却发现忘记带饮料了。
  贝利尔主动道:“马路对面有自动售卖机,我去买喝的。你要什么?”
  “橙汁,谢谢啦。”
  目送着贝利尔走远后,叶淼继续摆放食物,余光忽然看到有个人走近了。抬头一看,是那对一起在钓鱼的父子中的儿子。
  六岁左右的外国小男孩顶着一头蓬松的暗金色卷发,面上点缀着雀斑,好奇地望着她:“姐姐。你们是新搬来那座白色大房子的住客吗?我们就住在你们旁边,看到你们出来了。”
  原来这对父子是贝利尔家的邻居?是因为看到她这个陌生面孔,所以才来问的吧。
  叶淼微笑解释道:“刚才和我一起的那个哥哥一直住在那里,我只是来他家作客的客人。”
  小男孩有点迷惑,挠了挠头:“刚才的漂亮哥哥一直住在那里么?我怎么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我记得住在里面的是一个绿色眼睛黑色头发,喜欢骑摩托车的胖哥哥……圣诞节的时候我还见过他几次呢。”
  叶淼愣了愣,心中掠过了一片疑云。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逻辑,耐心道:“因为那个哥哥一直在离家很远的其它城市上学,很久才回来一次,所以你以前没注意到他也很正常。”
  至于他说的绿色眼睛、黑色头发的胖哥哥……估计,是这孩子把圣诞节时来做客的人,和贝利尔家弄混成一家人了吧。
  “唔……原来是这样。”小男孩似乎被她说服了,看了一眼她的鱼竿:“姐姐你在钓鱼?”
  叶淼干笑着点头。
  “不要灰心,很快就会有鱼上钩的了。”
  小男孩安慰完她,就被自己的爸爸叫走了。
  他走后没多久,水里突然有了动静。叶淼一惊,立即回收鱼线,竟真的有鱼了!这会儿再看水里,刚才连鬼影也没有的浅水里,居然重新出现了穿梭游动的鱼……
  仿佛是刚才躲得远远的鱼又回来了。
  刚把那尾活蹦乱跳的小白鱼扔进水桶里,贝利尔就买完橙汁回来了。他看了那小男孩的方向一眼:“刚才怎么了?”
  “那孩子过来找我说话。你猜猜他是谁?”叶淼把吸管插进了纸盒饮料里,笑他:“他是你邻居家的小孩。一定是你太久没回来肯蒂辛了,那孩子居然跟我说他从来没见过你。”
  贝利尔的红眸微微一缩,却又很快不慌不忙地绽开了一个浅笑:“那看来我以后要多回来露面了……有鱼被钓起来了?”
  叶淼的注意力被他变换的话题转走了,没有再去思考小男孩的话。愉快地进行了第一次在异国的野餐后,下午她和贝利尔牵着手,步行回了家。本来就不是为了钓鱼而钓鱼的,能有一条小鱼交差,叶淼觉得已经不虚此行了。
  此后的几天也都过得十分悠闲。这样的日子虽然很舒服,但习惯了大城市的节奏和忙碌的叶淼却觉得,这里只适合度假,不适合常住。
  由于周六要打工,两人在周五早上便挥别了崔燕萍等人,坐小火车回到了圣蒙兰卡。
  叶淼后来回想起他们从肯蒂辛回到家后的那一周,脑海里只想到了“荒淫无度”这个词。要是再来四个字,那就是“美色误人”——美色指的是贝利尔。
  身体上的契合与精神上的亲密是相辅相成的。作为初尝**的年轻人——梦里的那些经历不算,全然没有真刀实枪来得刺激。刚开荤又尝到了乐子,怎么可能不继续。
  在肯蒂辛住的几天,因为木房子隔音不好,担心被听见声音。又因为长辈就在楼下,有种在他们眼皮底下做坏事的感觉,故而什么都束手束脚。回到自己家中,就再也没有了拘束,可以进行地释放自己。
  将窗帘拉上,房间便昏暗成了一片无人打扰的壶中天地。床铺的吱呀声,嘶哑的呻|吟或是尖叫,神志不清时的啜泣和哀求,浴室回荡的异响,都被厚重而沉默的墙聆听了去。
  此时又正值假期,除了周末打工,两人基本没有出过门。直到一周后的傍晚,终于有一道电话打过来,把叶淼拽回了现实。
  电话一接听,王琦听见她沙哑的声音就吓了一跳,脱口道:“我去,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生病了吗?”
  叶淼:“……”
  她不好意思说是纵欲过度,正好顺着王琦无意中递来的梯子下了台:“对啊,喉咙有点发炎。怎么了?”
  王琦哼了一声:“我中午给你发微信了你也不回我,只好打电话来啦。没看出你是这种重色轻友的家伙啊,跟你的贝利尔谈恋爱后,我们就一直没聚过了吧。”
  王琦这么一说,叶淼回数一下,两人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不好意思啊,大琦,我设置了后台关闭微信的时候不接受新消息。”
  “好吧,原谅你了,知道你不会故意不回我信息。我明天正好放假,开车过来找你玩吧,听说你们那边开了一家麻辣火锅店……不对,你喉咙痛的话,还吃得了火锅吗?”
  叶淼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2月11日。距离2月14日——那个传说中的“行刑日子”,越来越近了。也许是搬家后隐匿得太好,她再也没收到匿名血信,甚至连一次鬼魂也没见到——不光是与连环杀人案有关的受害人,还是被她体质被吸引来的孤魂野鬼,都好像被彻底隔绝开了。在贝利尔的护送下,出去打工也都挺顺利的。
  就是不知道这是真的风平浪静,还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依照警长的嘱咐,她搬家的真实原因,她和那桩凶案的牵扯,并没有和其他人说太多,王琦也只是以为他们是为了不受影响地谈恋爱才同居的而已。
  王琦在这个时候约她,安全起见,她也不太敢单独出门。既然这样,不如直接请王琦过来他们家里做客。
  如果说世上有哪里是百分之一百安全的,那一定是这间公寓。
  “我喉咙不舒服,这次可能吃不了麻辣火锅了。不如你来我家吧,你不是说一直想参观一下我新家么?我烤蛋糕给你吃,还可以煮番茄火锅。”
  王琦爽快道:“没问题啊,你把地址发我,明天我直接开车过来。”
  叶淼挂了电话,想起来贝利尔去了超市,连忙给他发了信息,让他买一些火锅料回来。信息才发送出去,她的电话又一次响了,来电显示竟是她爷爷家的固话。
  爷爷奶奶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她,叶淼第一反应是老人身体抱恙,不假思索地接听了。
  话筒那端传来了她奶奶的声音:“淼淼,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呢?”
  “我和一个朋友在通电话,你们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好着呢。”奶奶放低了声音:“有事的不是我们,是你燕萍奶奶家的小孙子里昂出事了。”
  叶淼呆了呆。
  里昂?
  那是谁?
  奶奶轻叹一声,续道:“那孩子今天下午玩儿竞速摩托,拐弯时出了车祸,骨折了,现在人在医院里做手术呢。燕萍他们现在已经赶来圣蒙兰卡了。淼淼,你和那孩子不是在一个城市吗?如果有空的话,明天去医院看一下他,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今天开始戒糖姑娘的地雷!
  ╰(*°▽°*)╯今天也赶上12点啦~~~


第50章 
  奶奶在那端絮絮叨叨; 她说的每一个字叶淼都听得懂; 但它们组合起来的句子就很让她费解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贝利尔今天下午明明一直在家里待着,出车祸还骨折进医院动手术了是什么鬼?
  叶淼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奶奶接到了骗子的电话,对方装作急需医药费的熟人; 来讹诈老人的钱财。
  不过这骗子的“职业水平”明显不及格,骗人前也不调查清楚,居然把贝利尔的名字也弄错了。
  她回过神来; 忍不住打断了奶奶,怀疑道:“奶奶,你接到骗子电话了吧?”
  叶奶奶不高兴地说:“你这孩子; 我也还没变成老糊涂; 谁能骗得了我?这事是燕萍亲口跟我说的,她的电话号码、说话的声音还有语气化了灰我都认得出来。”
  叶淼无声一叹。奶奶年轻时是个精明而要强的女人,年老后自然也不喜欢让孙辈小看自己。这类老人,你越反对她; 他们就越是对认定的事情固执己见。
  换了是平时; 叶淼会让着老人,和他们在口头上争个输赢也没有意义。不过现在情况不同;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奶奶踏入海外骗子的圈套; 只好放柔了声音,解释道:“不是的,奶奶,我没说你糊涂。你不知道; 现在的骗子团伙会利用软件修改他们的来电号码,所以电话号码不能说明什么。你应该是真的接到骗子电话了,因为燕萍奶奶的外孙根本不叫里昂啊。”
  没想到,叶奶奶却斩钉截铁地反驳了她:“什么不是,弄错的人是你吧。我和燕萍一直没断过信件往来,她外孙的名字我不会记错的。那孩子就叫里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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